“十五五”深度研究系列报告(五)：如何理解“统一大市场”

1/11宏观专题研究“十五五”期间，“全国统一大市场”有望进一步完善，我们认为其特征在于深化分工协作、促进充分竞争，有效降低交易成本，有助于打破地域、市场板块的分割，优化要素在全国范围内的配置效率，防范重复性建设导致的在全国统一大市场框架下，“反内卷”更侧重于供给的高质量优化而非简单的产能出清，侧重于使用市场化、法制化手段引导“内卷”领域将价格回归成本线以上竞争，遏制降低质量以次充好的恶性低价竞争。o“全国统一大市场”有什么特征？我们认为，理解全国统一大市场，不能局限于物理层面市场范围的简单扩大，其核心在于通过制度规则的统一与制度型开放，破除制约经济循环的关键堵点，重塑市场竞争生态和资源配置效率，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广阔空间和深厚土壤。其一在于深化分工协作，旨在打破长期存在的行政区经济壁垒和市场分割。其二在于促进充分竞争，其关键在于通过统一的市场基础制度与监管规则。其三在于有效降低交易成本，通过推进市场设施的高标准联通、打造统一的要素和资源市o全国统一大市场”如何深化分工协作？我们认为，深化分工协作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核心目标之一，其关键在于引导资源配置从“分散重复”转向“集中高效”，关键抓手是“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我们认为，从区域分工应与区域禀赋特点紧密结合，避免低效率重复建设，各展所长，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高质量发展铸牢基础。何立峰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中指出，“科技资源丰富、创新活动集中的地区，要选好赛道，积极培育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努力抢占全球创新制高点。工业、制造业体量大、优势强的地区，要加快运用数智、绿色技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努力向价值链高端延展。自然资源富集的地区，要把握新技术新需求带来的发展机遇，打造资源开发利用新模式，努力实现经济效益、环境效益、社会效益多赢。”但地方政府对经济增长与追求政绩的传统观念转变需要一定过程，或需要高质量发展考核体系和干部政绩考核评价体系的加快完善。o“全国统一大市场”如何促进充分竞争？一是，通过破除地方保护税收优惠、重复招商引资、无序补贴等方式促进充分竞争。破除地方保护主要从三大方面着手：首先，规范税收与补贴政策，其次，规范地方招商引资行为，统一招商引资标准；最后，破除市场准入隐性壁垒，落实“全国一张清单”。二是，以推进零基财政预算为抓手，在实践中优化财政预算，更好地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从安徽省的实践经验来看，2023年度过全面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的首个完整年，当年仅省级就“挤”出无效财政资金超80亿元。在湖南省，零基预算改革取得初步成效，省级财政专项资金从42项整合为33项、压减21%，从而腾出更多财力用于改善民生。o“全国统一大市场”如何降低交易成本？完善“全国统一大市场”有利于促使要素资源在全国范围自由流动、高效配置。全国统一大市场通过推动要素自由流动与现代流通体系建设，从制度性成本、流通成本等多方面实现降本增效。linchengwei@stocke.pangaoyuan@宏观专题研究2/11请务必阅读正文之后从降低制度性成本角度来看，人口、土地、数据等要素的流动，将有望通过制度改革或创新的方式降低流动成本。从降低流通成本角度来看，十五五时期，推动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有望进一步发展。《辅导读本》中指出，社会物流总费用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从2012年的18%下降至2025年上半年的14%，但距发达国家8%左右的平均水平仍有差距。据2025年2月中国政府网新闻披露，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将加快实施铁路货运网络工程和内河水运体系联通工程，支持有条件的地区建设国际物流枢纽中心和大宗商品资源配置枢纽，力争到2027年，社会物流总费用与GDP的比率降至13.5%左右。o如何从“全国统一大市场”理解“反内卷”？2025年10月，人民日报钟才文明确指出“我国不存在全面性、结构性的产能过剩”，这一判断为“反内卷”给出基本定调——当前经济领域的局部“内卷”并非产能过剩，全国统一大市场通过优化资源配置与竞争环境，推动经济从“卷价格”向“优价值”转型。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提出:“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这是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重要要求。我们认为，这也是理解我国将如何推进“反内卷”的重要导向。第一，市场无论是供给方或消费方都应该树立“优质优价”的观念。第二，建立“优质优价优胜”激励导向。引导企业从“卷价格”转向“优价值”。第三，通过市场化、法制化手段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综合来看，我们再次提示，“反内卷”节奏和力度相较2016年供给侧改革有较大差异，在全国统一大市场框架下，更侧重于供给的高质量优化而非简单的产能出清，侧重于使用市场化、法制化手段引导“内卷”领域将价格回归成本线以上竞争，遏制降低质量以次充好的恶性低价竞争。o风险提示政策落地不及预期；国际局势超预期演进。3/11正文目录 5 5 6 8 9 4/11请务必阅读正文之后图1：“全国统一大市场”三大特征 图2：深化三大类地区分工协作格局 图3：社会物流总费用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不断优化，但较发达国家8%左右的平均水平有差距 9表1：进行零基预算改革实践的主要省份情况 7宏观专题研究5/11全国统一大市场是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基础支撑和内在要求，其战略地位在“十五五”时期愈发凸显。我们认为，理解全国统一大市场，不能局限于物理层面市场范围的简单扩大，其核心在于通过制度规则的统一与制度型开放，破除制约经济循环的关键堵点，重塑市场竞争生态和资源配置效率，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广阔空间和深厚土壤。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的顶层设计，其特征主要体现在三个相互关联、层层递进的维度。其一在于深化分工协作，旨在打破长期存在的行政区经济壁垒和市场分割，推动各地区从同质化、低水平重复建设的“内卷”困境中解脱出来，转向基于自身比较优势的差异化、专业化发展，从而在全国范围内优化产业链供应链布局，实现更高水平的分工协同与规模经济效益。其二在于促进充分竞争，其关键在于通过统一的市场基础制度与监管规则，清理并废除各地在税收、补贴、招商引资等领域妨碍公平竞争的政策，从根本上遏制“劣币驱逐良币”的地方保护行为，营造对所有市场主体一视同仁、公平竞技的市场环境，真正让市场竞争机制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其三在于有效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通过推进市场设施的高标准联通、打造统一的要素和资源市场，扫除资本、技术、数据、人才等先进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的隐性壁垒，使得企业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效率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组织生产经营活动。这三个特征共同构成了一个有机整体，是提升国民经济整体效能、激发内生动力的系统性工程。我们认为，深化分工协作作为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核心目标之一，其关键在于引导资源配置从“分散重复”转向“集中高效”，关键抓手是“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这要求各地必须彻底摆脱跟随模仿的路径依赖，精准识别并聚焦自身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与创新潜力，在国家的宏观产业图谱中确立独特的价值定位，从而实现区域间优势互补、错位发展的产业协同格局。宏观专题研究6/11我们认为，从区域分工应与区域禀赋特点紧密结合，避免低效率重复建设，各展所长，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高质量发展铸牢基础。何立峰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中指出，“科技资源丰富、创新活动集中的地区，要选好赛道，积极培育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努力抢占全球创新制高点。工业、制造业体量大、优势强的地区，要加快运用数智、绿色技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努力向价值链高端延展。自然资源富集的地区，要把握新技术新需求带来的发展机遇，打造资源开发利用新模式，努力实现经济效益、环境效益、社会效益多赢。”但地方政府对经济增长与追求政绩的传统观念转变需要一定过程，或需要高质量发展考核体系和干部政绩考核评价体系的加快完善。2025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中指出，“着力纠治政绩观偏差，完善高质量发展考核体系和干部政绩考核评价体系，对违规招商引资、搞地方保护、新官不理旧账等行为，及时批评纠正，对性质恶劣的严肃追究责任。”因此，我们认为，未来一定时期内，各地区在执行“十五五”产业政策时，或仍难以完全避免对热门新兴赛道的扎堆投资，这从2025年8月国家发改委明确表态“坚决制止新兴领域盲目跟风、一哄而上、一哄而起”中可见一斑，揭示了打破这一困局的复杂性与长期性。一是，通过破除地方保护税收优惠、重复招商引资、无序补贴等方式促进充分竞争。地方保护是制约市场充分竞争的重要障碍，《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明确提出“打破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打通制约经济循环的关键堵点，促进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破除地方保护主要从三大方面着手：首先，规范税收与补贴政策，应建立涉企优惠政策目录清单并及时向社会公开，全面审查和清理各地自行制定的税收优惠、财政奖补等优惠政策，对新出台政策严格开展公平竞争审查，进而保障各类市场主体税收负担公平，为企业营造更为公平的税收环境。例如，《公平竞争审查条例实施办法》指出，各地区、各部门不得明确要求或者暗示，限定经营者所有制形式、注册地或者设定其他不合理条件，设置不合理的项目库、名录库，通过奖励性或者惩罚性措施限定交易等5种不得实施的具体行为。其次，规范地方招商引资行为，统一招商引资标准，制止地方政府“拼补的恶性竞争，持续优化营商环境，依法开展招商引资活动，防止招商引资恶性竞争行为。例如，据经济日报披露，一些地方为争夺资源，沉迷于以违规优惠政策制造“政策洼地”，陷入“给资源、给土地、给税收”的路径依赖，让招商异化为“比地价低、拼补贴多、争优惠大”的“内卷式”竞争。一些地方一提产业就扎堆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等热点领域。宏观专题研究7/11最后，破除市场准入隐性壁垒，落实“全国一张清单”，严禁各地在负面清单外设置额外准入条件，确保实现准入办理透明、便捷、高效。通过这些举措，显著降低市场竞争的“制度性成本”，使得各类市场主体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例如，2024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创新完善体制机制推动招标投标市场规范健康发展的意见》中提出，招标投标市场是全国统一大市场和高标准市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及其他政策文件和示范文本进行全面排查，存在所有制歧视、行业壁垒、地方保护等不合理限制的按照规定权限和程序予以修订、废止。二是，以推进零基财政预算为抓手，在实践中优化财政预算，更好地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零基预算”的核心是从“零”开始编制预算，在预算编制时不考虑以往预算安排基数，根据实际需求、财力状况、事项轻重缓急等统筹核定支出预算，从“基数预算”迈向“零基预算”，体现了财政资金避免“撒胡椒面”、注重“精准滴灌”的政策取向。中央层面，财政部等16个中央部门在2024年率先开展零基预算改革试点，加强项目梳理、评审、优化，推动打破支出固化格局。地方层面，2021年以来，多个省市推动本级零基预算改革，安徽是国内较早推动零基预算改革的省份之一，江苏、浙江、湖南、吉林、宁夏、内蒙古等已于2024年发布深化零基预算改革方案，明确从编制2025年预算起，在全省（自治区）或部分地区实行零基预算编制方法。2022年拉开全省深化零基预算改革的序幕；2023年度过全面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的首个完整年，当年仅2022年拉开全省深化零基预算改革的序幕；2023年度过全面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的首个完整年；2024年发布深化零基预算改革方案；2025年全省财政部门将打造零基预算改革2.0版，进一步向横向拓展、2025年在山西全省范围内坚持党政机关习惯过紧日子，自编制2026年预算起，按照立观念、破基数、保重点、强管理、重绩效的原则，实行预算编制以零为起点、以中央及山西省重向、以当年财力为基础，构建应保必保、应省尽省、统筹2024年，河南省郑州市去年提出，对2000万元以上的2024年，甘肃省出台实施方案，进一步深化零基预算改革，全面清理规范支出政策，将项目支出细化为5种从编制2025年预算起，在湖南全省范围内全面深化零基预算改革，到2026年初步构建有保有压、突出重点、2020年以来，浙江财政在预算编制中连年压减非刚性、非重点项目支出预算。2024年，全省一般性项目自编制2025年预算起，吉林省级率先实施改革，鼓励有条件的市县试点跟进改革；自编制2026年预算起，各2024年宁夏财政着力健全完善预算管理制度，改进预算编制方式，创新实施零基预算改革，计划2025年选取17个管理基础较好、代表性强的区本级部门单位和3个市县区作为先行试点推进零基2025年起，内蒙古自治区本级预算部门、单位和部分盟市、旗县（市、区）作为第一批试点，在将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编制2026年预算时，将在各盟市本级预算部门、单位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编制2027年从安徽省的实践经验来看，2023年度过全面实施零基预算改革的首个完整年，当年仅省级就“挤”出无效财政资金超80亿元。在省一级，安徽省全面清理省级185项支出政策，变“只增不减”为“能增能减”，预算部门项目数较改革前下降22%。在市一级，2021年至2024年，安徽省市级部门预算项目数量压缩了50%。在湖南省，零基预算改革取得初步成效，省级财政专项资金从42项整合为33项、压减21%，从而腾出更多财力用于改善民生。宏观专题研究8/1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的指导思想中强调，“促进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加快建设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全国统一大市场”。我们认为，商品要素资源主要是指在经济活动中用于生产和服务的基本要素，包括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完善“全国统一大市场”有利于促使要素资源在全国范围自由流动、高效配置。全国统一大市场通过推动要素自由流动与现代流通体系建设，从制度性成本、流通成本等多方面实现降本增效。从降低制度性成本角度来看，人口、土地、数据等要素的流动，将有望通过制度改革或创新的方式降低流动成本。我们理解，健全城乡统一的土地和劳动力市场、加快发展统一的资本市场、加快培育统一的技术和数据市场，其核心共性在于统一规划标准、管理标准、监管标准和评估交易机制，促使人口、土地、技术和数据等要素能够打破地域、板块的分割，降低流动成本，实现要素在全国层面的有效配置。从人口角度来看，放宽落户限制、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有助于促进人口流动。2024年，国务院印发《深入实施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战略五年行动计划》，对今后5年深化户籍制度改革作出明确部署，提出全面落实城区常住人口300万以下城市取消落户限制要求，全面放宽城区常住人口300万至500万城市落户条件，完善城区常住人口500万以上超大特大城市积分落户政策。此外，基本公共服务，涵盖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等方方面面。《关于进一步保障和改善民生着力解决群众急难愁盼的意见》中指出，推动基本公共服务供给与人口变化相协调，按照服务半径合理、规模适度、功能适用、保障有力的要求，优化服务设施建设和运行管理。从土地角度来看，有助于不同产业用地类型合理转换，农户合法住房、农村集体经营用性建设用地的盘活入市流转，但从实践来看仍有规范提升空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建立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健全长期租赁、先租后让、弹性年期供应、作价出资（入股）等工业用地市场供应体系；推动不同产业用地类型合理转换，探索增加混合产业用地供给，鼓励盘活存量建设用地。《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允许农户合法拥有的住房通过出租、入股、合作等方式盘活利用，有序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健全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机制。2025年2月，中央农办指出，“近年来，一些地方在推进土地流转过程中违背农民意愿，出现不少乱象”，“坚决纠正依靠行政手段强行推动土地流转行为。”从技术的角度来看，通过激活技术产权激励、激活中介服务活力降低技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开展赋予科研人员职务科技成果所有权或长期使用权试点，培育发展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加强国家技术转移区域中心建设。从数据要素的角度来看，“全国统一大市场”有助于促使我国丰富的数据要素充分流动。近年来，数据要素市场化价值化持续推进，让各类市场经营主体、各种价值实现方式不断实现新探索、新发展、新突破。流通利用方式更加丰富，公共数据共享开放和授权运营加快推进。国家公共数据资源登记平台上线以来，截至2025年4月27日，已经审核通过的登记数据1308项，涵盖的存储数据规模达到276.5TB。从降低流通成本角度来看，十五五时期，推动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有望进一步发展。《辅导读本》中指出，社会物流总费用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从2012年的18%下降至2025年宏观专题研究9/11上半年的14%，但距发达国家8%左右的平均水平仍有差距。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各种运输方式单价费用并不高，关键是在以下三个方面发力：一是在“硬联通”方面主要是优化物流网络分布，提高物流枢纽节点与生产力布局匹配度，提高农村地区物流基础设施建设水平等；二是在“软联通“方面，主要是增强铁路、公路和水运设施设备标准统一性，加强物流信息互通，大力发展多式联运；三是要弥合内外销产品在技术要求、认证程序等方面的差异，降低企业外贸转内销转换成本，促进内外贸一体据2025年2月中国政府网新闻披露，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将加快实施铁路货运网络工程和内河水运体系联通工程，支持有条件的地区建设国际物流枢纽中心和大宗商品资源配置枢纽，力争到2027年，社会物流总费用与GDP的比率降至13.5%左右。“内卷”在经济领域主要表现为低水平重复竞争、价格战频发、产能过剩等问题，而全国统一大市场正是破解“内卷”的核心路径。2025年10月，人民日报钟才文明确指出“我国不存在全面性、结构性的产能过剩”，这一判断为“反内卷”给出基本定调——当前经济领域的局部“内卷”并非产能过剩，全国统一大市场通过优化资源配置与竞争环境，推动经济从“卷价格”向“优价值”转型。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提出:“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这是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重要要求。我们认为，这也是理解我国将如何推进“反内卷”的重要导向。第一，市场无论是供给方或消费方都应该树立“优质优价”的观念。《辅导读本》中指出，从产业发展看，优质优价有利于发挥市场竞争优胜劣汰作用，促进资源要素向先进生产力和优势主体集聚，推动供给和需求达到更高水平均衡，推动高质量发展。反之,“质优价低”或“质劣价高”等扭曲的价格信号会扰乱市场正常竞争秩序，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生产者得不到正向激励，消费者权益受到损害，产品、企业、产业都难以高质量发展。第二，建立“优质优价优胜”激励导向。引导企业从“卷价格”转向“优价值”，促进高质量产品和服务竞相胜出，推动企业加快形成技术、质量和品牌等核心竞争优势。第三，通过市场化、法制化手段形成优质优价、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从政府方面来看，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优化高质量发展综合绩效考核、完善政府采购制度，防治最低价中标等突出问题。从市场方面来看，鼓励企业通过科技创新提高产品质量和竞争力、强化重宏观专题研究10/11点行业自律、支持优势头部企业开展并购重组，适当提高行业集中度。从市场监管方面来看，加强质量监管，强化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执法，依法查处价格违法违规行为，切实防止经营者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开展恶性竞争，提高标准刚性约束力，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实现市场动态出清。综合来看，我们再次提示，“反内卷”节奏和力度相较2016年供给侧改革有较大差异，在全国统一大市场框架下，更侧重于供给的高质量优化而非简单的产能出清，侧重于使用市场化、法制化手段引导“内卷”领域将价格回归成本线以上竞争，遏制降低质量以次充好的恶性低价竞争。1、政策落地不及预期，国内基本面下行风险超预期使得全国统一大市场完善进度放2、国际局势超预期演进，海外对我国经贸摩擦超预期，外需承压使得内需政策超预期宏观专题研究股票投资评级说明以报告日后的6个月内，证券相对于沪深300指数的涨跌幅为标准，定义如下：1.买入：相对于沪深300指数表现＋20％以上；2.增持：相对于沪深300指数表现＋1020%;3.中性：相对于沪深300指数表现－1010％之间波动；4.减持：相对于沪深300指数表现－10％以下。行业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