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之隐忧

现代性之隐忧

TheMalaiseofModernity查尔斯‧泰勒CharlesTaylor作者简介查尔斯·马格雷夫·泰勒（法语：CharlesMargraveTaylor，1931年11月5日－)，加拿大天主教哲学家。1931年生于加拿大北部的魁北克(Quebec)省:蒙特利尔(Montreal)城市。这个省是加拿大唯一的法语省，人口超过80%是法国后裔，所以魁北克省也成为了北美地区的法国文化中心。做为魁北克人，Taylor必须面对法语区与加拿大英语区的长期独立爭議問题。年轻时，他曾积极投入魁北克独立斗争运动。由于生长于一个双语家庭:Taylor的父亲说英语，母亲说法语，所以Taylor曾经说过他的双语优势，让他可以了解英语的逻辑感与理性，以及法语的表达感与感性。

作者简介Taylor1952年从麦吉尔大学历史专业学士毕业。接着前往英国牛津大学攻读哲学博士学位。毕业后，他在母校麦吉尔大学担任哲学和政治学教授，1976年至1979回到牛津大学担任该校的社会和政治理论教授。Taylor主要采用历史社会学取向进行研究，关怀领域包括语言哲学、心灵哲学、宗教哲学、哲学史、道德与政治哲学。Taylor的思想学说让他获奖无数。例如:在2015年，他曾获颁「克鲁格人文与社会科学终身成就奖」(klugeprize)。此奖项是美国国会图书馆颁发的一个奖项，对象是在人文研究范畴做出重大和深远的贡献的学者。

作者简介他的著作包括:

《行为的解释》（1964年）

《黑格尔》（1975年）

《黑格尔与现代社会》（1979年）

《自我的根源：现代认同的形成》（1989年）

《多元文化主义》（1994年）

《天主教現代性》（1999年）

《今日宗教多样性》（2002年）

《现代社会想象力》（2004年）

《世俗时代》（2007年）

《世俗主义和良心自由》（2011年，和JocelynMaclure合著）

《宗教在公共领域中的力量》（2011年，和JudithButler,

JürgenHabermas,CornelWest合作）

《挽救實在論》（2015年）

《本真性伦理学》或《现代性之隐忧》（1992年）

《现代性之隐忧》总共十章，内容部分主要说明现代社会在快速发展的同时，却引发出人类深刻的伦理价值以及政治的危机。当人们都逐渐视道德为个人选择的问题，社会无法就伦理获得一致性看法的时候，现代社会的繁荣背后，就会开始出现分裂的隐忧。这种現代性隐忧包括:1.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及其意义的失落(lossofmeaning)2.工具理性的主导(primacyofinstrumentalreason)3.政治上失去自由及碎片化(lossoffreedomandpoliticalfragmentation)。Taylor认为这三種隱忧其实都与失去人类之自由(freedom)有关。只是个体主义比较会让人失去意义和道德视野，工具理性比较会让人失去人生价值和行为目的，而柔性专制主义则比较会让人失去政治自由。《现代性之隐忧》在本书的第一到第七章，Taylor首先讨论了第一种忧患──个人主义。如同许多當代西方的批评家（贝尔、布鲁姆和拉西等）所言，Taylor认为西方个人主義崛起帶來了危險的单一和原子化的个人情况。现代人而今虽然看似脱离了传统的束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但是其实也陷入了空前的意义迷失的状态里。针对这种现代文化深刻的处境:1.韦伯也曾说过:

人们「不再有更高的目標感，不再感覺到有某種值得以死相趨的東西。」2.托克维尔则批评:

「民主時代的人們往往尋求一種“渺小和粗鄙的快樂”。」3.尼采则认为:「现代人都变成了“末人”（lastman），他们除了追求成为“可怜的舒适”之外，生

命沒有任何抱負。」简单来说，这些哲学家都确信，现代性已经让社会沦为一个放任的社会，人们毫无顾忌地标榜自我中心的理想，年轻人甚至欢呼「小我的一代」（megeneration）的兴起。《现代性之隐忧》泰勒同样关切这种处境，他把这样的现代文化形容为「生活被平庸化和狹隘化」，認為這種現代文化最終導致個人走入「变態的和可悲的自我專注」。那为甚么现代个人主义会带来那么多的问题?

Taylor认为这是因为现代人都扭曲了所谓的「本真性」(idealofauthenticity)。卢梭解释，本真性就是对我们自己真实，就是找回我们自己的「存在之感受」。这种「存在之感受」的构成是建置于一套超越自我的道德理想、伦理与良知价值之上的。个人所展现的自由或选择必须确保跟这些价值相契合，协助推动社会共同利益，维持社会稳定与秩序，才会被认为是一种正面的自我实现。然而，可悲的是现代人而今所追求的「本真性」(idealofauthenticity)，只是一种纯粹的个人自主性价值，换言之，那只是一种缺乏超越自我的道德感，相反地一味强调忠于自我，捍卫自己的独特性，追求自我负责的过程。这样的个人主义追求很容易就会滑落成卢梭过度的唯我主义」，即个人彷彿只关注内在的自我，认为所有关于社会的思考都应当始于个人，而社会应当为个人之间的互惠利益而存在。最终，这就导致了「随随便便的相对主义」(facilerelativism)、「自我沉迷的主体主义」(subjectivismofself-indulgence)、「自我实现的原子主义」(atomismofself-fulfilment)的自恋文化产生了。《现代性之隐忧》那為甚么「本真性」(idealofauthenticity)会沦落为像那些批评者所谓的「自恋症」(narcissism)那样的，以自我为中心的偏差形态呢？Taylor解释说，这是几百年来的工业化、科技化、科层体制化所带来的社会变迁的恶性效果。他認为现代性的出现打破了前现代的「存在的大锁链」(greatchainofbeing)及「秩序」(order)，使从前「安身立命」于大秩序中的自我和他者（包括社会、环境及他人）从此脱离昔日被给予的神圣位置和角色。换言之，当这条「存在的大锁链」被个人主义割裂后，人不再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社会性的存在，而是单一和原子化的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与人的关系愈来愈陌生疏离。因为没有共同的道德理想与目标，个人于是开始觉得为自己似乎就不能同时为别人，而且自己是目的时别人就只能是手段；最终个人就变得越来越自恋，以自己为中心。Taylor强调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引领现代人回到社会性框架、关系中来理解他们的生活。他引用古典社会理论大师米德(G.H.Mead)的「重要他人」(significantothers)概念来说明，人类生活之基本性格是「语言性」和「对话性」(dialogicality)的主张。我们对自己的认同，以及我们的艺术创作，其实都是对着别人说的(addressed)，背后都预设有一个深广的理解平台

、「视域」（horizo​​n）或「框架」（framework)。《现代性之隐忧》换言之，人是无法单单依靠自己来构成自我，形成有意义的独特性标准。自我的理想是在对话关系中塑造的。这个背景框架在人类活动最基本的方面界定了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有意义的，并塑造了我们的「道德与精神的直觉」。这个框架由不得我们选择，它是「给定的」（given），是我们共享的「无可逃离的视域」（inescapablehorizo​​n）。而我们所做的选择，在最根本的意义上，恰恰要（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依据这个作为深度意义背景的框架。因为我们的生活是共同的生活，这个背景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前提。如果离开了这个框架，个人的感觉、选择和决定会变得完全不可理喻。Taylor抨击说唯我主义式的个人主义

(独白式的自我同一性)正是一种离开这个框架的自我抉择/消极的自由。他只是一种幻觉，没有实质意义与价值。他强调现代人的自我抉择必须回到这个框架里面去实现它:将自我的构成理解为关系性的，理解为对超越自我之共同背景的依赖，我们才能恰当地理解和实践个人自主性的理想，才有可能克服对本真性的误解和滥用。《现代性之隐忧》关于现代性的第二种忧患──工具理性之忧。工具理性（英語：Instrumentalrationality)是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提出的概念。「理性」一词的意义其实是跟「ratio」一词的原初意义相关联，也就是「计算」。理性化就是纯粹以效果、利益的精密计算来作为行为的动机，取代以传统价值与情感作为决策的准绳。例如:

官僚制度政府的设计、高效率生活空间的建造和城市规划，西方殖民等。伴随理性出现的另一个现象就是「除魅化」（Entsauberung,Demythologization）。在原始人类的生活环境中，因为对于大自然强大的力量充满了畏惧，所以产生了原始宗教对于自然物的崇拜，并且用各种神话来解䆁这些现象，比如说用太阳神的自强不息来解䆁太阳每天规律的出现、用雷神和闪电娘娘的分工合作来解䆁先闪电后打雷。社会「除魅化」后，人们于是将理性化与「进步」划上等号，并且相信人类已经找到了一种发展的逻辑。只要照着理性化这个准则，就可以让人类无止境地进步下去。这样子的情况就开始出现了「工具理性」（instrumentelleRationalität,InstrumentalRationality）《现代性之隐忧》简单来说，工具理性就是通过精确计算功利的方法选择最有效达至目的的理性，是一种以工具崇拜和技术主义为生存目标的价值观。工具理性跟价值理性是相对的。「价值理性」这种理性作用，是从一个行为——可以是伦理的、美学的、宗教的或其他的——这行为本身的特有价值，来决定该不该行使这个行为，而不管它带来的效果是大或小，甚至没有。也就是说，人们可能会为了伦理的、美学的、宗教的，或者出于责任感、荣誉和忠诚等方面的目的，对选定的行为赋以「绝对价值」，而不是以行为的结果来评价这个行为。Taylor认为现代文化中的工具理性独大发展，造成了这种「价值理性」的式微，取而代之的是个人利益之上主义和工具主义效益的科学主义观点。换言之，当现代人变得越来越理性，也就意味着他们越来越单调，失去了信念与激情。人没有其他选择，只会越来越侷限于功利计算，陷入自己所建立出来的理性秩序与规范。就是凡事都要照规矩、有制度、有系统的规则，以组织来说一且都要依照组织的规则行事，不需要非理性层面的，要不断的克制自己。结果这样等于是非常多各种不同的规则把人给束缚起来，就像韦伯说的人被关入一个铁的牢笼中(ironcage)。《现代性之隐忧》关于现代性的第三种忧患──温和专制主义之忧。Taylor认为当现代人只关注唯我主义，一旦封闭在自我的世界里，而且无法避免工具性的审查自我与外在的关系的时候，那么他们对政治就会缺乏公共参与的热情，从而让政府获得不受监督的权力，造成了托克维尔所说的「温和」专制主义。Taylor认为这种温和专制主义不断侵蚀与弱化民治创制力，使人民的结合方式「碎裂化」/分裂(fragmentation)，也就是说个人对至高无上的本真性道德理解最终限制于只选择维护自身利益，忽略了自己跟共同体的政治社会的关联。他用美国政治的例子说明，整个国家上上下下的政治活动都成了「权利项目之攻防保卫战」，不管甚么事情，全都付诸立法和司法运作，而此种运作又深陷于所谓「程序正义」的泥淖中，既无行政效率，亦无实质意义。人民的参政方式也变成了只有为自己所选择拥抱的目标或价值做利益团体性的游说工作一途，要不是把价值都化作利益来运作，不然就连投票时的多数决也成了为求胜利所必须考量的利益来运作。他们相信一旦投票胜出，连法案内容所支持的目标或价值都一时间成了一面倒的「真理标准」。而失败者或不满意者则又再蜂涌聚集到法律程序的反对方来，策划下一次「一赢就全赢」的动员方略。《现代性之隐忧》Taylor虽然承认现代性带来了巨大的政治危机，但是他并不觉得那就是死路一條;他认为现代性是可以自我孕育出批判性力量的。藉由托克維爾針對參与政治萎缩的討論，泰勒提出他的一套分權/社群主义的政治哲學。為了凝聚一个国家里的公民忠诚感，Taylor认为我們必須要在法律的框架下，以一個個不同的社群/区域社会來抵抗國家的集权压制和權威，而這些社群內部又可以擁有自己的共同體價值，從而既讓個人不至於與社會相分裂，又使得國家政治充滿了活力。

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