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视域下“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的竞合与界分

民法典视域下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的竞合与界分一、摘要与关键词摘要：在数字经济，深刻，重塑社会结构与个体生存样态的宏大背景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其，人格权独立成编的重大创新，首次，将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并列，规定为两种，独立的具体人格权，从而，为应对数字时代的挑战，提供了坚实的法律根基。然而，这一，开创性的立法安排，在赋予个体，更为周全保护的同时，也引发了理论与实践中，一个，亟待，厘清的核心难题：在内涵上，高度，关联、在适用范围上，大量，重叠的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其，彼此间的逻辑关系，究竟为何？如何在法解释学的层面，对其，进行精准的界分，又如何在具体的侵权样态中，处理二者，可能发生的权利竞合？本文旨在运用民法解释学与比较法学的研究方法，立足于《民法典》的文本体系，通过对二者，在保护法益、权利构造、保护范围与归责原则等，核心维度的系统性比较，来重构其，相互，区别而又，紧密，关联的二元权利格局。研究发现，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虽共同，致力于，维护个体的人格尊严与自由，但其，制度设计的核心旨趣，存在根本差异。隐私权，作为一项，传统的、防御性的消极权利，其，核心法益，在于，维护个人生活安宁与私人领域不受侵扰的状态，强调的是不被打扰的权利。而个人信息权，作为一项，新兴的、兼具防御性与支配性的复合型权利，其，核心法益，在于，保障个体，对其，人格标识性信息的自主控制与决定，即信息自决，强调的是自我控制的权利。二者的根本界分标准，在于，其，保护的重心，是信息的私密性，还是可识别性。当同一行为，同时，侵害了信息的私密性与可识别性时（如，泄露私密个人信息），便构成权利竞合，受害人，有权，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请求权基础，寻求救济。本文认为，清晰，界分并协同，适用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是实现《民法典》人格权保护体系，逻辑自洽与功能最优的关键所在。关键词：民法典，隐私权，个人信息权，权利竞合，人格权二、引言我们，正处在一个，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算法，为核心驱动力的数字文明时代。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新兴技术，在极大地，提升社会运行效率、便利个体生活的同时，也以前所未有的深度与广度，将个体的行为、偏好、关系乃至，生理特征，转化为可被收集、存储、分析与利用的个人信息。在这种，万物互联、人人在线的社会图景中，传统意义上，物理空间与心理空间的隐私边界，日益，模糊，而由数据所刻画的数字人格，则日益，成为个体，在社会中，安身立命的第二重身份。如何，有效，回应数字技术，对人类尊严与自由，所带来的系统性挑战，已成为全球各国，共同，面临的重大法律与伦理课题。正是在这一，深刻的时代背景之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颁布，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其，最为耀眼的制度创新之一，便是在第四编人格权中，不仅，以专条（第一千零三十二条、第一千零三十三条），对作为传统人格权的隐私权，进行了确认与细化，更以前所未有的篇幅，专章（第六章），系统，规定了个人信息保护，从而，在法律上，正式，确立了个人信息权，作为一项，独立的、新型的人格权。这一，隐私权-个人信息权并存的二元保护格局，充分，展现了我国立法者，直面数字时代挑战的决心与智慧，标志着我国的人格权保护体系，迈入了一个，更为精细、也更为现代化的新阶段。然而，立法上的重大进步，也必然，伴随着理论阐释与司法适用上的新挑战。一个，无法，回避的核心问题，便是：在《民法典》的体系之内，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这两项，看似近亲的权利，其，准确的关系，究竟为何？在现实生活中，大量的侵权行为，如，非法，泄露他人的家庭住址、病历档案、行踪轨迹，都同时，既侵犯了个人生活的安宁（隐私权），又侵害了个人对其，信息的自主控制（个人信息权）。面对这种，高度，重叠的竞合状态，我们，应当，如何，在法理上，对二者，进行清晰的界分？这种界分，对于司法实践中，法律的正确适用、侵权责任的准确构成、以及，损害赔偿的合理确定，又具有何种，至关重要的意义？这，便构成了本研究的核心追问。本研究，旨在，超越对两条权利的、简单化的、并列式的介绍，而致力于，深入到《民法典》的内在法理逻辑与价值秩序之中，从一个，体系化的、比较性的视角，系统性地，重构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的界分标准与竞合解决方案。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在《民法典》的人格权保护框架下，我们，应当，如何，从保护法益、权利构造与客体范围等，多个维度，对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进行法理上的精准界分？对于二者，在实践中，大量，存在的竞合现象，又应如何，在法律适用上，构建一个，既能，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又符合民法请求权体系逻辑的解决方案？三、文献综述围绕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关系的研究，在民法学、信息法学与宪法学等领域，已经，形成了一个，随着技术发展而不断，演进的、充满了理论张力的学术谱系。为了清晰地定位本研究的独特贡献，有必要将相关文献，大致归纳为作为本研究历史起点的隐私权理论的古典与现代演变、作为本研究核心背景的个人信息权理论的兴起与独立化，以及作为本研究直接，对话对象的我国《民法典》颁布后，关于二者关系的本土化学术争鸣三个主要脉络。在隐私权理论的古典与现代演变层面，这是我们，理解整个问题域的、不可或缺的历史与理论起点。自美国学者沃伦与布兰代斯，于一八九零年，发表著名的《隐私权》一文，将隐私权，界定为不被打扰的权利以来，隐私权，作为一项，独立的法律权利，逐步，为世界各国民法所承认。早期的隐私权理论，其，核心，聚焦于对个体，私生活安宁与私人空间、私人通信秘密的保护，具有强烈的防御性与消极性色彩。随着社会的发展，隐私权的内涵，不断，丰富，逐步，扩展至对个人信息的控制，形成了所谓的信息隐私概念。然而，在传统的隐私权框架内，对信息的控制，始终，是从属于维护安宁与秘密这一，核心目的的，其，本身，并未，被提升为一种，独立的权利目标。在个人信息权理论的兴起与独立化层面，则直接，反映了数字时代，对传统法律框架的冲击。二十世纪下半叶，随着计算机与数据库技术的普及，个人信息，开始，被大规模、系统化地，收集与处理，其，所蕴含的巨大经济价值与潜在的控制风险，日益，凸显。德国联邦宪法法院，在一九八三年的人口普查案判决中，历史性地，提出了信息自决权的概念，深刻地，指出，在现代社会，个体，有权，原则上，自主，决定其，个人信息的披露与使用。这一思想，极大地，推动了个人信息保护，从传统的隐私权框架中，脱胎而出，成为一项，具有独立价值与独特构造的新型权利。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更是，以其，详尽的规定，系统，构建了一套，以个人信息主体权利为核心的、积极的、赋权性的法律体系，成为全球个人信息保护立法的标杆。在我国《民法典》颁布后，关于二者关系的本土化学术争鸣层面，则直接，将上述，宏大的理论演变，聚焦到了对我国具体法律文本的解释之上。学者们，围绕《民法典》第四编的创新性规定，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并大致，形成了三种，具有代表性的观点。其一，是吸收说或包容说，认为个人信息权，本质上，仍是隐私权，在数字时代的发展与具体化，《民法典》将其，独立成章，主要是为了，立法上的强调与应对现实的需要，二者，是一种，属种或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其二，是交叉说，认为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是两项，相互，独立的权利，但存在一个，由私密信息构成的、重要的交叉重叠区域。其三，是并列说或独立说，这也是，当前，学界的主流观点，认为《民法典》，通过其，清晰的立法结构，已经，明确，宣告了二者，是两项，完全，独立的、并列的人格权，其，在保护法益、权利构造与客体范围上，均存在本质区别。综合来看，现有文献为本研究提供了极为坚实的背景。特别是，主流的并列说，已经，为本研究，奠定了正确的方向。然而，一个清晰的研究缺口在于，现有研究，在论证二者独立性时，虽已，从多个角度，展开，但其，系统性与深刻性，仍有，提升空间。特别是，对于二者，在权利构造上，消极防御与积极控制的根本差异，及其，背后，所反映的、从状态安宁到信息自决的法益重心转移，其，法理上的阐释，尚不够透彻。更为重要的是，对于论证二者，独立之后，所必然，产生的权利竞合问题，如何，在民法请求权体系内，给出一个，逻辑自洽、且具有实践指导意义的解决方案，其，系统性的探讨，尚不多见。四、研究方法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范体系内，系统性地，重构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的界分标准，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二者，发生权利竞合时的法律适用方案。鉴于研究问题的本质，在于对两项，核心的、法定的民事权利，进行深度的、体系化的法理学辨析与解释，本研究在整体研究设计上，采用了一种扎根于大陆法系民法解释学传统的、以规范分析与体系解释为核心的法教义学研究方法。这种方法论，旨在，通过对《民法典》相关法律条文的内部精细解读，并参照相关的理论学说与比较法经验，来揭示出立法者，在创设此种二元权利格局时，所内含的价值权衡与逻辑构造，从而，为司法实践，提供清晰、稳定、且可预期的法律适用指引。本研究并非一个，旨在，通过社会调查，来探究民众隐私观念的经验社会学研究，也非一个，旨在，通过案例统计，来归纳司法裁判规律的实证法学研究，而是一个，纯粹，在法律规范的内部体系中，展开的概念澄清与逻辑建构的法学思辨工作。本研究的分析材料，即法律文本与权威解释，主要，来源于三个层面，以期，能够，在实在法规范、学理通说与域外经验之间，建立起一种，相互，参照、相互，印证的立体分析结构。其一，是作为本研究根本分析对象的《民法典》的核心条文。研究者将重点，对第四编人格权中，第五章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的全部条文（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至第一千零三十九条），进行逐字逐句的、体系化的精深研读。其二，是作为本研究重要理论参照的国内主流民法学理。这包括，国内，权威的民法学者，在《民法典》颁布前后，就此问题，发表的专著、论文、以及，对《民法典》条文的权威释义。其三，是作为本研究比较法借鉴的代表性域外立法与学说。这主要，包括，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与德国法上，关于一般人格权、信息自决权的经典判例与学说。本研究的数据分析，将是一种理论驱动下的、旨在，进行体系化建构的法律解释。分析过程，将遵循三个步骤。第一步，是二元权利格局的立法目的解释。研究者将首先，运用目的解释的方法，结合《民法典》的立法背景与相关草案说明，探究立法者，为何，选择将个人信息保护，从隐私权中，独立出来，从而，为后续的界分，奠定一个，符合立法原意的价值基础。第二步，是多维度界分标准的系统性重构。在明确立法目的的基础上，研究者将运用比较分析与体系解释的方法，从保护法益、权利构造、客体范围与侵权样态这四个，核心的维度，对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进行逐一的、精细的辨析与界分，并以表格等，形式，清晰，呈现其，差异。第三步，是权利竞合解决方案的逻辑推演。最终，在完成清晰界分的基础上，本研究将运用民法请求权理论，系统，论证当二者，发生竞合时，其，法律性质，属于请求权竞合，并由此，推导出受害人，享有选择权的结论，并进一步，探讨其，选择的实践意义。五、研究结果与讨论通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人格权编中，关于隐私权与个人信息保护的规范文本，进行系统的、多维度的法理学重构与比较分析，本研究的核心发现是，《民法典》所确立的隐私权-个人信息权二元并存的保护格局，并非，一种，简单的立法技术选择，而是一种，深刻，回应数字时代挑战的、内在，逻辑自洽的、结构化的制度安排。二者，作为两项，相互，独立，但又，紧密，关联的具体人格权，其，根本性的界分，并非，在于，信息本身的内容，而在于，其，所指向的、核心的保护法益与权利构造的根本性差异。而二者，在实践中，不可避免的交叉与竞合，则恰恰，为受害人，提供了更为全面、也更具弹性的权利救济网络。这一，复杂的、精巧的二元权利体系，其内在的、结构性的运作逻辑，可以被清晰地，从三个层层递进的维度上，加以揭示：作为其价值内核的保护法益的辨析：从‘生活安宁’到‘信息自决’；作为其权利形态的权利构造的差异：从‘防御性’消极权利到‘复合型’积极权利；以及作为其实践归宿的权利竞含的定性与解决：作为‘请求权竞合’的法律适用。第一，保护法益的辨析：从生活安宁到信息自决。这是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最为根本的、也是，最具决定性的区别所在，它，直接，决定了二者，在制度功能与价值取向上的分野。隐私权的保护法益，其，历史源流与核心内涵，在于，维护一种，与公共领域，相对的、个体的私密性状态。正如《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所言，隐私是自然人的私人生活安宁和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空间、私密活动、私密信息。其，所要保护的，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不被打扰、不被窥视、不被侵扰的安宁感与人格尊严。因此，其，法益的重心，在于，维持一种，消极的、静态的、免于外部侵扰的人格安宁。而个人信息权的保护法益，则深刻地，体现了数字时代的全新挑战。其，核心，不再，仅仅，是防止信息，被不当泄露，而更在于，确保个体，在信息，已经被合法或不可避免地，为外界所知晓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对这些，关乎其，人格画像的信息的后续处理、利用与流转，保有最大限度的自主控制。正如德国宪法法院，所开创的信息自决权概念，其，所要保护的，是一种，积极的、动态的、能够，自主，决定自身信息命运的人格自主。因此，其，法益的重心，在于，一种，更为主动的、以控制为核心的信息自决。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布的个人照片，虽然，已经，不再，具有私密性，不属于隐私权的保护范畴，但它，依然是，我们的个人信息，他人，未经我们，同意，不得，擅自，将其，用于商业广告，这，便是个人信息权，所提供的、超越隐私权的增量保护。第二，权利构造的差异：从防御性消极权利到复合型积极权利。保护法益的根本差异，直接，决定了二者，在权利的具体形态与权能构成上的不同。隐私权，在权利构造上，是一种，典型的防御性与消极性权利。其，核心的权能，是禁止，即，权利人，有权，要求任何，不特定的他人，负有不得侵扰其，私生活安宁、窥探其，私密空间、刺探其，私密信息、以及，公开其，隐私的普遍性不作为义务。其，权利的实现，主要，是通过排除他人的干涉来完成的。而个人信息权，则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复合型权利，其，既包含消极性的防御权能，更包含了诸多，积极性的支配与管理权能。它，不仅，赋予了个人信息主体，有权，禁止他人，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其，个人信息，更重要的是，它，还赋予了主体，一系列，主动的、程序性的权利，包括，知情同意权、查阅复制权、更正补充权、删除权、以及，可携带权等。这些，积极的权能，使得个人信息主体，不再是一个，被动的、等待，被保护的客体，而是一个，能够，主动，参与并管理自身信息处理活动的、积极的权利主体。这种，从消极防御到积极控制的权利构造升级，是《民法典》个人信息保护制度，最为现代化的体现。第三，权利竞合的定性与解决：作为请求权竞合的法律适用。在清晰，界分了二者的基础上，我们，便可以，更为准确地，处理其，在实践中的重叠与竞合问题。二者，在客体范围上，存在一个，由私密个人信息（如，病历、金融账户信息、私密通信内容）构成的、重要的交叉区域。当此类信息，被非法，泄露时，该行为，既侵害了信息的私密性，从而，构成了对隐私权的侵犯；又侵害了主体，对信息的自主控制，从而，构成了对个人信息权的侵犯。在民法理论上，此种，因同一违法行为，而同时，符合两种或多种，不同请求权构成要件的情形，被称为请求权竞合。根据我国民法理论的通说与司法实践，《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六条，虽未，明确，使用请求权竞合一词，但其，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规定，已经，确立了在特定领域，允许当事人，进行选择的原则。举重以明轻，在侵权责任内部，当同一行为，同时，触犯两种，不同的侵权请求权基础时，更应，赋予受害人，以选择权。因此，在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发生竞合时，受害人，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请求权基础，来提起诉讼。例如，当侵权行为，主要，表现为对私生活的侵扰，但难以，证明具体信息被泄露时，主张侵害隐私权，可能，更为有利；而当侵权行为，主要，表现为对个人信息的不当利用，特别是，涉及大规模数据处理时，主...张侵害个人信息权，并援引其，更为具体的处理规则与信息处理者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则可能，更为有效。这种，赋予受害人选择权的制度安排，实现了对个体利益的最大化保护，是二元权利格局，在实践适用上的、最为合理的逻辑归宿。六、结论与展望本研究通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进行系统的法理学辨析，深刻地，揭示了这一，创新性的二元权利格局的内在逻辑与实践意涵。研究的核心结论是，《民法典》，将隐私权与个人信息权，并列，规定为两项，独立的具体人格权，其背后，蕴含着深刻的理论自觉与时代回应。二者，并非，简单的属种或交叉关系，而是，基于不同的保护法益、拥有不同权利构造的、两种，性质各异的权利。隐私权，以维护生活安宁为核心，是一种，传统的、防御性的消极权利；而个人信息权，则以保障信息自决为核心，是一种，新兴的、兼具防御与支配功能的复合型权利。对二者，进行清晰界分，并将其，在交叉领域，所产生的重叠，定性为请求权竞合，赋予受害人，以选择权，是确保《民法典》人格权保护体系，在逻辑上，自洽、在功能上，互补、在实践中，有效的关键所在。本研究的理论贡献在于，它，通过构建一个，保护法益-权利构造-权利竞合三位一体的整合性分析框架，系统性地，为《民法典》中，这一，最为前沿、也最具争议的制度创新，提供了一套，清晰的、具有学理深度的解释方案。这有效地，将关于二者关系的讨论，从较为宏观的独立或包容的定性判断，推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