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儒林外史》与《聊斋志异》讽刺艺术的异同

PAGEPAGE９目录一、绪论 ３二、相关概念界定与理论概述 ３三、比较寓讽刺于客观的叙事与抒愤式讽刺 ４四、时代的烙印现实的创伤 ７（一）儒林之悲 ７（二）现实之痛 ７五、结论 ８参考文献 ９

论《儒林外史》与《聊斋志异》讽刺艺术的异同摘要：《儒林外史》在中国小说史上被正式确立为“讽刺小说”是在20世纪20年代——鲁迅《中国小说史略》的正式出版。由于《史略》在中国小说史上的“典范地位”，后代作家普遍沿用鲁迅的观点。被贴上“讽刺小说”标签的《儒林外史》，更是凭借着高超的讽刺艺术得到了众多评论家的青睐。而另一部通常被大家喜爱的另类讽刺小说《聊斋志异》同样在中国小说史上大放异彩。《聊斋志异》作为中国清朝小说家蒲松龄创作的文言短篇小说集。它们揭露了封建统治的黑暗，抨击了科举制度的腐朽，反抗了封建礼教的束缚，具有极其丰富深刻的思想内容。同样也被称为是讽刺小说的不朽之作。本文首先分析了讽刺文学的概念及特点，表明《儒林外史》独树一帜的讽刺境界，以及《聊斋志异》货真价实的讽刺体现，其次就讽刺对象、作品讽刺性的表达手法方面对《儒林外史》以及《聊斋志异》两部作品进行了分析。最后，重点从作者创作的时代，心理，以及讽刺内容出发，表明了《儒林外史》在讽刺艺术方面与《聊斋志异》是各有千秋的。关键词：讽刺手法讽刺艺术讽刺文学

一、绪论清代小说家吴敬梓创作的现实主义长篇讽刺小说《儒林外史》堪称我国古代讽刺文学的典范。小说描绘了明成化末年到万历二十三年跨越百年的儒林文苑群像，描绘世间儒林百态众儒皆是笑柄。不得不说，在大多评论家看来喜剧是讽刺的最佳载体，《儒林外史》运用的独特表现形式便是讽刺喜剧。而《聊斋志异》是独具蒲松龄式的讽刺，它有着自己独特的美学风格。具体点说，蒲松龄是将古代的滑稽故事，讽刺喜剧，相声笑话以及狐妖鬼怪共同融入进书中。因而构成了《聊斋志异》融小说戏剧手法为一体的独特的美学风格。《聊斋志异》独于详尽之处，是以平常，使花妖狐媚多是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而又偶见鶻突，知复非人。郭沫若评：“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在《清朝野史大观》卷十一《清代述异》谓:“近日社会小说盛行,如《孽海花》、《怪现状》、《官场现形记》,其最著者也。然追溯源委,不得不以《儒林外史》一书为吾国社会小说之嚆矢也。”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儒林外史》是一部在创作思想和创作手法上与传统讽刺小说迥然不同的作品,尤其是在讽刺艺术上,《儒林外史》可谓独树一帜,它改变了小说创造的格局，不再继续沿用传统一板一眼的创作模式,为中国小说突破传统创作方式，形成新的创作手法和审美风格奠定了基础。二、相关概念界定与理论概述（一）讽刺文学的定义“讽刺”作为一种通过比喻等修辞手法来间接贬斥否定对象的艺术表现形式，常被运用到文学作品中，而笔者认为讽刺文学除了包含讽刺艺术特征外，还应具有与其他文学形式所不同的特点。如果我们将凡是通过讽比喻等修辞手法来间接贬斥否定对象的文学都归为讽刺文学的话，讽刺文学的范围会变得过于广大，而失去了辨别区分讽刺文学与非讽刺文学的必要性。其实我们很容易发现，对于小说而言，但凡涉及到对“现实社会的‘人情世态’的描写，那么这一部分小说便很容易同讽刺手法沾边搭界从而被广大读者认为是讽刺文学。”然而，就像我们不能否认《聊斋志异》在讽刺小说界的地位，以及他入骨三分的讽刺高度，他却只能是中国古典文言短篇的巅峰之作，却不能被称为讽刺文学。因此，讽刺文学除了运用到讽刺艺术外，它还应该是以讽刺为主旨的。（二）讽刺文学的特征从讽刺文学的定义来看，讽刺文学应有它着独特的艺术特征。结合我们本文所论述的《儒林外史》一书来看，讽刺文学的特征主要表现为三方面：首先，对表现对象的贬斥否定；第二，通过修辞手法体现讽刺语气；第三，以讽刺为作品主旨。首先，对表现对象的贬斥否定。讽刺文学与其他文学最大的不同是，讽刺文学对于它的表现对象一般没有歌颂、赞美，而只有贬斥、否定。所以我们不能把《聊斋志异》看作是讽刺文学，它作为一本讽刺小说，其中主要是表现了讽刺批判与揭露，然而不难发现，他包含了对善良品德歌颂赞美的部分。《聊斋》是我国古代浪漫主义的优秀文学作品之一。其中充满着高度的夸张和丰富的幻想，也有许多寄托作者理想的人物和环境。通过修辞手法体现讽刺语气讽刺文学在贬斥否定其表现对象时，并不直接表达态度，而是间接通过一些艺术手法来体现讽刺语气。从常见的修辞手法上看，讽刺语气可以通过夸张、对照、比喻、反语等修辞手法体现出来。其次，通过反语的修辞手法来体现讽刺语气。如《史记·滑稽列传》中记叙的优旃讽漆城一事，先是赞颂自己的领导，称此事甚好，并且表示出自己的赞同。然后在领导者心情转好之时，又用反语告诉他，这件事情虽然有利，但在实行过程中有好几件事是不符合现实情况的，如果可以避免这种方式自己将大力支持，这样，不只领导者感觉到下属的贴心，而且还能改变自己的主意，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以这种委婉的讽刺方式带上了幽默的效果。再次，是以讽刺为作品主旨。对于讽刺文学而言，最重要并区别于其他文学的特征，是作品本身的讽刺主旨。以讽刺为作品的主旨，是讽刺文学最重要的特征，同时也是区分讽刺文学与含有讽刺艺术的其他文学的重要特征。就个人而言，笔者认为，《儒林外史》是中国讽刺文学的典范之作，《聊斋志异》在讽刺之外多批判揭露，在讽刺方面是略微欠缺的。当我们无法单从作品中去明确判断主旨时，便需要去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了解其写作背景、生活经历，并对作者同时期的其他作品加以统一考察，才不致于对作品主旨的把握产生较大的偏离。因此，我们在分析一部作品是否为讽刺文学时，可以从讽刺文学的特征入手，当这部作品满足了讽刺文学的基本特征时，那么，我们可以将其认定为讽刺文学作品。三、比较寓讽刺于客观的叙事与抒愤式讽刺（一）讽刺对象《儒林外史》中的讽刺艺术不仅表现在讽刺手法的运用上，还表现在讽刺对象的全面、真实。《儒林外史》通过儒林中人的生活风貌展现社会全貌，这种描写方式使得故事更加真实、深刻，讽刺的效果也得到彰显。可以说，作者讽刺的对象不只是以知识分子为主的社会群体，更是吏治腐败、礼教虚伪、科举害人等社会现象。首当其冲的便是对功名富贵的狂热追求，周进和范进人生大半用于考取功名，鲁小姐执着科举取士，匡超人性格转变……这一切无疑是社会上追名逐利之风造成的。其次，是势利之风。作者直言“五河县势利熏心”，在小说四十七回，“问五河县那个有品望，是奉承彭乡绅；问那个有德行，是奉承彭乡绅；问那个有才情，是专会奉承彭乡绅”，由此可见世风日下。最后，是江南士人的狎游风气。“公子妓院说科场”“少妇骗人折风月”“来宾楼灯花惊梦”“呆名士妓馆献诗”，江南士绅以狎妓为日常，以与青楼女子的风流趣事为谈资，全无文人之姿态。在讽刺对象上，《聊斋志异》则是带着对现实社会的悲愤情绪，揭露嘲讽贪官污吏、恶霸乡绅贪婪狠毒的嘴脸，笔锋尖锐的刺向封建政治制度。《促织》大胆的指出现实社会的不公平现象。统治者的骄奢淫逸、官吏的阴狠滑黠以及民不聊生的社会现象。只因为“宫中尚促织之戏”便让官吏向百姓征收蟋蟀，使百姓苦不堪言，“辄倾数家之产”“惟思自尽”。作为一方土地的管理者，不为百姓生活操劳，却因为巴结讨好上官使百姓的生活艰难困苦。蒲松龄大胆的暴露了统治者荒淫无道和官吏狠毒自私的嘴脸，善良无辜的百姓只能成为统治者玩乐、贪官污吏压迫下的牺牲者。成名一家的遭遇正是印证了这一点。成名本是一名忠厚老实的普通百姓，因捉不到蟋蟀而遭到官吏的严厉惩罚，转侧床头，惟思自尽。在女巫的帮助下捉到俊健的蟋蟀而举家庆贺，虽连城壁不啻。由此可见，朝廷向百姓征蟋蟀比肆无忌惮的向人民征收赋税、征敛粮食更让人害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统治者玩笑般的决定下付之一去。同是讽刺，《聊斋》比《儒林外史》，讽刺的对象更丰富却也少了讽刺的针对性。（二）讽刺性的表达手法1比较《儒林外史》.细节描讽刺与《聊斋志异》抒愤式讽刺严监生喉咙里，痰响得一进一出，一声不倒一声的，总不得断气。还把手从被单里拿出来，伸着两个指头。大侄子赶上前问道：“二叔，你莫不是还有两个亲人不曾见面？”他就把头摇了两三摇。二侄子走上前问道：“二叔，莫不是还有两笔银子在哪里，不曾吩咐明白？”他把两眼睁得溜圆，把头又狠狠地摇了几摇，越发指得紧了。奶妈抢着哥子插口道：“老爷想是因两位舅爷不在跟前，故此记念。”他听了这话，把眼闭着摇头，那手只是指着不动。赵氏慌忙揩揩眼泪，走近上前道：“爷，别人都说的不相干，只有我晓得你的意思！”……“你是为那灯盏里点的是两茎灯草，不放心，恐费了油。我如今挑掉一茎就是了。”说罢，忙走去挑掉一茎。众人看严监生时，点一点头，把手垂下，登时就没了气。（动作细节）分析：两个手指头，平平常常，微不足道。可是，吴敬梓却牢牢地抓住了它们，并进行了细致的刻画描写。严监生气息奄奄，连话都不会说了，可总是断不了气。他关心着一件事情，挣扎着把手从被单里拿出来，伸着两个指头。点灯费油，死不瞑目！通过对两个指头的着力描摩，表现了一个封建地主的悭吝、爱财如命的性格，丰富了这一典型的文学形象。而在《聊斋》中，细节描写相对来说较少，文言表意，不复详尽，细节讽刺意味相对来说稍弱一些，但却处处抒发了作者的感叹与愤怒。例如《孙必振》中所述，写孙必振与众人共渡长江，舟行江中忽然雷声大作江涛翻涌，水面上立一金甲神，手持金牌匾，上书“孙必振”，孙必振内心惊恐不已，但众人却将孙必振置于小舟之上弃之不顾，众人皆乘大船离去。不料，如此狂狼之下，小舟得以靠岸，大船却倾覆。此段情节看似离奇至极，实则充满了情理。在作者认为，孙必振为弱者，应该获救，而众人为强者为求自保不惜丢弃一人性命，于情于理都难以服人。蒲松龄借此讽刺了世风浅薄的现实也书写了对现实人心的鄙夷。小说中的恶鬼凶神，贪官污吏等一系列反面形象正是作者眼中现实丑恶形象的直接投影。这种方式是对现实的一种直接讽刺，尖锐犀利。2.比较《儒林外史》夸张手法讽刺与《聊斋志异》设疑式讽刺片段：（范进）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我中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分析：“中举发疯”在当时的士人中虽不是普遍现象，却也是“会有的实情”。作者正是运用这种夸张的手法，通过“一拍、一笑、一说、一跌”几个动作，就把范进狂喜而疯、昏厥倒地的情景呈现出来。接着，作者又描绘了一幅更精彩的漫画：“（范进）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水。”范进这种疯狂十足、狼狈不堪的丑态怎能不令人捧腹大笑？明确作用：夸张即把某种需要凸显的东西延伸放大，以揭示出这个人物的本质。而在《聊斋》中虽也有夸张手法的描写但更加令人感觉讽刺的是作者设疑式讽刺的运用。当我们存在疑惑不得纾解时，我们是痛苦的。在《聊斋志异》中也存在这么一类小说。故事的结局是开放性的，或者说是存在争议的。而作者本身也将这种寻而不得答案的痛苦以这种开放式的形式展现出来，极具讽刺。在小说中，他给了自己问题，却苦苦追寻不得解答，逐渐的失去了寻找的勇气，将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开始犹豫不定，进而掉入无垠深渊。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痛苦与孤寂，更是对现实的讽刺。倘若执着于追寻的笔者都已失去了方向，那现实岂不成了谜团无法辩明方向，多么讽刺。3.比较《儒林外史》对比手法讽刺与《聊斋志异》颂扬式讽刺在《儒林外史》中例如《范进中举》一节：胡屠户对范进前后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中举前称他为“现世宝”“癞蛤蟆”，中举后称他为“贤婿老爷”“天上的文曲星”。对他外貌的描述也不同：中举前说他“尖嘴猴腮，不三不四”，中举后夸他“才学又高，品貌又好”。分析：胡屠户对范进态度的变化，真可谓“大、快、自然而又准确”。他以范进仕途上的成败为标准，像科学仪器一样准确地检测出范进地位的浮沉变易。通过对比，他的前倨后恭、嫌贫爱富、趋炎附势、嗜钱如命、庸俗自私的典型市侩形象跃然纸上。明确作用：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对待同一对象采取不同的态度，将深藏于人物心灵深处的卑污揭示出来，造成强烈的讽刺效果。同样，在《聊斋》中的颂扬式讽刺，在好与坏的强烈对比之下，表现了作者对坏的愤恨，对好的称颂。在《聊斋志异》中，看似完全脱离现实的形象却也是这本佳作的异彩之处。与《儒林外史》不同，抛开现实专写鬼怪神狐，实则是对现实产生的警醒。蒲松龄借助鬼怪在小说中塑造出美好善良的形象与现实丑恶形象形成对比，达到以美衬丑的目的，进而加深对丑恶形象的鄙夷。在这种颂扬式讽刺之中，蒲松龄创造的与现实脱离的善鬼善狐仙楼琼阁作为对立面与真实的假仁假义人身狼心作比，更加表明了他对美好幻想的向往与颂扬，对现实可怖存在的愤恨。而在情节设定中，最终的否极泰来善恶到头终有报也是作者不灭的美好向往。4.《儒林外史》独特的悲喜交融用于讽刺的美学风格吴敬梓在创作中别出心裁地隐去“我”的评论，使整个作品呈现出一种客观无我的状态，将主动权交给文中的人物让他们自然而然完成啼笑不得的故事情节，从而完成人物塑造和主旨表达。例如小说中的周进前半生就可以说是在众人的冷嘲热讽中度过的，可以看出科举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看待儒林出路的唯一方式，就因为“他六十多岁，连个秀才也不是”。文中描写，在乡试的时候周进看到了号板，依旧没有自己，觉得自己的一生过得憋屈，于是就直接往号板上撞，直至晕倒。稍微清醒了以后，周进放声大哭，从一号到三号，只见他满地打滚，直至哭到口里吐出鲜血来。最后众人合力把监生的资格买给他，他又高兴地走了。对于他先前的描写，我们好像看到了疯子一般，整段描述作者未加一字评语，却把一个斯文扫地的落魄老童生的形象完全展现在读者眼前。处处是笑点，又处处是悲剧。再例如，胡三公子冒充学士骗吃骗喝一文。为何冒充学士，在这不用多说，你我心知肚明，世风使然罢了。再看他，到人家里聚会后，就把吃剩下的骨头渣子、果核、以及最后剩下的一些米也都带走，家里一点东西也不给剩下。这哪是一个儒林士子的行为。短短几句话，将一个俗不可耐，心理阴暗的丑陋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再例如，小说写夏总甲是这样说的“正说着，外边走进一个人来，两只红眼边，一副锅铁脸，几根黄胡子，歪戴着瓦楞帽，身上青布衣服，就如油篓一般，手里拿着一根赶驴的鞭子，走进门来和众人拱一拱手，一屁股就坐在上席。”只言片语，仅仅是外在的形象刻画和几个字的动作描写便将此人的内外修养展露无遗。市井小民丑陋不堪。其次，《儒林外史》讽刺艺术的重要特色便是人物由喜及悲的客观性表达。《儒林外史》塑造了一大批迥然不同的经典人物形象，就如我们所熟知的周进，范进，胡三等等，每个人物都有其不同的特点又全部服务于作者想要展现的观点。作家对于他们的所表现出的态度当然也是截然不同的。但是，不论文中人物有什么特点，作者在进行文学创作时，都本着负责的态度表现出了对讽刺对象客观真实的描写，虽然作者对其笔下的人物持有否定甚至憎恶之情，但是他从不以自己的喜好来抹杀描写对象本身的客观内容。我们都知道《儒林外史》是一部充满幽默趣味的作品，但在在作者夸张滑稽的细节语言动作行为等描写的背后，却隐藏着极大的悲剧性内蕴。这样的创作方式给人一种双重的审美感受，以乐事写哀情悲喜交融更有利于思想的抒发。从而悲喜交织是《儒林外史》讽刺艺术的重要特点。范进是一个具有喜剧色彩人物形象，在他中举后欢喜变疯的精彩演出，让人觉得滑稽可笑，范进的结局是以一个欢喜的结局收尾。从情节来看，是一个喜剧故事，但是深入思考，故事带有强烈的悲剧色彩，这便是吴敬梓高超的讽刺手法。范进虽然中举达成愿望，但他半生穷困潦倒。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葬送给了八股考试，这应该是一出悲剧人生的大戏。类似典型的例子还有如王玉辉得知了女儿听了自己劝说，为了清誉名节殉夫后的几声大笑等等。这些行为让人觉得既可笑，却又蕴含着令人痛心的悲哀，也就是说，这些最令读者发笑的地方，往往是悲剧性意义最强烈之处。这是一种全新的审美风格，万物相辅相成没有上无所谓下，没有悲何来喜。吴敬梓开掘了一片新的天地，为读者提供了更为丰富的美感和享受。总的来看，吴敬梓《儒林外史》的讽刺艺术具有极高的成就，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世界经典的讽刺作品的水平。讽刺小说能自成一派，吴敬梓的讽刺艺术具有高度的真实性严肃性，它以服务时代和教育众生为主要目的，极大的扩大了小说讽刺艺术的社会批判功能，极大的丰富了古典小说讽刺艺术的宝库。鲁迅曾经在《中国小说史略》发表过这样的言论，“在《儒林外史》以前，中国还没有一部可以“足称讽刺之书”，但是在它以后，“亦鲜有以公心讽世之书如《儒林外史》者”。可以说，《儒林外史》可以作为中国古代的讽刺小说的基石，丰富了我国古代文学宝库，为后人留下一份珍贵的、值得借鉴的宝贵文化遗产。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吴敬梓本人，带着悲痛无奈和呐喊，抨击了八股取士这一科举制度对知识分子的毒害。与此同时吴敬梓也对所谓的“儒林知识分子们”的丑态进行了无情的揭露，含泪的鞭挞。不仅讥讽了那些被程朱理学束缚了的儒林分子和官僚乡绅，还警示了腐朽的封建社会。在这部经典的讽刺著作中，悲与喜的交融是整部文学作品熠熠生辉的关键点，也是这种悲喜交融的写作手法形成了喜中含悲的悖论式框架。《儒林外史》的意旨不是单纯罗列浮世笑料，那样的话就成了一本笑话书。吴敬梓要做的是：揭示人物喜剧命运背后暗藏着的时代悲剧，社会悲剧，用喜剧性的情节表达悲剧性的内容，让读者看到貌似体面的人生背后蕴含的丑态，使人抚掌一笑后黯然涌上一股深切的哀怜。“悲和喜的对比映衬，相反相成，能激发出比单纯的悲和喜更深刻、更丰富的审美感情，更能真实完美地反映充满矛盾的复杂生活”。四、时代的烙印现实的创伤（一）儒林之悲《儒林外史》是清代吴敬梓创作的长篇小说，成书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或稍前，先以抄本传世，初刻于嘉庆八年（1803年）。这个时代，是世界繁荣进步的时代，同时，也是中华民族逐渐落后封闭的时代。清朝康熙帝、雍正帝、乾隆帝三代，中国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萌芽，社会表面的繁荣掩盖不了封建社会的腐朽，统治者镇压武装起义的同时，采用大兴文字狱，考八股、开科举，提倡理学以统治思想等方法以牢笼士人。这个时期，表面繁华，但是封建制度的大厦已经无可避免的由极而衰开始倒塌。经济上，资本主义商业经济的萌芽与封建闭塞的王朝体制的冲突；吏治上，贪污成风；文化上，科举制度对人民的思想的钳制，对读书人心灵和人格的扭曲，也是骇人听闻的。整个上层建筑深深地影响了当时的民风、世情，特别是读书人的价值观，已经是被科举的机器奴化为功名富贵的木偶。作者吴敬梓，出身于世代书香的名门望族。到他父亲吴霖时，家道开始衰微。吴敬梓少时刻苦研书，热衷科举，23岁中秀才，久困科场。其父死后，由于他对家产置理不当，致使晚年生活贫困不堪。由富变贫的生活变故。使他尝尽世态炎凉，从而弃绝功名。他由自身经历和观察所得，对八股取士制度和官僚制度，有了痛切深刻的认识，乃集毕生精力写就《儒林外史》。《儒林外史》表面上写明代生活，实际上展示了一幅18世纪中国社会的风俗画。它以封建士大夫的生活和精神面貌为描写对象，以揭露科举制度以及在这个制度下士大夫的丑恶灵魂作为切人路径，深刻揭露和讽刺了整个封建礼教制度的腐朽和不堪救药。在那个时代人人成为了科举的机器，麻木又无助，为了生活不得不以科举为救命稻草，殊不知这稻草如此孱弱。（二）现实之痛如果说《儒林外史》是对儒林百态的戏谑嘲讽，那么《聊斋志异》便是以另一种非现实方式表现出来的时代缩影。《聊斋志异》是一部具有独特思想境界和艺术境界的优秀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这些作品中，大部分是脱离了现实的幻想梦境之作，通过描写梦境或者脑海中的花狐鬼魅荡气回肠的爱情纠葛或是报恩故事，曲折地反映了蒲松龄所生活的时代的社会现实和广大百姓的美好向往，这一桩桩一件件倾注了作者毕生的心血，也是作者一生心里的侧面反映。。作者蒲松龄，早年科举失利，一生穷困潦倒，显然这种生活处境对他创作《聊斋》是起到了一定正面作用的，此外，蒲松龄从小就喜爱民间文学，与多数沉迷科举恋眷官位的名绅士子不同，他选择了用自己喜爱的方式寻访大江南北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