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家族信托业务分析及发展研究》20000字（论文）】

PAGEPAGE14摘要信托制度最初起源于英国，其中的家族信托是所有信托类型中发展持续时间最长的一种信托制度。家族信托特有的独立性、传承效果、隔离作用和税务规划等等功能深受高净值家族的青睐，对于家族来说，家族信托不仅仅是一个功能性强大广泛的工具，更是管理和发展家族的重要方式。家族信托在部分国家（美、欧、日等）发展运用时间长，发展较为完善。相比之下家族信托我国内开展时间较短，但发展十分迅速，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法律支撑和政策支持，在实操中也有案例证实了家族信托的功能实现，代表了家族财富管理的未来方向。为了使家族信托在我国内能有更广泛的适应性，本文以家族信托相关问题为切入点，对国内家族信托业务实操及未来发展等问题进行讨论。本文共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绪论，主要介绍我国现阶段财富人口情况及家族信托的需求和发展现状。第二部分是相关概念的概述，信托的概念及起源，家族信托的概念和海外及国内家族信托的相关情况。第三部分重点进行家族信托的优势分析，具体功能和实现。第四部分会对我国家族信托目前的遇到的问题，分别从信托法、资管新规、确权、纳税等等多方面进行分析。最后第五部分会针对第四部分的问题借鉴海外家族信托的解决方案提出有我国特色的建议和未来发展方向。关键词：家族信托财富传承发展战略目录第1章绪论 11.1研究背景及意义 11.2研究方法与内容 31.2.1文献研究法 31.2.2比较分析法 31.2.3实证分析法 31.2.4案例研究法 3第2章家族信托的相关概念 42.1信托的概念及起源 42.2家族信托的概念 52.3海外家族信托的历史及现状 62.4我国家族信托的历史及现状 82.5中美家族信托主要差异对比 9第3章家族信托的优势分析 113.1家族信托的财富传承功能 113.2家族信托的资产风险隔离功能 113.3家族信托的税务筹划功能 143.4家族信托的隐私保护功能 143.5家族信托的财富专业管理功能 153.6家族信托的家族治理功能 15第4章我国家族信托待解决问题分析 164.1家族信托的社会认可程度有待提升 164.2信托公司开展家族信托缺乏长期规划 164.3家族信托相关法律匮乏 174.4家族信托财产权归属不清晰 184.5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制度未细化 194.6家族信托相关配套税收制度不完善 204.7家族信托委托人综合性服务有待提升 21第5章我国家族信托未来发展分析 225.1明确家族信托定位和未来发展方向 225.2我国家族信托相关法律及配套法律完善的必要性 235.2.1完善针对家族信托的法律法规 235.2.2明确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权归属 245.2.3优化家族信托相关信托财产登记制度 245.2.4完善家族信托相关税收配套制度 255.3利用家族信托进行家族精神的传承 26第6章结语 30参考文献 31第1章绪论1.1研究背景及意义2020年以来，新冠疫情席卷全球，疫情反复的同时，国际政治经济形势随之复杂多变；国内经济承压，稳中求进。在境内外诸多因素的影响下，机遇与挑战并存，中国率先控制住疫情，带头实现经济回归常态，基本面持续向好。与此同时，中国高净值人群及可投资资产保持持续增长，并经历了复杂市场环境的洗礼，正日趋成熟，这也意味着中国高净值人群的财富管理已经开始步入以质取胜的阶段。2020年，中国个人可投资资产规模达241万亿人民币，2018-2020年年均复合增长率为13%；预计到2021年底，可投资资产总规模将达268万亿元人民币。2020年，可投资资产在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中国高净值人群数量达262万人，2018-2020年年均复合增长率为15%；预计到2021年底，中国高净值人群数量将达到约296万人。2020年，中国高净值人群人均持有可投资资产约3209万人民币，共持有可投资资产84万亿人民币；预计到2021年底，高净值持有的可投资资产规模将达到约96万亿人民币。个人呢可投资资产超过1千万的人数：中国高净值人群数量的增加，积累了相当可观的家庭家族财富，如何保持家庭家族财富的稳定增长，如何实现财富的代际传承，如何做好风险隔离等等问题，都成为中国高净值人群需要思考和待解决的问题。家族信托，其功能性很好的满足了上述的需求，是世界范围内成熟家族选择对其家族和企业传承和保护的有效工具。 2013年是我国家族信托的发展元年，平安信托成立了我国首个家族信托产品“鸿承世家”，随之而来的是家族信托开始从那时起被高净值人群及财富家族认识并逐渐深入了解。2020年，中国家族信托意向人群数量约24万人；预计到2023年底，中国家族信托意向人群数量将突破60万人。2020年，中国家族信托意向人群可装入家族信托资产规模约7.5万亿元；预计到2021年底，该部分资产规模将突破10万亿元。2021年中国高净值人群财富传承方式：可以根据上述数据看出，家族信托在我国是个巨大的蓝海市场，家族信托虽然在国内开展时间较短，但发展十分迅速。各家商业银行、信托公司、家族办公室和第三方理财公司等纷纷在家族信托产品上不断创新尝试，家族信托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在实操中也有案例证实了家族信托的功能实现，代表了家族财富管理的未来方向，也是信托公司等金融机构在资管新规要求下的业务转型新起点。但是由于法律制度、确权、纳税等问题，我国家族信托目前在快速发展中也遇到了些许坎坷，本文就国内家族信托业务实操及未来发展等问题进行讨论，希望找出复合我国国情的解决方案，为了使家族信托在我国内能有更广泛的适应性，更好更快更健康的发展尽一份微薄之力。1.2研究方法与内容由于本人在金融行业从业11年，信托行业从业超过6年，所以不同于以往分析家族信托的论文内容多从法律角度出发进行分析研究，我将以本人实操经历经验和日常工作案例为基础，站在家族信托客户角度出发进行论文的撰写，主要通过文献研究法、比较分析法、实证分析法、案例研究法等。1.2.1文献研究法笔者通过文献研究法阅读了大量国内外相关参考文献，从中记录摘要，标注重点信息，并获取有效资料，积累了大量法律基础知识，为撰写此文奠定了基础。1.2.2比较分析法运用比较分析法进行中国和海外家族信托发展历程及现状比较，同时对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对于家族信托的影响进行比较分析研究，很好的借鉴成熟体系制度，取长补短，可以很好的给与我国家族信托未来建议展望。1.2.3实证分析法通过信息和数据的收集，并对其进行实证分析和研究，从中得出结论和规律。1.2.4案例研究法通过真实案例和我在工作中实操过程中的实际问题分析，规避了纸上谈兵，更加有效的换位思考，可以站在高净值人群的角度去发掘家族信托发展及应用中的实际痛点，倒推出需要解决的上层法律法规等政策问题。第2章家族信托的相关概念2.1信托的概念及起源纵观历史长河，最初的信托行为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0年前的古埃及时期，古埃及男性设立遗嘱，让自己的妻子继承自己的遗产，并为自己的子女指定后续的监护人，我们称之“遗嘱托孤”，也类似我们古代的“托妻献子”。这种以遗嘱方式委托他人处理自己遗产并使子女在未来收益的行为，是现今发现最早的一种信托行为，也就是信托的雏形。历史发展到罗马帝国时期，末代罗马国王奥格斯德士在《罗马法》中创造使用了“信托”这个概念。《罗马法》中规定：在按照设立人的遗嘱进行财产分割时，可以把财产直接授予遗嘱中指定的继承人；若该继承人因各种原因和法律没有能力或无权接受继承时，可以按“信托”遗赠制度，将财产委托或转让给合法的第三者进行处理。《罗马法》中遗产信托制度是一种无偿的民事信托，并不具有经济上的意义，其中的信托财产以土地、实物为主。而我们现代世界各国信托法均直接或间接地起源于英国“用益制度”，“用益制度”其实是英国宗教团体和封建主之间矛盾斗争的产物，直到17世纪英国封建制度衰落，资产阶级革命的成功，“用益制度”终于被国家所承认，从而发展为信托。到19世纪逐渐形成了较为完善的近代民事信托制度，并在全球范围内不断发展和创新。我国于2001年10月1日开始实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信托的定义依照我国《信托法》第二条的规定：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简而言之，信托为一种财产管理制度，是所有人将财产移转或委托于管理人，管理人为一定之人之利益或目的，管理或处分财产。重点是以信任为基础。2.2家族信托的概念家族信托其实是最接近古埃及古老信托本源的一种财产安排制度，2018年8月17日，中国银保监会下发的信托函【2018】37号（简称37号文）中明确指出：“家族信托是指信托公司接受单一个人或者家庭的委托，以家庭财富的保护、传承和管理为主要信托目的，提供财产规划、风险隔离、资产配置、子女教育、家族治理、公益（慈善）事业等定制化事务管理和金融服务的信托业务。”“家族信托财产金额或价值不低于1000万元，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但委托人不得为唯一受益人”。可以看出，家族信托的种种功能和目的对于高净值人群来说及其有吸引力，目前的家族信托是一种有效传承财富的重要工具，也是管理家族资产的重要载体。家族信托的基本框架主要包括：（1）委托人：是指与受托人签订家族信托文件成立家族信托，将其拥有的合法自有财产转入家族信托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委托人一般由高净值人群本人或其家庭配偶，家族成员担任。（2）受托人：图中“家族信托”部分为受托人位置，受托人指接受委托的，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机构，境内指信托公司。（3）受益人：根据家族信托文件约定，在家族信托中享有信托受益权的人，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但委托人不得为唯一受益人。在家族信托存续期间，委托人有权对家族信托的受益人和其享受的收益权等进行调整。（4）信托财产：图中最下面灰色区域统称为信托财产。目前中国的家族信托主要法律依据为《信托法》，但是相较于现在我们现代社会所说的信托，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事物，信托可以看成是一种类理财产品，而家族信托则不是产品，而是一项法律制度，一种服务。信托产品和家族信托有着本质区别，笔者总结了相关差异：名称信托产品家族信托核心本质资管产品法律架构成立原因资产增值，追求较高投资收益财富传承、风险隔离、税务筹划等信托财产货币资金货币资金、股权、不动产、艺术品、保险等等多样化受益人自益信托：受益人为委托人自己他益信托：受益人应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家庭成员，但委托人不得为唯一受益人期限期限较短，多为1-2年期限较长，多为5年以上，乃至永续合同方式制式合同定制型合同，根据委托人家族信托实际需求约定合同细节，且可进行变更及修改可以通过上边看出，信托产品和家族信托有着本质区别，但是现行的《信托法》中并未对家族信托进行特别列示，笔者认为在后续的《信托法》修订中非常有必要针对家族信托单独修订章节对其进行列示和说明，这点在后面第四章：家族信托待解决问题分析中也会再次提及。2.3海外家族信托的历史及现状海外家族信托的代表是英国和美国，首先他们是英美法系的代表，其次由于历史沿革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是领先的，使得高净值人群率先在这两个国家有个更广泛地需求，从而促使家族信托在这里快速发展。我们现代世界各国信托法均直接或间接地起源于英国“用益制度”，英国是现代文明中最早使用信托的国家，从1839年颁布《受托人法》，到1925年更新《受托人法》，再到2000年修订了更加符合现代社会环境的《受托人法》，英国的家族信托制度一直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进步持续更新完善。鉴于此，家族信托在英国历史悠久，应用和案例广泛，家族信托的概念也在高净值人群中深入人心，使用与完善在英美法系下良性循环。虽然美国的信托制度源于英国，但是美国的信托制度发展速度和应用广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现在的英国。现代美国的信托制度法律较为完善，有诸多法律法典支持，例如《美国统一信托法》、《信托公司准备法》、《信托契约法》等等。而且美国各个州的法律法规都不尽相同，某些州允许永久信托，某些州允许永久信托的同时还有单独的法规保障更好地实现资产保护等，包括“谨慎投资者原则”在各个州的细节内容都不相同。作为当选新一届美国总统的特朗普在2017年大选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立即宣布将把特朗普家族的所有产业交给信托基金打理，由特朗普的两个儿子及独立审查官员监督业务。一代商业帝国的掌舵者能够如此从容完成转身，这都归功于美国成熟的家族信托体系。在商业信托业极其发达的同时，美国的家族信托业真正意义上实现时美国的第二个镀金年代。美国社会的传统观念与中国有着巨大的差异。在中华民族传统思路观念中，“死”是一个非常忌讳的话题。美国人则不同，在他们的思想观念中“死”是一种预期必然要出现的东西，他们将在去世前为家人做好后世的安排作为一种份内的家庭责任，所以在美国进行家族信托是一件极为常见的事情，富裕的美国人或家庭都会聘请专业人士对投资、储蓄、纳税、消费、遗产继承进行规划。由于美国的遗产税税率高达50%甚至以上，除了家族信托以外，几乎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有效规避如此之高的税金，所以美国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会将家族信托作为家族资产首选的传承方式，家族信托也成为美国最具代表性的信托方式。由于单一的信托产品不能满足高净值人群多样的需求，家族办公室成为家族信托的一种常见经营模式。美国的第一个家族基金成立于1838年，由摩根家族（J.P.MorganStanley）设立，以家族办公室形式进行管理。目前美国约有3000个家族办公室管理着1.5万亿美元的资产，平均每个办公室管理5亿美元资产。其中大部分是多家族共享家族办公室，主要是因为对家族办公室的门槛较高。美国家族信托基金最初由家族成员管理投资，后来逐步专业化，采用第三方专业投资机构进行投资管理成为主流。同时借由与第三方机构合作，也包括资产管理公司、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等，能够为客户提供金融法律、资产管理和财富传承等专业化服务。这种合作模式使得第三方机构各自发挥所长，对于刚试水家族信托的中国信托公司具有很好的借鉴作用。与此同时美国家族信托发展状况走势良好，促进了美国社会的有序进行、优化了信托制度、建设了和谐的信托环境。美国家族信托加快了美国经济发展的同时，其成熟的运行机制为我国信托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2.4我国家族信托的历史及现状本章节重点讨论大陆家族信托，由于我国香港地区的特殊法律制度在此章节不做参考。业务实操方面：我国家族信托业务发展历史较短，2013年是我国家族信托的发展元年，平安信托成立了我国首个家族信托产品“鸿承世家”，随之而来的是家族信托开始从那时起被高净值人群及财富家族认识并逐渐深入了解。国内的包括各家信托公司、商业银行和第三方财富机构等在内的金融和非金融服务机构也开始大举加入家族信托的队伍，使得家族信托业务快速发展。法律法规方面：2001年我国颁布了第一部信托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目前在信托行业中，开展业务都以《信托法》为核心，遵守信托行业“一法三规”：《信托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信托公司净资本管理办法》、《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除了上述“一法三规”对应的信托法释义外，境内家族信托的监管机构——中国银行保险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还在2018年8月17日发出“信托细则（37号文）”中明确了“家族信托”的定义，也在文件中明确了家族信托对于家庭财富的保护、传承和管理的作用。但是仅仅依靠上述的法律法规还很难跟上家族信托应用的发展速度，在实践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笔者也将在下面的第四章节：家族信托待解决问题分析中展开讨论。2.5中美家族信托主要差异对比内容美国家族信托中国家族信托产生时间迄今已有近200年历史，期间存在大量针对信托财产争议的司法判例，民事信托法非常成熟。迄今发展近9年，2013年年初，平安信托发行内地第一支家族信托。法律制度完善程度美国各州信托法的相关配套法律相对完善，承认信托的作用，亦或对其相关司法问题有较为清晰的说明的法律条款有：公司法遗产分配制度继承法婚姻法税法……目前国内信托法的相关配套法律尚不完善，如下重大相关法律几乎空白：公司法对信托持有私人公司或上市公司股权的规定遗产分配制度及继承法对信托内财产的相关规定婚姻法对夫妻间财产设立信托的规定税法对信托内财产的纳税规定……信托资产类型适用家族信托的财产范围广泛：保险金资金不动产艺术品股权……适用家族信托的财产范围局限：基本仅限于货币资金其他财产转让给家族信托存在法律障碍并涉及高额交易环节税费信托期限期限一般较长，甚至没有固定期限；一般委托人将信托计划设置为不可撤销信托，将财富多代传承继续。期限相对较短，原因为：1.国内家族信托起步较晚，受托人还处于产品的探索阶段，缺乏设计和管理长期产品的能力和信心；2.委托人尚未对此产生足够的需求，需进一步对家族信托进行学习和接纳。设立目的行业发展较为成熟，可以实现委托人多方面诉求，主要目的为财富传承和税务规划。行业发展初期，家族信托产品设计相对简单，家族长远规划能力不足，主要目的为财产增值与生活保障。委员会设立美国资产较大的客户都均设立私人信托委员会，一旦委托人过世，家族委员会能够保证信托计划继续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存续。暂无设立家族委员会制度；原因：我国尚不具备组织信托委员会的相关经验和专业人才我国委托人资金量相对较小，历史较短，暂无委员会设立需求。信托财产保密性隐蔽性强法律认可及保护，允许信托公司不向任何机构、组织或个人披露信托内的财产（信托财产中上市公司股权需要披露，但不披露股权受益及分配情况）及分配安排。相对较弱我国信托登记遵循的是“登记生效”原则，信托财产需要办理登记手续，只有依法办理登记的信托才能产生效力。因此，在我国委托人以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家族财产设立信托，必须将其财产进行登记公示。税务筹划合法规避相应税务优质的制度和构架可以规避转移税、遗产税、财产税、赠与税和跨代传递税。合法利用离岸公司架构筹划其他方面的税务，例如企业上市前将股份注入信托，上市时可以减免掉一些印花税等。暂无良好税务筹划能力中国信托法自2001年颁布至今未曾修改，现阶段配套法律（税法、继承法、公司法等）不完善无法很好的起到税务筹划作用。第3章家族信托的优势分析3.1家族信托的财富传承功能家业长青一直是高净值人群家族的终极目标，像罗斯柴尔德家族、肯尼迪家族、洛克菲勒家族等等这样的经典家族榜样也世世代代影响着世界经济的走势。家业长青，“家”字为先，家族稳定和谐，“业”才能长青。所有高净值家族都想避免“富不过三代”的厄运，如果家族财富不能被妥善的管理和传承，家族财富会很快蚕食殆尽。家族信托凭借其法律优势，个性化架构设计，私密性等特点成为了高净值家族传承和代际分配的重要工具。家族信托的委托人根据受托人的意愿，对受益人，信托财产和收益的分配方式，分配时间，分配比例，分配金额，分配类型等等细节进行约定。受益人可以是现在的家庭成员，也可以是未来的家庭成员和家族后代等，范围广泛，时间维度长，可以轻松实现代际传承。同时，家族信托的受托人与委托人在签订家族信托协议时，会签署保密协议，委托人将严格保密家族信托内包含但不限于信托财产，分配方式，受益人等信息，避免造成收益人后代知晓大量家族资产后造成的丧失斗志、懒惰等消极行为，也避免家庭成员对分配方式不满造成的家庭纠纷等等。最后，委托人还有权在任意时刻随时进行家族信托分配方式内容的细节修改，使得家族财富的传承更加灵活高效。3.2家族信托的资产风险隔离功能家族信托的资产风险隔离功能主要依据的是信托财产具有独立性。家族财产设立了家族信托后，使得信托财产从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的固有财产中隔离出来，成为一块仅为家族信托目的而加以独立管理的财产，从而使委托人发生人身意外风险、家庭变故风险、企业经营风险时，能产生强大的风险隔离效果，成为风险降临时一道巨大的“防火墙”。同时，也不会因为受托人自身的经营风险导致信托财产受到牵连，从而使得受益人可以继续从家族信托产生的收益中获得稳定的财产利益。在笔者的工作实践中最多接触到的情况是民营企业主。很多国内的民营企业家是创一代、富一代，以企为家的概念根深蒂固，尤其是未上市企业，企业和家庭资产没有明确界限，混淆使用。民营企业在对外融资时，无论面对金融机构还是民间借贷都会签署实际控制人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如果企业经营不善，导致企业破产，借款方会根据实际控制人签署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一直追索到企业主的家庭资产，严重时将导致未来家庭生活和子女教育无法得到保障。但如果在企业经营正常时提前设立了家族信托，将企业资产和家庭资产提前做好清晰分割，将家庭资产装入家族信托，再发生上述企业经营不善导致破产的情况时，家族信托资产具有独立性，债权人对列入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资产不能进行追偿。所以尽管企业主也就是受托人破产，其家族信托内资产也不会收到影响，有效的保障了未来的家庭生活，甚至支持企业主东山再起，家族信托在实际操作中起到了企业和家庭资产很好的隔离效果。家族信托同样适用于婚姻风险的隔离。在我国如果没有事前约定，夫妻双方婚后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夫妻双方离婚，导致发生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尤其是涉及财产中持有上市公司股权的情况，往小说会影响到个人财产，往大说甚至影响到上市公司实际控制权、决策权进而影响公司股价和未来的经营发展。为了避免类似的风险发生，夫妻双方可以在婚前或者婚后约定等方式成立家族信托，将上市公司股权等不便分割的财产装入家族信托。这样在意外情况发生时，由于信托财产的独立性，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有效隔离，避免了上述所提到的一系列棘手事件。比较经典的案例就是上市公司龙湖地产董事会主席，中国女首富吴亚军离婚案。这个案例为中国家族企业利用信托处理同类事件树立了一个样本。市值764亿港币的上市公司，涉及577亿港币的财产分割，上市公司龙湖地产并未在这场离婚案中受到太大影响，业务平稳过渡发展。早在2008年龙湖地产上市前，吴亚军就通过家族信托完成了股权隔离，2007年12月，吴蔡夫妇注册开曼空壳公司龙湖地产，由二人分别控制的BVI公司CharmTalent和PreciousFull持有；2008年1月，吴蔡夫妇再注册BVI公司LongForInvestment；同年，吴蔡二人分别成立吴氏家族信托和蔡氏家族信托；2008年6月21日，LongforInvestment收购嘉逊发展全部已发行股本，并按面值19.2亿港币和12.8亿港币转让予CharmTalent及PreciousFull；同日将CharmTalent及PreciousFull分别持有龙湖地产股份以零对价分别向SilverSea及SilverLand转让。至此SilverSea和SilverLand成为龙湖地产控股股东，由吴蔡二人分别通过各自的家族信托控制。财产分割方面：2012年11月，吴蔡二人被爆离婚。婚变前夜，吴亚军将此前夫妻共同持有的75.6%龙湖地产股权，分割为吴亚军持有45.4%，蔡奎持有30.2%。吴蔡二人的所谓财产分割，其实是通过把各自从对方家族信托的受益人中除名而实现。财富传承方面：吴亚军传承给女儿时，仅需要将上市公司股份分派至女儿家族信托名下，上市公司架构和控制人不变，操作灵活且保护了家族资产完整性。3.3家族信托的税务筹划功能家族信托由于其法律架构设计自由灵活，在家族财富的代际传承中起到了很好的税务筹划作用，尤其是涉及高额遗产税和赠与税等。家族信托的功能主要体现在于在信托成立时，信托财产由委托人转让给受托人，税务机关无法就信托财产向委托人征收相关税费，从而起到了税筹的作用。很多国家都设定了较高的遗产税税率，例如近期韩国三星董事长李健熙去世，李健熙家族将为李健熙的遗产支付超过12万亿韩元（约合107.8亿美元或700亿元人民币）遗产税，征收税率高达60%。在世界范围来看，英国遗产税率40%，美国实行超额累进税率，最高遗产税率可达55%，德国遗产税率50%，日本税率55%等。如此之高的遗产税税率对于全球各国的高净值家族来说都是一笔很大但是没有必要的支出，这也正是他们选择成立家族信托的原因。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已经转让给受托人，因其独立性使得信托财产独立于委托人的遗产，在委托人死亡后，信托财产并不会被征收遗产税。委托人也可以将所持有的企业股权等放入家族信托中，相当于将所有权转移给受托人，但是依旧享有企业对应股份的控制权，这样的操作可以有效减免部分企业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曾经的第一代特朗普就采用家族信托进行了税务筹划，上届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父亲费雷德-特朗普将超10亿美元的财富转送给其五个子女。按照当时55%的赠与与遗产税率计算，至少需要缴纳税款5.5亿美元。费雷德-特朗普利用家族信托，加上调整资产估值，分拆股权降低控股权价值等手段，仅缴纳赠与税和收入所得税合计5220万美元，完美规避近5亿美元遗产税。3.4家族信托的隐私保护功能在家族信托的财富传承功能一章我们提到过：家族信托的受托人与委托人在签订家族信托协议时，会签署保密协议，委托人将严格保密家族信托内包含但不限于信托财产，分配方式，受益人等信息等等。委托人无需对任何政府相关机构和个人进行有关家族信托的信息披露，使得家族隐私受到了很好的保护。第二代特朗普家族信托案例：2017年美国大选落幕，特朗普当选总统后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把家族产业全部交由家族信托基金管理，特朗普的两个儿子及独立审查官员将会监督家族信托业务的处理。特朗普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担任此家族信托受托人，而次子埃里克-特朗普则担任信托咨询委员会的主席，从此信托架构和参与人中可以看出，特朗普是通过下一代实现了对于家族信托以及信托财产的控制。该家族信托财产主要包括两类资产：一类是现金、国债等流动资产；另一类是流动性不高但很有价值的不动产，包括特朗普拥有和运营的高尔夫俱乐部、商业地产、度假村、酒店等。特朗普设立家族信托为保障家族财富信息不被披露，同时保证了自己美国总统的地位和规避了自己家族产业信息公开的风险。3.5家族信托的财富专业管理功能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用于代际传承时，家族信托的存续时间将在至少十年以上，信托财产要在家族信托长期的存续时间内获得良好的收益表现，这就给受托人提出了很高的资产管理要求。目前成熟的家族将家族财产委托给专业机构即受托人（家族办公室、信托公司、金融机构等）进行打理，受托人将利用其主动管理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协同专业优秀投资机构，为家族信托财产进行综合资产管理服务，将资产进行长期且分散的配置，从而达到家族财富保值增值的目的。3.6家族信托的家族治理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家族企业不断发展壮大，家族成员也日益增加，人员涉及三代甚至更多，此时这样的大家族就极其需要对整个家族复杂的各类企业及家族事务，家族财产分配进行高效合理的管理。专业的受托人会利用家族信托灵活的法律制度帮助家族进行各项事务的治理工作，同时辅助家族内部设立类似家族会议、家族委员会等组织架构嵌入家族信托，来进行重要家族事务的讨论、决策与执行；指导家族设立撰写“家族宪章”，以此来对家风弘扬和家规延续做好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做好家族价值观的统一、愿景的传递、树家风、定家规，培养下一代正确的财富观念，实现更高层次的精神财富传承，避免了家族矛盾的可能性，也使得家族企业、家族财富和家族精神得以世代延续。第4章我国家族信托待解决问题分析4.1家族信托的社会认可度有待提升家族信托作为在我国近几年才快速发展起来的新兴事物，高净值人群虽然很早就关注甚至使用海外家族信托，但是境内民众对其的整体关注度还较低。作为一种重要的家族财富管理和传承选择，家族信托的委托人更是需要对信托安排中的重要角色，也就是受托人在专业性和职业精神上有比较高的信任度。家族信托跨越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服务关系需要委托人对作为受托人的信托公司充分信任，而信任关系的建立需要整个社会、行业、信托从业者共同努力才能逐步实现。4.2信托公司开展家族信托缺乏长期规划信托公司是我国设立家族信托中受托人的唯一选择，部分信托公司仅开展2～3单家族信托业务就停滞不前，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信托公司对家族信托业务价值的评价和给予的配套支持不足。家族信托业务在发展初期很难贡献收入和利润，在发展初期的几年内可能都需要信托公司的资源和资金投入，但在家族信托业务上规模、业务流程理顺之后，此类业务会成为公司最有价值的可长期持续发展的业务之一。在家族信托的具体持续执行过程中，委托人对信托执行的制度保障、人员保障、系统保障都有很高的要求。因此，需要信托公司在战略执行、业务制度和流程稳定性、业务团队考核层面有针对性的考量和设计。4.3家族信托业务相关法律匮乏我国家族信托业务发展历史较短，2013年是我国家族信托的发展元年，平安信托成立了我国首个家族信托产品“鸿承世家”。而一直以来我国家族信托业务主要依据为200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法在前，实操在后，顺序正确，但是效果滞后。目前在信托行业中，开展业务都以《信托法》为核心，遵守信托行业“一法三规”：《信托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信托公司净资本管理办法》、《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信托的“一法三规”中都未有关于家族信托的具体法律法规条款，使得在实操过程中遇到问题没有明确的法律细节予以支撑。除此之外也并无有关家族信托的相关配套法律法规。同时，信托的“一法三规”与家族信托可能涉及到的我国现行《公司法》、《合同法》、《婚姻法》、《税法》等等基础法律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关系。这明显无法满足家族信托在我国飞速发展的现实需求，部分法律法规甚至还阻碍了家族信托的应用。笔者就职于信托公司，在实操家族信托的过程中还发现，我国目前没有出台任何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对家族信托的受托人在执行过程中进行监督管理，全凭从业者自律原则。笔者就职的信托公司背景为央企，风控及合规要求严格，但是在某些民营背景或者内部管理较为随意的信托公司，受托人的风险将大大暴露。受托人是家族信托的核心，也是委托人和受益人之间的重要桥梁，如果没有相关的监督管理，家族信托的有效性如何保障？信托财产安全如何保障？又或者在委托人去世后，受益人未出生等特殊情况时，谁来监督受托人的职责呢？这样的潜在风险势必会对家族信托造成影响。4.4家族信托财产权归属不清晰目前我国家族信托中的信托财产权始终存在着归属不清晰的问题。在家族信托核心法《信托法》第二条中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第十四条中规定：“受托人因承诺信托而取得的财产是信托财产。受托人因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也归入信托财产。”第二条的关键词为“委托”，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此词进行明确的司法解释。“委托”是仅仅“托付”还是“转移”？“托付”的话信托财产所有权依旧归属委托人，而“转移”的话信托财产所有权则归属受托人。一词之差，差之千里。第十四条的关键词为“取得”，“取得”则与前面“转移”相呼应，托财产所有权归属受托人。自从家族信托在我国实践以来，对于信托财产权归属问题学术界一直存在着各种声音，主要总结为以下四种观点：1.财产权归属委托人：该观点支持者认为家族信托设立完成后，所有权并不会发生从属性转移，受托人不能取得信托财产的所有权，这样财产所有权不会再双方当事人之间来回变动，理应归属委托人。2.财产权归属受托人：该观点支持者认为双方从签订信托合同起，信托财产所有权也随之发生转移，即资金“占有即为所有”的理论。同时也为了使家族信托财产充分发挥其价值，归属受托人可以便于信托财产配置安排的实际应用，归属受托人这样看来也是十分合理的。3.财产权归属受益人：该观点支持者认为家族信托的设立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家业长青，家族财富有序合理传承给家族成员或家族后代，也就是受益人。家族信托的信托财产所有权归属受益人，相当于设立家族信托的目的一步到位。4.双重所有权：英美法系的家族信托采用的就是此种方式，家族信托中信托财产的“名义所有权”归属于受托人，受托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管理或者处分信托财产。而家族信托中信托财产的“实质所有权”归属于受益人，即受益人享有信托财产产生的收益权和信托财产遭受损失时的救济权。信托制度快速发展于英美法系，英美法系由于其普通法和衡平法的双轨构造，形成了家族信托中信托财产的双重所有权特点。而我国采用的大陆法系起源于罗马法，法系中遵从一物一权原则。英美法系的双重所有权和大陆法系的一物一权原则之间的冲突，导致信托制度在大陆法制度国家应用时容易产生信托财产权归属不明的问题。在实操中笔者看到，很多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例如日韩，我国台湾等，虽然没有明确采用双重所有权，但是会倾向于将家族信托中财产权归属受托人，同时也给与受益人在特定条件下的救济途径。4.5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制度未细化全球高净值人群目前投资范围和品种越来越广泛，分布于现金、金融资产、不动产、艺术品、股权等等大类资产。根据招商银行与贝恩公司联合发布的《2021中国私人财富报告》中显示，我国高净值人群对于股权的配置比例连年提升。家族信托作为重要的传承工具，其信托财产应覆盖更加多元化的资产，而我国受制于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制度的不健全，使得家族信托业务发展受到了挑战。2001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条规定：“设立信托，对于信托财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信托登记。未依照前款规定办理信托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手续；不补办的，该信托不产生效力。”虽然对信托登记有所提及，但具体到信托财产登记细节并未明确列示，例如登记范围、登记机关、登记内容、登记程序等等具体实操方面内容。2017年中国银监会（现中国银保监会）颁布了《信托登记管理办法》，对我国信托登记的申请、办理、公示等流程进行了较为细致的规定。由于信托的登记制度涉及多个行政部门之间的权责划分，多部法律之间的协调，因此我国的信托登记制度更适用于信托产品的登记，而不是信托财产的登记。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上述问题。境外家族信托的信托财产有相当大的比例为非现金资产，例如不动产、艺术品、股权、珠宝、珍贵酒类、商标权等等范围十分广泛。而目前我国由于信托财产登记制度的缺失，使得大量非现金资产无法装入家族信托，使得家族信托的信托财产类型相对单一，严重限制了其发展。在我国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困境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不动产和股权类资产的登记问题，这两种大类资产在我国的高净值人群持有占比名列前茅，所以此类问题也引起了高净值人群的重点关注。不动产和股权在境外办理家族信托财产转入时通常可以通过直接更改登记姓名的方式交付入家族信托，登记流程和登记部门都明确完善，便于操作。但在我国，不动产和股权作为信托财产装入家族信托时，无法仅仅通过办理信托登记方式实现，鉴于大陆法系“一物一权”的规定，不动产和股权的转移登记还要去相应的机构办理实际过户手续。例如不动产登记需要在不动产所在地房屋管理局进行办理；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需要在公司注册地工商部门进行办理；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有时需要大宗交易并涉及证监会相关的制度约束等等。这样的登记方式不仅复杂，且在过户交易环节增加了较高的税费成本。所以在笔者6年来实操家族信托业务时，委托人极少装入过不动产和股权类资产。此外，家族信托作为财富传承、资产配置的重要工具，其私密性也是优势之一。但我国现行的财产登记制度使得装入资产分别在不同部门进行公示，公开渠道均可查询，这使得家族信托的私密性优势失效。综上所述，我国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制度未能有针对性的细化，给家族信托在国内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障碍，同时，这也是高净值人群大量财富外流的原因之一。4.6家族信托相关配套税收制度不完善在我国设立家族信托有三个阶段会涉及税收问题，分别是家族信托成立交付信托财产的设立阶段、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的存续阶段和家族信托终止阶段，在每个阶段家族信托涉及的税收内容和范围各不相同。而因为上述提到的家族信托财产所有权归属不明确、信托财产登记制度繁琐和目前有关家族信托税收政策滞后、未细化等等原因，导致的重复征税问题尤其突出，且税种多样，计税较为复杂。例如在家族信托设立阶段，把不动产作为信托财产装入家族信托，像上述笔者提到的问题所述，鉴于实操中无法对不动产进行信托财产登记，则必须在不动产所在地房屋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手续，这样操作实际等同于办理了不动产的过户交易，将此不动产资产从委托人过户给家族信托，此过程将要缴纳契税、印花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等交易税负。这类情况在实操中税费一般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不承担任何费用。而在家族信托的终止阶段，不动产作为信托财产需要再次进行过户交易，不仅要再次重复进行缴税，如果涉及到不动产所在地房地产管控、限购等相关政策，除了承担更高更多的税负，是否可以成功过户还存在疑问。在上述过程中，不动产作为信托财产并没有真正的进行交易或者转让，只是装入和拿出家族信托的操作，就重复两次承担了高额的税负成本。股权方面的转让也同样存在着这样的问题，股权作为家族信托的信托财产在委托人转移给受托人时和家族信托终止时，两个环节都需要缴纳交易税负。笔者还在实操中遇到过，在家族信托存续期间股权部分产生大幅度增值，股权作为信托财产转出时工商登记部门不同意认定平价转出，为此还需承担增值部分20%的增值税负。不动产和股权类资产在我国的高净值人群持有占比名列前茅，如果没有对此业务相关配套的税收制度，家族信托作为家族财富传承的重要金融法律工具，将无法在我国得到长足、有效、健康的发展。4.7家族信托委托人综合性服务有待提升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用于代际传承时，家族信托的存续时间将在至少十年以上，信托财产要在家族信托长期的存续时间内获得良好的收益表现，这就给受托人提出了很高的资产管理和家族服务要求。目前我国高净值人群办理家族信托业务主要面对银行、信托公司、家族办公室、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和律所等，各家机构有各自的优势和短板。一项完整的家族信托服务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1.客户服务：包括客户营销；客户服务；协助设立家族信托，信托变更、终止等；2.信托运营：家族信托业务实操环节；估值；投资事务；分配事务；信息披露等；3.资产管理：信托资产中流动性资产的投资管理；非流动性资产管理等。基于上述拆解，我们可以分析出各类机构的家族信托服务模式。例如笔者就职的信托公司，优势在于第2部分，满足第3部分，但是第1部分能力较弱；银行、家族办公室和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各自满足1、3部分，但是不具备第2部分服务能力；律所相对各部分较弱，需要与外部合作。由于家族信托业务在我国开展时间较短，暂时缺乏经验丰富，主动管理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都优秀的，同时具备上述三部分服务能力的专业机构。笔者在实际业务中还发现，几乎全部的高净值家族持有海外资产，且占比相当可观。但是目前我国信托公司在为委托人设立家族信托时无法将其海外资产与其国内资产统一打包装入家族信托中，更无法对委托人的海外资产进行管理和运作，这样导致委托人需要分别在国内和海外设立不同的家族信托主体，这也给高净值家族的资产管理带来了些许不便。但是我们也看到，中国信托行业已经开始试水海外投资业务，信托公司通过QDII进行出海投资，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信托的海外投资范围、额度、模式将会更加广泛灵活。第5章我国家族信托未来发展分析5.1明确家族信托定位和未来发展方向目前我国的家族信托结构中，一般都是由信托公司担任受托人。由于家族信托的业务性质特点，家族信托业务在发展初期都很难为信托公司贡献收入和利润，甚至在发展初期的几年内可能都需要信托公司的资源和资金持续投入。但在家族信托业务上规模、业务流程理顺之后，此类业务会成为信托公司最有价值的可长期持续发展的业务之一。所以信托公司要明确家族信托业务的定位，将其在战略层面作为长期规划发展的业务核心，回归信托本源，因为信任所以托付。并围绕家族信托业务储备培养一支高素质、专业的前中后台团队，就客户服务、信托运营、资产管理、法律咨询、海外业务、家族精神等等方面全覆盖，提升综合服务能力，打造信托公司作为家族信托委托人的一站式服务专业机构。5.2我国家族信托相关法律及配套法律完善的必要性笔者在准备论文的过程中阅读了大量书籍、相关期刊和论文等，大多数的针对家族信托业务的讨论都是从法律角度出发。笔者不是法律专业出身，由于自身从事信托业务及家族信托业务多年，所以以下内容更多从委托人和受益人需求、受托人实操困境出发进行分析讨论。5.2.1完善针对家族信托的法律法规正如本文第四章论述到，目前我国家族信托业务在实际操作中还存在诸多法律困境，限制了家族信托在我国的快速发展。家族信托业务在我国发展历史较短，目前开展业务都以《信托法》为核心，遵守信托行业“一法三规”：《信托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信托公司净资本管理办法》、《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但是信托的“一法三规”中都未有关于家族信托的具体法律法规条款，使得在实操过程中遇到问题没有明确的法律细节予以支撑。除此之外也并无有关家族信托的相关配套法律法规。当务之急是完善针对家族信托业务的法律法规，对《信托法》就家族信托部分进行完善和补充，就委托人的监督和管理制定相关内容。在此同时，要考虑到家族信托业务涉及的实操问题，就《信托法》的完善要与我国现行《公司法》、《合同法》、《婚姻法》、《税法》等等基础法律之间关联无障碍。虽然笔者知道这是个巨大的工程且推进难度较大，但是从长远来看意义非凡。只有梳理完善了上层设计，有了完整清晰的关于家族信托业务的法律法规，才能明确家族财产权归属，进而解决信托财产登记问题，避免了税负问题，才会有越来越多的高净值家庭运用家族信托工具作为家庭财富传承做到家业长青。5.2.2明确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权归属英美法系下的家族信托制度，由于采用双重所有权，确保了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的独立性，而我国采用的大陆法系一物一权原则则与之冲突，使得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权归属问题始终存在。在我国家族信托核心法《信托法》第二条中规定：“本法所称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者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虽然采用了“委托”这样模糊的概念意在淡化冲突，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的问题始终无法跨越。无论是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家族信托的初衷是为了实现保护受益人的利益和特定目的。那么从实际操作和后续的解决信托财产登记问题的角度出发，笔者倾向于借鉴日、韩及我国台湾地区的操作方式，将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权归属受托人。这样便于受托人对信托财产进行配置安排，确保了家族信托在存续期间的妥善经营，最终达到确保实现保护受益人的利益和特定目的。同时值得注意的是，需要配合制定就委托人的监督和管理相关配套的法律法规，以保障受益人利益，规避受托人的经营和道德风险。5.2.3优化家族信托相关信托财产登记制度家族信托作为重要的传承工具，其信托财产应覆盖更加多元化的资产，优化我国家族信托财产登记制度，将会大大促进家族信托业务的发展，同时。也将使高净值人群大量财富避免外流。根据上一部分笔者建议将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权归属受托人，这样便于受托人对信托财产进行配置安排，确保了家族信托在存续期间的妥善经营，最终达到确保实现保护受益人的利益和特定目的。那么在信托财产进行登记时，笔者建议登记申请人由受托人担任。首先，根据上一部分笔者建议将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权归属受托人，那么受托人作为信托财产的登记申请人也就顺理成章了。同时，在我国由作为受托人的信托公司统一为其家族信托业务办理登记手续，也提高了办理效率，并且对委托人、受益人和信托财产都起到了保密效果，体现了家族信托的私密性优势。这部分业务也给受托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求受托人在进行登记前对即将登记的财产进行充分尽调，确保资产的安全性和合法性。其次，笔者建议建立统一的信托财产登记机构，可以在现有的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专属部门服务与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的登记业务，该机构部门要充分利用我国“互联网+”的优势，与各类信托财产权属相关登记机构进行联网，例如需要进行不动产登记的房屋管理局、需要进行股权登记的工商部门等等，实行“名义过户”的登记操作。最后，要扩大我国家族信托内信托财产的登记范围，除了上述提到的不动产和股权，还可以延展艺术品、珠宝、商标权等等进行信托财产登记。这将大幅度提升高净值人群配置家族信托的动力。5.2.4完善家族信托相关税收配套制度根据上面笔者的建议，有了完整清晰的关于家族信托业务的法律法规，才能明确家族财产权归属，进而解决信托财产登记问题，最终解决了家族信托业务过程中的重复税赋问题。以不动产装入家族信托资产为例，信托公司作为委托人进行信托财产的登记，实行“名义过户”的登记操作。不动产在转入家族信托时，因为未发生实际交易过户，则不需要承担任何税费。但在此环节不动产将以委托人初始获取时的原值进行登记，而以现在的货值计入信托财产，前者是为后续不动产在进行实际转移时做好纳税基础工作，后者则保障了家族信托内的信托财产价值。在家族信托的终止阶段，不动产作为信托财产分配给受益人，如果受益人和委托人为同一人，则不需要承担任何税费；如果受益人为非委托人的其他人，则视为办理了不动产的实际过户交易，以委托人初始获取时的原值计价，此过程将正常缴纳契税、印花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等交易过户所需全部税费。非上市公司股权装入家族信托资产也如此，在成立家族信托时以股权取得时价值平价转入，以最近一次专业机构估值评价计入信托财产；在家族信托的终止阶段，如果转出股权作为信托财产分配给受益人非委托人，则视为实际交易过户，承担交易环节的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等。总体思路秉承“谁受益，谁纳税”的基本原则，因为信托公司作为委托人进行信托财产的登记，如果发生实际过户交易环节，信托公司可进行代扣，保障了委托人、受托人和受益人各方合法利益。5.3利用家族信托进行家族精神的传承最后这部分是笔者在实际业务中最深刻的体会，也是家族信托的终极作用。家族信托的分配条款很好的地实现了家族物质财富的传承，满足了与对受益人的物质激励，从目前家族信托实践来看，包括子女教育金、创业启动金、医疗储备金、老人赡养金、紧急备用金等多类型个性化信托利益分配条款，已能较好满足高净值人群的相关需求。但从发展趋势来看，高净值人群还希望通过家族物质财富的给付实现家族精神财富的传递。他们希望通过培养后代继承家业、传承家风和家族精神，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成立15年的财富管理机构-宜信财富公司创始人、CEO唐宁曾经指出，家族的传承除了财产和事业的传承外，更重要是价值观和精神的传承，其中家族信托等模式将会在未来十到十五年越来越普遍。家族内部通过设立撰写家族宪章，定期召开家族会议，以此来对家风弘扬和家规延续做好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做好家族价值观的统一、愿景的传递、树家风、定家规，培养后代正确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