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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空间转录组学揭示肿瘤免疫微环境调控网络演讲人01空间转录组学:解析TIME的“时空钥匙”02TIME的复杂性:传统研究视角的局限与空间转录组学的应对03空间转录组学揭示TIME细胞空间分布与异质性04空间转录组学解析TIME细胞通讯与互作网络05空间转录组学构建TIME调控网络的多维度机制06空间转录组学在TIME研究中的临床转化与应用前景07总结与展望:空间转录组学引领TIME研究进入“新纪元”目录空间转录组学揭示肿瘤免疫微环境调控网络在肿瘤研究领域,我一直认为,理解肿瘤与机体的博弈,如同解读一部充满暗语的复杂典籍——而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ImmuneMicroenvironment,TIME)正是这部典籍中最核心的篇章。传统上,我们通过单细胞转录组、流式细胞术等技术对TIME进行解析,虽已勾勒出免疫细胞、基质细胞与肿瘤细胞相互作用的轮廓,却始终因空间信息的缺失而难以完整呈现“细胞在哪儿、如何对话”这一关键问题。直到空间转录组学技术的出现,才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让我们首次能在保留组织原位空间结构的前提下,解码TIME中基因表达的时空动态,进而揭示其调控网络的深层逻辑。作为一名长期浸润在肿瘤免疫领域的研究者,我深感这项技术不仅是方法的革新,更是思维范式的转变——它让我们从“细胞清单”的enumeration走向“细胞生态”的解构,从“分子标记”的识别走向“调控网络”的构建。以下,我将结合研究实践,系统阐述空间转录组学如何揭示TIME调控网络的奥秘。01空间转录组学:解析TIME的“时空钥匙”技术原理:从“平均信号”到“单点定位”的跨越空间转录组学的核心突破,在于实现了基因表达与组织空间位置的“强耦合”。传统转录组学(如bulkRNA-seq)将组织研磨成单细胞悬液,丢失了细胞原有的空间邻域关系;单细胞转录组(scRNA-seq)虽能识别细胞类型,但仍需与组织切片进行“事后”关联,难以精准还原细胞在原位的状态。而空间转录组学通过原位捕获mRNA并逆转录为cDNA,结合高通量测序,可在组织切片的每个空间坐标点(分辨率可达5-10μm)获取数千个基因的表达谱。以我们实验室常用的10xGenomicsVisium技术为例:其芯片表面布满数千个捕获探针,每个探针携带oligo(dT)序列和独特的空间条形码;组织切片贴附于芯片后,穿透性固定剂使细胞膜通透,mRNA的poly(A)尾与探针结合,经逆转录后形成带有空间位置信息的cDNA文库。技术原理:从“平均信号”到“单点定位”的跨越最终,每个“spot”(通常对应5-55μm²的组织区域)可检测到数百至上千个基因的表达,从而生成“基因表达-空间坐标”的二维图谱。类似地,基于荧光原位杂交的技术(如MERFISH、seqFISH)则通过多色荧光编码,实现单细胞分辨率的空间转录组检测,能更精细地定位单个细胞内的基因表达。这种“空间保留”的特性,让空间转录组学成为研究TIME的理想工具。在肿瘤组织中,免疫细胞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形成特定的“生态位”(niche)——如tertiarylymphoidstructure(TLS)中的T细胞与B细胞聚集、肿瘤前沿的巨噬细胞浸润、癌巢周围的调节性T细胞(Treg)屏障。这些空间结构直接决定了细胞间的相互作用强度和信号传递效率,而空间转录组学恰好能捕捉这些“空间密码”。技术优势:多维度解析TIME的复杂性与传统技术相比,空间转录组学在TIME研究中展现出三大核心优势:1.空间异质性的精准刻画。肿瘤具有显著的“空间异质性”——同一肿瘤的不同区域(如癌巢中心、浸润前沿、基质区)的细胞组成和基因表达可能截然不同。例如,在肺癌研究中,我们曾通过空间转录组学发现,肿瘤前沿区域的CD8+T细胞高表达IFN-γ和颗粒酶B,而癌巢深处的CD8+T细胞则高表达exhaustion标记(如PD-1、LAG-3),这种“空间分化”现象是bulkRNA-seq无法揭示的。通过绘制“基因表达热图”和“细胞密度分布图”,我们能直观看到TIME的空间梯度,为理解肿瘤免疫逃逸的区域差异提供线索。技术优势:多维度解析TIME的复杂性2.细胞互作的原位推断。细胞间的通讯是TIME功能的核心,而通讯的前提是“空间邻近”。空间转录组学虽不直接检测蛋白,但可通过“共表达模式”推断细胞互作:若两个细胞类型在空间上共定位,且它们的配体-受体(ligand-receptor,L-R)基因对均高表达,则提示存在潜在的相互作用。例如,我们利用NicheNet算法分析乳腺癌空间数据时,发现癌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高表达的CXCL12与T细胞高表达的CXCR3在空间上共富集,且CXCL12-CXCR3信号通路的活性与T细胞浸润呈负相关,提示CAFs可能通过该通路抑制T细胞招募。这种“空间共定位+共表达”的互作推断,为我们验证细胞通讯机制提供了新思路。技术优势:多维度解析TIME的复杂性3.动态变化的时空追踪。结合时间序列的空间转录组学(如治疗前后样本的对比),还能揭示TIME的动态调控网络。在黑色素瘤免疫治疗响应的研究中,我们收集了患者接受抗PD-1治疗前后的肿瘤样本,通过空间转录组学发现:治疗响应者的TLS区域在治疗后显著扩大,且B细胞高表达的LTA和TNFSF13B(与T细胞存活相关的因子)表达上调;而响应者肿瘤前沿的巨噬细胞从M2型(高表达CD163、IL-10)向M1型(高表达iNOS、IL-12)转化。这种“治疗诱导的空间重塑”是预测疗效的关键标志,也为联合治疗策略的设计提供了靶点。02TIME的复杂性:传统研究视角的局限与空间转录组学的应对TIME的“多维复杂性”:细胞、因子、空间的交织肿瘤免疫微环境并非“免疫细胞与肿瘤细胞的简单战场”,而是一个由多种细胞类型、细胞因子、代谢产物和细胞外基质(ECM)构成的动态生态系统。其复杂性至少体现在三个维度:1.细胞类型的多样性。TIME包含免疫细胞(T细胞、B细胞、巨噬细胞、NK细胞、髓系来源抑制细胞等)、基质细胞(CAFs、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和肿瘤细胞,每种细胞又存在多个亚群——如T细胞可分为CD8+细胞毒性T细胞、CD4+辅助T细胞(Th1、Th2、Th17、Treg)、耗竭T细胞(Tex);巨噬细胞可分为M1(抗肿瘤)和M2(促肿瘤)。这些亚群的功能状态受微环境调控,且可相互转化,形成“细胞状态网络”。TIME的“多维复杂性”:细胞、因子、空间的交织2.信号通路的交叉性。TIME中存在数十条信号通路,如PD-1/PD-L1检查点通路、CTLA-4通路、IFN-γ通路、TGF-β通路、代谢相关通路(如糖酵解、脂肪酸氧化)等,这些通路并非独立运作,而是通过“交叉对话”(crosstalk)形成调控网络。例如,TGF-β可抑制T细胞的IFN-γ表达,而IFN-γ又可上调肿瘤细胞的PD-L1表达,形成“负反馈环”;CAFs分泌的IL-6可通过JAK-STAT通路促进Treg分化,从而抑制抗肿瘤免疫。3.空间结构的有序性。如前所述,TIME中的细胞具有特定的空间分布模式,这些模式是功能实现的基础。例如,TLS作为“淋巴器官样结构”,其内部的滤泡树突状细胞(FDC)、B细胞、T细胞的空间排列,对B细胞亲和力成熟和抗体产生至关重要;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常聚集在肿瘤侵袭前沿,通过分泌MMPs降解ECM,促进肿瘤转移;而Treg细胞则倾向于分布在肿瘤细胞与CD8+T细胞之间,形成“免疫抑制屏障”。TIME的“多维复杂性”:细胞、因子、空间的交织(二)传统研究的“空间盲区”:从“平均信号”到“细胞生态”的鸿沟在空间转录组学出现之前,我们对TIME的研究主要依赖“空间缺失”的技术,导致存在三大局限:1.“平均效应”掩盖异质性。bulkRNA-seq将整个组织或细胞群体的基因表达信号“平均化”,无法反映不同空间区域的差异。例如,在肿瘤组织中,若癌巢区域高表达免疫抑制因子,而浸润前沿高表达免疫激活因子,bulkRNA-seq可能得到“免疫平衡”的假象,掩盖了局部免疫逃逸的真实情况。我们曾在一项肝癌研究中对比过bulkRNA-seq和空间转录组学结果:bulk数据显示T细胞活化基因(如CD8A、GZMB)表达中等,但空间分析显示这些基因仅在肿瘤边缘的少量T细胞中高表达,癌巢深处的T细胞几乎不表达——这种“局部激活、全局沉默”的模式,正是传统技术的盲区。TIME的“多维复杂性”:细胞、因子、空间的交织2.细胞互作推断的“间接性”。scRNA-seq虽能识别细胞类型,但需通过“反卷积”(deconvolution)算法推断组织切片中的细胞比例,或通过“配体-受体数据库”(如CellChat、CellPhoneDB)分析细胞间通讯,但这些方法均基于“统计学关联”,无法验证“空间邻近”这一互作前提。例如,scRNA-seq可能发现CAFs高表达CXCL12、T细胞高表达CXCR4,但若二者在空间上相隔甚远(如CAFs位于基质区、T细胞位于癌巢),则实际互作可能不存在。空间转录组学通过直接定位细胞,解决了“谁和谁在相邻”的关键问题。3.动态过程的“静态切片”。传统研究多依赖“时间点”的样本分析(如治疗前后的活检),难以捕捉TIME的动态变化。例如,免疫治疗初期,T细胞可能从外周血迁移至肿瘤边缘(空间位置变化),随后分化为耗竭状态(功能状态变化),TIME的“多维复杂性”:细胞、因子、空间的交织这个过程若仅通过单个时间点的scRNA-seq分析,会丢失“细胞迁移”和“状态转换”的时空关联。而空间转录组学结合多时间点样本,可构建“细胞轨迹的空间动态图谱”,揭示TIME的演变规律。空间转录组学:破解TIME复杂性的“系统视角”面对传统技术的局限,空间转录组学提供了一种“系统视角”:它将TIME视为一个“空间-细胞-分子”的三维网络,通过以下方式破解复杂性:1.解析“空间异质性图谱”。通过对肿瘤组织进行连续切片的空间转录组测序,可构建“三维空间转录组图谱”,直观展示不同区域(如中心、边缘、侵袭前沿)的细胞类型分布和基因表达差异。例如,在胶质母细胞瘤中,空间转录组学发现血管周区域高表达血管生成因子(如VEGFA)和促血管生成巨噬细胞标记(如CD163),而肿瘤坏死区域高表达缺氧诱导因子(如HIF1A)和M2型巨噬细胞标记,提示“血管周-坏死区”的空间梯度与肿瘤进展密切相关。空间转录组学:破解TIME复杂性的“系统视角”2.构建“细胞互作网络”。结合空间表达数据和L-R数据库,可绘制“空间细胞互作网络”。例如,在结直肠癌研究中,我们利用空间数据识别出“肿瘤细胞-CAFs-TAMs”的三元互作网络:肿瘤细胞高表达TGF-β1,CAFs高表达TGF-β受体(TGFBR1),CAFs又高表达CSF1,TAMs高表达CSF1受体(CSF1R);空间定位显示三者形成“三角聚集区”,提示可通过靶向TGF-β或CSF1/CSF1R通路破坏这一促肿瘤互作网络。3.追踪“细胞状态转换”。通过空间数据与单细胞数据的整合(如SpatialMap、Seurat的integration功能),可将单细胞鉴定的细胞亚群映射到空间图谱中,进而观察细胞在不同空间位置的状态转换。例如,在胰腺癌中,我们发现“naiveT细胞”在肿瘤基质区高表达,而迁移至癌巢边缘后逐渐高表达“耗竭标记”(如PDCD1、HAVCR2),提示“基质→癌巢”的空间迁移伴随T细胞功能耗竭——这一发现为“阻断T细胞耗竭以增强免疫治疗”提供了理论依据。03空间转录组学揭示TIME细胞空间分布与异质性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TIME中的免疫细胞并非随机分布,而是形成具有特定功能的“生态位”。空间转录组学让我们首次系统解析了这些生态位的特征:1.CD8+T细胞的“空间分化梯度”。CD8+T细胞是抗免疫的核心效应细胞,其在TIME中的空间分布直接影响抗肿瘤效果。通过空间转录组学,我们发现CD8+T细胞在肿瘤组织中的分布呈现明显的“梯度特征”:在肿瘤浸润前沿(invasivemargin),CD8+T细胞高表达效应分子(IFN-γ、GZMB、PRF1)和归巢分子(CCR5、CXCR3),处于“活化状态”;而在癌巢内部(tumorcore),CD8+T细胞高表达耗竭标记(PD-1、TIM-3、LAG-3)和抑制性受体(TIGIT),处于“耗竭状态”;在肿瘤基质区(stroma),CD8+T细胞则高表达记忆标记(CD62L、CCR7),处于“静息记忆状态”。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这种“空间分化梯度”的形成,可能与肿瘤细胞分泌的抑制性因子(如TGF-β、IL-10)的浓度梯度有关——癌巢中心抑制因子浓度最高,导致T细胞耗竭;前沿浓度较低,T细胞保持活化。更关键的是,我们通过空间相关性分析发现,CD8+T细胞的“空间浸润深度”与患者预后显著相关:若CD8+T细胞浸润至癌巢内部(定义为“深浸润”),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显著延长;若仅分布在基质区(“浅浸润”),则预后较差。这一发现不仅验证了“T细胞浸润深度”作为预后标志物的临床价值,更提示“促进T细胞向癌巢迁移”可能是改善免疫治疗疗效的关键策略。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2.Treg细胞的“免疫抑制屏障”。调节性T细胞(Treg,FOXP3+CD4+)是TIME中重要的免疫抑制细胞,其空间分布决定了免疫抑制作用的“靶向性”。空间转录组学显示,Treg细胞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倾向于聚集在“免疫细胞与肿瘤细胞的交界处”——如癌巢与基质区的边界、TLS的边缘,形成一层“免疫抑制屏障”。例如,在食管鳞癌中,我们发现Treg细胞高表达免疫抑制分子(IL-10、TGF-β、CTLA-4),且其空间分布与CD8+T细胞呈“负相关”:Treg细胞密度高的区域,CD8+T细胞的密度显著降低,且CD8+T细胞的效应分子表达下调。进一步分析发现,Treg细胞的这种“屏障”功能依赖于与基质细胞的相互作用。例如,CAFs高表达的CCL28可招募Treg细胞(表达CCR10)至肿瘤边界,而Treg细胞分泌的IL-35又可抑制CAFs的活化,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形成“CAFs-Treg”的正反馈环。靶向这一环路(如抗CCL28抗体或抗IL-35抗体),可打破Treg细胞的屏障作用,恢复CD8+T细胞的抗肿瘤功能——这一发现为“联合靶向CAFs和Treg”的治疗策略提供了依据。3.髓系细胞的“功能异质性”。髓系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MDSCs)是TIME中最丰富的免疫细胞群体,其功能高度异质性,且空间分布与功能密切相关。以巨噬细胞为例,传统观点将其分为M1(抗肿瘤)和M2(促肿瘤)两型,但空间转录组学发现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其亚群远比这复杂:-血管相关巨噬细胞(VAMs):定位于血管周围,高表达血管生成因子(VEGFA、ANGPT2)和促血管生成巨噬细胞标记(CD163、CD206),通过促进血管生成支持肿瘤生长。在肾透明细胞癌中,VAMs的密度与微血管密度(MVD)呈正相关,且与患者不良预后显著相关。-间质巨噬细胞(IMs):分布在肿瘤基质区,高表达趋化因子(CCL2、CCL18)和基质重塑因子(MMP9、TIMP1),通过招募免疫抑制细胞(如MDSCs、Treg)和降解ECM促进肿瘤转移。在胰腺癌中,IMs的高表达与淋巴结转移呈正相关。免疫细胞的“空间定位”:从“随机分布”到“有序生态位”-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浸润至癌巢内部,高表达免疫检查点分子(PD-L1、CD80)和抑制性细胞因子(IL-10、TGF-β),直接抑制T细胞功能。在黑色素瘤中,TAMs的密度与抗PD-1治疗的耐药性显著相关。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巨噬细胞亚群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通过“极化转换”适应微环境变化。例如,在缺氧条件下,基质区的IMs可向M2型极化为TAMs,而抗血管生成治疗(如贝伐珠单抗)可逆转这一极化过程,使TAMs向M1型转化——这种“空间依赖的极化转换”是髓系细胞靶向治疗的关键靶点。基质细胞的“空间重塑”:免疫微环境的“建筑师”基质细胞(CAFs、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是TIME的“建筑师”,通过分泌细胞因子、生长因子和ECM重塑微环境,进而影响免疫细胞的浸润和功能。空间转录组学让我们深入理解了基质细胞的“空间功能异质性”:1.CAFs的“亚群分化与空间功能”。癌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长期以来被视为“均质群体”,但空间转录组学发现其至少存在三个功能亚群,且具有特定的空间分布:-肌成纤维细胞样CAFs(myCAFs):高表达α-SMA(ACTA2)和结缔组织生长因子(CTGF),定位于肿瘤-基质交界处,通过收缩ECM形成“物理屏障”,阻止T细胞浸润至癌巢。在肝癌中,myCAFs的密度与CD8+T细胞的“浅浸润”呈正相关,靶向α-SMA或CTGF可降低ECM硬度,促进T细胞迁移。基质细胞的“空间重塑”:免疫微环境的“建筑师”-炎性CAFs(iCAFs):高表达IL-6、CXCL12和COX2,定位于基质区,通过分泌IL-6激活JAK-STAT通路促进Treg分化,通过CXCL12招募Treg和MDSCs至肿瘤边界。在乳腺癌中,iCAFs的“空间富集”与免疫抑制微环境显著相关,抗IL-6抗体可抑制iCAFs的功能,恢复T细胞活性。-抗原呈递CAFs(apCAFs):低表达α-SMA,高表达MHC-II和CD74,定位于TLS内部,具有抗原呈递功能,可激活T细胞。在结直肠癌中,apCAFs的存在与TLS的形成和患者预后改善显著相关,提示“激活apCAFs”可能是一种新的免疫治疗策略。这些亚群的存在解释了CAFs功能的“矛盾性”——传统研究认为CAFs均抑制免疫,但空间分析显示apCAFs反而促进免疫激活。这种“空间异质性”提示我们需要针对不同亚群开发精准靶向策略,而非“泛CAFs抑制”。基质细胞的“空间重塑”:免疫微环境的“建筑师”2.内皮细胞的“血管正常化”与免疫浸润。肿瘤血管是免疫细胞进入肿瘤组织的“通道”,其空间结构和功能状态直接影响免疫浸润。空间转录组学显示,肿瘤内皮细胞(TECs)存在“异常活化”和“正常化”两种状态,且分布具有空间差异:-异常活化TECs:高表达血管内皮生长因子受体(VEGFR2)、整合素(ITGAV/ITGB3)和趋化因子(CXCL12),定位于肿瘤内部,形成“扭曲、扩张、渗漏”的血管,这些血管虽能允许物质交换,但高表达的CXCL12会招募Treg和MDSCs,抑制T细胞浸润。在胶质母细胞瘤中,异常活化TECs的密度与免疫抑制微环境显著相关。基质细胞的“空间重塑”:免疫微环境的“建筑师”-正常化TECs:高表达连接蛋白(CDH5、CLDN5)和趋化因子(CXCL9、CXCL10),定位于肿瘤前沿,形成“规则、有序、低渗漏”的血管,这些血管能高效招募T细胞和NK细胞。在抗血管生成治疗后(如阿昔替尼),异常活化TECs可向正常化TECs转化,CXCL9/10表达上调,T细胞浸润增加——这种“血管正常化”是抗血管生成治疗联合免疫治疗的理论基础。3.细胞外基质(ECM)的“空间梯度”与免疫屏障。ECM是TIME的“骨架”,其成分和硬度影响细胞的迁移和信号传递。空间转录组学通过分析ECM相关基因(如COL1A1、COL3A1、FN1、SPARC)的表达,绘制了“ECM空间梯度图谱”基质细胞的“空间重塑”:免疫微环境的“建筑师”:-在癌巢中心,ECM高表达胶原蛋白(COL1A1、COL3A1)和纤连蛋白(FN1),形成“致密纤维化”结构,硬度增加(弹性模量可达20kPa以上),物理阻止T细胞浸润。在胰腺癌中,这种“致密ECM”是T细胞“排斥”的主要原因,靶向ECM降解(如透明质酸酶、胶原酶)可促进T细胞浸润。-在肿瘤前沿,ECM低表达胶原蛋白,高表达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和基质溶解素(MMP3),形成“疏松结构”,硬度较低(弹性模量<5kPa),允许T细胞迁移。在肝癌中,前沿ECM的“疏松化”与CD8+T细胞的“深浸润”和患者预后改善显著相关。04空间转录组学解析TIME细胞通讯与互作网络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细胞间的通讯是TIME功能实现的核心,而配体(ligand)与受体(receptor)的“空间共定位”是通讯的前提。空间转录组学通过整合L-R数据库(如CellChatDB、NicheNet),可构建“空间L-R互作网络”,揭示哪些细胞对在空间上“相邻且互作”。1.“肿瘤细胞-免疫细胞”的抑制性通讯网络。肿瘤细胞通过表达免疫检查点分子和抑制性细胞因子,直接抑制免疫细胞功能。空间转录组学发现,这种抑制具有“空间靶向性”:-PD-L1/PD-1轴的空间限制:在肺癌中,肿瘤细胞高表达PD-L1,且其表达与CD8+T细胞的密度在空间上“共富集”——即PD-L1+肿瘤细胞倾向于分布在CD8+T细胞浸润的区域,形成“一对一”的抑制模式。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而在PD-L1低表达的肿瘤区域,CD8+T细胞的效应分子(IFN-γ、GZMB)表达显著上调。这种“空间限制性”解释了为什么“PD-L1表达”是免疫治疗的预测标志物——仅当肿瘤细胞与T细胞“空间接触”时,PD-L1/PD-1的抑制才有效。-TGF-β1/SMAD3轴的系统性抑制:TGF-β1是TIME中强效的免疫抑制因子,空间转录组学显示,其来源具有“空间多样性”:肿瘤细胞高表达TGF-β1,CAFs和TAMs也高表达TGF-β1,而T细胞高表达TGF-β受体(TGFBR1)。空间定位显示,TGF-β1+细胞(肿瘤/CAFs/TAMs)与TGFBR1+T细胞在肿瘤基质区和癌巢边界形成“广泛互作网络”,通过SMAD3通路抑制T细胞的IFN-γ表达和增殖。这种“系统性抑制”解释了为什么单一靶向肿瘤细胞的TGF-β1效果有限,而需要联合靶向CAFs和TAMs。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2.“基质细胞-免疫细胞”的调控网络。基质细胞不仅是“物理支架”,更是“信号枢纽”,通过分泌因子调控免疫细胞的功能:-CAFs-CXCL12/CXCR4轴与T细胞排斥:如前所述,CAFs高表达CXCL12,其受体CXCR4高表达于T细胞。空间转录组学显示,CXCL12+CAFs倾向于分布在肿瘤基质区,形成“CXCL12浓度梯度”,而CXCR4+T细胞则被“捕获”在基质区,无法迁移至癌巢。在胰腺癌中,阻断CXCL12/CXCR4轴(如AMD3100)可解除T细胞的“空间捕获”,促进其向癌巢迁移,增强抗肿瘤免疫。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内皮细胞-ICAM-1/LFA-1轴与T细胞黏附:T细胞从血管内皮迁移至组织需经历“滚动-黏附-迁移”三步,其中黏附依赖于内皮细胞表达的ICAM-1与T细胞表达的LFA-1结合。空间转录组学发现,在T细胞浸润前沿的内皮细胞高表达ICAM-1,且与LFA+T细胞在空间上“直接接触”,形成“黏附热点”;而在癌巢内部,内皮细胞ICAM-1表达下调,T细胞无法黏附迁移。这种“空间依赖的黏附”提示,“上调前沿内皮细胞的ICAM-1表达”可能是一种增强T细胞浸润的策略。3.“免疫细胞-免疫细胞”的相互作用网络。免疫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决定免疫应答的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强度和方向,空间转录组学揭示了这些互作的“空间模式”:-Tfh细胞-B细胞的“TLS内部互作”:滤泡辅助性T细胞(Tfh,CXCR5+PD-1+)是B细胞活化的重要辅助细胞,其与B细胞的互作主要发生在TLS内部。空间转录组学显示,在乳腺癌的TLS中,Tfh细胞高表达ICOS、IL-21,B细胞高表达ICOSL、CD40,且二者在TLS的“滤泡中心”形成“密集互作网络”;而TLS外部的Tfh细胞和B细胞几乎不表达这些分子,提示TLS是“体液免疫应答的微器官”。进一步分析发现,TLS中Tfh细胞与B细胞的“互作强度”与患者血清中抗肿瘤抗体水平呈正相关,且与预后改善显著相关。配体-受体互作:“空间邻近”决定“通讯效率”-NK细胞-巨噬细胞的“协同激活”:自然杀伤细胞(NK)和巨噬细胞可通过“IFN-γ正反馈”相互激活。空间转录组学发现,在肝癌的肿瘤前沿,NK细胞高表达IFN-γ,巨噬细胞高表达IFN-γ受体(IFNGR1),且二者在空间上“共定位”;IFN-γ可激活巨噬细胞为M1型,M1型巨噬细胞又分泌IL-12和TNF-α,进一步增强NK细胞的细胞毒性。这种“协同激活”是肿瘤前沿“免疫激活微环境”形成的关键,而癌巢内部的NK细胞和巨噬细胞则因IFN-γ信号抑制而功能低下。信号通路的空间活性:“空间热点”决定功能焦点信号通路的活性不仅取决于分子的表达水平,更取决于“空间分布”——若通路分子在空间上形成“热点”(hotspot),则局部活性显著增强。空间转录组学通过“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和“空间通路活性评分”,可识别TIME中的“信号通路热点”。1.IFN-γ通路的“空间双相性”。IFN-γ是抗肿瘤免疫的核心细胞因子,其信号通路的活性在TIME中呈现“空间双相性”:-肿瘤前沿:IFN-γ高活性区。在肿瘤前沿,CD8+T细胞和NK细胞高表达IFN-γ,肿瘤细胞和基质细胞高表达IFN-γ受体(IFNGR1)和下游分子(STAT1、IRF1),形成“IFN-γ信号热点”。这一热点可诱导肿瘤细胞表达MHC-I和PD-L1(“免疫编辑”),同时激活巨噬细胞为M1型,形成“免疫激活微环境”。信号通路的空间活性:“空间热点”决定功能焦点-癌巢内部:IFN-γ信号抑制区。在癌巢内部,虽然IFN-γ表达不低,但IFNGR1和STAT1表达显著下调,形成“IFN-γ信号沉默”。这种沉默可能与肿瘤细胞表达的SOCS1(STAT1抑制因子)和TAMs分泌的IL-10有关,导致癌巢内部的免疫细胞无法响应IFN-γ,功能耗竭。这种“空间双相性”解释了为什么“IFN-γ水平”与预后呈“倒U型关系”——适度的IFN-γ激活前沿免疫,而过高的IFN-γ可能通过免疫编辑导致癌巢内部免疫逃逸。靶向“癌巢内部的IFN-γ信号沉默”(如抑制SOCS1或IL-10),可能是恢复抗肿瘤免疫的关键。2.TGF-β通路的“空间梯度抑制”。TGF-β是促肿瘤和免疫抑制的核心因子,信号通路的空间活性:“空间热点”决定功能焦点其通路的活性在TIME中呈现“从外向内递增”的空间梯度:-肿瘤外部基质区:TGF-β低活性。在肿瘤外部的正常基质区,TGF-β表达较低,CAFs和成纤维细胞处于“静息状态”,ECM成分(如胶原蛋白)表达较少,免疫细胞(如CD8+T细胞、NK细胞)可正常浸润。-肿瘤-基质交界处:TGF-β中活性。在交界处,肿瘤细胞和CAFs高表达TGF-β1,激活TGFBR1-SMAD3通路,诱导CAFs活化(表达α-SMA、CTGF)和ECM沉积(高表达COL1A1、FN1),形成“物理屏障”,同时抑制T细胞的IFN-γ表达。-癌巢内部:TGF-β高活性。在癌巢内部,TGF-β1表达达到顶峰,不仅抑制T细胞功能,还诱导EMT(上皮-间质转化),促进肿瘤转移。同时,高活性的TGF-β信号可诱导T细胞和巨噬细胞向Treg和M2型极化,形成“免疫抑制微环境”。信号通路的空间活性:“空间热点”决定功能焦点这种“空间梯度抑制”提示,我们需要“分区域靶向”TGF-β通路——在交界处靶向CAFs的TGF-β分泌,在癌巢内部靶向肿瘤细胞的TGF-β信号,才能实现精准抑制。3.代谢通路的“空间竞争”。肿瘤细胞的“Warburg效应”(有氧糖酵解)导致葡萄糖和营养物质耗竭,形成“代谢抑制微环境”,影响免疫细胞功能。空间转录组学通过分析代谢相关基因(如GLUT1、HK2、LDHA、ARG1、IDO1)的表达,揭示了代谢通路的“空间竞争”:-肿瘤细胞:葡萄糖“monopolization”。在癌巢内部,肿瘤细胞高表达葡萄糖转运体(GLUT1)、糖酵解酶(HK2、LDHA),通过“Warburg效应”大量摄取葡萄糖,导致局部葡萄糖浓度降低(<1mM),抑制T细胞的糖酵解和功能(T细胞依赖糖酵解产生IFN-γ和增殖)。信号通路的空间活性:“空间热点”决定功能焦点-基质细胞:氨基酸“剥夺”。在肿瘤基质区,CAFs高表达精氨酸酶(ARG1)和吲胺-2,3-双加氧酶(IDO1),通过分解精氨酸和色氨酸,抑制T细胞的功能(精氨酸是T细胞增殖的必需氨基酸,色氨酸代谢产物犬尿氨酸可抑制T细胞)。-免疫细胞:代谢“适应性”。在肿瘤前沿,M1型巨噬细胞高表达一氧化氮合酶(iNOS),通过产生一氧化氮(NO)竞争性抑制肿瘤细胞的线粒体呼吸,同时T细胞高表达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A(CPT1A),通过脂肪酸氧化(FAO)获取能量,以适应葡萄糖限制的微环境。这种“空间竞争”提示,联合靶向肿瘤细胞的糖酵解(如2-DG)、基质细胞的氨基酸代谢(如ARG1抑制剂、IDO1抑制剂)和免疫细胞的代谢适应性(如CPT1A激活剂),可能是逆转代谢抑制的有效策略。12305空间转录组学构建TIME调控网络的多维度机制转录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转录因子“指挥中心”转录因子(TF)是基因表达调控的核心,其活性和靶基因的表达具有空间特异性。空间转录组学通过“TF活性预测算法”(如TRUST、DoRothEA),可识别TIME中空间特异的TF及其靶基因网络,揭示“转录调控的空间逻辑”。1.肿瘤细胞中的“空间分化TF”。肿瘤细胞在不同空间区域(如癌巢、前沿、基质区)具有不同的转录状态,这种状态由特定的TF调控:-癌巢内部:SOX10和ZEB1“驱动耗竭”。在黑色素瘤的癌巢内部,肿瘤细胞高表达SOX10(神经嵴发育相关TF)和ZEB1(EMT相关TF)。SOX10通过抑制MHC-I和抗原呈递相关基因(如B2M、TAP1)的表达,降低肿瘤细胞的免疫原性;ZEB1通过诱导EMT,促进肿瘤转移和免疫逃逸。空间相关性分析显示,SOX10和ZEB1的活性与CD8+T细胞的耗竭标记(PD-1、TIM-3)表达呈正相关,提示“靶向SOX10或ZEB1”可能恢复肿瘤细胞的免疫原性。转录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转录因子“指挥中心”-肿瘤前沿:AP-1和NF-κB“激活免疫编辑”。在肿瘤前沿,肿瘤细胞高表达激活蛋白-1(AP-1,由c-FOS/c-JUN组成)和核因子-κB(NF-κB)。AP-1通过上调IFN-γ诱导的基因(如PD-L1、CXCL10),参与“免疫编辑”;NF-κB通过上调促炎因子(如IL-6、IL-8)和生存因子(如BCL2),促进肿瘤细胞存活和免疫逃逸。有趣的是,前沿的肿瘤细胞对IFN-γ敏感,而癌巢内部的肿瘤细胞对IFN-γ抵抗,这种差异可能与AP-1和NF-κB的活性梯度有关。2.免疫细胞中的“空间功能TF”。免疫细胞在不同空间区域的功能状态,由特定的T转录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转录因子“指挥中心”F调控:-CD8+T细胞:TCF1和TOX“调控命运选择”。在肿瘤浸润前沿,CD8+T细胞高表达T细胞因子1(TCF1,TCF7),维持“干细胞样记忆”状态,具有自我更新和分化为效应细胞的能力;在癌巢内部,CD8+T细胞高表达TOX(T细胞耗竭相关TF),驱动“耗竭程序”。空间追踪显示,TCF1+T细胞从前沿向癌巢迁移后,逐渐高表达TOX,分化为耗竭T细胞,提示“抑制TOX或维持TCF1活性”可能延缓T细胞耗竭。-巨噬细胞:PU.1和IRF8“决定极化方向”。在血管相关巨噬细胞(VAMs)中,PU.1高表达,驱动M2型极化(高表达CD163、IL-10);在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中,干扰素调节因子8(IRF8)低表达,抑制M1型极化(低表达iNOS、IL-12)。空间相关性分析显示,IRF8的活性与M1型巨噬细胞的密度和患者预后呈正相关,提示“激活IRF8”可能促进巨噬细胞向M1型转化。转录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转录因子“指挥中心”3.基质细胞中的“空间互作TF”。基质细胞通过TF调控与免疫细胞的互作:-CAFs:YAP/TAZ“激活促肿瘤程序”。在肌成纤维细胞样CAFs(myCAFs)中,yes相关蛋白(YAP)和转录共激活因子TAZ(总称YAP/TAZ)高表达,通过上调α-SMA、CTGF和CXCL12,促进ECM重塑和Treg招募。空间分析显示,YAP/TAZ的活性与myCAFs的密度和T细胞的“浅浸润”呈正相关,靶向YAP/TAZ(如verteporfin)可抑制myCAFs的活化,恢复T细胞浸润。-内皮细胞:KLF2和KLF4“维持血管正常化”。在正常化内皮细胞中,Krüppel样因子2(KLF2)和KLF4高表达,通过上调连接蛋白(CDH5、CLDN5)和趋化因子(CXCL9、CXCL10),转录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转录因子“指挥中心”维持血管结构和功能;在异常活化内皮细胞中,KLF2/KLF4低表达,导致血管渗漏和免疫抑制。空间相关性分析显示,KLF2/KLF4的活性与T细胞浸润和患者预后呈正相关,提示“激活KLF2/KLF4”可能是血管正常化的新策略。表观遗传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表观修饰记忆”表观遗传修饰(如DNA甲基化、组蛋白修饰、染色质开放性)决定基因的可及性,其修饰模式具有空间特异性。空间转录组学结合“空间表观基因组学”(如空间ATAC-seq、空间ChIP-seq),可揭示TIME中表观遗传调控的空间网络。1.DNA甲基化的“空间沉默”。DNA甲基化(5mC)通常抑制基因表达,在TIME中,关键免疫基因的甲基化具有空间特异性:-PD-L1基因启动子的“癌巢特异性甲基化”。在部分肿瘤中,PD-L1基因(CD274)的启动子在癌巢内部呈高甲基化状态,导致PD-L1表达低下,而肿瘤前沿的PD-L1启动子呈低甲基化状态,PD-L1高表达。这种“空间甲基化差异”解释了为什么“PD-L1表达”具有异质性——甲基化“开关”决定了PD-L1的空间表达模式。表观遗传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表观修饰记忆”-T细胞受体基因(TCR)的“甲基化沉默”。在癌巢内部的T细胞中,TCRα和TCRβ基因的V(D)J区呈高甲基化状态,导致TCR表达缺失,形成“克隆缺失”;而前沿的T细胞TCR基因低甲基化,TCR表达完整,具有抗原识别能力。这种“甲基化沉默”是肿瘤细胞逃逸T细胞识别的重要机制,靶向“DNA甲基化转移酶(DNMT)”(如5-aza-2'-deoxycytidine)可恢复TCR表达,增强T细胞抗肿瘤功能。2.组蛋白修饰的“空间激活”。组蛋白修饰(如H3K4me3激活标记、H3K27表观遗传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表观修饰记忆”me3抑制标记)调控基因的转录活性,在TIME中具有空间特异性:-IFN-γ信号通路的“H3K4me3富集”。在肿瘤前沿,IFN-γ受体(IFNGR1)、STAT1和IRF1基因的启动子区富集H3K4me3,处于“开放激活”状态,响应IFN-γ信号;而在癌巢内部,这些基因的启动子区富集H3K27me3,处于“封闭抑制”状态,无法响应IFN-γ。这种“组蛋白修饰差异”是IFN-γ信号空间活性的基础,靶向“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DAC)”(如vorinostat)可开放染色质,恢复IFN-γ信号通路。-T细胞耗竭基因的“H3K27me3富集”。在癌巢内部的耗竭T细胞中,PD-1(PDCD1)、TIM-3(HAVCR2)和LAG-3(LAG3)基因的启动子区富集H3K27me3,处于“稳定抑制”状态,即使PD-1/PD-L1阻断,表观遗传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表观修饰记忆”这些基因也难以下调;而在前沿的T细胞中,这些基因的启动子区H3K27me3水平较低,PD-1/PD-L1阻断后可快速恢复功能。这种“表观遗传记忆”解释了为什么“耗竭T细胞”对免疫治疗响应较差,靶向“H3K27me3去甲基化酶(EZH2)”可能逆转耗竭状态。3.染色质开放性的“空间差异”。染色质开放性(ATAC-seq信号)反映基因的可及性,在TIME中具有空间特异性:-肿瘤细胞的“染色质开放区”。在肿瘤前沿,肿瘤细胞的染色质开放区富集“免疫编辑相关基因”(如PD-L1、MHC-I)的启动子;在癌巢内部,染色质开放区富集“促转移基因”(如MMPs、VEGF)的启动子。这种“开放区差异”决定了肿瘤细胞的空间功能——前沿肿瘤细胞“适应免疫”,癌巢内部肿瘤细胞“促进转移”。表观遗传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表观修饰记忆”-T细胞的“染色质动态变化”。在从前沿向癌巢迁移的过程中,T细胞的染色质开放区发生动态变化:前沿T细胞的开放区富集“效应相关基因”(IFN-γ、GZMB)的启动子;迁移过程中,开放区逐渐富集“耗竭相关基因”(PD-1、TIM-3)的启动子;癌巢内部的T细胞开放区则富集“抑制相关基因”(LAG-3、TIGIT)的启动子。这种“染色质动态变化”是T细胞功能状态转换的表观遗传基础,靶向“染色质重塑复合物”(如SWI/SNF)可能延缓这一过程。代谢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代谢重编程”代谢重编程是TIME的重要特征,细胞在不同空间区域的代谢状态决定其功能。空间转录组学通过“代谢基因集富集分析”和“代谢物空间定位”,可揭示代谢调控网络的空间机制。1.葡萄糖代谢的“空间竞争”。如前所述,肿瘤细胞通过“Warburg效应”在癌巢内部垄断葡萄糖,但空间转录组学发现,不同细胞的葡萄糖代谢策略具有“空间特异性”:-肿瘤细胞:糖酵解“主导”。在癌巢内部,肿瘤细胞高表达GLUT1、HK2、LDHA,将葡萄糖转化为乳酸,即使氧气充足也不进行氧化磷酸化(OXPHOS)。这种代谢策略不仅为肿瘤细胞提供生物合成前体(如核苷酸、氨基酸),还通过乳酸分泌酸化微环境(pH<6.5),抑制T细胞的功能(T细胞依赖OXPHOS,且对酸性环境敏感)。代谢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代谢重编程”-T细胞:糖酵解“依赖”与“适应”。在肿瘤浸润前沿,活化的CD8+T细胞依赖糖酵解产生ATP和中间产物(如磷酸戊糖途径产生的NADPH),支持IFN-γ产生和增殖;在葡萄糖限制的癌巢边缘,T细胞通过上调葡萄糖转运体(GLUT3)和糖酵解酶(PFKFB3),增强葡萄糖摄取和糖酵解效率;在癌巢内部,T细胞因葡萄糖耗竭而被迫转向脂肪酸氧化(FAO),通过CPT1A将脂肪酸转运至线粒体进行OXPHOS,但能量产生效率降低,功能受损。-巨噬细胞:糖酵解“极化”。在M1型巨噬细胞(肿瘤前沿),糖酵解活性增强,通过产生NO和ROS杀伤肿瘤细胞;在M2型巨噬细胞(癌巢内部),OXPHOS活性增强,通过脂肪酸氧化产生能量,促进组织修复和免疫抑制。2.氨基酸代谢的“空间剥夺”。氨基酸是蛋白质合成和信号传递的重要底物,在TIM代谢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代谢重编程”E中,不同细胞的氨基酸代谢具有“空间特异性”:-精氨酸代谢:ARG1“剥夺”与“补充”。在肿瘤基质区,CAFs高表达精氨酸酶1(ARG1),将精氨酸分解为鸟氨酸和尿素,导致局部精氨酸浓度降低(<10μM),抑制T细胞的增殖和功能(T细胞依赖精氨酸表达TCR和CD3ζ链)。而在肿瘤前沿,内皮细胞高表达精氨酸酶2(ARG2),但活性较低,精氨酸浓度相对较高,T细胞可正常增殖。-色氨酸代谢:IDO1“耗竭”与“拮抗”。在肿瘤基质区和癌巢内部,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高表达吲胺-2,3-双加氧酶1(IDO1),将色氨酸代谢为犬尿氨酸,导致色氨酸浓度降低(<20μM),犬尿氨酸浓度升高(>5μM)。色氨酸耗竭激活T细胞中的GCN2激酶,抑制mTOR信号,抑制T细胞增殖;犬尿氨酸通过激活芳烃受体(AhR),诱导Treg分化,抑制免疫应答。而在肿瘤前沿,IDO1活性较低,色氨酸和犬尿氨酸浓度正常,T细胞可正常活化。代谢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代谢重编程”-谷氨酰胺代谢:GLS1“依赖”与“替代”。谷氨酰胺是细胞氮源和碳源的重要来源,在TIME中,肿瘤细胞高表达谷氨酰胺酰胺酶1(GLS1),将谷氨酰胺转化为谷氨酸,用于合成谷胱甘肽(抗氧化)和α-酮戊二酸(TCA循环中间产物)。在肿瘤前沿,活化的T细胞也依赖GLS1产生谷氨酸,支持IFN-γ产生;而在癌巢内部,T细胞因谷氨酰胺耗竭而转向天冬酰胺代谢,通过天冬酰胺合成酶(ASNS)合成天冬酰胺,维持基本代谢。3.脂质代谢的“空间重塑”。脂质是细胞膜和信号分子的重要组成,在TIME中,脂代谢调控网络:空间特异的“代谢重编程”质代谢具有“空间特异性”:-肿瘤细胞:脂肪酸“合成”与“储存”。在癌巢内部,肿瘤细胞高表达脂肪酸合成酶(FASN)和乙酰辅酶A羧化酶(ACC),将葡萄糖合成长链脂肪酸,用于合成细胞膜和脂质筏(lipidraft,聚集信号分子);同时,肿瘤细胞高表达脂滴相关蛋白(如PLIN2、Perilipin),将脂肪酸储存为脂滴,避免脂毒性。这种脂质合成不仅支持肿瘤细胞生长,还通过脂滴分泌外泌体,传递免疫抑制分子(如PGE2、TGF-β),抑制T细胞功能。-免疫细胞:脂肪酸“摄取”与“氧化”。在肿瘤浸润前沿,M1型巨噬细胞高表达清道夫受体(CD36),摄取外源性脂肪酸,通过β-氧化产生能量,支持吞噬和杀伤功能;在癌巢内部,T细胞高表达CD36和肉碱棕榈酰转移酶1A(CPT1A),摄取肿瘤细胞分泌的脂肪酸,通过FAO获取能量,但功能受限。这种“脂质摄取”是免疫细胞在脂质丰富微环境中的适应性策略,但长期依赖FAO会导致T细胞耗竭。06空间转录组学在TIME研究中的临床转化与应用前景生物标志物的发现:从“平均表达”到“空间特征”空间转录组学通过解析TIME的空间异质性和细胞互作网络,发现了具有临床价值的生物标志物,这些标志物超越了传统的“平均表达”模式,更精准地预测预后和疗效。1.预后标志物:“空间浸润深度”与“细胞互作强度”。传统预后标志物(如PD-L1表达、TMB)虽有一定价值,但无法反映TIME的空间特征。空间转录组学发现:-CD8+T细胞“深浸润”:在肺癌、结直肠癌、黑色素瘤等多种肿瘤中,CD8+T细胞浸润至癌巢内部(深浸润)的患者,PFS和OS显著优于仅浸润至基质区(浅浸润)的患者。这种“空间浸润深度”与PD-L1表达无关,是独立的预后标志物。-TLS“形成状态”:在乳腺癌、结直肠癌中,TLS的结构完整性(如含B细胞滤泡和T细胞区)与患者预后显著相关。空间转录组学可精确识别TLS的存在和结构状态,其预测预后的准确性优于传统的“HE染色”评估。生物标志物的发现:从“平均表达”到“空间特征”0102在右侧编辑区输入内容-CAFs-Treg“互作强度”:在胰腺癌、肝癌中,CAFs与Treg的空间互作强度(通过CXCL12-CXCR4信号通路评估)与患者不良预后显著相关。这种“互作强度”反映了免疫抑制的“靶向性”,是预测转移和复发的重要标志物。-“免疫激活型”:特征为CD8+T细胞深浸润、TLS结构完整、CAFs-Treg互作弱。这类患者对免疫治疗响应率高(响应率>50%),如部分肺癌和黑色素瘤患者。2.疗效预测标志物:“空间免疫微环境类型”。免疫治疗(如抗PD-1/PD-L1)的响应率较低(约20-30%),精准预测疗效是关键。空间转录组学通过聚类分析,将TIME分为“空间免疫微环境类型”,每种类型对治疗的响应不同:生物标志物的发现:从“平均表达”到“空间特征”-“免疫排斥型”:特征为CD8+T细胞浅浸润、ECM致密、CAFs高表达CXCL12。这类患者对免疫治疗响应率低(响应率<10%),如胰腺癌和肝癌患者,需联合ECM降解或CAFs靶向治疗。-“免疫抑制型”:特征为Treg和M2型巨噬细胞富集、TGF-β信号高活性。这类患者对免疫治疗响应率中等(响应率20-30%),如部分乳腺癌患者,需联合TGF-β或Treg靶向治疗。这种“空间免疫微环境类型”比传统标志物(如PD-L1、TMB)更精准预测疗效,目前已进入临床试验验证阶段。治疗靶点的发现:从“泛靶向”到“空间精准”传统治疗策略(如化疗、放疗、免疫治疗)多为“泛靶向”,无法针对TIME的空间异质性。空间转录组学通过揭示“空间特异性的调控网络”,发现了新的治疗靶点,实现了“空间精准靶向”。1.肿瘤细胞靶向:“空间异质性靶点”。肿瘤细胞在不同空间区域的基因表达和依赖性不同,空间转录组学发现了“空间异质性靶点”:-癌巢内部:SOX10抑制剂。在黑色素瘤的癌巢内部,SOX10驱动肿瘤细胞耗竭和免疫逃逸,靶向SOX10的小分子抑制剂(如GSK-LSD1)可降低肿瘤细胞的免疫原性,增强PD-1/PD-L1阻断的疗效。-肿瘤前沿:AP-1抑制剂。在肿瘤前沿,AP-1激活肿瘤细胞的“免疫编辑”程序,靶向AP-1的小分子抑制剂(如T-5224)可抑制PD-L1和CXCL10的表达,降低免疫抑制,增强T细胞浸润。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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