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深度研究系列报告：如何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

TOC\o"1-2"\h\z\u经常账户顺差合理比重的历史经验 4如何实现推进进出口平衡”？ 9更加注重规则对接 9更加注重服务业开放 10更加注重合作共赢、共同开放 风险提示 12图1：2025年贸易顺差保持高位 4图2：2025年贸易顺差已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2025年数据截至月，亿美元） 4图3：二战以来一国在全球（135国口径）贸易顺差占比 4图4：50至70年代全球顺逆差格局，美国顺差规模不断提升 6图5：70至80年代全球顺逆差格局，欧洲逆差收窄 6图6：80年代日本顺差增加，美国逆差走阔 7图7：美国平均关税水平提高 7图8：2000年后中国成为主要顺差国 8表1：自由贸易试验区情况 91经常账户顺差合理比重的历史经验《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十五五规划建议）对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做出专章部署，指出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并明确指出要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中国未来发展为什么要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20251.0821%用WTO口径数据，统计了全球135个国家和地区自1948年以来贸易顺差规模，来评估当前中国出口顺差的相对位置,测得2024年中国贸易顺差已经占全球135国口径总规模的40.8%，从二战以来的国际比较来看，一国顺差在全球总顺差中占比超过40%属于峰值水平，长期来看并不可持续。图1：2025年贸易顺差保持高位

图2：2025年贸易顺差已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2025年数据截至11月，亿美元）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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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贸易差额中国:贸易差额（亿美元）2024-012024-02中国:贸易差额（亿美元）2024-012024-022024-032024-042024-052024-062024-072024-082024-092024-102024-112024-122025-012025-022025-032025-042025-052025-062025-072025-082025-092025-102025-11图3：二战以来一国在全球（135国口径）贸易顺差占比中国 德国 美国 日本80%60%40%20%0%-20%-40%-60%-80%19481950194819501952195419561958195919611963196519671969197019721974197619781980198119831985198719891991199219941996199820002002200320052007200920112013201420162018202020222024当前我国进出口顺差的全球占比过高，从全球历史看不可持续。二战以来全球贸易结构从顺差视角来看大致经历过五个阶段：一是1948年至1965年，全球最大顺差国为美国，美国贸易顺差在这一阶段占全球均值约33.9%，1949年受益于战后重建最高达到过全球整体顺差规模的69%，若除去战后两年特殊情况，美国占全球出口比重高点在1956、1957年苏伊士运河危机期间，分别为41%、55%。二战后全球供需格局因战争结果而严重倾斜。美国本土未受战火波及，工业基础完194010321945228340%。相比之下，欧洲与日本工业体系遭受重创。战后，美国工业产出一度占资本主义世界一半以上，并集中了全球约59%的黄金储备。这种经济实力，使其能够通过马歇尔计划将巨额援助转化为对本国资本品和商品的定向出口需求。其次，美国主导确立了以美元为中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意味着全球为进行贸易与储备，必须持续积累美元，从而衍生出对美国商品的刚性需求。与此同时，美国对外贸易占资本主义世界贸易的32.5%，其主导的贸易自由化进程（GATT）进一步为高附加值产品打开了外部市场。1956-1957年达到顶峰并出现拐点，是短期事件催化与长期趋势共同作用的结果。短期来看，根据IF报告（orthstofuez:The196riisandtheI，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迫使欧洲国家短期内寻求替代供应，从而放大了美国的出口优势。1956年达峰后美国贸易顺差战全球比重下行：一方面因为欧洲与日本工业竞争力实质性复苏，区域经济一体化（如欧洲煤钢共同体）减少了对外部依赖；另一方面美国劳动力成本优势开始衰减，跨国公司为寻求市场与成本效率，启动直接投资替代了部分出口，1950年，美48.6%FDI流向工业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196059.2%，1970年为68%。二是1966至1982年，全球最大顺差国为德国，德国贸易顺差在这一阶段占全球均值约20.6%，最高值1968年达到34%、1973年达到30%。战后，西德经济迅速重建，19501966GDP7%19503%19609%，位居第二，并在1960年代逐渐逼近美国。与此同时，欧洲一体化进程提供了关键的制度性市场。随着欧洲经济共同体（EEC）内部关税同盟建成，西德对欧共体成员国的出口比重从1958年的约27%显著提升至1971年的50%，这使得德国稳居欧洲产业链核心。1968年（34%）1973年（30%）达到峰值，均有明确的催化剂。1968德国马克，强烈的升值预期反而刺激了全球对德国商品的超前采购。标志性事件是，德国1968年首次实现对美国贸易顺差，完成了对最关键竞争对手的贸易关系逆转。1973年的高峰则与第一次石油危机相伴，危机后产油国对德国高端资本品的需求激增，同时德国以高质量制成品为核心的出口结构展现了较强的抗冲击能力，使其在混乱中进一步扩大了市场份额。图4：50至70年代全球顺逆差格，美国顺差规模不断提升 图5：70至80年代全球顺逆差格，欧洲逆差收窄150

中国大洋洲亚洲其他地区中国大洋洲亚洲其他地区日本中东非洲北美欧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50

-1000中国大洋洲亚洲其他地区日本中国大洋洲亚洲其他地区日本北美欧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19481949195019511952195319541955195619571958195919601961196219631964196519661967196819691970196819691970197119721973197419751976197719781979198019811982198319841985三是1983至2000年，全球最大顺差国为日本，日本贸易顺差在这一阶段占全球均值约27.1%，最高值1992年达到43%。20世纪80年代日本对外出口的激增，一是日本快速进行产业升级，从纺织、钢铁向汽车、家电等产业链上游迈进，同时制造业生产率的增长速度远超美国；二是85年广场协定后日元快速升值，日本出口竞争力下降，但产业优势使其短时间难以被替代，90年代地产泡沫破裂后日本被迫出海，出口整体保持增长，92年出口达到高点，在整个90年代保持高位。但因为产业升级失败，2000年后出口顺差比重被德国超越。四是2001年至2007年，这一阶段德国再次成为全球最大顺差国，德国贸易顺差在这一阶段占全球均值约18.9%，受欧元区成立、内需不足、减税影响，最高在2004年达到22%。IMF报告认为21世纪初期，有利的产品专业化和适度的工资水平使德国在危机前几年能够很好地利用全球需求的周期性激增增加其出口额。德国在这一阶段激增的经常账户顺差可以归结为三个结构性因素。一是德国在2002年加入欧元区，德国商品得以进入更大市1999出现了贬值，相对被低估的欧元进一步刺激了德国出口增长。二是人口老龄化影响通过增加家庭与政府的储蓄（IMF20002007GDP的比重上升了约6，导致国内需求放缓，德国的内需远弱于几个欧元区成员国的需求增长，是德国经常账户出现顺差的最主要原因。三是财政税收优化提升企业出口竞争力。图6：80年代日本顺差增加，美国差走阔 图7：美国平均关税水平提高中国大洋洲日本中东北美欧洲中国大洋洲日本中东北美欧洲中国对世界其他地区（%）中国对美关税（%）美国对华关税（%） （%）2000

150.019841986198819901992199419961998200020022004-300019841986198819901992199419961998200020022004

100.019801982-800019801982

50.00.0 五是2008年至今，中国成为全球最大顺差国，中国贸易顺差在这一阶段占全球均值约26.3%且至今延续整体上行趋势，最高值为202441%。2001WTO后美元。中国凭借较低的人力成本，大量承包加工贸易。20082967.78亿美元，与整体2954.6较完整产业链和高新技术产品生产力成为中国出口的重要支撑，在此期间中国出口顺差占GDP比值一度有所回落，但仍保持较高水平。当前国际经贸格局中，美国扮演主要逆差国角色，2025年以来美国推动关税战，其对外平均关税水平大幅提升，长期来看其经常账户失衡问题可能有所好转。在当前全球美元信用体系下，美国贸易逆差的减少将倒逼全球整体贸易顺差的收缩，因为非美国家无力长期维持经常账户失衡。在这样的背景下，《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学习辅导百问》（后续简称辅导百问）第38问对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给出明确指引，指出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一是扩大高水平开放的应有之意。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有利于兼顾中国之需和世界之盼，统筹考虑以我为主和商量着办，保持国际收支基本平衡，打造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创造合作共赢新空间。二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有助于充分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提升我国产业链供应链的稳定性和竞争力，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三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客观要求。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有利于增进民生福祉，满足人民多层次多样化需求，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和幸福感四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务实举措。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有利于以中国开放推动世界共同开放，让中国大发展成为世界大机遇，不断扩大经贸朋友圈，携手推进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推进合作共赢、命运与共。图8：2000年后中国成为主要顺差国15000

北美货物贸易差额亿美元欧洲货物贸易差额亿美元拉丁美洲和加勒比货物贸易差额亿美元1000050000-5000-10000-15000-20000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202220232024-250002000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20202021202220232024如何实现推进进出口平衡？十五五规划建议在第七部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中明确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四个内容，一是积极扩大自主开放；二是推动贸易创新发展；三是拓展双向投资合作空间；四是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辅导百问》第36问怎样理解积极扩大自主开放进一步指出积极扩大自主开放需把握的四个方面：一是更加注重规则对接；二是更加注重服务业开放；三是更加注重合作共赢；四是更加注重共同开放。更加注重规则对接《辅导百问》第36问指出，更加注重规则对接，就是要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扩大面向全球的高标准自由贸易区网络，主要四点内容：《辅导百问》37问，如何理解加快推进区域和双边贸易投资协定进程？中指出：当前，我国已与30个国家和地区签署了23份自由贸易协定，与自由贸易伙伴贸易额约占外贸总额的43%。《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签署生效，成为全球经贸规模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促进商品和服务流动，成员国之间逐步降低关税，根据该协定，最终区域内超过90%产品将实现零关税。我国还带头与非洲发展中国家签署自由贸易协定《共同发展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协定》，成功使得中国与非洲30多国建立长期稳定的经济伙伴关系。更进一步，中国还可以推进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有望进一步深化全球贸易联系。二是深入推进国内自由贸易试验区全面提升战略，开展制度性开放实验，加快推动海南自由贸易试验港升级战略。22各自的制度开放实验，包括实施外商投资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税收减免等优惠措施，对多种形式的境外投资合作保持开放态度。今年12月18日，目前全国唯一的自由贸易实验港海南将正式启动全岛封关，按照一线放开、二线管住、岛内自由的监管要求，推动海南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表1：自由贸易试验区情况自贸区设立批次涉及省份功能定位第一批(2013年)上海深化改革、扩大对外开放的试验田第二批(2015年) 广东、天津、福建 扩大试点地区，通过差异化探索，建多元化、高层次创新制度第三批(2017年) 辽宁、浙江、河南、湖北、重庆、川、陕西

以中西部为重点，兼顾东北部，提高内陆开放水平第四批(2018年) 海南全岛 扩大对外开放的窗口，参与全球经规则的制定的途径第五批(2019年) 山东、江苏、广西、河北、云南、龙江

沿海、内陆协同发展的新起点第六批(2020年) 北京、湖南、安徽 基本覆盖东西南北中，统筹兼顾海、沿边和内陆第七批(2023年) 新疆 开放首个西北沿边自贸区，是向西放的示范试验区电子商务评论三是扩大免签国家范围，不断优化便利人员往来政策措施。根据国家移民局，截至25年7月，十四五期间，各类免签政策积极推进优化，我国对75个国家实行单方面免签5560个，停留时长统一延展至240小时，极大便利了外国友人来华旅游、商务等出行。旅游上，根据国家移民管理局，今年三季度免签入境外国人为724.6万人次，占入境外国人72.2%，同比上升48.3%。2024年中国入境游客中外国人达2694万人，预计今年入境游客将进一步上升。人才上，101K国青年科技人才，K签将在入境次数、有效期、停留期方面为持证人提供更多便利。四是以负面清单方式推动服务和投资谈判，扩大市场准入，推动边境后开放，对标推进国内相关领域改革，落实好准入又准营，着力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对外开放过程中准入不准营是我国经济转型中遇到的特殊问题，其营字是企业在获得市场准入资格后无法正常经营，例如各项经营标准的合规要求不清晰、政府采购不公开、非标准化的复杂审批、政府补贴和政策优惠的不公平待遇等，其本质在于制度型开放触及深层利益格局调整。落实准入又准营，一是破除地方保护主义的惯性，二是强化技术监管能力，三是加快和国际监管标准对接，降低监管复杂性。更加注重服务业开放《辅导百问》第36问指出，扩大服务业开放是高水平开放的重点，主要四点内容：一是推动扩大电信、医疗领域的开放试点，稳妥有序扩大教育、文化领域自主开放。截至2024年，中国服务出口金额4459亿美元，进口金额6106亿美元，服务贸易逆差1647亿美元，且逆差规模2021年（328亿美元）以来持续走阔。从服务贸易分项来看，旅游是我国最大的逆差来源项，2024年贡献逆差2140亿美元。2025年7月商务部《加快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工作方案》，明确155项试点任务，包括在电信领域，提出取消应用商店、互联网接入等服务业务的外资股比限制等试点任务；鼓励发展数据标注产业，健全数据交易市场体系，支持发展来数加工等新业态新模式；发展游戏出海业务，布局从IP打造到游戏制作、发行、海外运营的产业链条；在医疗领域，提出支持外籍医生开设诊所；境外医疗专业技术人员短期执业；支持开办外资护理学院；允许以捐资方式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养老机构；支持建设基因与细胞治疗专利专题数据库；探索优化罕见病药品进口抽检模式等。未来服务业进一步开放，有利于推动我国服务贸易平衡发展。39问指20257是数字产品贸易，涉及各类短视频以及游戏、影视、动漫、音乐、电子书等数字化内容；二是数字服务贸易，涉及软件外包、数字金融、远程医疗以及其他可数字化交付的专业服务；三是数字技术贸易，涉及通信、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卫星导航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服务；四是数据贸易，以数据为交易对象，涉及数据的收集、存储、处理及安全保护。当前，全球数字贸易已经成为国际贸易发展新趋势和新的经济增长点。2024年，我国2.92.7蓬勃发展。39贸易可以通过以下方式加快开放：1、可以提高数字领域对外开放水平，放宽数字领域市场准入条件。通过完善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的管理模式，以清单形式将我国境内禁止和经政府许可才能够投资经营的行业、领域、业务汇总列出，市场准入负面清单之外，各类经营主体皆可依法平等进入。以此破除市场准入壁垒，提高外资企业的参与水平。2、扩大数字应用内容的制作出口方式，拓展数字贸易新业态。通过推动数字金融、在线教育、远程医疗、专业服务等的出海发展，扩大数字影视、数字动漫、网络游戏、网络文学等领域出口，激发数字经济活力。3、打造数字贸易高水平开放平台，对标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打造数字贸易集聚发展高地。2025年9月举办的数字贸易博览会上，共有1812家参展企业，累计入场观众超25.71619.8亿元。这一活动极大促进了数字贸易的154332013064％。三是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提升现代化服务水平。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主要适用于境外服务提供者以跨境交付、境外消费、自然人移动三种模式向境内提供服务的行为。而负面清单反向监管，即意味着除清单中明确列明的行为以外，均可以依照法规合法进行。这一举措最大限度提高了市场准入的便捷程度，为吸引外资流入提供了极为便利的环境。2.3更加注重合作共赢、共同开放《辅导百问》第36问指出，积极扩大自主开放要更加注重合作共赢、更加注重共同开放。开放涉及国际利益再分配，合作共赢是减少开放阻力的必然选择。一是未来合资出海占比可能提高，核心还是进一步缓和中企出海对当地产业的冲击。202431.2%201912原因是当前中国产业结构处于从价值链中段向上游转型的过程中，汽车、集成电路、光伏、电池等高价值产业占比不断提高，产业结构和发达国家越来越相似，在此背景下中企出海加剧当地企业竞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