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

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演讲人CONTENTS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逻辑：从经验到规范的必然演进西医循证实践法律支撑的核心制度体系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结语：法律支撑是西医循证实践的“生命线”目录01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02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逻辑：从经验到规范的必然演进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逻辑：从经验到规范的必然演进西医循证实践（Evidence-BasedMedicine,EBM）的核心在于“将当前最佳研究证据与临床专业技能、患者价值观相结合”，实现诊疗决策的科学化、规范化。这一理念的落地绝非单纯的医学问题，更需法律制度的支撑与保障。作为深耕医疗管理与法律交叉领域的工作者，我曾在多起医疗纠纷处理中目睹：当医生基于最新循证指南调整治疗方案，却因患者对“非传统疗法”的不信任引发争议时；当医疗机构因采纳某项循证技术而陷入“医疗事故”质疑时，法律依据的模糊往往成为医患双方矛盾的焦点。这让我深刻认识到：循证实践从理论到应用的每一步，都需法律为其划定边界、明确权责、提供救济。1循证医学的本质特征与法律属性的契合性循证医学的本质是“去经验化”与“再规范化”的统一。传统医学依赖个体经验与师徒传承，而循证医学要求以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CT）、系统评价（SR）和荟萃分析（MA）等高质量研究证据为基础，这天然与法律对“客观性”“确定性”的追求高度契合。法律通过将循证标准转化为法定义务，使“最佳证据”从医学建议上升为行为规范：例如，《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医师“遵守技术操作规范”，而《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则进一步将“遵循临床诊疗指南”列为医疗质量管理核心条款。这种转化既避免了医学决策的任意性，也为司法判断提供了客观标尺——当医疗行为符合当时最佳循证证据，即便结果未达预期，亦可依据《民法典》第1224条“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免责。2法律支撑对循证实践的三重功能定位法律对循证实践的支撑并非单向赋权，而是通过“规范—保障—约束”的三重功能，构建医学科学与法治文明的协同机制。其一，规范功能：将循证要求转化为法定行为标准。法律通过立法技术将抽象的循证原则具象化：例如，《药品管理法》要求药品说明书“应当包含临床试验数据”，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则规定“第三类医疗器械临床使用需遵循临床试验结论”。这种规范既约束医生的行为（如不得随意违背指南“超说明书用药”），也为医疗机构的管理提供依据（如建立“循证用药审批制度”）。我曾参与某三甲医院“超说明书用药”制度的修订，最终通过法律顾问审核的方案明确：“仅限于缺乏标准治疗、患者知情同意且备案伦理委员会审查”的情形，既保障了患者利益，也为医生规避了法律风险。2法律支撑对循证实践的三重功能定位其二，保障功能：为循证实践主体提供权利救济与责任豁免。循证实践的推进需以医生“敢于尝试”与患者“信任配合”为前提，法律通过明确责任边界实现双向保障。对医生而言，《民法典》第1218条将“诊疗行为是否符合诊疗规范”作为过错认定核心，而循证指南本身就是“诊疗规范”的重要组成部分——若医生遵循最新版指南诊疗，即便发生并发症，也可主张无过错。对患者而言，《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二条强调“公民接受医疗卫生服务时，享有知情同意权”，而循证证据的告知（如“本方案有效率80%，可能存在XX副作用”）正是知情同意的核心内容，避免患者因信息不对称而主张“侵权”。其三，约束功能：防止循证证据的滥用与异化。循证证据并非绝对真理，RCT的外部效度、研究资助方的利益冲突等因素可能导致证据偏差。法律通过“程序正义”与“实体审查”约束证据的适用：例如，2法律支撑对循证实践的三重功能定位《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要求医疗事故鉴定时“审查诊疗行为是否与当时医疗水平相适应”，而循证证据的“时效性”“适用性”正是“医疗水平”的重要维度；再如，《反不正当竞争法》禁止药企通过资助研究发布“虚假循证证据”误导医生，这既维护了医疗市场秩序，也保护了循证实践的科学性。3西方国家法律支撑的经验借鉴与本土化启示域外经验表明，循证实践的普及离不开法律制度的先行引导。美国1997年《患者保护与平价医疗法案》将“循证医疗”纳入医保支付体系，规定“仅覆盖循证有效的医疗服务”，倒逼医疗机构主动采纳循证指南；英国2009年《健康与社会护理法案》赋予国家健康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指南“准法律效力”，医生若违背指南需承担举证责任；德国《医疗改革法》则建立“循证医学评价委员会”，定期审查诊疗指南的法律效力，确保其与最新医学同步。这些经验对我国的核心启示在于：法律支撑需“顶层设计”与“本土适配”并重。我国虽未制定专门的循证医学法，但通过《医师法》《医疗纠纷处理条例》《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等构建了“分散式”法律体系。然而，当前存在“指南法律位阶不明”“循证证据采信标准模糊”等问题——例如，某基层医院因未采纳最新《高血压防治指南》导致患者脑梗死，3西方国家法律支撑的经验借鉴与本土化启示法院在判决中仍以“当地医疗水平有限”为由部分免责，这反映出法律对“最佳证据”的强制力不足。未来需借鉴域外经验，通过立法明确指南的法律地位，建立“循证证据—诊疗规范—法律责任”的衔接机制。03西医循证实践法律支撑的核心制度体系西医循证实践法律支撑的核心制度体系循证实践的落地依赖多层次法律制度的协同作用，从立法规范、行政监管到司法裁判，各制度共同构成“规范—执行—救济”的闭环。作为医疗法律实务工作者，我曾处理过一起案例：患者因医生采用“干细胞治疗”（非循证疗法）致残，最终法院依据《执业医师法》第37条“违反技术操作规范”判决医疗机构赔偿。此案让我深刻体会到：只有当法律制度形成体系化支撑，循证实践才能真正成为医疗行为的“安全网”。1法律规范层级：从宪法到行业标准的“阶梯式”约束我国法律对循证实践的支撑已形成“宪法—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行业标准”的层级体系，各层级规范效力递进、内容互补，共同为循证实践提供依据。宪法层面：《宪法》第21条“国家发展医疗卫生事业，鼓励和支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国家企业事业组织和街道组织举办各种医疗卫生设施，开展群众性的卫生活动，保护人民健康”为循证实践提供了根本法依据。循证医学通过提升医疗质量、保障患者安全，正是“保护人民健康”的宪法要求在医疗领域的具体体现。法律层面：《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执业医师法》《药品管理法》《民法典》构成核心支撑。《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4条明确“医疗卫生机构应当遵循科学诊疗规范，遵守医学伦理”，而“科学诊疗规范”的核心即循证规范；《执业医师法》第23条要求医师“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医学科学规则”，1法律规范层级：从宪法到行业标准的“阶梯式”约束而“医学科学规则”必然包含循证原则；《药品管理法》第28条规定药品说明书“应当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而核准的基础正是临床试验的循证数据；《民法典》第1227条则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不得违反诊疗规范实施不必要的检查”，这里的“诊疗规范”同样以循证证据为内核。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层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医疗质量管理办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细化了法律要求。《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33条将“违反诊疗规范”作为医疗事故的核心情形，而《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17条明确“医疗机构应当加强临床诊疗行为管理，遵循诊疗指南、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并要求“建立基于循证医学的诊疗方案审核制度”。例如，某省级卫健委2022年发布的《医疗质量管理实施细则》第24条强制要求三级医院“建立循证医学证据库，定期更新科室诊疗规范”，这直接将循证要求转化为行政监管标准。1法律规范层级：从宪法到行业标准的“阶梯式”约束行业标准层面：临床诊疗指南、临床路径、技术操作规范等虽非法律，但通过“被法律引用”获得“准法律效力”。例如，《外科手术学》中“阑尾炎手术需遵循无菌操作规范”已被《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认定为“诊疗规范”；《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若被医疗机构纳入“规章制度”，则医生违反该原则用药可能构成“过错”。值得注意的是，2023年国家卫健委发布的《临床诊疗指南编写与管理规范》第15条要求“指南编写应基于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这从行业标准层面确保了循证证据的质量，间接提升了其法律认可度。2关键制度设计：循证义务的“设定—履行—审查”全链条法律对循证实践的支撑，核心在于将“循证义务”嵌入医疗行为的全流程，形成“设定—履行—审查”的制度闭环。循证义务的设定：法律通过“正面规定+反面禁止”明确医生的循证义务。正面规定如《医疗质量管理办法》第17条“遵循诊疗指南”；反面禁止如《民法典》第1227条“禁止不必要检查”，而“不必要检查”的判断标准即是“缺乏循证依据”。实践中，循证义务的“内容”需结合医生资质、医疗条件确定：三甲医院医生应遵循最新国际指南，而基层医院医生可结合“基本医疗卫生服务包”的循证标准适当调整。例如，某县级医院医生在治疗高血压时，因缺乏动态血压监测设备，采用“诊室血压+患者自我监测”的替代方案，虽不完全符合《高血压防治指南》的“金标准”，但基于当地医疗条件仍属履行循证义务，法院在后续纠纷中认可了其合法性。2关键制度设计：循证义务的“设定—履行—审查”全链条循证义务的履行：法律通过“程序要求”确保义务落到实处。《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22条要求“病历记录应当反映诊疗过程，包括诊断依据、诊疗方案、循证依据等”，这意味着医生需在病历中明确“为何选择此方案”（如“参考《柳叶刀》2023年关于XX研究的Meta分析”）；《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88条则要求“医疗机构对开展的医疗技术进行伦理审查”，而涉及新技术的循证证据（如CAR-T细胞治疗）需经伦理委员会审查通过方可开展。我曾参与某医院“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的伦理审查，最终通过的方案明确：“AI诊断结果需经医生复核，复核依据需记录在病历”，这既保障了循证证据的准确性，也满足了法律对程序的要求。2关键制度设计：循证义务的“设定—履行—审查”全链条循证义务的审查：司法与行政监管共同构成循证义务的审查机制。司法审查中，医疗事故鉴定、司法鉴定均将“是否符合循证指南”作为核心指标。例如，在“北京某医院‘过度治疗’案”中，鉴定机构通过对比《中国乳腺癌诊疗指南》与医生的化疗方案，认定“扩大适应症用药”违背循证证据，故构成医疗过错；行政审查中，卫健委的“医疗质量检查”将“科室诊疗指南更新率”“循证用药比例”纳入考核，对不达标机构进行约谈或处罚。这种“司法+行政”的双重审查，倒逼医疗机构主动履行循证义务。3特殊领域的法律支撑：从临床实践到公共卫生的延伸循证实践不仅限于个体诊疗，更延伸至公共卫生、药品监管、医疗保险等领域，法律需针对不同领域特点提供差异化支撑。公共卫生领域：《传染病防治法》第12条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当收集、分析、调查、核实传染病疫情信息，依据科学数据制定防控方案”，这里的“科学数据”即循证证据；2020年新冠疫情中，《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的快速更新（从第一版到第十版），本质上是法律授权卫健委“基于最新循证证据动态调整防控策略”，这种“动态立法”模式既保障了防控措施的科学性，也避免了因法律僵化导致的延误。药品与医疗器械领域：《药品注册管理办法》第27条要求“药品注册申请需提交药物临床试验资料，包括临床试验方案、统计分析报告等”，而临床试验的核心方法即是循证医学中的RCT；《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10条规定“第三类医疗器械临床试验需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批准的前提是“证明其安全性和有效性”的循证证据。这些制度确保了上市药品与器械的“循证基础”，从源头上保障了医疗安全。3特殊领域的法律支撑：从临床实践到公共卫生的延伸医疗保险领域：《社会保险法》第30条规定“符合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医疗服务设施标准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的医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中支付”，而“诊疗项目范围”的制定标准即是循证证据——例如，某省医保局将“PD-1抑制剂”纳入报销目录的前提是“基于KEYNOTE等研究的循证证据显示其有效率优于传统化疗”。这种“支付与循证挂钩”的制度，激励医疗机构主动采用循证有效的诊疗方案，实现“医疗质量”与“基金效率”的双赢。04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尽管我国已构建起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体系，但在实践中仍面临“法律滞后性”“证据采信困境”“权责失衡”等挑战。作为处理过多起医疗纠纷的法律从业者，我深刻感受到：当法律未能及时回应医学创新，或当循证证据与患者价值观冲突时，制度漏洞往往成为医疗风险的“导火索”。直面这些挑战并构建应对策略，是完善法律支撑体系的关键。3.1法律滞后性与循证实践快速发展的矛盾：从“时间差”到“制度缓冲”医学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超立法周期，这是法律滞后性的根源。例如，近年来“AI辅助诊断”“基因编辑疗法”等新技术层出不穷，而《执业医师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制定时未预见此类技术，导致医生使用AI诊断时的责任归属（如算法错误的责任由医生还是开发者承担）、基因编辑的伦理边界（如“婴儿基因编辑事件”的法律定性）等问题缺乏明确依据。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应对策略：构建“动态立法+弹性条款”的制度缓冲机制。一方面，立法机关需建立“医学技术法律评估机制”，对新兴技术的循证证据、法律风险进行前置审查，及时修订或制定配套法规。例如，2023年《人工智能医疗器械注册审查指导原则》的出台，虽非法律，但为AI辅助诊断的合法性提供了初步依据，未来可上升为行政法规明确“医生对AI结果负最终审核责任”。另一方面，司法实践中需通过“目的性解释”填补法律漏洞，例如在处理AI医疗纠纷时，可援引《民法典》第1165条“过错责任原则”，结合“当时医疗水平”判断医生是否履行了“审核AI结果的循证义务”，而非机械套用旧法条文。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3.2循证证据的法律采信困境：从“质量差异”到“标准化审查”循证证据的质量直接影响法律判断，但实践中存在“研究数据造假”“利益冲突”“证据转化率低”等问题，导致法律采信困难。例如，某药企资助的研究显示“某降压药安全性良好”，但独立系统评价发现其数据被选择性报告，导致医生基于虚假证据用药引发纠纷；再如，基层医疗机构因缺乏获取最新循证证据的渠道（如无法订阅《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仍使用过时的诊疗方案，此时“证据可及性”是否构成“过错免责事由”，法律尚未明确。应对策略：建立“循证证据法律采信标准化体系”。其一，立法明确“循证证据的合法性标准”，例如《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可增加条款：“医疗机构提交的循证证据需经伦理审查、数据溯源，且不得存在利益冲突”；其二，建立“国家级循证证据数据库”，整合高质量研究数据，向医疗机构开放免费查询，解决基层“证据获取难”问题；其三，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司法鉴定中引入“循证医学专家辅助人”制度，由专业医生对证据质量进行评估，帮助法官理解“证据等级”（如RCT优于观察性研究）与“证据适用性”（如研究人群与患者是否匹配）。例如，在“某药企数据造假案”中，法院通过专家辅助人指出“研究未注册临床试验方案，数据不完整”，最终采纳了系统评价而非药企提交的原始研究，这为类似案件提供了借鉴。3.3医患双方循证权责不对等的法律平衡：从“信息不对称”到“双向告知”患者对循证证据的误解与医生告知义务的冲突，是当前医疗纠纷的高发点。一方面，部分患者盲目“崇拜”指南，认为“指南推荐=绝对安全”，忽视个体差异；另一方面，医生因担心引发纠纷，在告知时过度强调风险，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或隐瞒循证证据（如隐瞒某治疗方案“有效率80%但副作用明显”），导致患者作出非理性选择。例如，我曾处理一起乳腺癌化疗纠纷：医生遵循《指南》推荐“蒽环类药物+紫杉醇”方案，但未告知患者“该方案心脏毒性风险为5%”，患者出现心功能损伤后主张“医生未充分告知”，法院最终判决医院部分赔偿，这反映出“循证告知”的平衡难题。应对策略：通过“标准化告知+个体化沟通”实现权责平衡。法律需明确“循证告知”的内容与形式：内容上，医生需告知“循证证据的等级”（如“本方案基于A级证据，即多项RCT研究证实”）、“证据的局限性”（如“研究人群主要为40-65岁女性，您70岁需谨慎评估”）、“替代方案及其循证依据”；形式上，可采用“书面告知+知情同意书+录音录像”的方式，确保患者充分理解。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此外，可借鉴“共享决策模型”（SharedDecisionMaking,SDM），通过可视化工具（如图表展示不同方案的疗效与风险）帮助患者参与决策，既尊重患者价值观，也保障医生的告知义务履行。例如，某医院推广的“肿瘤治疗决策辅助系统”，通过输入患者病情即可生成不同方案的循证数据对比，显著降低了“知情同意”纠纷的发生率。3.4法律支撑体系的协同不足：从“部门分割”到“多部门联动”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涉及卫健、司法、医保、药监等多个部门，但当前存在“政策协同不足”问题：例如，卫健部门发布的《诊疗指南》与医保部门的《报销目录》更新不同步，导致医生遵循最新指南用药却无法报销，陷入“循证义务”与“患者经济负担”的两难；药监部门的药品审批与卫健部门的临床应用衔接不畅，某药获批上市后，因未及时纳入《诊疗指南》，医生使用时仍面临“超说明书用药”的法律风险。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应对策略：建立“跨部门循证协同机制”。其一，成立“国家循证医学与法律协同委员会”，由卫健、司法、医保、药监等部门组成，定期协调指南更新、医保目录调整、药品审批等事项，确保政策一致；其二，构建“循证信息共享平台”，整合指南、医保目录、药品审批数据，向医疗机构开放实时查询，避免“信息孤岛”；其三，建立“循证法律联合培训机制”，对医生、法官、医保审核人员进行联合培训，提升其对循证证据的理解与适用能力。例如，2023年某省开展的“医保-卫健循证数据对接项目”，实现《诊疗指南》更新后3个月内同步调整医保报销目录，有效解决了“医生用指南、患者愁报销”的问题。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四、未来法律支撑体系的完善路径：迈向“精准化”“协同化”“人文化”面对医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与人民群众对高质量医疗需求的增长，西医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体系需从“被动适应”转向“主动引领”，通过“精准化立法”“协同化治理”“人文化价值融入”，构建更具前瞻性与包容性的制度框架。作为医疗法律领域的实践者，我始终认为：法律不仅是“约束工具”，更应是“赋能者”——它既要为循证实践划定边界，更要为医学创新提供空间，最终实现“医学科学进步”与“患者权益保障”的共赢。4.1构建精准化的法律规范体系：从“原则性规定”到“场景化细则”当前法律对循证实践的规定多为“原则性条款”（如“遵循诊疗规范”），缺乏对不同场景、不同层级的差异化规范。例如，“超说明书用药”在肿瘤治疗中较为常见，但法律未明确其合法性条件；“真实世界研究（RWS）”证据的采信标准，法律尚未规定。未来需通过“立法精细化”解决这些问题。当前法律支撑实践中的挑战与应对策略其一，制定《循证医学实践促进条例》作为专门立法。该条例可系统规定：循证义务的主体与内容（如医生、医疗机构的不同义务）、循证证据的采信标准（如RCT、RWS、真实世界数据的等级排序）、违反循证义务的法律责任（如行政处分、民事赔偿、刑事责任的适用情形）。例如，条例可明确“超说明书用药需满足：①缺乏标准治疗；②基于充分循证证据；③患者知情同意；④备案伦理委员会”四项条件，为医生提供明确指引。其二，制定“场景化”实施细则。针对基层医疗、远程医疗、AI医疗等特殊场景，制定差异化规范。例如，《基层医疗机构循证诊疗指引》可允许医生在资源有限时采用“简化版循证方案”（如高血压治疗以“诊室血压+家庭自测血压”替代动态血压监测）；《远程医疗循证规范》可要求“远程诊断需基于患者上传的客观检查结果，并结合实时视频问诊的循证评估”，避免“隔空诊疗”的证据不足。2推动司法裁判的循证导向：从“经验判断”到“循证裁判”当前司法实践中，法官对医疗过错的认定仍较多依赖“专家经验”，而循证证据的采信尚未形成统一标准。未来需通过“司法改革”强化循证证据在裁判中的核心地位。其一，发布“循证医疗纠纷指导性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可定期发布涉及循证证据采信、过错认定的指导性案例，明确“遵循最新指南不等于绝对免责”“未遵循过时指南可能构成过错”等裁判规则。例如，在“医生未采纳最新指南致患者损害案”中，指导案例可明确“指南更新后，若医生无正当理由仍使用旧方案，可直接推定过错”。其二，建立“循证医学司法鉴定标准”。�司鉴定机构需制定统一的“循证医疗过错鉴定指引”，规范“循证证据检索—质量评估—适用性分析”的鉴定流程，要求鉴定人说明“所依据的指南版本、证据等级、与患者病情的匹配度”，避免“拍脑袋”式鉴定。例如，某司法鉴定机构2023年试行的《循证医疗鉴定操作规范》中，要求鉴定报告必须附“证据检索数据库（如PubMed、CochraneLibrary）的检索策略”，这显著提升了鉴定结论的科学性。2推动司法裁判的循证导向：从“经验判断”到“循证裁判”其三，培养法官的循证素养。法院可与医学院校合作，开展“循证医学与法律交叉培训”，帮助法官理解“随机对照试验”“系统评价”等基本概念，掌握“证据等级评估”方法。例如，某中院与医科大学合作的“法官循证医学培训班”，通过案例模拟、实操训练，使法官在裁判中更准确地采信循证证据。3强化多部门协同治理：从“单兵作战”到“系统联动”循证实践的法律支撑需卫健、司法、医保、药监等部门形成合力，未来需通过“机制创新”打破部门壁垒。其一，建立“循证政策协同发布机制”。卫健部门发布《诊疗指南》后，医保部门应在6个月内同步评估并调整《医保报销目录》，药监部门应及时更新药品说明书，确保“指南—医保—药品”的循证数据一致。例如，2024年国家卫健委发布的《肺癌诊疗指南（2024版）》将“奥希替尼”一线治疗适应症证据等级提升至A级，医保部门同步将其报销范围扩大至“EGFR突变阳性晚期非小鳞癌患者”，药监部门也更新了药品说明书，形成了“指南引领、医保衔接、药品适配”的协同效应。3强化多部门协同治理：从“单兵作战”到“系统联动”其二，构建“循证信息共享平台”。由国家卫健委牵头，整合指南数据库、医保目录数据库、药品审评数据库、不良反应监测数据库，向医疗机构、医生、患者开放查询权限，解决“信息分散”问题。例如，医生在平台输入“患者病情+治疗方案”，即可获取“指南推荐证据、医保报销比例、药品不良反应数据”，辅助决策的同时降低法律风险。其三，推动“循证法律国际协作”。我国需积极参与国际循证医学法律规则的制定，如借鉴WHO《循证医疗卫生政策制定指南》，完善国内立法；同时，与欧盟、美国等开展“循证证据互认”合作，降低我国药企、医疗机构在国际市场的法律风险。例如，某国产PD-1抑制剂基于我国RCT数据获批上市，通过与国际循证数据互认，快速进入欧美市场，避免了重复试验的法律成本。4融入人文价值：从“技术至上”到“生命至上”循证实践的终极目标是“以患者为中心”，法律支撑需避免陷入“技术主义”陷阱，而应融入对患者价值观、生命尊严的尊重。其一，立法明确“患者价值观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