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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困境与突破:基于实践与制度的双重审视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我国面临着日益严峻的环境污染问题。传统的环境管理手段,如行政命令和排污收费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对污染控制起到了作用,但也逐渐暴露出效率低下、缺乏灵活性等问题。排污权交易作为一种以市场为基础的环境经济政策,通过将排污权作为一种可交易的商品,利用市场机制引导企业自主减排,从而实现环境资源的优化配置,近年来受到了广泛关注。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要加快推进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促进污染物减排。此后,各地纷纷开展排污权交易试点,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完善相关制度。经过多年的发展,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交易规模不断扩大,交易品种逐渐丰富。然而,在实际运行过程中,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如排污权初始分配不合理、交易市场不完善、法律法规不健全等,这些问题制约了排污权交易制度的有效实施,影响了环境治理的效果。因此,深入研究我国排污权交易问题,探索适合我国国情的排污权交易制度和运行机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1.2研究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对排污权交易的研究有助于进一步完善环境经济学理论。排污权交易涉及到产权理论、外部性理论、市场机制等多方面的经济理论,通过对其深入研究,可以丰富和拓展环境经济学的研究领域,为环境政策的制定提供更坚实的理论基础。同时,也有助于深入理解市场机制在环境治理中的作用,以及政府与市场在环境管理中的合理边界,推动环境管理理论的创新与发展。在实践指导方面,研究排污权交易问题能够为我国环境管理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提供科学依据。通过分析当前排污权交易实践中存在的问题,提出针对性的改进措施和建议,有助于优化排污权初始分配方式,完善交易市场体系,加强监管执法力度,从而提高排污权交易制度的运行效率,更好地实现污染减排目标,促进经济与环境的协调发展。此外,对于企业而言,研究成果可以帮助企业更好地理解排污权交易制度,合理规划生产和减排策略,降低生产成本,提高市场竞争力,在实现自身经济效益的同时,积极履行环境保护责任。1.2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外对于排污权交易的研究起步较早。美国经济学家戴尔斯于1968年最先提出了排污权交易的理论,随后美国联邦环保局(EPA)为解决新建企业发展经济与环保之间的矛盾,在实现《清洁空气法》所规定的空气质量目标时提出了排污权交易的设想,并围绕“排放减少信用”从1977年开始先后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允许不同工厂之间转让和交换排污削减量。在此基础上,国外学者对排污权交易的理论基础、市场机制、政策效果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研究。在理论基础方面,基于科斯定理,学者们认为在交易成本为零的情况下,无论初始产权如何界定,都可以通过市场交易和自愿协商达到资源的最优配置,排污权交易正是将外部性转至企业内部的有效途径。在市场机制研究中,重点关注排污权的初始分配方式,如免费分配、拍卖分配等对市场效率和公平性的影响,以及交易市场的结构、交易方式、价格形成机制等。在政策效果评估上,通过实证研究分析排污权交易对企业减排行为、环境质量改善、经济发展等方面的实际作用。例如,有研究通过对美国酸雨计划中二氧化硫排污权交易的分析,验证了排污权交易在实现减排目标的同时,能够降低企业的减排成本,提高经济效率。我国对排污权交易的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突出和对环境管理市场化手段的重视,相关研究逐渐增多。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国外排污权交易理论和实践经验的介绍与引进,为我国开展排污权交易提供理论参考和实践借鉴。近年来,国内学者结合我国国情,在排污权交易的多个方面进行了深入探索。在排污权初始分配研究中,针对我国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和环境承载能力,提出了多种分配方法和改进建议,如基于行业平均减排成本的分配方法、考虑企业历史排放量和减排潜力的分配方法等,以提高初始分配的公平性和合理性。在交易市场建设方面,研究如何完善交易平台功能,加强市场监管,提高市场透明度和交易效率,以及促进排污权交易与其他环境政策的协同作用。在政策实施效果方面,通过对国内试点地区排污权交易实践的案例分析,评估排污权交易在我国的实际应用效果,分析存在的问题及原因,提出针对性的改进措施。然而,目前国内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政策落地方面,虽然国家和地方出台了一系列排污权交易相关政策,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部分政策存在执行不到位、监管漏洞等问题,导致排污权交易未能充分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在市场机制完善方面,交易市场活跃度不高,企业参与度较低,二级市场发展相对滞后,交易价格波动较大且缺乏合理性,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尚未得到充分发挥。此外,对于排污权交易与金融市场的融合发展、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等新兴领域的研究还相对较少,有待进一步加强。综上所述,国内外关于排污权交易的研究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仍存在一些有待深入研究的问题。尤其是在我国特殊的国情和经济发展背景下,如何完善排污权交易制度,优化市场机制,加强政策执行和监管,实现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赢,是当前研究的重点方向。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1.3.1研究方法本文在研究我国排污权交易问题时,综合运用了多种研究方法,以确保研究的全面性、深入性和科学性。文献研究法是本文研究的基础方法之一。通过广泛搜集国内外关于排污权交易的学术论文、研究报告、政策文件等资料,对相关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梳理和分析。例如,查阅了大量国外经典文献,深入了解排污权交易理论的起源和发展脉络,掌握了美国、欧盟等国家和地区在排污权交易实践中的成功经验与面临的挑战。同时,对国内学者在排污权初始分配、交易市场建设、政策实施效果等方面的研究进行了详细研读,全面把握我国排污权交易研究的现状和趋势,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明确了研究的切入点和方向。案例分析法也是本文重要的研究方法。选取了多个具有代表性的国内排污权交易试点地区,如浙江、福建、上海等地的案例进行深入剖析。以浙江为例,详细分析了其在排污权抵押贷款、租赁交易等领域的创新实践,以及这些创新举措对当地排污权交易市场活跃度和企业减排积极性的影响。通过对福建排污权交易市场的案例研究,了解其在制度顶层设计上如何做到全省统一制度、统一平台、统一交易,以及如何引导交易市场化,从而实现交易常态化和二级市场活跃的成功经验。通过对具体案例的分析,深入了解我国排污权交易在实际运行中的操作流程、存在问题及解决措施,总结出具有普遍性和可借鉴性的经验教训,为完善我国排污权交易制度提供实践依据。对比分析法在本文研究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方面,对不同地区排污权交易制度和实践进行对比,分析各地区在排污权初始分配方式、交易市场监管模式、政策支持力度等方面的差异,探讨这些差异对排污权交易市场运行效果的影响。例如,比较了不同地区在初始分配时采用的免费分配、拍卖分配以及混合分配等方式的优缺点,以及不同监管模式下市场的规范性和透明度。另一方面,对国内外排污权交易进行对比,借鉴国外成熟的经验和做法,结合我国国情,提出适合我国排污权交易发展的建议。通过对比分析,找出我国排污权交易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明确改进的方向和重点。1.3.2创新点在研究视角方面,本文从实践与制度双视角对排污权交易问题进行探讨。以往的研究往往侧重于排污权交易的理论分析或单一的实践案例研究,而本文将两者有机结合。不仅深入分析了我国多个地区排污权交易的实践案例,总结实际操作中遇到的问题和成功经验,还从制度层面剖析了现有排污权交易制度存在的缺陷,如法律法规不完善、政策执行不到位等问题,探究制度因素对实践的影响,为全面解决排污权交易问题提供了更广阔的思路。在研究内容上,本文通过结合多案例分析,提出了更系统的解决思路。在案例选取上,涵盖了不同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和环境状况的地区,使研究结果更具普遍性和代表性。在分析过程中,不仅关注各案例自身的特点和问题,还注重案例之间的共性和差异,从多个角度进行综合分析。基于多案例分析的结果,提出了一套系统的解决我国排污权交易问题的思路,包括完善排污权初始分配制度、加强交易市场监管、健全法律法规体系、促进排污权交易与金融市场融合等方面,为我国排污权交易制度的完善和市场的健康发展提供了更具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建议。二、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发展历程与现状2.1发展历程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发展历程可以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末,历经了起步、试点、试点扩围和改革提升四个主要阶段。1987-2000年是我国排污权交易的起步阶段。这一时期,我国开始探索以市场为基础的环境监管工具,为排污权交易奠定实践基础。1987年,上海闵行区的企业首次实施了水污染排放指标的排污权交易,开启了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先河。1988年,原国家环境保护局颁布并实施《水污染物排放许可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水污染排放总量控制指标,可以在本地区的排污单位间互相调剂”,从政策层面为水污染物排污权交易提供了一定依据。1991-1994年间,国家环保总局在上海、天津等十六个重点城市进行了大气污染物排放许可制度的试点,并在包头、太原、开远、柳州、平顶山和贵阳开展了大气排放权交易的试点,取得了初步经验。“九五”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正式将实施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列为实现环境保护目标的重大举措,进一步明确了排污权交易的重要前提,为后续排污权交易工作的开展创造了有利条件。2001-2006年是探索阶段。2001年,原国家环保总局与美国环境保护基金会签署合作备忘录,开展“利用市场机制控制二氧化硫排放的中美合作研究项目”,并在江苏省南通市和辽宁省本溪市实施试点。2001年9月,江苏省南通市顺利实施中国首例排污权交易,标志着我国排污权交易实践迈出重要一步。2002年,我国正式在山东、山西、天津、上海、河南等7个地区开展二氧化硫排放总量控制及排污权交易试点,进一步扩大了试点范围。2003年,江苏太仓港环保发电有限公司与南京下关发电厂成功开展二氧化硫排污权异地交易,开创了中国跨区域交易的先例,为排污权交易在更大范围内开展提供了实践经验。2007-2014年进入深化阶段。2007年,浙江省嘉兴市启动了中国首个排污权储备交易中心,开创了排污权二级市场交易先例,为排污权的流通和市场机制的发挥提供了平台。同年,国家陆续批复了江苏、天津、浙江、湖北、重庆、湖南、内蒙古、河北、陕西、河南和山西11个地区作为排污权交易试点,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取得实质性进展。2011年,国务院发布《节能减排“十二五”工作规划》和《关于加强环境保护重点行动的意见》,鼓励设计排污权交易系统和建立排污权交易市场,在地方开展排污权交易试点,各试点地区积极响应,发布了众多排放权交易管理政策文件和技术文件,为排污权交易制度的完善奠定了坚实基础。2014年至今为改革提升阶段。2014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推进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明确到2015年底前试点地区全面完成现有排污单位排污权核定,到2017年底试点地区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制度基本建立,试点工作基本完成,排污权交易制度成为我国一项重要的环境经济政策。此后,国家持续推进排污权交易工作,2017年12月,青岛市纳入国家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范围。截至2022年底,全国已有2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开展了排污权交易工作。2020年10月,《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全面实行排污许可制,推进排污权市场化交易,进一步明确了排污权交易的发展方向。2024年,国家层面出台多项政策文件,如《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强调“把排污权等纳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总盘子”,《生态保护补偿条例》提出“国家建立健全排污权等交易机制,推动交易市场建设,完善交易规则”,《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指引(试行)》鼓励“开展跨省级行政区排污权交易”等,积极支持深化排污权交易,推动排污权交易市场不断完善和发展。2.2现状分析2.2.1政策进展近年来,国家高度重视排污权交易工作,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为排污权交易市场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政策支持。202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进一步强调“把排污权等纳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总盘子”,从国家战略层面明确了排污权交易在要素市场化配置中的重要地位,为排污权交易市场的发展指明了方向。《生态保护补偿条例》提出“国家建立健全排污权等交易机制,推动交易市场建设,完善交易规则”,从法律层面为排污权交易机制的健全和市场建设提供了保障,有助于规范排污权交易行为,提高市场的透明度和公信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指引(试行)》鼓励“开展跨省级行政区排污权交易”,这将打破地域限制,促进排污权在更大范围内的优化配置,提高环境资源的利用效率。在国家政策的引导下,地方层面也积极响应,陆续出台、修订并完善各省的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管理办法,研究制定多项排污权交易相关的政策文件,积极探索排污权交易制度的深化改革。例如,安徽省印发《安徽省关于深化排污权交易改革工作的意见》,明确2023年完成全省排污权交易管理制度和市场运行机制建设,建立省、市、县(市、区)三级排污权政府储备库;2024年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排污权交易;2025年基本建成配置科学、运转高效、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排污权交易市场。通过明确各阶段的工作目标和任务,为安徽省排污权交易市场的有序发展提供了清晰的路径和指导。同时,我国也逐步探索排污权交易与排污许可制的协同发展,明确排污许可证作为排污权确认凭证和排污权交易管理载体的作用。排污许可制是固定污染源环境管理的核心制度,通过将排污权交易与排污许可制相结合,能够更好地实现对排污单位的精细化管理,确保排污权交易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例如,规定排污单位必须持有有效的排污许可证才能参与排污权交易,交易过程中要依据排污许可证上的核定排放量进行操作,交易完成后要及时办理排污许可证的变更手续等,这些措施有助于加强对排污权交易的监管,提升生态环境治理的系统性、科学性和有效性。2.2.2市场进展随着政策的推动和市场机制的逐步完善,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截至2024年6月,市场化交易总额达218.7亿元,其中浙江省以64.5亿元的交易额位居全国首位,充分展示了其在排污权交易领域的积极探索和显著成效。浙江在排污权抵押贷款、租赁交易等领域的创新实践,为排污权交易市场注入了新的活力,提高了市场的活跃度和资源配置效率。山西、福建、河北等省份的市场化交易金额均超过20亿元,也在排污权交易市场中占据重要地位,各省份根据自身的产业结构、环境状况和经济发展水平,积极开展排污权交易工作,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市场发展模式。从交易模式来看,政府-企业交易占主导地位,金额为142.2亿元,占比65.0%。这表明政府在排污权交易市场中仍发挥着重要的引导作用,通过与企业的交易,能够有效地调控市场供需关系,保障排污权的合理分配和使用。例如,政府可以通过出让排污权,为新上项目提供必要的环境容量支持,促进产业的发展;同时,也可以通过回购排污权,鼓励企业减排,优化产业结构。企业间交易额为76.5亿元,占比35.0%,虽然占比较小,但随着市场机制的不断完善,企业间交易的活跃度也在逐渐提高,企业越来越注重通过市场手段来优化自身的排污权配置,降低生产成本。在污染物结构方面,全国排污权市场化交易主要集中在大气污染物领域。截至2024年6月,氮氧化物是交易规模最大的首要污染物,达69.1万吨,占总交易规模的65%,交易金额为75.6亿元,占总额的39%。二氧化硫交易量为49.1万吨,金额达48.7亿元。化学需氧量和氨氮分别实现14.0万吨和1.4万吨的交易规模,交易金额分别为62.4亿元和7.2亿元。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硫两项污染物在交易规模和金额方面表现突出,共占四项主要污染物交易规模的88.5%,交易金额占比达64.1%。这反映了当前我国对大气污染治理的高度重视,以及大气污染物在环境治理中的重点地位。2.2.3区域交易与基础能力建设在区域交易方面,长三角地区以VOCs为切入口开展跨区域排污权交易,迈出了重要一步。2024年,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平台正式启动,上海青浦、江苏吴江、浙江嘉善、安徽广德4个试点区域率先实现跨省交易,8家企业通过该平台开展了首批4笔挥发性有机物跨区域排污权交易,交易量13.257吨,总金额15.89万元。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实施,打破了地域限制,促进了区域内环境资源的优化配置,为企业提供了更广阔的排污权获取渠道,有助于推动区域产业的协同发展和转型升级。各地也在不断加强交易基础能力建设。在储备机制方面,12个省份建立了排污权储备机制,政府通过预留、投资污染治理设施、市场回购等形式,将排污权纳入政府储备,用于调节排污权交易市场和重点支持、保障国家和省产业政策鼓励发展的重大项目建设。例如,当市场上排污权供应不足时,政府可以释放储备的排污权,稳定市场价格;当市场上排污权供过于求时,政府可以回购排污权,避免价格过度下跌,保障市场的稳定运行。在机构建设方面,11省2市设置了专门机构,负责排污权交易的组织、协调和管理工作,这些机构在制定交易规则、审核交易主体资格、监督交易过程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为排污权交易市场的规范运行提供了组织保障。在平台建设方面,13个省份搭建了交易管理平台,实现了排污权交易的信息化、数字化,提高了交易的效率和透明度。例如,河北省自主研发建立了信息化、数字化的“河北省排污权交易平台”,实现了注册登记、交易公告、交易实施、权款结算的全流程线上交易,让数据多跑路,企业少跑腿,大大提高了交易的便捷性和效率。三、我国排污权交易典型案例分析3.1浙江省排污权交易案例3.1.1案例概述浙江省作为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先行先试省份,在交易规模、活跃度等方面持续保持全国领先。自2002年嘉兴市部分区域进行企业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以来,浙江省的排污权交易工作不断推进,逐渐制度化和规范化。2007年,嘉兴市建成第一个排污权交易中心,开创了浙江省排污权交易的先河。此后,全省其他地区陆续实行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并根据地区具体情况颁布相关办法,构建了较为完善的政策法规体系。截至2024年6月,浙江省排污权交易市场化交易总额达64.5亿元,位居全国首位。在交易活跃度方面,2024年浙江省排污权交易的活跃度指数全年均位于荣枯线上方运行,指数在4月攀升至年度最高点,充分体现了其市场的活跃程度。从排污权成交量来看,2024年浙江省排污权全年成交量累计达27233.50吨,相较2023年大幅增长75.06%,其中4月、12月成交量均超过5000吨。在污染物交易结构上,全年累计成交量最高的污染物是氮氧化物,其后依次为化学需氧量、二氧化硫、氨氮,四种主要污染物全年成交量均较2023年出现增长。在创新实践方面,浙江省在排污权抵押贷款、租赁交易等领域走在全国前列。例如,嘉兴市积极推进排污权抵押贷款业务,企业可以用排污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贷款,拓宽了企业的融资渠道。同时,浙江省还开展排污权租赁交易,企业可以根据自身生产需求,短期租赁排污权,提高了排污权的使用效率,降低了企业的生产成本。3.1.2成功经验分析浙江省在排污权交易方面取得显著成效,得益于多方面的成功经验。在政策支持方面,浙江省构建了完善的政策法规体系。2009年,浙江省发布《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划定试点范围,明确提出要加快构建规范有效的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机制。2010年发布《浙江省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暂行办法》,对初始排污权指标的核定、分配和有偿使用、排污权交易等进行明确规定,标志着排污权交易试点在浙江省范围内全面启动。此外,还发布了一系列实施细则和管理办法,如《浙江省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暂行办法实施细则》《浙江省排污权有偿使用收入和排污权储备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等,对试点工作进行进一步细化。在交易机制创新上,浙江省积极探索多种创新举措。在排污权分配上,实行分级管理,省负责总装机容量30万千瓦以上燃煤发电企业的排污权指标核定、分配;设区市负责所辖市区范围内的排污权指标核定、分配;县(市)负责辖区内的排污权指标核定、分配。同时,建立排污权储备与调控机制,省市县三级通过预留、投资污染治理设施、市场回购等形式,将排污权纳入政府储备,用于调节排污权交易市场和重点支持、保障国家和省产业政策鼓励发展的重大项目建设。在交易方式上,引入电子竞价和网络服务,如杭州在开展排污权交易工作时,率先引入第三方平台,在杭州产权交易所进行交易,以保证交易的公开、公正和安全。此外,还积极推进跨区域排污权交易,2024年,嘉善县参与了首批长三角跨区域排污权交易,与上海青浦、江苏吴江、安徽广德等地的企业达成交易,有效拓宽了总量获取来源,优化了环境资源要素配置。金融支持也是浙江省排污权交易的一大亮点。浙江省积极推进排污权与金融市场的融合,开展排污权抵押贷款业务。例如,嘉兴市秀洲区早在2011年就分别与兴业银行、嘉兴银行以及财政部门签订了排污权抵押贷款的银政协议,开展排污权抵押工作。通过排污权抵押贷款,企业可以将排污权作为资产进行融资,解决了企业的资金难题,同时也提高了企业对排污权的重视程度,促进了企业的减排积极性。3.2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案例3.2.1案例概述随着长三角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环境污染问题日益突出,区域内环境资源的优化配置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在此背景下,长三角地区以VOCs为切入口开展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旨在打破地域限制,实现区域内排污权的合理流动和高效配置,促进区域产业的协同发展和环境质量的改善。2024年,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平台正式启动,这是长三角地区在环境治理领域的一项重要制度创新。上海青浦、江苏吴江、浙江嘉善、安徽广德4个试点区域率先实现跨省交易,8家企业通过该平台开展了首批4笔挥发性有机物跨区域排污权交易,交易量13.257吨,总金额15.89万元。此次交易的成功实施,标志着长三角地区在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方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的开展,为企业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以恒颢光电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为例,该企业原本位于江苏昆山,因当地土地征迁,于2024年4月“拎包入住”到嘉善中新产业园。企业主要生产车载智造领域的玻璃面板,涂料环节会排放挥发性气体,新项目需要数十吨VOCs指标,但本地排污权交易市场上的余量不足。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平台的搭建,解决了企业的燃眉之急。恒颢光电与安徽广信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协商购得2吨VOCs指标,如今项目投产加速,已进入设备调试阶段。浙江欧仁新材料有限公司也参与了此次交易。因产品迭代升级,公司计划新增7条生产线,排污权指标有较大缺口,交易范围的扩大帮助企业快速补足指标、通过审批,预计在当年年底前就能投产。欧仁新材料与苏州世佳纺织印染涂层有限公司开展跨省域交易,购得4吨VOCs指标。从区域发展的角度来看,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的实施,有效推动了区域资源环境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激励了绿色技术创新区域协同,优化了区域产业协作和分工体系。作为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的重要组成部分,嘉善早在2007年就率先在县级层面开展企业主要污染物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工作,形成了较为完善的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体系。为进一步拓展排污权交易污染物种类,嘉善积极开展挥发性有机物排污权有偿使用和交易试点工作。截至2024年5月底,嘉善县通过二级交易市场交易排污权的企业合计143家,累计交易排污权714.56吨,交易金额2517.12万元。排污权二级交易市场的活跃,不仅优化了嘉善的环境资源,而且激发了企业开展污染减排的积极性,促进了县域经济可持续发展。3.2.2面临挑战分析尽管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在实施过程中仍面临诸多挑战。在交易规则方面,目前还存在不完善的地方。虽然三省一市在交易平台建设和交易推进上达成了一定共识,但在具体的交易细则上,如交易价格的形成机制、交易手续费的收取标准、交易过程中的风险防控措施等,还缺乏统一且明确的规定。不同地区的交易规则存在差异,这增加了企业的交易成本和交易风险,也影响了市场的活跃度和公平性。例如,在交易价格方面,由于缺乏科学合理的定价模型和价格监管机制,交易价格可能受到市场供需关系、企业议价能力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导致价格波动较大,难以真实反映排污权的价值。协调机制不健全也是一个突出问题。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涉及多个省份和部门,需要建立高效的协调机制来确保交易的顺利进行。然而,目前在信息共享、监管协同、政策协调等方面还存在不足。不同地区的环保部门、交易机构之间信息沟通不畅,难以实现对交易主体和交易行为的有效监管。在政策协调方面,各地区在产业政策、环境政策等方面存在差异,这可能导致跨区域交易与当地政策产生冲突,影响交易的推进。企业参与度有待提高。部分企业对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认识不足,缺乏参与交易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一方面,一些企业对排污权交易的政策法规、交易流程等不了解,担心参与交易存在风险;另一方面,部分企业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认为排污是企业的固有权利,不愿意通过市场手段获取排污权。此外,交易成本较高、市场风险较大等因素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企业的参与度。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有限。目前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市场的交易规模较小,交易频率较低,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不足。这主要是由于交易规则不完善、协调机制不健全、企业参与度不高等因素导致的。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不足,使得排污权难以在市场上实现合理配置,影响了排污权交易制度的实施效果。3.3嘉兴市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案例3.3.1案例概述随着嘉兴市印染行业的发展,排污权的合理配置成为促进产业可持续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关键问题。在这一背景下,嘉兴市积极探索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以解决区域内排污权供需不平衡的问题,提高环境资源的利用效率。桐乡市在推动产业项目发展进程中,遇到了年产10000吨高档羊毛散纤维、毛条及纱线染色智能化生产线项目的排污权指标难题。由于桐乡市印染行业指标没有富余,无法满足项目需求。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桐乡分局通过前期走访了解到,秀洲区这两年腾退了很多印染企业,可能有富余的排污权指标。虽然桐乡是排污权跨地区交易的省级试点,此前也完成了30余笔排污权跨区域交易,但嘉兴全市从未有过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的先例。面对这一情况,桐乡分局综合规划与生态科科长黄小华第一时间联系了嘉兴市生态环境局,多次当面沟通汇报,积极争取政策支持。经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最终同意印染行业指标“大市不新增,县市可调剂”,为项目落地打开了政策“窗口”。有了政策支持后,黄小华积极投入到指标的寻找工作中。他通过多种渠道广泛发布交易指标需求,四处奔走、多方联系,最终成功促成项目与秀洲区某印染企业的跨区域交易,获取了宝贵的排污权指标。在排污权跨区域交易推进的同时,作为该项目环评审批的科室负责人,桐乡分局环评与排放科科长朱轶锋也在为项目的顺利审批而努力。他深入企业开展超前服务,详细解读排污权跨区域交易的政策依据、具体操作流程、可能遇到的风险及潜在的发展机遇,让企业“心中有数”。为最大程度缩短审批时间,朱轶锋积极搭建审批“绿色通道”,构建起多级联动的工作机制。横向与秀洲区相关部门紧密沟通协作,打破跨区域交易审批的政策壁垒,让信息在两地间高效流通,审批流程得以简化;纵向与嘉兴市生态环境局进行多轮沟通汇报,提前介入环评预审环节,严格把关每一个细节。在朱轶锋的积极协调下,嘉兴市生态环境局第一时间召开评审会议,省评估中心也迅速审查复核。最终,企业在当年3月底顺利通过了扩建项目的环评评审,为项目早日开工投产赢得了宝贵时间。此次嘉兴市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的成功实施,是嘉兴市首例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案例,为后续同类项目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也为桐乡的产业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3.3.2实践意义分析嘉兴市印染行业排污权跨区域交易案例在跨区域交易机制完善和产业发展方面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在跨区域交易机制完善上,这一案例为建立健全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机制提供了实践经验。通过解决印染行业跨区域交易中政策支持、指标寻找、审批流程等关键问题,明确了跨区域交易的可行性和操作路径。例如,在政策协调方面,嘉兴市生态环境局同意印染行业指标“大市不新增,县市可调剂”,这为跨区域交易提供了政策依据,也为其他地区在制定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政策时提供了参考。在交易流程上,从指标需求发布、交易协商到环评审批的一系列操作流程,为规范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流程提供了范例,有助于提高跨区域交易的效率和透明度。从产业发展角度来看,该案例促进了印染产业的优化升级。对于桐乡市的印染企业来说,通过跨区域交易获得排污权指标,保障了新建项目的顺利落地,为企业扩大生产规模、提升技术水平提供了条件,有助于推动企业向高端化、智能化方向发展。对于秀洲区腾退印染企业而言,转让富余排污权实现了资产的盘活,增加了企业的收益,也为企业转型发展提供了资金支持,促进了区域产业结构的调整。这一案例也增强了企业的环保意识和减排积极性。排污权跨区域交易使企业认识到排污权是一种有价值的资源,企业为了降低生产成本、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会主动采取节能减排措施,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减少污染物排放。这不仅有利于企业自身的可持续发展,也有助于改善区域环境质量,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良性互动。四、我国排污权交易存在的问题4.1政策顶层设计不足我国排污权交易在政策顶层设计方面存在明显不足,这对排污权交易市场的健康发展和有效运行产生了较大的制约。国家层面的排污权交易法律存在缺失。虽然在《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中对氮氧化物、化学需氧量排放交易有相关规定,但对于排污权交易实践中出现的新型污染物类型,目前仍缺乏明确的法律规定。例如,随着工业的发展,一些新兴污染物如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微塑料等逐渐进入环境,但现行法律尚未将其纳入排污权交易的范畴。这使得在这些新型污染物的排污权界定、交易规则制定等方面缺乏法律依据,导致相关交易活动难以有效开展。此外,排污权交易涉及生态环境、财政、发展改革、税务、公共资源交易等多个管理部门和领域,需要国家层面统一制定出台管理规范,但目前这方面还存在欠缺,各部门之间的职责划分不够明确,在实际工作中容易出现协调不畅、监管漏洞等问题。例如,在排污权交易的审批环节,生态环境部门负责对排污权的核定和交易资格的审查,而财政部门负责对交易资金的监管,由于缺乏统一的管理规范,可能会出现审批流程繁琐、资金监管不到位等情况,影响排污权交易的效率和公正性。政策指导滞后也是一个突出问题。排污权交易市场是一个动态发展的市场,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环境形势的变化,市场需求和交易模式也在不断创新。然而,目前我国的排污权交易政策在应对这些变化时显得相对滞后,无法及时为市场提供有效的指导。以跨区域排污权交易为例,随着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推进,跨区域的产业转移和协同发展对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需求日益增加。虽然长三角地区已经开展了相关试点,但从全国范围来看,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政策体系还不完善,缺乏统一的交易规则、价格形成机制和监管机制。这使得跨区域排污权交易在实践中面临诸多困难,如交易成本高、交易风险大、市场活跃度低等。再如,在排污权交易与金融市场融合方面,虽然一些地区已经开展了排污权抵押贷款等业务,但相关政策的支持力度还不够,金融机构参与的积极性不高,制约了排污权交易市场的金融创新和发展。政策顶层设计不足还体现在政策的连贯性和稳定性方面。排污权交易政策的频繁变动会给企业带来不确定性,影响企业的投资决策和减排积极性。例如,一些地区在排污权初始分配政策上经常调整,导致企业难以准确把握自身的排污权状况,不敢轻易进行环保投资和技术改造。同时,政策的不稳定也会影响市场的信心,降低市场的活跃度和流动性。4.2跨区域交易机制不健全我国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机制存在诸多问题,严重制约了排污权在更大范围内的优化配置和市场的健康发展。跨区域协调成本过高是首要难题。不同地区在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环境承载能力和环境政策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使得跨区域排污权交易在协调过程中面临诸多困难。例如,经济发达地区往往对环境质量要求较高,环境标准更为严格,而经济欠发达地区可能更注重经济发展,环境标准相对宽松。在跨区域交易时,如何平衡不同地区的利益诉求,协调环境标准和政策差异,成为一个复杂的问题。此外,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涉及多个省份的生态环境、财政、发展改革等多个部门,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难度大,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以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为例,虽然已经启动了区域交易平台,但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由于三省一市的相关部门在信息共享、政策协调等方面存在不足,导致交易的推进速度较慢,交易成本较高。交易规则不完善也是制约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重要因素。目前,我国缺乏统一的跨区域排污权交易规则,各地区自行制定的交易规则存在差异,这增加了交易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在交易价格方面,缺乏科学合理的定价机制,交易价格往往受到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市场供需关系、政策干预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导致价格波动较大,难以真实反映排污权的价值。例如,在一些地区,排污权交易价格可能被人为压低或抬高,影响了市场的公平性和效率。在交易方式上,也存在多样化和不规范的问题,如有的地区采用协议转让方式,有的地区采用拍卖方式,不同的交易方式在交易流程、交易成本、交易效率等方面存在差异,给企业参与交易带来了困扰。信息不对称问题在跨区域排污权交易中也较为突出。不同地区的排污权交易信息平台建设水平参差不齐,信息发布渠道不统一,导致企业难以获取全面、准确的交易信息。一方面,有排污权出让需求的企业可能无法及时将信息传递给潜在的购买方;另一方面,有购买需求的企业也难以在众多的信息中筛选出符合自己需求的排污权。此外,由于缺乏统一的信息标准和规范,不同地区的排污权交易信息在数据格式、内容等方面存在差异,增加了信息的整合和分析难度,进一步加剧了信息不对称问题。监管体系不健全是跨区域排污权交易面临的又一挑战。跨区域排污权交易涉及多个地区的监管部门,如何建立有效的协同监管机制,确保交易的合法性、公正性和规范性,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目前,各地区在监管标准、监管力度、监管手段等方面存在差异,容易出现监管漏洞和监管重叠的情况。例如,在对交易主体的资格审查、交易过程的监督、交易结果的审核等方面,不同地区的监管部门可能存在不同的要求和做法,导致监管不一致,给一些违法违规行为提供了可乘之机。4.3与排污许可制度衔接不畅排污权交易与排污许可制度作为我国环境管理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两者的有效衔接对于提高环境管理效率、实现污染减排目标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目前我国排污权交易与排污许可制度在实际运行中存在诸多衔接不畅的问题,严重影响了环境管理的效果。管理对象存在差异。排污许可管理对象基本涵盖所有的固定污染源排污单位,但仅对重点管理和简化管理的排污单位核发排污许可证。而排污权交易与总量控制及环境影响评价紧密相关,其管理对象不仅包括现有排污单位,还涵盖实施建设项目需要新增排污权的排污单位,并且对环境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民生项目等不纳入总量指标管理的项目实行交易豁免。由于排污许可制度与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在衔接方面存在不足,导致排污许可和排污权管理对象虽然存在重合部分,但很难完全保持一致。这种管理对象的不一致,使得在实际操作中,对于一些排污单位的管理出现混乱,无法准确界定其在排污权交易和排污许可制度中的权利和义务。例如,部分小型企业可能在排污许可管理中被纳入简化管理范畴,但在排污权交易中,由于其涉及到新增排污权的问题,却需要按照不同的标准和程序进行管理,这给企业和管理部门都带来了困扰。核算方法和口径不一致也是突出问题。在排放量核算上,排污许可排放量直接依据排污许可证申请与核发技术规范进行核算。而排污权核算则因企业类型不同而有所差异,老企业依据特定的排污权核定实施细则或排污许可证申请与核发技术规范核算,新企业依据环评文件核算。这种不同的核算方法,导致现阶段排污许可和排污权的数量关系可能出现等于、大于、小于三种情形。例如,某企业按照排污许可核算的排放量为A,而按照排污权核算方法,其排放量可能为B,A与B之间的差异使得企业在排污权交易和日常排污管理中面临诸多不确定性。在核算口径方面,针对有组织废气污染源,排污权原则上涵盖全部工段排放的污染物,即所有有组织废气排放源;而排污许可证的排放量一般仅针对主要排放口(一般排放口仅许可排放浓度),这可能导致许可排放量偏小的情况。针对废水排放口,总量、环评、排污权均以废水排入外环境排放口计;而排污许可则依据企业废水出厂界排放口计,两者核算口径不统一,导致纳管企业排污许可证核发的二类污染物年许可排放量和执行报告中的实际排放量可能远大于环评、总量、排污权等制度中核算的排放量。这种核算方法和口径的不一致,使得排污权交易的基础数据不准确,影响了交易的公平性和合理性。有效期限方面也存在矛盾。排污许可证有效期通常为5年(首次核发3年),而部分地区排污权有效期原则上为五年,虽然看似有效时长一致,但起始时间节点不同。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是根据排污单位申请并取得的日期来确定,而排污权有效期起始时间则有所区别,初始排污权、富余排污权自生态环境部门核定之日起生效,新增排污权自环交中心出具交易凭证之日起生效。两者存在有效期差异,会给生态环境管理部门在监管过程中带来诸多不便。例如,当排污权有效期与排污许可证有效期不一致时,管理部门在审核企业排污行为和交易资格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协调和确认,增加了管理成本和管理难度。同时,对于企业来说,也容易造成混淆,影响其正常的生产经营和排污权交易活动。4.4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有限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有限,这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排污权交易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和环境治理效果。企业参与度较低是导致市场活跃度不高的关键因素之一。部分企业对排污权交易的认识不足,缺乏参与交易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一些企业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认为排污是企业的固有权利,不愿意通过市场手段获取排污权,对排污权交易的政策法规、交易流程等缺乏了解,担心参与交易存在风险。在一些地区的调研中发现,许多中小企业对排污权交易持观望态度,即使有排污权交易的需求,也因害怕繁琐的手续和不确定的市场风险而放弃参与。此外,企业参与排污权交易的成本较高,也是影响其参与度的重要原因。参与交易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包括了解市场信息、寻找交易对象、办理交易手续等,这些成本对于一些企业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尤其是对于一些小型企业和经济效益较差的企业,可能会因为无法承担这些成本而放弃参与排污权交易。交易规模较小也是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有限的重要表现。虽然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近年来取得了一定的发展,但总体交易规模仍然相对较小。以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为例,尽管已经启动了区域交易平台,但目前的交易规模仍然较小,交易量和交易金额都处于较低水平。这主要是由于交易规则不完善、企业参与度不高、市场供需不平衡等多种因素导致的。在一些地区,排污权交易市场的交易频率较低,甚至出现长期没有交易的情况,这使得排污权难以在市场上实现合理配置,影响了排污权交易制度的实施效果。价格机制不完善是影响市场活跃度和流动性的又一重要因素。目前,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缺乏科学合理的定价机制,交易价格往往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导致价格波动较大,难以真实反映排污权的价值。在一些地区,排污权交易价格可能被人为压低或抬高,影响了市场的公平性和效率。同时,由于价格机制不完善,企业难以准确判断排污权的市场价值,增加了企业参与交易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从而降低了企业参与交易的积极性。此外,排污权交易市场的价格信号传递不畅通,市场信息不对称,也使得企业难以根据市场价格变化及时调整生产和减排策略,进一步影响了市场的活跃度和流动性。五、国外排污权交易经验借鉴5.1美国排污权交易实践美国是实施排污权交易最早且最为成功的国家之一,其在排污权交易方面的实践经验丰富,对我国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美国排污权交易的发展历程可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1968年,美国经济学家戴尔斯最先提出排污权交易的理论。面对二氧化硫污染日益严重的现实,1970年美国颁布《清洁空气法》,1977年美国联邦环保局(EPA)为解决新建企业发展经济与环保之间的矛盾,在实现《清洁空气法》所规定的空气质量目标时提出了排污权交易的设想,引入了“排放减少信用”这一概念,并围绕“排放减少信用”先后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允许不同工厂之间转让和交换排污削减量。这一时期,排污权交易主要处于实验探索阶段,交易范围相对较小,交易量也较少。到了1990年,美国国会通过《清洁空气法》修正案并实施“酸雨计划”,标志着排污权交易进入全面推广期。“酸雨计划”的主要目标之一是使美国的二氧化硫年排放量在20年内减少1000万吨。该计划在全国范围的电力行业实施,具有可靠的法律依据和详细的实施方案,是迄今为止最广泛的排污许可证交易实践。此后,美国的排污权交易制度不断完善,交易范围逐渐扩大,涵盖了多种污染物,如氮氧化物、温室气体等,交易主体也日益多元化。在政策法规方面,美国构建了完善的法律体系来保障排污权交易的实施。除了《清洁空气法》及其修正案外,还制定了一系列相关的政策法规,明确了排污权的定义、分配、交易规则、监管措施以及违法处罚等内容。例如,规定了排污单位必须持有排污许可证才能排放污染物,排污许可证可以在市场上进行交易,交易过程必须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和程序。这些政策法规为排污权交易提供了明确的法律依据和规范,确保了交易的合法性、公正性和规范性。美国排污权交易的交易机制较为灵活多样。在排污权的初始分配上,主要采用无偿分配、拍卖和奖励三种形式。其中,无偿分配是许可初始分配的主要渠道,通常根据企业的历史排放量或生产规模等因素进行分配。为保证新建的排放源获得必须的许可证,“酸雨计划”中特别授权美国环保局从每年的初始分配总量中专门保留部分许可证作为特别储备进行拍卖。还设立了两个专门的许可储备,用于奖励企业的减排行为,激励企业积极采取减排措施,降低污染物排放。在交易方式上,美国建立了完善的排污权交易市场,包括现货市场和期货市场。企业可以通过公开拍卖、协商转让、电子交易平台等多种方式进行排污权的买卖。例如,美国的芝加哥气候交易所是全球第一个自愿性参与温室气体减排量交易并对减排量承担法律约束力的先驱组织和市场交易平台,为企业提供了便捷的交易渠道,提高了交易效率和透明度。此外,美国还允许企业之间进行排污权的借贷、租赁等交易活动,进一步丰富了交易方式,满足了企业不同的需求。美国拥有严格的监管措施来保障排污权交易的顺利进行。美国环保局主要依靠排污跟踪系统、年度调整系统和许可证跟踪系统这3个数据信息系统对排污权交易进行审核和监管。通过这些系统,能够实时监测企业的排污情况和排污权持有量,确保企业严格按照排污许可证的规定排放污染物。每年对交易体系参加单位进行一次许可证的审核和调整,检查各排污单位当年的子账户中是否持有足够的许可证用于污染物排放。若不足,将实行惩罚,如处以高额罚款、责令停产整顿等;若有剩余,则将余额转移至企业的次年子账户或普通账户。美国还加强了对交易市场的监管,严厉打击非法交易、操纵市场等违法行为,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平竞争。5.2欧盟排污权交易体系欧盟排污权交易体系(EUETS)是全球规模最大、发展最为成熟的碳排放交易市场之一,其在应对气候变化、推动节能减排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2003年6月,欧盟立法委员会通过了“排污权交易计划(EmissionTradingScheme,ETS)”指令,对工业界排放温室气体设下限额,并拟创立全球第一个国际性的排污权交易市场。该体系于2005年1月1日正式启动,涵盖了欧盟27个成员国以及冰岛、列支敦士登和挪威等国家和地区,涉及能源、金属冶炼、水泥业、砖瓷制造业和造纸业等多个行业,涉及的企业达11000多个,这些设施所排放的二氧化碳占欧洲总量的相当比例。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配额分配方法主要有祖父法、基准法和拍卖分配三种。在前两个阶段,由于各行业数据基础缺失,行业内工艺差距较大等原因,欧盟大量采用祖父法确定设施排放,并依此作为免费配额的分配依据,即按企业现实排放量发放。在第三阶段中,祖父法主要应用于对航空业的配额分配上。对于新进入企业,欧盟选取现有行业中排放技术最先进梯队的排放水平,即行业领先程度前10%,向新进入企业分配配额,此为针对行业新进入者的基准法;针对产品,欧盟建立了包括产品基准法(覆盖75%的排放量)、热量基准值(覆盖20%的排放量)、燃料基准值(覆盖5%的排放量)和进程排放(覆盖1%的排放量)四种分配模型,逐步完善基准法应用。自2005年开始,欧盟碳交易体系在体系建设中设计了拍卖机制,在三个阶段中,拍卖机制从第一阶段的3%提升到了2013年的30%,并在日后逐渐增加拍卖量,直至2020年达到70%的拍卖分配。在市场监管方面,欧盟建立了严格的监测、报告和核查(MRV)机制,要求企业准确监测和报告其温室气体排放情况,并由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核查,确保排放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欧盟还设立了专门的监管机构,对交易市场进行实时监控,严厉打击市场操纵、欺诈等违法行为,维护市场秩序。例如,一旦发现企业有违规行为,将对其处以高额罚款,在第一阶段每超一吨罚40欧元,第二阶段上升到100欧元,并且会削减其未来的配额分配。随着全球应对气候变化形势的发展,欧盟排污权交易体系也在不断改革和完善。未来,欧盟将进一步收紧排放配额,提高减排目标,加大对高排放行业的约束力度。继续完善配额分配机制,提高拍卖比例,减少免费分配的配额,以增强市场的价格信号和减排激励作用。欧盟还将加强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碳市场合作,推动全球碳市场的互联互通,提升欧盟在全球应对气候变化领域的影响力。5.3经验启示美国和欧盟在排污权交易方面的成功实践,为我国提供了诸多宝贵的经验启示,主要体现在政策法规完善、交易机制优化和监管强化等方面。在政策法规完善上,我国应借鉴美国和欧盟的经验,加快构建健全的排污权交易法律体系。美国通过《清洁空气法》及其修正案等一系列法律法规,为排污权交易提供了坚实的法律基础;欧盟也制定了详细的指令和规定,保障了排污权交易体系的有序运行。我国目前在排污权交易方面的法律还不够完善,国家层面缺乏统一的排污权交易法律,导致在实际操作中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此,我国应加快制定专门的排污权交易法,明确排污权的定义、分配、交易规则、监管措施以及违法处罚等内容,为排污权交易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和规范。同时,要加强与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衔接,如《环境保护法》《大气污染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等,形成完整的环境法律体系,确保排污权交易在法律框架内顺利进行。交易机制优化是我国排污权交易发展的关键。在排污权初始分配方面,美国采用无偿分配、拍卖和奖励等多种形式,欧盟则运用祖父法、基准法和拍卖分配等方式,根据不同行业和企业的特点进行合理分配。我国可以综合借鉴这些方法,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建立科学合理的初始分配制度。对于一些重点污染行业和大型企业,可以适当增加拍卖分配的比例,提高分配的公平性和效率;对于一些新兴产业和小微企业,可以给予一定的政策扶持,采用无偿分配或奖励的方式,降低其发展成本,促进产业的发展。在交易方式上,我国应丰富交易方式,除了现有的协议转让等方式外,积极引入拍卖、电子交易平台等方式,提高交易的透明度和效率。例如,建立全国统一的排污权交易电子平台,实现信息的公开共享,降低交易成本,促进排污权的合理流动和优化配置。强化监管是保障排污权交易制度有效实施的重要手段。美国依靠排污跟踪系统、年度调整系统和许可证跟踪系统等数据信息系统,对排污权交易进行实时监测和审核;欧盟建立了严格的监测、报告和核查(MRV)机制,确保排放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并设立专门的监管机构,严厉打击市场操纵、欺诈等违法行为。我国应加强排污权交易的监管体系建设,建立完善的监测、统计和核算体系,运用先进的信息技术手段,实现对企业排污情况和排污权交易的实时监控。加强部门间的协作配合,形成监管合力,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平竞争。六、完善我国排污权交易的建议6.1完善国家顶层设计完善国家顶层设计是推动我国排污权交易健康发展的关键。首先,应加快立法进程,填补法律空白。目前,我国排污权交易相关法律存在缺失,如《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虽对部分污染物排放交易有规定,但对于新型污染物类型,缺乏明确法律依据。应制定统一的排污权交易法,明确排污权的定义、分配、交易规则、监管措施以及违法处罚等内容,构建完整的法律体系。同时,加强与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衔接,确保排污权交易在法律框架内顺利进行。制定统一的政策标准也是重要举措。由于各地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和环境承载能力不同,导致排污权交易政策存在差异。国家应制定统一的政策标准,明确排污权初始分配原则、交易方式、价格形成机制等,确保政策的一致性和稳定性。在初始分配方面,应综合考虑企业的历史排放量、生产规模、减排潜力等因素,制定科学合理的分配方案;在交易方式上,鼓励采用公开拍卖、电子交易平台等市场化方式,提高交易的透明度和效率;在价格形成机制上,建立科学的定价模型,充分考虑环境治理成本、市场供需关系等因素,使交易价格真实反映排污权的价值。明确部门职责,加强部门间的协调配合至关重要。排污权交易涉及生态环境、财政、发展改革、税务、公共资源交易等多个管理部门,各部门职责划分不明确,容易出现协调不畅、监管漏洞等问题。应明确各部门在排污权交易中的职责,建立健全部门间的协调机制,加强信息共享和沟通协作。生态环境部门负责排污权的核定、交易资格审查和环境监管;财政部门负责排污权交易资金的监管和管理;发展改革部门负责制定相关政策和规划,引导产业结构调整;税务部门负责制定相关税收政策,鼓励企业减排;公共资源交易部门负责提供交易平台,保障交易的顺利进行。通过明确部门职责,加强部门间的协调配合,形成监管合力,提高排污权交易的管理效率和监管水平。6.2深化跨省交易合作为有效推动跨省级行政区排污权交易,需从建立协调机制、完善交易规则和加强信息共享等方面着手。建立跨区域协调机制至关重要。应成立由生态环境部牵头,相关省份生态环境、财政、发展改革等部门参与的跨区域排污权交易协调小组,负责统筹协调跨区域排污权交易工作。定期召开协调小组会议,共同商讨解决跨区域交易中出现的政策差异、利益分配等问题。例如,针对长三角区域排污权交易,协调小组可协调三省一市在交易价格、交易手续费等方面的差异,确保交易的公平性和一致性。加强区域间的合作与沟通,建立常态化的沟通机制,如定期举行区域环境合作论坛,共同研究制定跨区域排污权交易的发展战略和规划,促进区域间的协同发展。完善跨区域交易规则是关键。制定统一的跨区域排污权交易规则,明确交易主体资格、交易方式、交易流程、价格形成机制、风险防控措施等内容。在交易主体资格审查方面,建立严格的审查标准,确保参与交易的企业具备相应的生产能力、环保设施和信用记录。在交易方式上,推广电子竞价、拍卖等市场化交易方式,提高交易的透明度和效率。建立科学合理的价格形成机制,综合考虑环境治理成本、市场供需关系、区域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制定排污权交易的基准价格,并允许市场价格在一定范围内波动。加强交易过程中的风险防控,建立风险预警机制,及时发现和处理交易中的异常情况,保障交易的安全稳定进行。加强信息共享,构建全国统一的排污权交易信息平台也是必要之举。该平台应整合各地排污权交易信息,包括排污权的供需信息、交易价格、交易记录等,实现信息的实时共享和动态更新。通过信息平台,企业可以及时获取全面、准确的交易信息,降低信息获取成本,提高交易效率。同时,监管部门可以通过平台对交易活动进行实时监控,加强对交易主体和交易行为的监管,及时发现和查处违法违规行为,维护市场秩序。建立信息发布制度,定期发布排污权交易市场的相关信息,如市场供需情况、价格走势等,引导企业合理参与交易。6.3强化权证协同管理强化排污权交易与排污许可制度的协同管理,是提高环境管理效率、实现污染减排目标的关键举措,需从明确总量控制关系、优化权证登记变更、加强协同监管等方面着手。明确总量控制关系,实现排污权与排污许可的有效衔接。排污权交易应以排污许可为基础,根据排污许可证上核定的排放量,确定排污权的初始分配和交易范围。对于新建项目,在环境影响评价阶段,应依据排污许可技术规范,科学核算其新增排污量,并通过排污权交易获取相应的排污权指标。例如,在某新建化工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中,按照排污许可技术规范,核算出该项目每年新增化学需氧量排放量为X吨,那么该项目就需要在排污权交易市场上购买X吨的化学需氧量排污权,以确保其排污行为符合总量控制要求。对于现有企业,应定期对其排污许可证进行更新和审核,根据企业的实际生产情况和减排效果,调整其排污权持有量。如某企业通过技术改造,实现了污染物减排,经审核后,可相应增加其富余排污权,并允许其在市场上进行交易。通过明确总量控制关系,实现排污权与排污许可的紧密结合,确保企业的排污行为在总量控制的框架内进行,提高环境管理的科学性和有效性。优化权证登记变更流程,提高管理效率。建立统一的排污权和排污许可证登记变更平台,实现信息的实时共享和动态更新。当企业进行排污权交易时,交易平台应及时将交易信息传递给排污许可管理部门,排污许可管理部门根据交易结果,及时办理排污许可证的变更手续。例如,企业A将其持有的部分二氧化硫排污权转让给企业B,交易完成后,交易平台自动将交易信息发送给排污许可管理部门,排污许可管理部门在核实交易信息后,立即对企业A和企业B的排污许可证进行变更,将企业A的二氧化硫排污权持有量相应减少,将企业B的二氧化硫排污权持有量相应增加。简化登记变更手续,减少企业的办事成本和时间。制定详细的登记变更指南,明确办理流程、所需材料和办理时限,让企业清楚了解如何办理排污权和排污许可证的登记变更手续。通过优化权证登记变更流程,提高管理效率,为企业提供便捷的服务。加强协同监管,形成监管合力。生态环境部门应整合排污权交易和排污许可的监管资源,建立协同监管机制。在日常监管中,将排污权交易和排污许可的执行情况纳入监管重点,对企业的排污行为进行全方位、全过程的监管。例如,定期对企业的排污许可证执行情况进行检查,核实企业是否按照许可证的规定排放污染物;同时,对企业的排污权交易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企业是否存在违规交易、虚假交易等行为。加强对第三方机构的监管,确保其在排污权交易和排污许可相关业务中发挥公正、专业的作用。如对参与排污权交易的评估机构、监测机构等进行定期审查,检查其评估报告和监测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可靠性,对违规操作的第三方机构进行严厉处罚。通过加强协同监管,形成监管合力,确保排污权交易和排污许可制度的有效实施,维护市场秩序和环境安全。6.4提升市场活力与流动性提升市场活力与流动性是促进我国排污权交易市场健康发展的关键,需从完善价格机制、培育市场主体和创新交易模式等方面入手。完善价格机制是提升市场活力的重要基础。我国应建立科学合理的排污权定价模型,综合考虑环境治理成本、市场供需关系、企业减排成本等因素,确定排污权的合理价格。例如,可以借鉴美国在排污权交易中的价格形成机制,通过市场供需关系和拍卖等方式来确定排污权的价格。加强对排污权交易价格的监管,防止价格操纵和恶意炒作等行为。建立价格监测和预警机制,及时掌握市场价格动态,对价格异常波动进行干预和调控。当市场价格出现大幅上涨或下跌时,监管部门可以通过调整排污权的供给量、发布价格指导信息等方式,稳定市场价格,保障市场的公平性和稳定性。培育市场主体,提高企业参与度是提升市场活力的核心。加强对企业的宣传教育,提高企业对排污权交易的认识和理解,增强企业参与交易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可以通过举办培训班、研讨会等形式,向企业普及排污权交易的政策法规、交易流程和操作技巧等知识,让企业充分认识到排污权交易不仅是一种环保责任,也是一种降低成本、提高竞争力的有效手段。降低企业参与排污权交易的成本,简化交易手续,提高交易效率。减少企业在交易过程中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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