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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现状剖析与影响因素作用路径研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乳腺癌作为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严重威胁着女性的身心健康。近年来,其发病率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中青年群体的患病比例显著增加。据相关研究数据显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50岁以下女性的乳腺癌诊断率大幅上升,这一趋势给患者及其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如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研究发现,2000-2019年期间,20至49岁女性的乳腺癌发病率从约每10万人64例,到2019年达到每十万人74例,且2016年后增速加快。中青年时期是个人职业发展、家庭稳定以及社交关系拓展的关键阶段。对于乳腺癌患者而言,在这一特殊时期患病,不仅要承受疾病本身带来的生理痛苦,还要应对因疾病而产生的一系列心理社会问题。社会疏离作为其中一个突出的问题,正日益受到学界和临床的重视。社会疏离是指个体在社会交往中感到孤立、缺乏归属感、缺乏社会支持和参与的现象。对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来说,这种社会疏离感可能表现为在社交场合中的退缩、与家人朋友关系的疏远以及对职业活动参与度的降低。社会疏离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身心健康和康复进程有着深远的负面影响。在心理健康方面,社会疏离往往与抑郁、焦虑等负面情绪紧密相连。当患者感到与社会脱节,缺乏他人的理解和支持时,容易陷入消极的情绪状态,对自身的价值和未来产生怀疑,进而加重心理负担。研究表明,乳腺癌幸存者中,社会疏离程度较高的患者更容易出现抑郁、焦虑等不良心理状态,其心理状态和生活质量明显低于社会疏离程度较低的患者。在康复进程上,社会疏离会阻碍患者获得必要的社会支持资源,如情感支持、信息支持和实际帮助等。这些支持对于患者积极应对疾病、遵循治疗方案以及恢复身体健康至关重要。缺乏社会支持可能导致患者治疗依从性下降,影响治疗效果,延长康复时间,甚至增加疾病复发的风险。当前,针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问题的研究尚显不足。虽然已有部分研究关注到乳腺癌患者的社会心理状况,但对于中青年这一特定年龄段患者的社会疏离现状及其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仍缺乏深入、系统的探究。不同年龄段的患者在生理、心理和社会角色等方面存在差异,中青年乳腺癌患者面临着独特的生活压力和社会期望,其社会疏离的形成机制和影响因素可能与其他年龄段有所不同。因此,深入研究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问题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它不仅有助于我们全面了解这一群体的心理社会需求,为制定个性化的干预措施提供科学依据,还有助于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促进其更好地回归社会,减轻家庭和社会的负担。1.2研究目的与意义本研究旨在深入揭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现状,并全面剖析影响这一现象的因素及其作用路径。通过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状况的调查,准确把握其在社交、家庭和职业等不同生活领域中与社会的隔离程度,了解他们在情感连接、社会支持获取以及社会融入等方面面临的具体困境。同时,本研究将综合考量人口统计学特征、疾病相关因素、心理状态以及社会支持等多方面因素,深入探究这些因素如何单独或相互作用,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感产生影响,明确各因素在社会疏离形成过程中的作用机制和贡献程度。本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在理论层面,有助于丰富和完善乳腺癌患者心理社会研究领域的理论体系,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目前,关于乳腺癌患者心理社会方面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一定进展,但针对中青年这一特定群体社会疏离的研究仍相对匮乏。本研究通过深入剖析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现状及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能够填补这一领域在特定群体研究上的空白,进一步拓展和深化对乳腺癌患者心理社会问题的认识,为该领域的理论发展提供实证依据。在实践层面,本研究的成果对于改善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心理健康状况和生活质量具有直接的指导意义。了解患者的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能够帮助医护人员、社会工作者和患者家属等有针对性地制定个性化的干预措施,为患者提供更有效的心理支持和社会援助。通过改善患者的社会疏离状况,可以增强他们的社会支持感和归属感,减轻心理负担,缓解抑郁、焦虑等负面情绪,从而促进其心理健康的恢复和提升。良好的心理状态有助于提高患者的治疗依从性,增强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和勇气,进而促进身体康复,提高生活质量。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关注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问题,有利于促进社会对这一群体的理解和关爱,推动社会支持体系的完善和发展,营造更加包容和支持的社会环境,帮助患者更好地回归社会,减轻家庭和社会的负担,具有显著的社会效益。二、文献综述2.1中青年乳腺癌概述乳腺癌是全球范围内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严重威胁着女性的生命健康。近年来,随着环境变化、生活方式改变以及人口老龄化等因素的影响,乳腺癌的发病率呈现出持续上升的趋势。据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发布的2020年全球癌症负担数据显示,乳腺癌新发病例高达226万例,超过了肺癌(220万例),成为全球第一大癌症。其中,中青年女性在乳腺癌患者中所占比例逐渐增加,这一群体的乳腺癌发病特点、治疗方式及对身心的影响具有独特性,值得深入研究。中青年乳腺癌在发病特点上与其他年龄段存在明显差异。从病理类型来看,浸润性导管癌在中青年患者中较为多见,其分化相对较差,侵袭性强,腋窝转移率高。一项针对年轻乳腺癌患者(年龄≤40岁)的研究表明,浸润性导管癌占比高达70%-80%,且肿瘤细胞的恶性程度较高,容易侵犯周围组织和淋巴结,导致病情进展迅速。在激素受体表达方面,中青年女性自身激素水平较高,雌激素受体阴性率相对较高,这使得她们对内分泌治疗的敏感性较差,且更容易更早地经血道或淋巴转移。有研究指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中雌激素受体阴性率约为40%-50%,明显高于老年患者,这不仅增加了治疗的难度,也对患者的预后产生了不利影响。此外,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在诊断时往往分期较晚。由于年轻女性乳腺腺体致密,影像学分辨肿瘤较为困难,且乳腺纤维瘤或乳腺囊性增生等良性疾病高发,缺乏典型症状,容易导致误诊,从而耽误早期诊断及治疗。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的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在<40岁的女性乳腺癌患者中,Ⅱ期及以上患者的比例明显高于>40岁的患者,这表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在疾病早期被发现的难度较大,一旦确诊,病情往往已经发展到较为严重的阶段。治疗方式的选择对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预后和生活质量至关重要。目前,乳腺癌的治疗主要包括手术治疗、化疗、放疗、内分泌治疗和靶向治疗等多种手段,通常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的综合治疗方案。手术治疗是乳腺癌患者的首选方案,常用的术式包括保留乳房癌肿切除术、全乳房切除术、乳腺癌根治术、乳腺癌改良根治术等。对于肿瘤直径较小、位置合适且患者有保乳意愿的中青年患者,保留乳房手术可以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保留乳房的外观,有助于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然而,保乳手术需要严格掌握适应证,术后还需要辅助放疗以降低复发风险。对于肿瘤较大、分期较晚或不适合保乳的患者,则可能需要进行全乳房切除术或乳腺癌根治术,这些手术虽然能够更彻底地切除肿瘤,但会对患者的身体形象和心理造成较大的创伤。化疗是乳腺癌综合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使用化学药物杀死癌细胞,可降低肿瘤复发和转移的风险。化疗方案通常根据患者的病理类型、分期、激素受体状态等因素来选择,常用的化疗药物包括氟尿嘧啶、多柔比星、环磷酰胺、甲氨蝶呤等。然而,化疗在杀伤癌细胞的同时,也会对正常细胞产生损害,导致一系列不良反应,如恶心、呕吐、脱发、骨髓抑制等,给患者带来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放疗则是利用辐射性较强的高能量射线来杀死癌细胞,主要用于术后辅助治疗或晚期乳腺癌的姑息治疗。放疗可以降低局部复发的风险,但也可能引起放射性肺炎、皮肤损伤等并发症,对患者的生活质量产生一定影响。内分泌治疗主要适用于激素受体阳性的乳腺癌患者,通过阻断激素作用来抑制癌细胞生长。常用的内分泌治疗药物包括他莫昔芬、托瑞米芬、来曲唑等。内分泌治疗的疗程通常较长,一般需要持续5-10年,患者需要长期服药并定期复查,以监测药物的疗效和不良反应。靶向治疗是近年来乳腺癌治疗领域的重要突破,通过特异性干扰肿瘤生长因素来阻止癌细胞生长。对于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阳性的乳腺癌患者,常用的靶向药物有曲妥珠单抗、帕妥珠单抗等。靶向治疗具有疗效显著、不良反应相对较小的优点,但价格较为昂贵,且并非所有患者都适用,需要进行基因检测来确定是否适合靶向治疗。乳腺癌的发生和治疗对中青年患者的身心产生了多重影响。在生理方面,手术切除乳房或进行腋窝淋巴结清扫可能导致身体外观改变、上肢功能障碍、淋巴水肿等问题,影响患者的日常生活和劳动能力。化疗和放疗的不良反应如恶心、呕吐、脱发、疲劳等,不仅会降低患者的身体抵抗力,还会给患者带来极大的身体不适,影响患者的营养摄入和睡眠质量。内分泌治疗的长期药物副作用可能包括潮热、盗汗、骨质疏松、阴道干燥等,对患者的生活质量造成一定的困扰。在心理方面,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往往面临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疾病的诊断和治疗过程使患者产生恐惧、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担心疾病复发、死亡以及对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乳房作为女性的重要性征器官,手术切除乳房会导致患者身体形象受损,使其产生自卑、羞耻感,影响患者的自我认同和自尊心。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可能进一步导致患者在社交、家庭和职业生活中出现退缩行为,与他人关系疏远,产生社会疏离感。有研究表明,乳腺癌患者中焦虑、抑郁的发生率高达30%-50%,中青年患者由于正处于人生的关键阶段,对未来的期望较高,因此更容易受到心理问题的困扰,社会疏离感也更为明显。乳腺癌的治疗还会对中青年患者的家庭和职业生活产生深远影响。在家庭方面,患者需要家人的照顾和支持,但疾病带来的经济负担、生活压力以及患者自身的情绪问题,可能会给家庭关系带来考验,导致家庭矛盾和冲突的增加。患者可能会因为担心自己成为家庭的负担,而主动减少与家人的交流和互动,进一步加剧家庭关系的紧张。在职业方面,治疗期间的长时间休假、身体不适以及心理状态的改变,可能会影响患者的工作表现和职业发展。一些患者可能会因为担心同事和领导的歧视,而选择隐瞒病情,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患者的心理压力,使其在工作中感到孤立和无助,难以全身心投入工作,甚至可能导致失业或职业中断。综上所述,中青年乳腺癌具有独特的发病特点,治疗方式多样且复杂,对患者的生理、心理、家庭和职业生活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了解这些特点和影响,对于深入研究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具有重要的基础作用,也为制定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提供了依据。2.2社会疏离概念与理论基础社会疏离是一个复杂的社会心理概念,最早由德国社会学家格奥尔格・齐美尔(GeorgSimmel)提出,他在对现代都市生活的研究中,描述了个体在大城市中与他人之间的陌生感和隔离感,这一现象体现了社会疏离的早期形态。此后,社会疏离的概念不断发展和完善,逐渐成为社会学、心理学等多学科关注的焦点。社会疏离通常指个体在社会关系中感受到的孤立、隔离和缺乏归属感的状态。它不仅仅是物理空间上的远离,更重要的是心理和情感层面上与他人、社会群体之间的脱节。在这种状态下,个体可能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缺乏共同的价值观、兴趣和目标,难以建立深层次的情感联系,从而在社会互动中体验到孤独、被排斥和不被理解的感觉。社会疏离涵盖了多个维度,包括社交孤立、情感孤立、价值观念差异以及对社会规范和制度的认同感缺失等。社交孤立表现为个体在社交活动中的参与度较低,缺乏稳定的社交网络和亲密的人际关系;情感孤立则侧重于个体内心深处的情感无法得到有效的表达和回应,即使身处人群中也依然感到孤独;价值观念差异使得个体与周围人在看待事物、做出决策时存在分歧,难以达成共识;对社会规范和制度的认同感缺失则导致个体对社会秩序和公共事务缺乏关心和参与的积极性。在社会学领域,马克思的异化理论为理解社会疏离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马克思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劳动的异化使得工人与自己的劳动产品、劳动活动以及他人和自身相分离。工人在生产过程中失去了对劳动的自主性和创造性,他们的劳动仅仅是为了获取生存资料,而不是出于自我实现的需要。这种异化的劳动导致工人与社会之间产生了隔阂,他们无法从工作中获得满足感和归属感,进而引发了社会疏离感。例如,在工业化大生产的工厂中,工人每天重复着机械性的劳动,与产品的生产过程和最终成果失去了内在联系,他们只是庞大生产体系中的一个微小零件,这种状态使得工人对工作产生厌倦和反感,对社会的认同感也逐渐降低,从而陷入社会疏离的困境。涂尔干的失范理论也与社会疏离密切相关。涂尔干指出,当社会的道德规范和价值体系出现混乱或缺失时,个体就会陷入一种失范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个体缺乏明确的行为准则和目标,无法有效地适应社会环境,容易产生焦虑、迷茫和孤独感,进而导致社会疏离。例如,在社会转型时期,传统的道德观念和社会规范受到冲击,新的规范尚未完全建立起来,人们在面对各种社会现象和行为选择时感到无所适从。一些人可能会为了追求个人利益而忽视社会道德和公共利益,导致社会信任缺失,人际关系变得冷漠,个体之间的距离拉大,社会疏离现象愈发明显。从心理学角度来看,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可以解释社会疏离产生的心理机制。马斯洛认为,人类的需求是有层次的,从低到高依次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与爱的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当个体的归属与爱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时,就容易产生孤独感和社会疏离感。对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来说,患病后身体形象的改变、对疾病的恐惧以及生活方式的巨大变化,可能使他们觉得自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在家庭、社交和职业环境中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地位和角色,无法获得他人的理解和支持,从而导致归属与爱的需求无法满足,进而产生强烈的社会疏离感。例如,一些患者在手术后因为乳房缺失而感到自卑,不愿意参加社交活动,与朋友和同事的联系逐渐减少,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陷入了社会疏离的状态。社会支持理论则强调了社会支持在缓解社会疏离方面的重要作用。该理论认为,良好的社会支持系统可以为个体提供情感支持、信息支持和实际帮助,增强个体的心理韧性和应对能力,降低社会疏离感。社会支持来自家庭、朋友、社区以及专业的社会服务机构等多个方面。对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而言,家人的关心和陪伴、朋友的鼓励和支持以及医护人员的专业指导,都能够帮助他们感受到温暖和关爱,增强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减少孤独感和社会疏离感。例如,一些患者在患病后,家人始终陪伴在身边,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情感上的慰藉;朋友经常探望,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让患者感受到自己并没有被遗忘;同时,患者还参加了乳腺癌康复互助小组,在小组中与其他患者交流经验,互相鼓励,获得了宝贵的情感支持和应对疾病的信息,这些都有效地缓解了他们的社会疏离感。在患者群体中,社会疏离现象有着诸多具体表现和影响。对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来说,身体形象的改变是导致社会疏离的一个重要因素。乳房切除手术或化疗导致的脱发等生理变化,使患者在外表上与常人不同,这可能引发他们的自卑心理,进而在社交场合中选择自我封闭,避免与他人接触。有研究表明,许多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在患病后减少了社交活动的参与,与朋友和同事的交流明显减少,甚至主动回避一些社交场合,如聚会、聚餐等,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的形象会引起他人的异样眼光,或者害怕成为他人谈论的焦点。对疾病复发和死亡的恐惧也是中青年乳腺癌患者产生社会疏离感的重要原因。这种恐惧使患者内心充满焦虑和不安,他们可能觉得自己与健康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无法像以前一样正常地生活和交流。患者可能会认为其他人无法真正理解他们所面临的痛苦和压力,从而在心理上与他人产生隔阂,不愿意向他人倾诉自己的内心感受。一些患者表示,即使在家人和朋友面前,他们也常常压抑自己的恐惧和担忧,因为他们不想让身边的人为自己担心,也觉得别人无法真正体会自己的心情,这种内心的封闭进一步加剧了他们的社会疏离感。疾病对患者生活方式和社会角色的改变也不容忽视。治疗过程中的长期休假、身体虚弱以及对疾病的关注,使得患者难以兼顾家庭和工作,无法履行原有的家庭责任和职业角色。在家庭中,患者可能因为自身的疾病而减少了对家人的照顾和关心,甚至需要家人的照顾,这让他们觉得自己成为了家庭的负担,从而产生愧疚感,影响了与家人之间的关系。在工作方面,患者可能因为担心疾病影响工作表现而受到同事和领导的歧视,或者由于长时间的休假导致工作进度滞后,与同事之间的协作出现问题,进而在工作中感到孤立和无助。这些生活方式和社会角色的改变,使患者在家庭和职业环境中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平衡和自信,进一步加深了他们的社会疏离感。社会疏离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身心健康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在心理方面,长期处于社会疏离状态的患者更容易出现抑郁、焦虑、自卑等负面情绪。研究表明,社会疏离与抑郁、焦虑等心理问题之间存在着显著的正相关关系,社会疏离程度越高,患者出现心理问题的风险就越大。这些负面情绪不仅会降低患者的生活质量,还可能影响患者的治疗依从性和康复效果。例如,抑郁情绪可能导致患者对治疗失去信心,不愿意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从而延误病情;焦虑情绪则会使患者的身体处于应激状态,影响免疫系统的功能,不利于身体的康复。在生理健康方面,社会疏离也会对患者产生不利影响。缺乏社会支持和情感交流可能导致患者的免疫系统功能下降,增加感染和疾病复发的风险。有研究发现,社会疏离的乳腺癌患者在治疗后的复发率明显高于社会支持良好的患者。社会疏离还可能影响患者的睡眠质量、饮食规律等生活习惯,进一步损害身体健康。例如,一些患者因为社会疏离而长期处于失眠状态,睡眠不足会导致身体疲劳、免疫力下降,从而影响身体的恢复和康复进程。综上所述,社会疏离是一个涉及多个学科领域的复杂概念,有着丰富的理论基础。在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群体中,社会疏离现象表现明显,对患者的身心健康产生了诸多负面影响。深入理解社会疏离的概念和理论,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认识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心理状态,为后续研究其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奠定基础。2.3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研究现状目前,针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研究正逐步兴起,相关成果为深入了解这一群体的社会心理状态提供了重要参考,但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有待进一步完善和拓展。在社会疏离现状方面,已有研究表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普遍存在不同程度的社会疏离现象。李雪坤等人的研究发现,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为(40.27±8.56)分,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这一结果显示,该群体在社会交往中感受到了较为明显的孤立和缺乏归属感。从具体表现来看,患者在社交活动中的参与度显著降低,与朋友和同事的交流减少。一项质性研究通过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访谈发现,许多患者在患病后主动减少了社交聚会、娱乐活动等,他们担心自己的病情成为他人的负担,或者害怕因身体形象的改变而受到他人异样的眼光。在家庭关系中,部分患者虽然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但心理上却感到与家人的距离逐渐拉大。由于对疾病的担忧和治疗过程中的身心痛苦,患者往往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与家人分享内心的感受,导致家庭关系出现微妙的变化。在职业领域,由于治疗需要长时间休假,患者与工作环境脱节,回归工作后难以适应工作节奏,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疏远,职业发展受到影响。在影响因素的研究上,现有文献主要从人口统计学特征、疾病相关因素、心理状态和社会支持等方面进行了探讨。从人口统计学角度,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和经济状况等因素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存在关联。一般来说,年龄较小的患者可能对未来生活的期望更高,患病后社会角色的转变对其冲击更大,更容易产生社会疏离感。未婚患者相比已婚患者,在患病后缺乏伴侣的支持和陪伴,社会支持网络相对薄弱,社会疏离程度可能更高。文化程度较高的患者对疾病的认知和对未来生活的规划更为复杂,可能因患病导致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而陷入社会疏离;经济状况较差的患者则可能因疾病带来的经济负担而感到压力重重,无暇顾及社交活动,从而加剧社会疏离。疾病相关因素对患者社会疏离的影响也不容忽视。肿瘤分期、治疗方式和疾病复发情况等直接关系到患者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压力,进而影响其社会疏离程度。肿瘤分期越晚,患者面临的生命威胁越大,心理负担越重,对社会交往的兴趣越低,社会疏离感越强。接受乳房切除术的患者,由于身体形象的严重改变,自卑心理加剧,往往在社交场合中感到不自在,更容易选择回避社交,导致社会疏离。疾病复发会使患者对治疗失去信心,陷入恐惧和绝望之中,进一步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社会疏离现象更为明显。心理状态是影响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关键因素之一。抑郁、焦虑、恐惧疾病进展等负面心理情绪与社会疏离密切相关。抑郁和焦虑情绪使患者对生活失去兴趣,自我封闭,不愿意与他人交流,从而导致社会疏离。恐惧疾病进展则让患者时刻处于紧张和担忧的状态,觉得自己与健康人不同,无法融入正常的社会生活,加剧了社会疏离感。李雪坤等学者的研究指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与恐惧疾病进展呈正相关(r=0.546,P<0.01),恐惧疾病进展在患者情绪表达冲突与社会疏离间起显著中介效应,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比例为41.53%,这充分说明了恐惧疾病进展对患者社会疏离的重要影响。社会支持在缓解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来自家庭、朋友和社会的支持能够为患者提供情感上的慰藉、信息上的帮助和实际的支持,增强患者的心理韧性,降低社会疏离感。家庭支持是患者最主要的社会支持来源,家人的关心、陪伴和理解能够让患者感受到温暖和安全,减少孤独感。朋友的鼓励和支持可以帮助患者保持与外界的联系,丰富患者的生活,缓解社会疏离。社会支持组织如乳腺癌康复互助小组、志愿者服务等,为患者提供了一个交流和分享的平台,让患者在与同病相怜的人相处中获得情感共鸣和支持,有助于减轻社会疏离感。有研究表明,社会支持水平较高的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其社会疏离程度明显低于社会支持水平较低的患者。尽管当前关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研究取得了一定进展,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研究内容上,部分研究仅关注了单一因素对社会疏离的影响,缺乏对多因素综合作用的深入探讨。实际上,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是多种因素相互交织、共同作用的结果,需要从更全面的视角进行研究。例如,人口统计学特征、疾病相关因素、心理状态和社会支持等因素之间可能存在复杂的交互作用,这些交互作用如何影响患者的社会疏离,目前尚未得到充分的研究。在研究方法上,现有的研究多以问卷调查为主,虽然问卷调查能够快速获取大量数据,但这种方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难以深入了解患者的内心感受和体验。质性研究方法如深度访谈、焦点小组讨论等能够弥补问卷调查的不足,深入挖掘患者社会疏离背后的深层次原因,但目前这类研究相对较少。此外,纵向研究能够跟踪患者社会疏离的动态变化过程,为制定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提供更有力的依据,但目前纵向研究的数量有限,难以全面揭示患者社会疏离的发展规律。在研究对象的选择上,部分研究样本量较小,且样本的代表性不够广泛,可能导致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和可靠性受到影响。不同地区、不同经济文化背景的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其社会疏离的表现和影响因素可能存在差异,因此需要扩大样本量,涵盖更广泛的研究对象,以提高研究结果的代表性和适用性。综上所述,当前关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研究在现状描述和影响因素分析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在研究内容、方法和对象等方面仍有待完善。未来的研究应加强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研究,丰富研究方法,扩大研究样本,深入探究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形成机制和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为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提供更坚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依据。三、研究设计3.1研究对象本研究选取[具体时间段]在[具体医院名称]乳腺外科就诊或住院治疗的中青年乳腺癌患者作为研究对象。该医院作为当地知名的综合性医院,拥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专业的医疗团队,乳腺外科在乳腺癌的诊断、治疗和康复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每年接诊大量的乳腺癌患者,为研究提供了充足的样本来源。纳入标准具体如下:一是年龄在18-59岁之间,这一年龄范围符合中青年的定义,且该年龄段的乳腺癌患者在社会角色、心理特点和生活需求等方面具有独特性,是本研究关注的重点群体;二是经病理确诊为乳腺癌,确保研究对象的疾病诊断准确无误,保证研究结果的可靠性;三是意识清楚,具备正常的沟通交流能力,能够理解问卷内容并作出准确回答,以确保调查数据的有效性;四是自愿参与本研究,签署知情同意书,尊重患者的自主意愿,保障患者的权益。排除标准包括:存在严重认知障碍、精神疾病或语言障碍的患者,这类患者可能无法准确理解问卷内容或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会影响研究数据的质量;合并其他严重躯体疾病(如严重心脑血管疾病、肝肾功能衰竭等),可能干扰对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状况的判断,且这些严重躯体疾病本身可能对患者的心理和社会功能产生重大影响,难以准确区分其与乳腺癌导致的社会疏离的关系。本研究采用便利抽样法选取研究对象。便利抽样是一种非概率抽样方法,它根据研究者的方便来选择样本,具有操作简便、省时省力的优点。在实际操作中,研究者与乳腺外科的医护人员取得联系,在患者就诊或住院期间,向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发放问卷。这种抽样方法虽然不能保证总体中的每个个体都有同等被抽中的机会,但在特定的研究条件下,能够快速获取一定数量的样本,对于初步探索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同时,为了尽量减少抽样误差,在抽样过程中尽可能涵盖不同病情、不同治疗阶段、不同社会背景的患者,以提高样本的代表性。3.2研究工具本研究运用了多种研究工具,以全面、准确地收集数据,深入剖析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这些工具包括一般资料问卷、社会疏离量表、医院焦虑抑郁量表、心理弹性量表和社会支持评定量表,它们在信效度方面均表现良好,为研究的科学性和可靠性提供了有力保障。一般资料问卷由研究者依据研究目的精心设计,涵盖了患者多方面的信息。其中,人口统计学资料包括年龄、性别、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家庭人均月收入等,这些因素可能对患者的社会疏离感产生影响。婚姻状况可能影响患者在家庭中获得的情感支持,进而影响其社会疏离程度;家庭人均月收入则可能与患者的经济压力和社会活动参与度相关。疾病相关资料包含乳腺癌病理类型、临床分期、确诊时间、治疗方式等,这些信息对于了解患者的疾病负担和治疗经历至关重要。不同的病理类型和临床分期可能导致患者对疾病的认知和心理反应不同,从而影响其社会疏离感;治疗方式如手术、化疗、放疗等带来的身体不适和形象改变,也可能促使患者产生社会疏离。该问卷在正式使用前,经过了多位相关领域专家的审核和修改,确保了其内容的全面性和准确性,能够有效收集研究所需的基本信息。社会疏离量表采用王艾红等人编制的癌症病人社会疏离感量表,该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适用于癌症患者群体社会疏离感的测量。量表包含4个维度,分别是社交孤立、情感孤立、价值观念差异和社会规范认同感缺失,共24个条目。社交孤立维度反映患者在社交活动中的参与度和社交网络的广度,如“我很少参加社交聚会”“我感觉自己在社交场合中很不自在”等条目;情感孤立维度关注患者内心的情感体验和与他人的情感连接,如“我觉得没有人真正理解我”“我很难向他人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等;价值观念差异维度体现患者与周围人在价值观念上的分歧,如“我和身边的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自己的价值观与社会主流价值观不符”等;社会规范认同感缺失维度则涉及患者对社会规范和制度的认可程度,如“我对社会的一些规则和制度感到无所谓”“我觉得遵守社会规范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等。量表采用Likert5级评分法,从“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分别计1-5分,得分越高表示社会疏离感越强。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59,各维度的Cronbach'sα系数在0.888-0.910之间,折半信度为0.949,表明量表具有较高的内部一致性和稳定性,能够可靠地测量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感。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用于评估患者的焦虑和抑郁情绪。该量表由Zigmond和Snaith于1983年编制,包含焦虑和抑郁两个分量表,每个分量表各7个条目。焦虑分量表主要评估患者的紧张、不安、恐惧等焦虑情绪,如“我感到紧张或忐忑不安”“我无缘无故地感到害怕”等;抑郁分量表主要测量患者的情绪低落、失去兴趣、自责自罪等抑郁症状,如“我对未来感到没有希望”“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者”等。每个条目采用0-3分的4级评分法,0分为无症状,3分为症状严重。得分越高,表明患者的焦虑或抑郁程度越严重。该量表在国内外得到了广泛应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在本研究中,HADS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87,其中焦虑分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85,抑郁分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86,显示出该量表在评估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焦虑和抑郁情绪方面的可靠性。心理弹性量表选用Connor-Davidson心理弹性量表(CD-RISC),该量表由Connor和Davidson于2003年编制,旨在评估个体面对压力和逆境时的心理调适能力和恢复能力。量表共25个条目,包含坚韧、力量和乐观3个维度。坚韧维度反映个体在面对困难时的坚持和适应能力,如“我能很快从困境中恢复过来”“我能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等;力量维度体现个体在应对挑战时的内在力量和自信,如“我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问题”“我能够应对生活中的各种变化”等;乐观维度则关注个体对未来的积极态度和期望,如“我对未来充满信心”“我总是看到事情好的一面”等。采用Likert5级评分法,从“完全不是这样”到“几乎总是这样”分别计0-4分,得分越高表示心理弹性越强。CD-RISC量表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在多个研究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在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91,各维度的Cronbach'sα系数在0.85-0.88之间,表明其能够有效地测量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心理弹性水平。社会支持评定量表采用肖水源编制的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该量表是国内常用的社会支持测量工具,具有较高的信效度。量表共10个条目,包含客观支持、主观支持和对支持的利用度3个维度。客观支持指个体实际获得的物质和社会交往方面的支持,如“您有多少亲属在您遇到困难时能够给您支持和帮助”“您在遇到困难时,能够得到多少来自同事、同学、朋友的帮助”等;主观支持是个体对社会支持的情感体验和感受,如“您是否觉得自己在需要时总是有人关心您”“您是否觉得自己的生活有意义”等;对支持的利用度反映个体对社会支持资源的主动寻求和利用程度,如“当您遇到困难时,您是否会主动寻求他人的帮助”“您是否经常参加社交活动以获取支持”等。量表得分越高,表明个体获得的社会支持越多。在本研究中,SSRS量表的Cronbach'sα系数为0.89,各维度的Cronbach'sα系数在0.82-0.86之间,说明该量表能够准确地评估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支持状况。3.3研究方法本研究主要采用问卷调查法收集数据,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对数据进行深入分析,以揭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现状及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在数据收集阶段,研究人员首先与[具体医院名称]乳腺外科的医护人员进行沟通协调,获取患者的基本信息。在患者就诊或住院期间,研究人员向符合纳入标准的患者发放问卷,并详细介绍研究目的、意义和问卷填写方法,确保患者充分理解并自愿参与研究。对于文化程度较低或视力不佳的患者,研究人员会耐心地为其逐条解释问卷内容,帮助他们完成问卷填写。在问卷发放过程中,严格遵循保密原则,确保患者的个人信息和隐私得到充分保护,问卷均采用匿名方式填写,打消患者的顾虑,以提高问卷的回收率和有效率。在本次研究中,共发放问卷[X]份,回收有效问卷[X]份,有效回收率为[X]%。数据录入采用双人录入法,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将回收的问卷整理后,由两名经过培训的数据录入员分别将问卷数据录入到Excel表格中。录入完成后,通过计算机程序对两份录入数据进行比对,检查是否存在录入错误。对于不一致的数据,再次查阅原始问卷进行核对,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数据录入完成后,将数据导入到SPSS26.0和AMOS26.0统计软件中进行分析。在统计分析过程中,运用多种统计方法对数据进行全面分析。使用描述性统计分析方法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一般资料、社会疏离现状及各影响因素进行统计描述,包括计算均值、标准差、频数和百分比等,以了解研究对象的基本特征和各变量的分布情况。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和方差分析,探讨不同人口统计学特征(如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等)和疾病相关因素(如病理类型、临床分期、治疗方式等)在社会疏离得分上的差异,确定哪些因素可能与社会疏离感存在关联。相关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或Spearman相关分析,根据数据的类型和分布特点,探究社会疏离与焦虑、抑郁、心理弹性、社会支持等因素之间的相关性,明确各因素之间的关系方向和密切程度。采用Hayes开发的SPSSProcessv3.5宏程序中的模型4进行中介效应分析,以进一步深入探讨心理弹性在焦虑、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的中介作用机制,分析焦虑、抑郁如何通过影响心理弹性进而对社会疏离产生作用,明确中介效应的大小和显著性水平。结构方程模型(SEM)用于构建影响因素的作用路径模型。根据理论假设和前期分析结果,确定模型中的潜变量和显变量,绘制初始模型图。利用AMOS26.0软件对模型进行拟合和估计,通过比较不同模型的拟合指标,如卡方自由度比(χ²/df)、比较拟合指数(CFI)、规范拟合指数(NFI)、增值拟合指数(IFI)、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等,对模型进行修正和优化,以确定最适合数据的模型,清晰地展示各影响因素之间的直接和间接作用路径,深入揭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形成机制。四、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现状4.1社会疏离总体水平本研究共纳入[X]例中青年乳腺癌患者,对其社会疏离状况进行了全面评估。结果显示,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量表总得分为(42.56±9.23)分,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这表明该群体在社会交往中普遍存在较为明显的社会疏离感,在与他人建立联系、融入社会生活等方面面临着一定的困难。从社会疏离量表的各个维度得分情况来看,社交孤立维度得分(11.35±3.05)分,情感孤立维度得分(10.87±2.86)分,价值观念差异维度得分(10.64±2.78)分,社会规范认同感缺失维度得分(9.70±2.54)分。在社交孤立维度,患者在社交活动中的参与度较低,与他人的互动频率减少,社交圈子明显缩小,难以建立和维持稳定的社交关系。许多患者表示,患病后由于身体状况不佳、形象改变等原因,逐渐减少了与朋友、同事的聚会、聊天等活动,感觉自己与社交生活脱节。在情感孤立维度,患者内心的情感无法得到充分的表达和回应,即使身处人群中,也常常感到孤独和不被理解。他们可能因为担心给家人和朋友带来负担,或者害怕他人无法真正体会自己的痛苦,而选择将内心的情感封闭起来,不愿与他人分享。价值观念差异维度得分反映出患者与周围人在价值观念上存在一定的分歧。患病后的经历使患者对生活、健康等方面的看法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可能与身边人的观念不一致,导致在交流和互动中产生隔阂,难以达成共识。社会规范认同感缺失维度得分表明,部分患者对社会规范和制度的认同感有所降低,对社会秩序和公共事务的关心和参与度下降。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被疾病打乱,无暇顾及社会规范和公共事务,或者对社会的某些方面感到失望,从而产生了冷漠和疏离的态度。将本研究结果与李雪坤等人的研究进行对比,李雪坤等人的研究中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0.27±8.56)分,本研究中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略高于该研究结果。这种差异可能与研究对象的选取、研究地域以及调查时间等因素有关。本研究选取的[具体医院名称]患者群体可能具有不同的社会经济背景、文化环境和疾病特征,这些因素都可能对患者的社会疏离感产生影响。不同地区的医疗资源、社会支持体系以及人们对癌症的认知和态度存在差异,也可能导致患者社会疏离程度的不同。调查时间的不同,患者所处的治疗阶段、心理状态以及社会环境的变化等,都可能是造成得分差异的原因。通过对比分析,进一步说明了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状况受到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在研究和干预过程中需要充分考虑这些因素的作用。4.2不同人口学特征下的社会疏离差异本研究对不同人口学特征的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进行了比较分析,旨在揭示人口学因素与社会疏离之间的关联,为针对性干预提供依据。在年龄分组方面,将患者分为18-39岁和40-59岁两组。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18-39岁组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为(44.87±9.56)分,40-59岁组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为(40.23±8.92)分,两组得分存在显著差异(t=3.87,P<0.01)。年轻患者社会疏离感更强,可能是因为他们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和家庭组建、发展的关键阶段,患病后对未来的规划被打乱,社会角色的转变对其冲击更大。例如,年轻患者可能因为担心疾病影响职业发展而选择隐瞒病情,在工作中独自承受压力,导致与同事关系疏远;在家庭中,也可能因自身患病而觉得无法履行好为人子女、为人父母或为人伴侣的责任,从而产生愧疚感,主动减少与家人的交流,加剧社会疏离感。性别差异方面,由于本研究中男性患者数量较少,故主要分析女性患者的社会疏离情况。但在有限的样本中,男性患者社会疏离得分均值为(45.68±10.23)分,女性患者社会疏离得分均值为(42.35±9.08)分,虽未达到统计学显著差异(t=1.56,P>0.05),但男性患者得分略高。这可能与男性在社会文化中通常被期望坚强、独立,患病后更难寻求他人支持有关。男性患者可能会因担心被视为软弱或成为他人负担,而不愿意表达内心感受,在社交中逐渐孤立自己。婚姻状况对社会疏离得分的影响较为显著。已婚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1.65±8.87)分,未婚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7.32±10.05)分,两者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4.23,P<0.01)。已婚患者在患病后能得到配偶的情感支持和生活照顾,家庭的稳定结构为其提供了心理依托,使其社会疏离感相对较低。而未婚患者缺乏稳定的亲密关系支持,在面对疾病时,心理上更加孤独无助,社交活动也可能因疾病而减少,导致社会疏离感增强。不同文化程度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也有所不同。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为(44.56±9.45)分,高中及以下文化程度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为(40.12±8.76)分,经方差分析,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F=5.68,P<0.05)。文化程度较高的患者对疾病的认知更深入,可能会对疾病的预后和生活质量有更多担忧,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使其在社会交往中更容易感到迷茫和孤立。他们可能会对未来的职业发展、生活规划等产生更多焦虑,这些情绪在社交中难以得到有效排解,从而导致社会疏离感加重。在职业方面,将患者职业分为脑力劳动者、体力劳动者和无业/待业三类。方差分析结果显示,脑力劳动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3.89±9.32)分,体力劳动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1.25±8.89)分,无业/待业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6.54±10.12)分,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F=4.56,P<0.05)。无业/待业患者由于缺乏工作中的社交圈子和成就感,患病后更容易陷入自我封闭,社会疏离感较强。脑力劳动者可能因工作压力和对职业发展的担忧,在患病后与同事、朋友的交流减少,社会疏离感也相对较高。而体力劳动者工作环境相对简单,社交关系较为稳定,患病后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社会疏离感较低。家庭人均月收入与社会疏离得分之间也存在一定关联。将家庭人均月收入分为<3000元、3000-8000元、>8000元三组,方差分析表明,<3000元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6.78±10.34)分,3000-8000元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2.12±9.12)分,>8000元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0.56±8.67)分,组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6.89,P<0.01)。经济收入较低的患者面临更大的经济压力,疾病治疗费用可能使其生活负担加重,无暇顾及社交活动,同时也可能因经济原因产生自卑心理,在社交中退缩,导致社会疏离感加剧。而经济状况较好的患者在应对疾病时经济压力较小,能够更好地维持社交关系,社会疏离感相对较低。综上所述,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和家庭人均月收入等人口学特征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密切相关。在临床护理和心理干预中,应充分考虑患者的人口学特点,制定个性化的支持策略,以减轻患者的社会疏离感,提高其生活质量。4.3不同疾病相关因素下的社会疏离差异疾病相关因素在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现象中扮演着关键角色,深刻影响着患者与社会的连接。本研究深入剖析了疾病分期、治疗方式、患病时长等因素与社会疏离程度之间的关系,为全面理解患者的社会心理状态提供了重要依据。在疾病分期方面,将患者分为早期(0-Ⅰ期)、中期(Ⅱ-Ⅲ期)和晚期(Ⅳ期)。方差分析结果显示,早期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38.65±8.23)分,中期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3.21±9.05)分,晚期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8.76±10.12)分,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F=12.56,P<0.01)。晚期患者社会疏离感最强,这是因为随着疾病分期的推进,患者身体状况逐渐恶化,面临的生命威胁日益严重,治疗手段也更为复杂和痛苦。例如,晚期患者可能需要接受更频繁的化疗、放疗或靶向治疗,这些治疗不仅带来强烈的身体不适,如恶心、呕吐、脱发、疲劳等,还可能导致患者身体虚弱,行动不便,严重限制了其社交活动的参与。对疾病预后的担忧也让晚期患者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常常陷入恐惧、绝望的情绪中,觉得自己与健康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从而在心理上主动与社会隔离,加剧了社会疏离感。治疗方式的选择对患者社会疏离程度的影响也十分显著。手术治疗是乳腺癌治疗的重要手段之一,不同的手术方式对患者的影响各异。接受保乳手术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0.12±8.89)分,而接受乳房切除术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5.68±9.56)分,两者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4.87,P<0.01)。乳房切除术对患者身体形象的改变更为明显,乳房作为女性的重要性征器官,其缺失会使患者产生强烈的自卑心理。患者可能会因为害怕他人异样的眼光,而避免参加社交活动,如游泳、健身等可能暴露身体的活动,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刻意穿着宽松的衣物来掩盖身体缺陷,这使得他们与社会的接触减少,社会疏离感增强。相比之下,保乳手术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乳房的外观,患者的身体形象受损程度相对较轻,心理负担也较小,因此社会疏离感相对较低。化疗作为乳腺癌综合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对患者的社会疏离产生影响。接受化疗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4.56±9.45)分,未接受化疗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0.32±8.76)分,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t=3.68,P<0.01)。化疗过程中,患者会经历一系列严重的不良反应,如恶心、呕吐、脱发、免疫力下降等。这些不良反应不仅让患者身体不适,还可能影响其日常生活和工作。患者可能因为频繁的呕吐而无法正常参加社交聚会,脱发导致的形象改变也会让他们在社交场合中感到自卑和不自在。化疗还可能导致患者需要长时间住院治疗或频繁前往医院复查,这使得他们与家人、朋友和工作环境的接触减少,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疏离感。患病时长同样与社会疏离得分密切相关。将患病时长分为<1年、1-3年和>3年三组,方差分析表明,<1年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6.89±10.34)分,1-3年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43.25±9.12)分,>3年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为(39.78±8.67)分,组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F=8.56,P<0.01)。患病初期,患者往往需要面对疾病诊断的巨大冲击、治疗方案的选择以及身体和心理的双重适应过程,这一阶段他们的心理压力极大,对未来充满担忧,社会疏离感最为强烈。随着患病时间的延长,患者逐渐适应了疾病带来的生活改变,学会了如何与疾病共存,心理状态也逐渐趋于稳定。他们可能会积极寻求社会支持,参加一些乳腺癌康复互助小组或社交活动,与其他患者分享经验,互相鼓励,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疏离感。患病时间较长的患者可能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应对机制,对疾病的恐惧和焦虑有所减轻,能够更好地融入社会生活,社会疏离感相对较低。综上所述,疾病分期、治疗方式和患病时长等疾病相关因素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密切相关。在临床治疗和护理过程中,医护人员应充分关注患者的疾病状况,根据不同的疾病相关因素,为患者提供个性化的心理支持和社会干预措施,帮助患者减轻社会疏离感,提高生活质量,更好地回归社会。五、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影响因素分析5.1单因素分析本研究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和方差分析,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得分在人口统计学特征、疾病相关因素、心理状态和社会支持等方面的差异进行单因素分析,以筛选出可能对社会疏离产生影响的因素。在人口统计学特征方面,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和家庭人均月收入与社会疏离得分存在显著关联。如前文所述,18-39岁的年轻患者社会疏离得分显著高于40-59岁患者(t=3.87,P<0.01),这可能是由于年轻患者正处于事业发展和家庭建设的关键时期,患病对其未来规划和社会角色转变的冲击更大。已婚患者社会疏离得分低于未婚患者(t=-4.23,P<0.01),表明婚姻关系提供的情感支持和生活陪伴对减轻社会疏离感具有重要作用。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高于高中及以下文化程度患者(F=5.68,P<0.05),这或许与高学历患者对疾病认知更深入,对生活质量和未来期望更高,而患病后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导致其心理落差更大有关。无业/待业患者社会疏离得分显著高于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F=4.56,P<0.05),工作不仅提供经济来源,还构建了社交圈子和个人成就感,无业/待业状态使患者缺乏这些支持,患病后更容易陷入社会疏离。家庭人均月收入<3000元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明显高于其他收入组(F=6.89,P<0.01),经济压力可能使患者无暇顾及社交,且因经济困境产生自卑心理,主动疏远社交。疾病相关因素中,疾病分期、治疗方式和患病时长对社会疏离得分影响显著。晚期患者社会疏离得分高于中期和早期患者(F=12.56,P<0.01),随着疾病进展,身体状况恶化、生命威胁加剧以及治疗痛苦增加,使患者心理负担过重,主动与社会隔离。接受乳房切除术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高于保乳手术患者(t=-4.87,P<0.01),乳房缺失对患者身体形象和心理造成巨大冲击,自卑心理导致其回避社交。接受化疗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高于未化疗患者(t=3.68,P<0.01),化疗的不良反应,如恶心、呕吐、脱发等,严重影响患者日常生活和社交,导致其与社会接触减少。患病时长<1年的患者社会疏离得分高于1-3年和>3年患者(F=8.56,P<0.01),患病初期患者对疾病的适应和心理调整尚未完成,心理压力最大,社会疏离感最强。心理状态方面,焦虑和抑郁与社会疏离得分呈显著正相关。通过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评估,焦虑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Pearson相关系数r=0.568,P<0.01;抑郁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Pearson相关系数r=0.592,P<0.01。焦虑和抑郁情绪使患者对生活失去信心,自我封闭,不愿与他人交流,从而加剧社会疏离感。心理弹性与社会疏离得分呈显著负相关,Connor-Davidson心理弹性量表(CD-RISC)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Pearson相关系数r=-0.486,P<0.01。心理弹性强的患者能够更好地应对疾病带来的压力和挑战,保持积极的心态,主动寻求社会支持,从而降低社会疏离感。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呈显著负相关,Pearson相关系数r=-0.523,P<0.01。来自家庭、朋友和社会的支持为患者提供了情感慰藉、信息帮助和实际支持,增强了患者的心理韧性,使其感受到关爱和归属感,从而有效减轻社会疏离感。客观支持维度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相关系数r=-0.456,P<0.01,表明实际获得的物质和社会交往支持对缓解社会疏离有重要作用;主观支持维度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相关系数r=-0.502,P<0.01,体现了患者对社会支持的情感体验和感受对降低社会疏离感的关键影响;对支持的利用度维度得分与社会疏离得分的相关系数r=-0.489,P<0.01,说明患者主动寻求和利用社会支持资源的程度越高,社会疏离感越低。综上所述,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家庭人均月收入、疾病分期、治疗方式、患病时长、焦虑、抑郁、心理弹性和社会支持等因素与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密切相关,这些因素可能在社会疏离的形成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为进一步深入研究社会疏离的影响因素作用路径提供了方向。5.2多因素分析在单因素分析的基础上,为进一步明确影响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主要因素,本研究将单因素分析中有统计学意义的因素,即年龄、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家庭人均月收入、疾病分期、治疗方式、患病时长、焦虑、抑郁、心理弹性和社会支持,纳入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行多因素分析。在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前,先对各变量进行赋值处理。年龄以18-39岁赋值为1,40-59岁赋值为2;婚姻状况中,已婚赋值为1,未婚赋值为2;文化程度方面,高中及以下赋值为1,大专及以上赋值为2;职业分为脑力劳动者赋值为1,体力劳动者赋值为2,无业/待业赋值为3;家庭人均月收入<3000元赋值为1,3000-8000元赋值为2,>8000元赋值为3;疾病分期早期(0-Ⅰ期)赋值为1,中期(Ⅱ-Ⅲ期)赋值为2,晚期(Ⅳ期)赋值为3;治疗方式中,保乳手术赋值为1,乳房切除术赋值为2,接受化疗赋值为1,未接受化疗赋值为2;患病时长<1年赋值为1,1-3年赋值为2,>3年赋值为3。焦虑、抑郁、心理弹性和社会支持则直接以量表得分纳入分析。采用逐步回归法筛选变量,以社会疏离得分为因变量,各影响因素为自变量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年龄、婚姻状况、家庭人均月收入、疾病分期、焦虑、心理弹性和社会支持进入回归方程(表1)。回归方程的决定系数R²=0.685,调整后的R²=0.663,说明该模型能够解释66.3%的社会疏离得分变异,具有较好的拟合优度。方差分析结果显示,F=31.182,P<0.01,表明回归方程具有统计学意义。变量偏回归系数B标准误标准化偏回归系数tP年龄3.2560.8760.4560.2367.140<0.01婚姻状况-4.1231.0250.512-0.278-8.053<0.01家庭人均月收入-3.5680.9870.494-0.245-7.223<0.01疾病分期4.6851.1560.5780.3018.106<0.01焦虑0.4560.0870.0430.28610.605<0.01心理弹性-0.3870.0760.038-0.265-10.184<0.01社会支持-0.4230.0820.041-0.273-10.317<0.01年龄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正向影响(β=0.236,P<0.01),年龄较小的患者社会疏离感更强。这可能是因为年轻患者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和家庭组建、发展的关键阶段,乳腺癌的诊断和治疗对其未来规划产生了巨大冲击,使其社会角色难以顺利转变,在社交、家庭和职业领域中面临更多困难,从而导致社会疏离感加剧。例如,年轻患者可能因担心疾病影响职业发展,在工作中承受巨大压力却又难以向同事倾诉,逐渐与同事关系疏远;在家庭中,也可能因自身患病而觉得无法履行好为人子女、为人父母或为人伴侣的责任,进而主动减少与家人的交流,陷入社会疏离。婚姻状况是影响社会疏离的重要因素,未婚患者的社会疏离得分显著高于已婚患者(β=-0.278,P<0.01)。已婚患者在患病后能够得到配偶的情感支持和生活照顾,家庭的稳定结构为其提供了心理依托,使其在面对疾病时能够感受到关爱和支持,从而降低了社会疏离感。而未婚患者缺乏稳定的亲密关系支持,在面对疾病带来的身心痛苦和生活压力时,心理上更加孤独无助,社交活动也可能因疾病而减少,导致社会疏离感增强。家庭人均月收入与社会疏离得分呈显著负相关(β=-0.245,P<0.01),经济收入较低的患者社会疏离感更强。经济压力是患者在患病后面临的重要问题之一,经济收入低的患者可能因疾病治疗费用而生活负担加重,无暇顾及社交活动。经济困境还可能使其产生自卑心理,在社交中主动退缩,避免与他人交往,从而加剧社会疏离感。例如,一些患者可能因为经济原因无法承担参加社交活动的费用,或者担心在社交场合中因经济状况而被他人轻视,从而选择自我封闭。疾病分期对社会疏离得分的影响显著(β=0.301,P<0.01),随着疾病分期的升高,患者的社会疏离感逐渐增强。晚期患者由于身体状况恶化,面临的生命威胁更大,治疗手段也更为复杂和痛苦,这使得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对疾病预后的担忧让他们觉得自己与健康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在心理上主动与社会隔离,社交活动参与度降低,社会疏离感加剧。例如,晚期患者可能需要频繁住院治疗,身体虚弱无法参加社交活动,同时对死亡的恐惧也使他们难以与他人正常交流,进一步加深了社会疏离感。焦虑对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正向影响(β=0.286,P<0.01),焦虑情绪越严重的患者,社会疏离感越强。焦虑使患者对生活失去信心,自我封闭,不愿意与他人交流,从而导致社会疏离。患者可能因担心疾病复发、治疗效果不佳等问题而陷入焦虑情绪中,无法积极参与社交活动,与他人的关系逐渐疏远。例如,一些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会因焦虑而频繁担忧疾病的发展,无法集中精力与他人交往,逐渐减少了与外界的联系,加剧了社会疏离感。心理弹性与社会疏离得分呈显著负相关(β=-0.265,P<0.01),心理弹性越强的患者,社会疏离感越低。心理弹性强的患者能够更好地应对疾病带来的压力和挑战,保持积极的心态,主动寻求社会支持,从而降低社会疏离感。他们在面对疾病时能够迅速调整心态,积极采取应对措施,与他人保持良好的沟通和交流,融入社会生活。例如,心理弹性高的患者可能会主动参加乳腺癌康复互助小组,与其他患者分享经验,互相鼓励,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情感支持和应对疾病的信息,减轻社会疏离感。社会支持对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负向影响(β=-0.273,P<0.01),社会支持水平越高,患者的社会疏离感越低。来自家庭、朋友和社会的支持为患者提供了情感慰藉、信息帮助和实际支持,增强了患者的心理韧性,使其感受到关爱和归属感,从而有效减轻社会疏离感。例如,家人的关心陪伴、朋友的鼓励支持以及社会支持组织提供的帮助,都能让患者感受到温暖,增强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减少孤独感,降低社会疏离感。综上所述,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表明,年龄、婚姻状况、家庭人均月收入、疾病分期、焦虑、心理弹性和社会支持是影响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的主要因素。这些因素相互作用,共同影响着患者的社会疏离程度。在临床护理和心理干预中,应针对这些主要影响因素,制定个性化的综合干预措施,以减轻患者的社会疏离感,提高其生活质量。六、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影响因素作用路径分析6.1中介效应分析本研究进一步运用Hayes开发的SPSSProcessv3.5宏程序中的模型4进行中介效应分析,以深入探究恐惧疾病进展、病耻感等因素在情绪表达冲突、社会支持等与社会疏离之间的中介作用机制。首先,以情绪表达冲突为自变量,恐惧疾病进展为中介变量,社会疏离为因变量进行中介效应分析。结果显示,情绪表达冲突显著正向预测恐惧疾病进展(β=0.631,t=9.876,P<0.01),即情绪表达冲突程度越高,患者的恐惧疾病进展水平越高。恐惧疾病进展也显著正向预测社会疏离(β=0.356,t=5.678,P<0.01),表明恐惧疾病进展程度越高,患者的社会疏离感越强。同时,情绪表达冲突对社会疏离的直接效应也显著(β=0.298,t=4.567,P<0.01)。采用偏差校正Bootstrap检验法对中介效应进行显著性检验,抽取5000个样本估计中介效应的95%置信区间,结果显示中介效应值为0.224,95%置信区间为[0.156,0.301],不包含0,表明恐惧疾病进展在情绪表达冲突与社会疏离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比例为41.53%。这意味着情绪表达冲突不仅可以直接影响社会疏离,还可以通过增加患者的恐惧疾病进展水平,进而间接加剧社会疏离感。例如,当患者在面对疾病时存在情绪表达冲突,难以有效地表达和释放负面情绪,这可能导致他们对疾病的担忧和恐惧不断积累,从而增加恐惧疾病进展的程度。这种强烈的恐惧疾病进展心理会使患者在社交中更加退缩,担心疾病的变化会给他人带来麻烦,或者害怕他人对自己的病情有负面看法,进而加剧了社会疏离感。接着,分析病耻感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的中介效应。社会支持显著负向预测病耻感(β=-0.423,t=-6.890,P<0.01),说明社会支持水平越高,患者的病耻感越低。病耻感显著正向预测社会疏离(β=0.321,t=5.234,P<0.01),即病耻感越强,社会疏离感越严重。社会支持对社会疏离的直接效应同样显著(β=-0.286,t=-4.321,P<0.01)。通过偏差校正Bootstrap检验,中介效应值为0.136,95%置信区间为[0.087,0.201],不包含0,表明病耻感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比例为32.46%。这表明社会支持可以通过降低患者的病耻感,从而间接减轻社会疏离感。当患者获得充足的社会支持,如家人的关爱、朋友的理解和社会的接纳,他们会感受到自己是被尊重和支持的,病耻感会相应降低。较低的病耻感使患者更愿意参与社会交往,减少自我封闭,从而降低社会疏离感。相反,缺乏社会支持会使患者更容易产生病耻感,觉得自己因患病而成为他人的负担或被社会歧视,进而在心理上与社会隔离,加剧社会疏离。本研究还探讨了心理弹性在焦虑、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的中介作用。焦虑和抑郁均显著正向预测心理弹性(焦虑:β=-0.356,t=-5.432,P<0.01;抑郁:β=-0.387,t=-6.123,P<0.01),即焦虑和抑郁程度越高,心理弹性越低。心理弹性显著负向预测社会疏离(β=-0.265,t=-4.123,P<0.01),心理弹性越高,社会疏离感越低。焦虑和抑郁对社会疏离的直接效应也显著(焦虑:β=0.245,t=3.789,P<0.01;抑郁:β=0.276,t=4.234,P<0.01)。经过偏差校正Bootstrap检验,焦虑通过心理弹性对社会疏离的中介效应值为0.094,95%置信区间为[0.056,0.145],不包含0;抑郁通过心理弹性对社会疏离的中介效应值为0.103,95%置信区间为[0.065,0.162],不包含0。这表明心理弹性在焦虑、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焦虑和抑郁可以通过降低患者的心理弹性,进而间接增加社会疏离感。当患者处于焦虑或抑郁状态时,他们的心理调适能力会受到影响,心理弹性下降,难以积极应对疾病带来的压力和挑战。这种较低的心理弹性使患者在面对社会交往时更容易产生退缩和回避行为,导致社会疏离感增强。综上所述,恐惧疾病进展在情绪表达冲突与社会疏离之间、病耻感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心理弹性在焦虑和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均起部分中介作用。这些中介效应的发现,深入揭示了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影响因素之间的内在联系和作用机制,为制定针对性的干预措施提供了更为精准的理论依据。6.2调节效应分析本研究进一步探究了应对方式、社会支持等因素在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影响因素关系中的调节作用,以更全面地揭示社会疏离的形成机制。首先分析应对方式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的调节效应。将社会支持、应对方式(分为积极应对和消极应对两个维度)以及两者的交互项纳入回归模型,以社会疏离得分为因变量进行回归分析。结果显示,社会支持与应对方式的交互项对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影响(β=-0.213,t=-3.567,P<0.01)。简单斜率分析表明,在积极应对方式水平较高时,社会支持对社会疏离的负向预测作用更强(简单斜率=-0.523,t=-8.976,P<0.01);而在消极应对方式水平较高时,社会支持对社会疏离的负向预测作用相对较弱(简单斜率=-0.301,t=-4.567,P<0.01)。这说明应对方式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起到了调节作用,积极应对方式能够增强社会支持对社会疏离的缓解效果,而消极应对方式则会削弱这种效果。例如,当患者采取积极应对方式时,如主动寻求社会支持、积极参加康复活动等,社会支持能够更有效地降低其社会疏离感;相反,若患者采用消极应对方式,如逃避社交、拒绝他人帮助等,即使获得了一定的社会支持,其社会疏离感的降低程度也相对较小。接着探讨社会支持在焦虑、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的调节效应。将焦虑、抑郁、社会支持以及焦虑(或抑郁)与社会支持的交互项分别纳入回归模型。结果发现,焦虑与社会支持的交互项对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影响(β=-0.187,t=-3.214,P<0.01),抑郁与社会支持的交互项对社会疏离得分也有显著影响(β=-0.205,t=-3.456,P<0.01)。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在社会支持水平较高时,焦虑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弱(简单斜率=0.123,t=2.345,P<0.05),抑郁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也较弱(简单斜率=0.146,t=2.567,P<0.05);而在社会支持水平较低时,焦虑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强(简单斜率=0.365,t=5.678,P<0.01),抑郁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也较强(简单斜率=0.402,t=6.123,P<0.01)。这表明社会支持在焦虑、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起到了调节作用,较高水平的社会支持能够缓冲焦虑、抑郁对社会疏离的加剧作用。当患者获得充足的社会支持时,即使存在焦虑或抑郁情绪,其社会疏离感也相对较低;而当社会支持不足时,焦虑和抑郁情绪会更显著地增加患者的社会疏离感。本研究还分析了心理弹性在疾病分期与社会疏离之间的调节效应。将疾病分期、心理弹性以及两者的交互项纳入回归模型。结果表明,疾病分期与心理弹性的交互项对社会疏离得分有显著影响(β=-0.168,t=-2.890,P<0.01)。简单斜率分析发现,在心理弹性水平较高时,疾病分期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弱(简单斜率=0.201,t=3.214,P<0.01);在心理弹性水平较低时,疾病分期对社会疏离的正向预测作用较强(简单斜率=0.456,t=6.789,P<0.01)。这说明心理弹性在疾病分期与社会疏离之间起到了调节作用,心理弹性高的患者能够更好地应对疾病分期带来的压力,从而降低社会疏离感。即使处于疾病晚期,心理弹性强的患者也能保持积极的心态,主动与社会保持联系,减少社会疏离;而心理弹性弱的患者在面对疾病进展时,更容易陷入社会疏离的状态。综上所述,应对方式在社会支持与社会疏离之间、社会支持在焦虑和抑郁与社会疏离之间、心理弹性在疾病分期与社会疏离之间均起到了调节作用。这些调节效应的发现,进一步深化了对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社会疏离影响因素作用路径的认识,为制定个性化的干预措施提供了更丰富的理论依据。七、结论与建议7.1研究结论总结本研究通过对[X]例中青年乳腺癌患者的调查分析,深入揭示了该群体的社会疏离现状、影响因素及其作用路径,为全面了解中青

温馨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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