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简史课件 15 第四节 文字、语言与文献

中华文明简史主讲人：XXX第四节

文字、语言与文献整理一、汉字的起源与流变汉字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字之一。西安半坡遗址出土的“彩陶上的那些刻划记号，可以肯定地说就是中国文字的起源，或者中国原始文字的孑遗”。半坡遗址的年代，根据⁴C的测定，距今约6000年。这就是说，在我国，汉字的起源至少有6000年的历史。迄今发现的最早可识辨的文字是3000多年前商代的“甲骨文”和稍后的“金文”。甲骨文资料以“殷墟”出土的最为丰富。“殷墟”(今河南安阳小屯村),即“盘庚迁殷”后商朝后期250多年的都城之所在，自1899年以来，在此出土的带有文字的甲骨达10多万片。商代的甲骨文，连同其他器皿上的文字，约有单字4000多个，目前能够释读的有2000多字。从这些文字结构来看，我国古代文字发展到商代已经相当进步，如后世所说的“六书”,除“转注”外都已具备。值得注意的是，1977年，在周人兴起的“周原”(今陕西岐山境内)也发现不少带字的甲骨。此外，发现甲骨文的地点还有山西、北京等。这无疑说明，甲骨文是商周时期的通行文字。1.从商周古文字到秦代“小篆”甲骨文是已经可以完整记录和表达语言的一种符号体系，但仍有很多单字在表形、表意上离图画形式相去不远。西周的金文跟甲骨文基本接近，只是字体渐趋方整，笔画呈现线条化和平直化的倾向。春秋战国时期，列国文字虽属同一符号体系，却各具地方特色，汉字出现了简体、异体及一字多形的现象。一般说来，秦国文字较多保留周代古文字的特色，笔画繁复；而关东诸国文字则趋于简易，改变较多。秦统一后，在李斯等人的倡议下，以秦国文字为标准，进行了全国范围的文字统一工作。秦代官方规定的文字叫做“小篆”。它相对于先前的古文字，总的说来，在形体上比“大篆”简单，在结构上比金文整齐，在写法上有更严格的规范，而且同属一个偏旁部首的字，其偏旁的写法和地位也有一定格式。因此，秦朝统一文字是汉字发展进程中的一大重要里程碑。它在基本消除文字异形现象的同时，也为后来汉字朝着方块字形的发展确定了方向。自甲骨文之后，汉字形体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发展变化。2.秦汉“隶书”隶书是由简略篆书发展而来的。篆书笔画是圆转的，书写比较麻烦。一般人写字时，为了写得快些，往往把圆转的笔画省烦从简变成方折，并将有些部首相互通用，从而形成一种简略且便于书写的新字体。如战国兵器文字已有明显的简便倾向。秦代开始出现与篆书字形接近的隶书。相传这种字体最初流行于徒隶之中，故称“隶书”。到了汉代，隶书字形由接近篆书到逐渐改变篆书，并成为日常通行的书写形式。隶书的书写与篆书的不同在于笔画简化、结构改变、变圆笔为直笔或方笔三个方面。两汉文字的发展，主要是在隶书的基础上出现三种快写字体：一是“章草”,传为西汉史游所创，它每个字的笔画是相互连绵的，书写起来比隶书灵活方便，但两字之间不连写，用笔仍旧沿袭隶书写法；二是“今草”,传为东汉末张芝所创，它书写时把许多字连贯在一起，显得更为流畅和活泼；三是“行书”,传为东汉末刘德升所创，系简化隶书而成，笔法简易。不过章草和今草只求形似，行书偏于草率，三种字体都不易辨认，所以当时为人所重的还是楷法字体。3.魏晋以后的“正楷”魏晋时期，从隶书的楷法字体中演变出一种更规整的楷书字体，称为“真书”、“正书”,亦称“楷隶”、“今隶”。“楷”是规矩、规整的意思。楷书的字形，与汉代的楷法隶书相比，不但具有刚柔兼备的特点，而且波势明显减少，笔画也趋于平易。楷书发展到隋唐时达到了成熟阶段。唐以后，楷书既是用以书写官府文书和科举文章的正规字体，也是蒙童读书习字的标准字体。此外，印刷术发明之初，刻印书籍也大都采用楷书字体。直到明末清初，在印刷行业形成了一种横轻竖重的楷书变体，叫做“宋体字”。现在汉语书籍、报刊等印刷品使用最多的就是这种字体。总之，在世界历史上，那些与甲骨文、金文几乎同时被使用的古老文字，如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美索不达米亚的楔形文字、印度河流域的印章文字等，都成了早被遗忘的死文字。唯独汉字不仅仍在使用，而且正为越来越多的人所使用。汉字从商周甲骨文、金文，到秦代小篆、秦汉隶书，再到魏晋以后的楷书，其字形发展的总趋向是：由繁难变为简易，越来越便于书写。目前我国(除香港、澳门、台湾外)绝大部分地区使用的简体汉字，是上述发展趋势的必然结果。它更便于识别和书写，也更有利于汉字记录语言、交流思想。汉语文字学是以汉字为研究对象，以研究汉字的形体和形体与声音、语义之间关系为内容的一门学科。汉字是起源于上古世界各种古老文字中一直使用至今的仅存硕果。它从最初用绘画来表达语义，到由绘画发展成象形文字；以后，又以简单的象形字为基础朝着表意和表意、表音相结合的方向发展，而以表音、表意相结合的形式为主，但始终没有走上用拼音符号来记录语言的道路。这是汉字独具的不同于其他文字的特点，也是我国自古以来文字学就特别发达的主要原因之一。在古代，文字学被称为“小学”。《汉书·艺文志》是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史志图书目录学著作。在《艺文志》中，“小学”一词共出现在三处：一是“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这同现在对学龄儿童实施初等教育的小学并无明显区别；二是“凡小学十家，四十五篇”,这个“小学”是指幼童识字课本和解释字义的书，如《史籀》、《苍颉》、《急就》、《训编》等；三是“至元始(汉平帝年号，公元1年—5年)中，征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于庭中”,很显然，这里所说的“小学”就是文字之学。二、文字学南宋目录学家晁公武在《郡斋读书志》卷一中认为，“小学”应当包括三方面内容：一为体制，研究字形，如《说文解字》;二为训诂，研究字义，如《尔雅》;三为音韵，研究字音，如《四声谱》及反切之学等。在他看来，“三者虽各一家，其实皆小学之类”。清朝编撰《四库全书》,把“经部·小学类”书籍也分为三部分，即以《尔雅》以下属“训诂”、《说文》以下属“字书”、《广韵》以下属“韵书”,各有侧重。训诂属侧重诠释字义；字书属侧重辨别字形，兼及音义；韵书属侧重辨别字音，兼释字义。近代以来，由于音韵学和训诂学都已各自成为独立学科，因此有学者主张文字学专门研究文字形体，即主要研究汉字构造、形体变迁、字形的规范化和简化，及文字改革等问题，以自成一个系统。但随着殷墟大量商代甲骨卜辞的发现和各地先秦青铜器及其他文物的文字资料的不断出土，人们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汉字的形、音、义是息息相关的，文字学研究必须同时兼顾字形、字音、字义三个方面。文字学(“小学”)是我国传统学问的一个重要门类。《史籀篇》是迄今所知最早的学童识字课本，原书虽已亡佚，但从《说文解字》中保存的200多字来看，其字形繁复，与春秋及战国初期青铜器上的文字很接近。据王国维推断，《史籀篇》为“战国时秦之文字”,而“秦之文字，即周、秦间西土之文字”。秦统一后推行“书同文”的措施，以整齐规范的“小篆”取代字形异体的“大篆”,是一次大规模的文字改革运动，它对后来汉字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秦始皇统一六国到新中国成立前，文字学的发展大致经历了六个不同时期。秦汉时期：秦和西汉之时，以编纂学童的识字用书为主。及至东汉，由于古文经学家们注意研究古文字，分析造字原则并创“六书”说，初步建立了“小学”的学科体系。中国最早的词典《尔雅》和最早的字典《说文解字》,都产生于秦汉时期。魏晋南北朝时期：随着文字逐渐增多和异体字、增益偏旁字的不断出现，各种注解详细的字书以及按韵编排文字的韵书也相继问世。我国最早的两部音韵学著作均产生于魏晋。晋宋以后“音义”②之书较为流行。隋唐五代时期：这是汉字楷书规范定型的阶段，因而有了《字样》③之学，要求文字形体尽量纯正，对正体、俗体分别很清。同时，韵书盛行，现存最早的一部韵书是隋代陆法言的《切韵》。此外，类似敦煌古书《时用要字》、《字宝》等记述日常用语的书籍，在社会上也颇为流行。宋元明时期：宋代，《说文》有了刻本，字学开始复兴。起初是注意搜集古文字，编订成书；继而古文字学随着古器物学的兴起而得以建立，古器物上的铭文成为研究古代文字和古代文化历史的资料。北宋吕大临的《考古图》,是第一部古文字学著述。南宋及元，有人重新利用“六书”来探讨造字的原则，郑樵、戴侗颇有创新之说。明代小学成就不大，但万历年间，梅膺祚作《字汇》,创以楷书笔画为序来排列部目，便于检索。这一方法至今仍被广泛使用。清代：文字学在清代有较大发展与当时盛行考辨经史、推重汉学密切相关。清代文字学以《说文》之学最为流行。乾嘉学者钱大昕、段玉裁、朱骏声等以探究古音为基础，融会贯通字音、字形、字义，开辟了文字学研究的新途径；成果主要集中在校勘《说文》版本讹误，解释《说文》的体例，疏证《说文》的训解，说明古今字和假借字，利用《说文》的谐声字研究古音，并根据《说文》的文字谐声系统因声以求义等方面。此外，道咸年间，有学者开始把钟鼎文字(金文)与《说文》篆书进行比较研究。及至同光年间，钟鼎文字研究已成为文字学的一个专门领域。近代：这是文字学研究成果比较丰富的时期。资料方面，包括甲骨卜辞、青铜器铭文、玺印、竹简、木简、绢帛、石刻等所有的古文字以及唐宋元明时期书籍中的俗体简字，其内容之广泛为前所未有。研究范围也不再单纯局限于识字，而是以识字为起点，进而涉及语词文句的意义和语法结构。王国维、郭沫若等用古文字资料来考辨古史和探讨古代社会文化，其学术研究的价值和意义已非文字学所仅有。在研究方法上，一是重视分辨材料年代，如研究甲骨卜辞必先确定其断代，诠释青铜器铭文则区分西周和春秋战国等；二是大胆破除“六书”旧说，从古器物上的文字探求古人造字原则和字形发展变化规律。如唐兰著《古文字学导论》,倡“自然分类法”,以“三书”(象形、象意、形声)来概括一切文字，即是不同于传统的新见解。此外，还有一些语言文字学家通过整理汉字和简化汉字来促进文字的规范化。汉语言文字学中，专门研究字音的分支学科叫做“音韵学”,专门研究字义的分支学科叫做“训诂学”。古代，音韵学和训诂学都属于传统“小学”的研究范围，直到近代才成为各自独立的学科。音韵学(又称“声韵学”)以字音为对象，主要研究汉语语音系统的沿革，注重辨析字音中的“声”、“韵”、“调”三种要素，并探讨它们的类别、流变以及不同历史时期的分合异同。古代把研究字音的著述称为“韵书”。据《隋书·经籍志》著录，我国最早的一部韵书是曹魏李登的《声类》,其次是晋代吕静的《韵集》。若以年代论，韵书的问世要比《尔雅》、《说文解字》等研究字义和字形的著作晚得多，但事实上音韵研究早在汉代就已经开始。如《说文》所使用的“珣读若宣”、“知读若鸠”等注音方式，便是音韵学中的最常见方法；《释名·释天》称“青、徐言‘风’,踧口开唇推气言之”,用的是音韵学的“譬况”方法。至于“声近”、“声同”、“读为”、“读如”等音韵学术语，在汉代典籍中的出现，更是数不胜数。现存最早的韵书是隋代陆法言的《切韵》,原书残缺，有若干增修本流传，以宋真宗时所修《广韵》影响最大。唐宋时期，随着韵书的不断增多，音韵之学已与“体制”、“训诂”并列为“小学”的三大组成部分。元代，周德清著《中原音韵》,以普遍使用的活语音为记录和研究对象，具有首创意义。清代，随着“小学”三、音韵学与训诂学的盛行，音韵学发展进入了高潮。康雍年间，官编韵书《音韵阐微》对“反切”进行了改良。自顾炎武把古韵分为10部，经江永、段玉裁、孔广森、江有诰等研究，逐渐发展成为21部。戴震提出了韵类“通转”的学说，钱大昕创立了“古无轻唇、舌上”音的理论等，都是音韵学研究所取得的重要成就。但音韵学和当时其他学术门类一样，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厚古薄今”的缺陷。一般说来，音韵学研究的对象主要包括古音、今音、等韵、现代音四个部分。古音，又称“上古音”,指周秦两汉时代的语音。古音学以《诗经》用韵为主要根据，结合形声字来研究上古时期语音系统。汉代以后，人们读《诗经》、《楚辞》等先秦韵文往往感到不押韵，不和谐。六朝时有人提出了“协句”主张，宋代又发展成“叶音”说(叶，即协，是和谐的意思)。但“协句”是通过强改字音来迁就今读，并非真正考辨古代本音。朱熹《诗集传》依“叶音”说认为，古今读音差不多，《诗经》作者用韵随便，有时用了不同韵的字。所以，“协句”、“叶音”都是错误看法。明代陈第在《毛诗古音考》中指出，“时有古今，地有南北，音有转移，亦势可必至”,提倡给古韵分类。后经清初顾炎武等发扬光大，古音学才走上科学化的道路。今音，又称“中古音”,指南北朝至隋唐时期的语音。今音学以《切韵》系列的韵书为对象，研究中古时期的语音系统。《切韵》问世后，唐宋统治者都把《切韵》系列的韵书定为科举标准用书，因而不断有人为之增字加注。但是，《切韵》本身不是一时一地的实际语音，从《切韵》到《唐韵》、再到《广韵》,整个语音系统并没有大的改变，所以时间越久《切韵》音系与实际语音的距离越大。以致后来影响很大的“平水韵”,事实上已无法反映实际的语音。在音韵学研究中，古音、今音只是相对而言，有时它们也被统称为“古音”。等韵是音韵学上分析汉字字音结构的一种方法。等韵学以宋元以来的“等韵图”为研究对象，最初是分析韵书中的反切，以后又用等韵来分析研究相近时代的语音系统。等韵图(也称“韵图”)是等韵学上用来拼切汉字字音的一种图表。图表中，纵行叫做“声”,同一纵行表示声母相同或相近；横行叫做“韵”,同一横行表示韵母和声调相同。分为四等，依次排列。声、韵相拼而成字音。现存最早的等韵学著作是宋代刊行的《韵镜》,书中有韵图43个。到了清代，等韵又被进一步用于古音、古韵的研究。有学者认为，等韵学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的普通语音学，或者说是中国特有的语音学。但需要指出的是，语音学和音韵学虽然都研究语音(字音),但两者并非同一种类的学科，而且研究的对象、方法也都不一样。语音学研究的是人类发音的生理基础和物理基础；音韵学是专门研究汉语的语音系统，尤其是历史上的汉字读音变化。语音学研究要对发音作许多细微的辨析，而在音韵学研究中，只有当发音能够起到辨析词义的作用时，对它的辨析才成为必要。现代音，又称“北音”,指元代以来逐渐形成的近代北方语音。北音学以《中原音韵》为对象，主要研究近代以“北音”为基础的普通话语音系统。这是音韵学研究中起步较晚的部分。《中原音韵》问世后，长期受到冷落，在传统的“小学”里也没有它的地位。《四库提要》把《中原音韵》列入“集部·词曲类”,并指责它“培击古音，则拘于一偏，主持太过”;“乃以后来变例，据一时以排千古，其值殊甚"。直到近代，随着“国语”运动的兴起，《中原音韵》的价值才开始引起一些语言文字学家的注意。如著名学者王力不仅认为，“书中的韵部是以当时北方的语音为根据，所以在语音史上也很有价值”,而且还在《汉语史稿》(上册)中，从汉语语音发展史的角度，把它作为近代汉语语音的代表来加以论述。“训诂”是传统小学中与“体制”、“音韵”并列的三大部门之一。训诂，又作“诂训”,其中“训”是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词义，“诂”是用当代的语言来解释古言，或用通行的语言来解释方言。训诂学以字义为对象，偏重古代词义的研究，尤其注重研究汉魏以前的文献词义。它的主要任务是解释语词和研究语义，兼而综合分析语法、修辞等语文现象。训诂学在我国萌芽于春秋战国，初兴于两汉，盛行于清代，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孔子是最早为古文献作训诂的学者之一，如“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论语·述而》)。所谓“雅言”,即“中夏”之言，就是当时中原地区通行的语言。因为随着时代的推移，古文献中的语词逐渐不为人理解，所以孔子要用“雅言”来对它们加以解释。到了战国，训诂已不再是个别现象。例如，《左传》宣公十二年“夫文，止戈为武”、昭公元年“于文，皿虫为蛊”,是根据字形说义，叫做“形训”;《孟子·滕文公上》“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是通过音近立训，叫做“声训”。“形训”和“声训”都是后来最常用的训诂方法。两汉有四部重要的训诂著作问世。《尔雅》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词典，约西汉初成书。“尔”是近，“雅”是正，“尔雅”即言辞近于雅正的意思。今本19篇，前3篇《释诂》、《释言》、《释训》采用同义类聚的方法训释一般词语，后16篇主要训释经传古籍中的各类名事专科词语。《方言》是我国第一部方言词典，西汉末扬雄作，今存13篇。书中把意义相近的方言语词列为一条，用当时“通语”(通行用语)的同义词作解释，并分别说明它们通行的区域。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既是字典，也是训诂著作。书中大量采用训诂方法来解释字义，如根据字形分析造字本义，按照古训说明词义，通过声旁解说词义以及引方言为训等。《释名》属于另一种训诂著作。作者刘熙用“声训”法来推求事物所以得名之缘由，有意识地要把语音和语义联系起来。以上四部书，奠定了我国传统训诂学的基础。除了已经提到过的形训、声训(又叫“音训”)、通语，常用的训诂方法还有：“义训”,不借助形、音，用描述比况直陈词义；“互训”,用同义词互相解释词义；“反训”,用反义词来解释词义；“递训”,以几个意义相同或相近的词辗转训释；“破字”,用本字来改读假借字；“读破”,改变字音以表示字义的变化；“浑言”,笼统称说；“析言”,区别称说，等等。清代“小学”盛行一时。当时，《说文》、《尔雅》为士子的必读之书，著名学者都擅长于训诂之学，研究《说文》、《尔雅》的重要著作就有数十种之多。段玉裁的《说文解字注》被认为是历来有关《说文》注释、研究著作中，最有成就的一部；邵晋涵的《尔雅正义》和郝懿行的《尔雅义疏》,是继东晋郭璞《尔雅注》、刘宋邢锅《尔雅注疏》之后，最重要的《尔雅》研究的著作。清代训诂学的最大成就是沟通了语言与文字的关系。段玉裁等人提出了因声求义的原理，把字形、字音、字义的研究统一起来，因形以知音，由音以求义；学者们还共同建立了许多推考字义的理论和方法，把零星分散的知识贯串在一起，使训诂学成为有系统、有理论、有严谨方法的一门学问。近代以来，训诂学主要在字源和语根的探求、同源字虚词的研究、根据出土的古铜器铭文考订古书的训释，以及研究范围扩展到唐宋以后语词的考释等方面取得了较大的成就。目前，我国语言文字学家正在传统训诂学的基础上，根据现代语言学的原理，努力创建适应时代需要的科学的汉语语义学。文献是记录知识和信息的一切载体，它由记录的内容、记录的符号(如文字、图表)、用于记录的物质载体和记录的手段四个要素组成。我国古代文献，按照物质载体可分为甲骨文献、金文文献、石刻文献、简牍文献、缣帛文献、纸质文献等；根据记录手段可分为铸刻文献、书写(手工抄写)文献、印刷文献等。自从造纸术和印刷术发明以来，纸质的印本图书一直是文献流布的主要方式。在我国，“文献”一词始见于《论语·八佾》:“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宋代朱熹把“文”释为书本典籍，“献”释为贤人的言论。元初马端临著《文献通考》第一次把“文献”用作书名。他在该书自序中还对“文”和“献”作了更具体的说明，书中凡是顶格书写的内容都是“文”,而低一格书写的就是“献”。正因为“文献”一词在我国古代有特定含义，所以传统的“文献整理”,实际上是以考订图书的源流真伪为核心，涉及考据、目录、校勘、版本、辑佚等多种学科的一门综合性的学问。四、文献整理早在公元前8世纪初，孔子的祖先就开始对传世的文献进行了整理。据《诗·商颂谱》中云：“至戴公，时当宣王，大夫正考父者，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宋之礼乐，虽则亡散，犹有此诗之本；考父恐其舛误，故就太师校之也。”这里提到的“戴公”即宋戴公(公元前799年一公元前766年),“宣王”即周宣王(公元前827年一公元前782年),“正考父”即孔子七世祖。所以，文献整理在我国至少已有将近2800年的历史。孔子是历史上系统进行文献整理的第一人，“六经”的传世与他有极大关系。史称，《诗》、《书》是孔子删订而成的，《礼》、《乐》经过孔子的重新审定，《易》中有孔子“为之《彖》、《象》、《系辞》、《文言》、《序卦》之属十篇”,“至于(孔子)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辞”。因为受到师学的影响，子夏在文献整理方面也有相当造诣。据说他不但能校正文献错误，还能指出致误的原因。如“子夏之晋，过卫。有读史记者曰：‘晋师三豕涉河。'子夏曰：‘非也，是己亥也。夫已与三相近，豕与亥相似。'至于晋而问之，则曰‘晋师己亥涉河'也”。西汉末年，在刘向、刘歆父子的主持下，第一次对国家收藏的文献进行了大规模的整理。据《汉书·艺文志》记载，这次文献整理大致按照以下四个步骤循序展开：首先，任命专人负责“求遗书于天下";然后，挑选有关专家分头校理“经传、诸子、诗赋”以及“兵书”、“数术”、“方技”等图书；接着，由刘氏父子负责为每一本已校图书撰写叙录，分类著录；最后，“(刘)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由于刘向、刘歆等人的努力，不仅使我国古代文献得到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