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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中医医案——肝硬化顽固性牙龈出血一、病案摘要患者姚某,男,50岁,于1980年11月27日就诊于武汉市第九医院中医科,由万文谟教授接诊。患者既往有慢性肝炎、丹毒、高血压病史,长期迁延不愈,近期出现牙龈出血不止,经西医给予局部糊剂止血治疗,效果不佳,遂寻求中医辨证施治。西医诊断为肝硬化恶变,肝功能异常,血小板偏低;中医辨证为湿热毒邪久羁,痰凝血瘀,脾失运化,阴虚火旺,血热妄行,属“积聚”“血证”范畴,以顽固性牙龈出血为主要临床表现,兼见肝脾肿大、目黄、面颊赤缕等症,病程缠绵,病情复杂。二、病史详情患者既往慢性肝炎病史多年,未规律调理,病情逐渐进展至肝硬化阶段。近1月来,无明显诱因出现牙龈出血,刷牙时加重,偶有自发性出血,出血量时多时少,血色鲜红,伴口中血腥臭味,口服止血药物及局部应用止血糊剂后,出血症状无明显缓解,反复发作,遂来我院就诊。就诊时症见:两目微黄,面颊可见红斑赤缕,牙龈肿胀、时有渗血,口中有血腥臭味,肝脾肿大,触之质硬,无明显压痛,精神欠佳,口干苦,大便偏干,小便黄赤,既往有丹毒、高血压病史,否认药物过敏史,饮食尚可,夜寐欠安。查体:舌质红紫,舌苔黄腻,脉弦滑数;肝功能检查提示指标异常,血小板计数偏低;B超检查提示肝硬化改变,肝脾肿大。三、辨证分析本病病位在肝、脾、肾,病性属本虚标实,以阴虚、脾虚为本,湿热、瘀血、毒邪为标。患者慢性肝炎日久,肝失疏泄,气机郁滞,日久化热,湿热毒邪羁留体内,灼伤脉络;肝主藏血,肝功能受损则藏血失司,脾主运化,脾失健运则气血生化不足,阴虚内热滋生,血热妄行,迫血外溢,发为牙龈出血;湿热痰浊与瘀血交阻,故见肝脾肿大、面颊赤缕、舌质红紫;舌苔黄腻、脉弦滑数,均为湿热毒邪、血热瘀滞之象,符合肝硬化失代偿期“湿热内蕴、瘀血阻络、肝肾阴虚”的复合证型特点,与中医诊疗指南中肝硬化失代偿期的证候分类相符。核心病机:湿热毒邪久羁,痰凝血瘀,脾失运化,阴虚火旺,血热妄行,标本夹杂,以血热妄行、瘀血阻络为标,阴虚脾虚为本,故治疗需标本同治,兼顾清热解毒、育阴止血、化瘀散结、调理脾胃。四、诊疗方案(辨证论治)(一)治则治法以清热解毒、育阴止血、化瘀散结、调理脾胃为核心治则,标本同治,既要快速止血以治标,又要滋养肝肾、健脾理气、清除毒邪以固本,避免单纯止血导致瘀血内停,同时顾护脾胃正气,防止久服药物损伤胃气。(二)处方用药(分阶段治疗)1.初诊处方(止血治标,兼顾固本)组方:旱莲草30g,女贞子30g,白茅根30g,小蓟30g,生牡蛎30g,虎杖15g,茵陈15g,夏枯草15g,生地黄15g,鳖甲15g,阿胶10g,牡丹皮10g,陈皮10g,茯苓10g,三七末6g(冲)。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分早晚两次温服,共6剂。方解:方中二至丸(旱莲草、女贞子)滋养肝肾、凉血止血,为君药;白茅根、小蓟、三七末凉血止血、化瘀止血,快速缓解牙龈出血症状,为臣药;生地黄、阿胶、牡丹皮滋阴凉血,鳖甲、生牡蛎、夏枯草软坚散结,针对肝脾肿大、瘀血阻络,虎杖、茵陈清热利湿、退黄解毒,针对湿热毒邪,陈皮、茯苓理气健脾、化湿和胃,顾护脾胃,共为佐药;三七末兼能引药入络,为使药。全方兼顾止血、滋阴、解毒、化瘀、健脾,标本同治,契合患者核心病机。2.二诊调整(巩固止血,优化方剂)患者服药6剂后,于12月4日复诊,牙龈出血停止,口中血腥臭味、口干苦症状消除,大便通畅,精神好转,牙龈局部止血糊剂已可去除。查体:舌质红紫较前减轻,舌苔黄腻稍退,脉弦滑。调整方案:守初诊方,去除生地黄,继续服用6剂,用法同前。方解:生地黄虽能滋阴凉血,但含有致泻成分,久用易致便溏,患者便秘症状已缓解,故予以去除,其余药物不变,继续巩固止血疗效,兼顾调理脏腑功能。3.三诊调整(解毒化癥,扶正祛邪)患者服药12剂后,于12月24日三诊,诉肝区隐隐胀痛,大便成型,小便仍黄,口苦微干,无牙龈出血复发。复查B超提示右半肝形态失常,可见多个大小不等低回声区,最大范围7.8×5.6cm,提示肝占位性病变;甲胎蛋白阳性,血沉94mm/1h,血小板较前恢复。查体:舌质红紫,舌苔黄腻,脉弦滑如前。调整方案:虎杖30g,茵陈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龙葵30g,女贞子30g,太子参30g,生鳖甲30g,藤梨根15g,天花粉15g,丹参15g,阿胶10g,白术10g,陈皮10g,干蟾6g,三七6g。共45剂,水煎服,每日1剂;另嘱每日2次,每次吞服3g西黄丸;同时以蟾蜍油(活蟾蜍1只,去内脏洗净,用麻油500g煎枯去渣备用)炒菜佐餐。方解:此时患者牙龈出血已控制,核心病机转为湿热毒邪炽盛、瘀血癥结,故加大清热解毒力度,选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龙葵、藤梨根、天花粉等清热解毒、抗癌散结之品;西黄丸解毒抗癌、软坚消肿,干蟾(含华蟾素)辅助清热解毒、抗肝部病变,鳖甲用量加大,增强软坚散结、护肝功效;太子参、白术、陈皮健脾益气,女贞子、阿胶滋阴养血,丹参、三七化瘀通络,兼顾扶正,避免解毒伤正。(注:现代临床中,干蟾、蟾蜍油因气味恶臭,可改用华蟾素替代)4.四诊调整(扶正固本,巩固疗效)患者服药45剂后,于1984年3月2日复诊,目黄消退,大便成型,小便或清或黄,精神食欲转好,夜寐欠佳,无牙龈出血复发。复查血沉、血小板恢复正常,甲胎蛋白阴性。查体:舌苔薄黄,脉滑。调整方案:生黄芪30g,太子参30g,白花蛇舌草30g,半枝莲30g,白英30g,龙葵30g,女贞子30g,墨旱莲30g,龟版30g,鳖甲30g,生牡蛎30g,陈皮10g,甘草10g,茯苓10g,阿胶10g。共26剂,水煎服,每日1剂。方解:患者病情明显好转,毒邪渐去,正气仍虚,故去除西黄丸、干蟾等药性峻猛之品,加生黄芪、太子参增强扶正固本之力,兼顾益气养血;保留白花蛇舌草、半枝莲、龙葵等清热解毒之品,巩固祛邪疗效;龟版、鳖甲、生牡蛎协同软坚散结,墨旱莲、女贞子、阿胶滋阴养血,陈皮、茯苓、甘草健脾和胃,调和诸药,防止久病及药伤正。5.巩固调理(长期养护,防止复发)患者服药26剂后,于1984年6月初恢复工作,遵医嘱在原方基础上略有增损,继续服药1年左右。1986年8月26日复查,肝占位性病变消失,肝功能、血小板、血沉、甲胎蛋白等指标均正常,仅肝脾轻度增大、质硬。长期调理方案:嘱患者常以龙葵、白花蛇舌草、丹参、黄芪、茯苓、女贞子各30g,煎汁代茶饮,每日1剂,长期坚持,兼顾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扶正固本,巩固疗效,降低复发风险。五、疗效观察与随访(一)疗效评价1.近期疗效:初诊服药6剂后,牙龈出血停止,口中血腥臭味、口干苦缓解;服药12剂后,出血症状完全控制,精神、饮食、二便均明显改善;三诊服药后,肝区胀痛减轻,相关实验室指标逐步恢复;四诊后,临床症状基本消失,关键指标恢复正常。2.远期疗效:患者坚持服药调理,1986年8月复查,肝占位性病变消失,各项指标正常;随访至1991年3月5日,复查B超、肝功能等均未见明显异常,患者可坚持全日工作,自觉一般情况良好,无牙龈出血复发及病情反复。(二)随访记录随访期间,患者严格遵医嘱调理,戒烟限酒,规律作息,饮食清淡,避免辛辣、坚硬食物,定期复查肝功能、血小板及肝脏B超。至20世纪90年代,患者仍能正常工作生活,无明显不适,病情稳定,充分体现了中医辨证施治、标本兼顾在肝硬化顽固性并发症治疗中的优势。六、按语肝硬化顽固性牙龈出血,属中医“血证”“积聚”范畴,多由慢性肝病日久,肝、脾、肾三脏功能失调,湿热毒邪羁留,瘀血内阻,阴虚火旺,血热妄行所致,其核心病机为“本虚标实、标本夹杂”,与肝硬化失代偿期的中医证候特点高度契合。本案中,万文谟教授结合患者病史、症状及舌脉,精准辨证,采用“标本同治”的治疗思路,分阶段调整方剂,初期以止血治标为主,兼顾固本;中期加大解毒化癥力度,扶正与祛邪并重;后期侧重扶正固本,巩固疗效,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中病即止、进退有度”的诊疗原则。方中多次选用二至丸、鳖甲、阿胶等滋阴养血、软坚散结之品,兼顾肝脾肾功能,同时根据病情变化,灵活调整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药物的用量,既避免了单纯止血导致的瘀血内停,又防止了解毒伤正、健脾失司的问题。此外,本案中患者长期坚持治疗、医患互信,以及后期的茶饮调理,也是取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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