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中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研究

绪论随着互联网经济的迅猛增长，网络用户群体持续扩大，网络虚拟财产因此被催生，网络虚拟财产极大地推动了互联网经济的繁荣与发展，成为了促进经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随着现代科技越来越发达，虚拟经济变得与人们的生活密不可分。那么在科技高速发展的情况下，如何营造一个健康、公平的网络环境，对于目前我国的民法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民法典》第127条虽然确立了网络虚拟财产受到法律保护的规定，但是没有形成具体的制度框架，现在使用的法律体系在权利属性界定、价值评估标准等方面存在制度上的空白，导致网络虚拟财产在司法实践中出现裁判标准不统一的问题。当前迫切需要立足我国互联网行业的实际情况与发展要求，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进行统一的界定。为了能够有效的规范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边界，可以通过出台具体的法规来明确数字化财产的权利义务，构建系统化的权力保障机制，针对网络资产流转过程中存在的所有权纠纷、价值认定标准缺等问题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本质属性和适用范围展开研究，便于司法实践中对网络虚拟财产的认定以及准确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范来解决纠纷，从而有效保障网络用户的在数字化资产领域的合法权益。通过研究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提出如何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机制、继承机制和交易机制，进一步更好的促进数字经济的健康发展。本文采用文献综述法、比较研究法和案例分析法等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进行研究。笔者将会从各个文献中分析当前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特征、权利归属等问题，对我国的网络虚拟财产保护体系进行分析。通过比较美国、韩国和日本对网络虚拟财产案件做出的处理和成立的相关法律，汲取对我国有帮助的经验。再对我国发生的著名案例进行总结，寻找目前我国对待虚拟财产保护存在什么问题，提出自己的建议。

网络虚拟财产的概述2.1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虚拟财产作为数字化资产的特殊形态，通常可分为两大类别：其一为虚拟网络本身；其二则是现实价值在虚拟空间的映射产物，主要包括游戏装备、虚拟货币等具有交易属性的数字商品，其使用权限通常限定于发行商指定的平台体系，但可通过官方交易系统或第三方平台实现价值兑换REF_Ref23954\hREF_Ref23954\h李建才.网络中虚拟财产的物权法保护[J].盐城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34(02):31-34.笔者认为可以将“网络虚拟财产”拆分成三个词进行理解，结合三个词的含义来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概念。首先，“网络”是在数字经济兴起的词汇，网络的出现使信息不再以单纯的物理形式存在，而是被数字化了。数据化是指通过很多个节点的链路构成，借助物理链路将很多个网络设备连在一起组成数据链，我们可以随时通过互联网访问和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网络虚拟财产的使用、产生都需要依赖“网络”获取和使用。其次，“虚拟”的意思是不存在或者虚幻，但是在网络中虚拟是指代码构成的网络空间，比如图像、文字等可以在互联网上进行传输、存储的数据，对于使用网络的用户来说一般是不能接触到网络平台专属数据代码的，所以对人们来说这些是虚拟的，但是虚拟网络可以模仿和表现现实中的事物，网络虚拟财产是真实存在的，可以与现实世界的财政进行兑换REF_Ref1624\h梁晓碟.网络虚拟财产的法理分析与制度构建[D].内蒙古大学,2022.REF_Ref1624\h梁晓碟.网络虚拟财产的法理分析与制度构建[D].内蒙古大学,2022.REF_Ref30271\h熊道加.网络虚拟财产的民事法律保护研究[D].吉首大学,2019.通过上述分析，本文认为网络虚拟财产是指存储在计算机、手机等网络设备里的数据代码，它虽然是在设备里无法直接提取出来的，但是其具有一定的价值属性，可以在手机等设备上进行交易。例如游戏中的虚拟货币，是玩家通过持续性劳动投入后获得的游戏货币，从而形成了可量化的经济价值。除传统认知里的游戏道具、影像资料、虚拟货币外，还有很多东西也属于网络虚拟财产的范畴。2.2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特征2.2.1虚拟性这是网络虚拟财产最明显的特征，网络虚拟财产以计算机、手机等电子产品为载体，以数据代码形式呈现的数字化产物，虽然能够被人类感知，但是所表现得“事物”在现实世界是无法找到的REF_Ref6282\h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J].江汉论坛,2017,(01):121-129.。虚拟性还体现在网络虚拟财产在使用、流转、结算等功能上模仿现实财产设计，如游戏点券，在网络游戏中可以购买同等价值的游戏装备、皮肤等。用户在对应的网络虚拟环境里能够借助网络虚拟技术，进行有目的的创造与掌控。网络虚拟财产的存续状态依附于特定时空环境，其存在形式与价值变动只能通过账号操作追踪，特别是网络虚拟财产与现实空间产生联系后，更需要一个明确的法律来规范它REF_Ref6282\h王雷.网络虚拟财产权债权说之坚持--兼论网络虚拟财产在我国民法典中的体系位置[J].江汉论坛,2017,(01):121-129.REF_Ref8316\h李永政.网络虚拟财产民法保护研究[D].武汉工程大学,2022.2.2.2依赖性网络虚拟财产的发展呈现出多样化，不同类型的网络虚拟财产虽然获取和使用方式存在一些差异，但是它们的本质特征都表现为存储在网络虚拟空间，用户无法随意获取或使用。虚拟财产的依赖性使得普通网络用户无法对虚拟财产形成实际占有，社会主体对自己的权力享有依赖网络服务平台提供的技术支持，保护也需要借助司法机关的强制手段REF_Ref9946\hREF_Ref9946\h赵自轩.网络虚拟财产法律问题研究[D].西南政法大学,2018.2.2.3专属性网络虚拟财产能够被看作是用户或企业的私有财产，关键在于虚拟财产在创建的时候就和用户或企业建立了紧密的关系。网络服务平台通过不断地完善平台数据信息，创造出适合很多人一起使用的虚拟空间，用户可以通过自己专属的手机号和个人信息创设虚拟账号，登录虚拟账号后进入虚拟空间就可以进行交互操作，比如微信、QQ等可以和别人打视频、聊天、转账等。用户在注册账号时需要使用个人信息，只有通过认证信息或密码才能登录自己的虚拟账号，所以无论是网络游戏还是社交平台都具有唯一性，每个账号都跟用户进行了绑定。在虚拟财产进行交易时会要求用户输入密码或进行人脸验证，这可以保证虚拟财产的安全流转。2.3网络虚拟财产在民法中的保护现状数据时代的快速发展，社交平台、网络店铺、虚拟货币等网络虚拟财产在不断地进入人们的生活，引发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纠纷。《民法典》第127条虽然提及了网络虚拟财产，对当事人的权益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保护，但是并没有给出在面临该领域纠纷时应该如何处理的方法。2.3.1网络虚拟财产的立法现状在很早以前，我国就已经出台了保护网络虚拟财产的相关措施。在1994年2月18日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这是第一部针对网络信息的法律。在2016年11月7日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这部法律明确规定了网络服务平台的责任。在《民法典》出台之前，在处理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相关的案件时，通常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对案件进行审理，通过这些法律中的相关规定来保护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我国在2015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中并没有出现关于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内容；在2016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中对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做出了相关的规定；在2021年1月1日开始实行《民法典》。《民法总则》一开始征求意见时，引起了学界对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激烈讨论，很多学者提出自己的修改建议，比如将网络虚拟财产和公民收入、房屋等权利相等的地位来加以保护，与此同时也有学者反对这条规定REF_Ref19754\hREF_Ref19754\h朱晓惠.数字经济时代网络虚拟财产法律保护研究[D].青岛大学,2022.2.3.2网络虚拟财产的司法现状在早期互联网发展阶段，由于相关的法律规定不够完善导致法官在审理相关案件时，很难依靠直接的法律规定做出判决，法官都是根据自身以后的知识再结合自己对当下发条的理解进行判案，这很难保证判决结果的公平性。比如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深圳市昕鑫泉贸易有限公司与罗俊网络公司侵害虚拟财产纠纷案中，法院在判断谁是网络虚拟财产权利主体时就产生了不同的观点。法院认为不能单纯的依靠登记注册来判断权利归属，在审理网络虚拟财产纠纷时需要重点审查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生成机制，以及产生该财产的具体操作主体。由于我国当前缺乏针对网络虚拟财产权利归属的明确规定，导致法院不能很好的做出判断。基于目前审理面临的困境，法院通常会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要求原告补充举证”的裁判结果。目前司法机关更倾向于站在中立的态度上，即当原告仅凭账号登记信息主张权利时，若不能同时举证证明其对财产价值形成具有实质性贡献，法院将不予支持其权利主张。当前法律对虚拟财产的权利属性和价值评估缺乏统一规范，导致司法实践中因定价标准缺失出现同案不同判现象，需通过立法明确分类标准与定价机制以保障裁判统一性。北京互联网法院在吴叶飞与北京火币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中，北京市第四级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将传统财产的价值属性应用于网络虚拟财产，确认了虚拟财产的法律地位和经济价值。这一认定意味着该法院在司法实践中承认虚拟财产具有与传统财产类似的可量化、可交易、可支配的属性，并据此确定其损害赔偿或侵权责任。杭州互联网法院比特币交易纠纷案中，原告通过平台购买比特币后因平台关闭无法找回，法院虽未支持诉请，但明确比特币作为虚拟财产的法律属性，并指出其价值可通过“挖矿”成本及境外交易平台市场价格综合认定。杭州互联网法院将比特币的价值结合市场交易数据和投入成本综合评估来确定网络虚拟财产的价值。

第3章网络虚拟财产在民法保护中所面临的问题3.1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缺乏法律依据3.1.1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不合理我国法律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比较模糊，像网络店铺、社交帐号这些到底归谁所有法律条文并没有说清楚，所以在现实生活中一旦出现了纠纷各方都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所有权，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需要不断地调整平台和用户之间的关系。比如，将淘宝店铺进行转让，淘宝平台的《服务协议》明确写着“账户不得转让”，可是在现实生活中私下买卖淘宝店铺的情况很常见。杭州互联网法院认为应该保护个人的利益，2020年曾审理过一起涉及网络经营权的典型商事纠纷案件：原告张某自己通过个人信息注册的淘宝店铺，通过签署协议将淘宝店铺的经营权转卖给被告李某，双方因后续运营争议引发诉讼。法院最终的判决结果是平台规则虽然是禁止用户转让的，但考虑到店铺实际上是由李某进行运营管理的，而且李某通过自己的方法也使此账号产生了收益，判决李某享有店铺经营权REF_Ref15576\hREF_Ref15576\h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9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书.直播行业也存在类似问题。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也认为应该保护个人的利益，2021年网红“李子柒”与MCN机构杭州微念公司的纠纷就是典型案例，微念公司主张其运营的“李子柒”账号归公司所有，但是李子柒本人认为这个账号跟她的个人形象紧密联合在一起，所以这个账号应该归她个人REF_Ref10237\hREF_Ref10237\h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4民初1084号民事裁定书.3.1.2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范畴不明确我国民法典对网络虚拟财产的范围没有明确界定，导致现实中经常出现争议。比如有些游戏皮肤、社交帐号里的虚拟礼物，到底算不算“财产”，不同法院可能有不同的判断，这个问题还会影响到赔偿标准和纠纷解决，如果连”算不算财产“都没有共识，赔偿金额就更难计算了。学术界对此也一直有不同的看法。比如林旭霞教授把虚拟财产分成三类：游戏装备这类看得见的“虚拟物品”、直播账号这类无形财产，还有组合型的（比如带粉丝的网店）REF_Ref9910\h林旭霞.虚拟财产权性质论[J].中国法学,2009,(01):88-98.；赵自轩教授则提出四个判断标准：必须是通过技术创造的、有实用功能、能产生经济价值、在虚拟环境存在REF_Ref9910\h林旭霞.虚拟财产权性质论[J].中国法学,2009,(01):88-98.REF_Ref9946\h赵自轩.网络虚拟财产法律问题研究[D].西南政法大学,2018.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何建家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中，何建家作为网易公司《梦幻西游》的玩家，通过注册账号卖卖游戏币获利。网易公司以其违反《梦幻西游服务条款》为由，对何建家的账号进行了封号、扣除财产的处罚，随后何建家起诉了网易公司。法院认为网易公司发布的《梦幻西游服务条款》中对于关键性内容的约定不明确，而且何建家的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因此判定结果为要求网易公司解封何建家的账号并返还财产。网易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REF_Ref22647\hREF_Ref22647\h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书.3.2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缺乏统一规定3.2.1网络用户协议与继承权发生冲突在生活中，可以很容易确定实体财产继承权的问题，然而，对于产生于以计算机等电子设备为载体产生的网络虚拟财产而言，网络用户在注册账号或网络店铺时需要签订一些网络用户协议，导致网络用户协议和继承权之间发生了冲突。用户想要使用网络服务平台，就需要按照网络服务平台的要求签订一些网络服务协议，如果用户不同意网络服务协议里面的某些条款，只能勾选拒绝签署，拒绝以后则无法享受该平台的任何服务。大部分网络用户协议都是由网络服务平台提前制定的，其中也包括限制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权，即使用户不认可里面的某些条款，也无法更改，如若想使用该平台，就只能被动的接受该平台的所有条款，这也变相的说明了，相关继承人很难继承网络账号。以《腾讯游戏用户协议》为例，用户完成注册即视为接受格式合同约束。协议第2.5项确立休眠账户处置规则：当用户连续36个月未实施登录行为，平台方在履行告知程序后，可对账户内所有数字资产，包括游戏角色数据、虚拟道具等进行清空处理。该条款通过服务协议第11.3项设置的持续登录义务，明确用户需通过定期登录行为维持账户活跃状态，否则将触发数字资产灭失风险。需要注意的是，平台方在实施数据删除前，需通过系统公告等法定方式履行告知义务。由此不难看出，用户在签订网络服务协议时处于弱势地位，对于游戏账号或者签订的协议之间存在诸多不合理，对用户不公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赵硕硕与尹珊珊、袁小珊等合伙协议纠纷案中，赵某硕等四人共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因纠纷需分割账号及收益。尽管微信平台《服务协议》规定账号所有权归腾讯，用户仅有使用权，法院还是打破了这条限制，认定微信公众号为具有财产属性的网络虚拟财产，价值340万元，包括粉丝量和广告收益等，并依据合伙协议进行分割REF_Ref479\hREF_Ref479\h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7631号民事判决书.3.2.2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主体不明确在处理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定继承时，权利人需要提交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以证实自己为该虚拟财产合法的继承权利人，还要向有关平台完整提交目标账号的注册信息及身份关联材料，以便网络服务平台核验权利归属并配合办理相关的继承手续。实践中，主流网络运营主体基于平台管理权的自我维护需求，常以服务协议中的账户处置权限制条款及隐私保护规则为依据，对数字资产继承请求设置程序性壁垒。此类平台往往通过技术手段固化用户数据控制权，将用户账号视为独立运营资源，在发生继承纠纷时援引格式合同条款阻却权利人合法访问渠道，形成事实上的数据控制垄断REF_Ref6781\hREF_Ref6781\h李冰琦.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实践困境与制度完善[J].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4,26(04):69-77.比如，北京朝阳法院审理的案件，死者刘某之子陈某主张继承其游戏账号及虚拟财产，但游戏公司依据用户协议中的条款，主张账号所有权归属公司，并以需实名认证为理由，拒绝了陈某的请求。法院认为虚拟财产具有经济价值且受法律保护，但因账号绑定刘某实名信息无法直接过户，最终判决游戏公司将虚拟财产折算为现金赔偿陈某，账号本身归公司REF_Ref17604\hREF_Ref17604\h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2345号民事裁定书.此外，网络虚拟财产说到底就是由计算机存储在网络上的数字信息构成，即便亲属能通过网络服务平台提供的账号详情登陆平台，也不代表相关亲属就能真正继承这些虚拟财产。如果平台进行技术维修不小心遗失了或删除了某些数据，又或者账号因异常被封号，那么继承人主张对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权利时，依然难以获得充分的法律保障。3.3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机制不健全3.3.1网络虚拟财产缺乏统一的价格评估机制网络虚拟财产包括游戏装备、虚拟货币等，具有价值属性，但是如何才能保证评估标准公平公正，至今仍然存在争议，如运营商恶意提价欺骗消费者，消费者可能付出高昂代价，造成不公平现象，不利于后续交易。比如，2016年，赵某与尹某、袁某共同运营微信公众号“重要意见”。三人分工管理、发布内容及广告，公众号积累了9万粉丝并产生稳定的收益。2017年，三人因公众号怎么发展而产生争执，赵某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更改账号密码，导致另外两人无法正常登陆账号进行运营，引发合伙协议纠纷。法院认为公众号具有独创性内容、专属管理权限及粉丝经济带来的商业潜力，后经过评估公司测算，公众号价值340万元。最终结果是赵某向尹某、袁某支付相应的分割款项REF_Ref31003\hREF_Ref31003\h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7631号民事判决书.尽管现行法律中有关于保护合法财产的规定，但并未明确将网络虚拟财产纳入其保护范围之内。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有所修改，仍未具体写入其法律保护。国家出台的相关通知和规定虽显示管理态度，但普及效力有限，可操作性差，未明确指导如何解决纠纷。3.3.2网络虚拟财产交易合同效力认定困难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主要是依托平台，平台通过数据化操作来规范交易流程，用户在接受协议条款以后才可以登录平台进行交易等操作。《民法典》中的合同编条款按理来讲应该是公平公正的，但在制定条款的过程中只有网络服务平台单方面制定，用户并不能参与该条款的协商，相关的条款容易产生免责或家中用户责任的内容，如用户账号被封后容易导致虚拟财产被扣留的情况。法院审理格式条款纠纷时，需要根据《民法典》对条款的公平性、合理性进行双重审查，增加了合同效力认定的难度。与传统的合同相比，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合同如果解除，就意味着用户会面临实践、精力以及钱财上的损失。当网络服务平台想要解除合同时，平台应该提前通知用户，给用户留出足够充足的时间处理自己账号内的私人信息和虚拟财产，如果用户信息虚假导致网络服务平台无法通知本人，这是所造成的损失由用户个人承担。比如，在2014年4月9日，王某与周某签了一份《网络店铺转让协议》，协议里明确了周某把自己具有专属品牌的淘宝店铺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这个店铺在阿里巴巴官方平台的身份认证信息是汪某，而周某只是这个店铺的实际运营管理者。按照协议的规定，周某在转让店铺后，不能以任何形式修改账号密码或找回账号而影响店铺的正常运营，同时也不能以任何形式转让店铺内的经营资金，并保证店铺不会被查封或被盗。违反协议内容时，违约方需要向对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赔偿对方的损失。但是在2015年12月3日，汪某却违背协议私自找回了该网店的账号和密码，导致王某无法正常经营。随后王某对周某提起了诉讼，要求其返还转让费用、赔偿违约金及经营损失REF_Ref7143\hREF_Ref7143\h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8862号民事判决书.在这个案件中上诉人主张：这个网络店铺是虚拟财产应当被视为是个人的私人财产，汪某的转让行为触及到上诉人个人的财物，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的变动。二审法院具有不同的观点，认为网络店铺是一个包含网络名称、网页设计、信用等级、用户评级等多种元素的虚拟综合体，是实体店铺在网络服务平台的延伸，店铺的实际运营需要电子商务平台的支持，因此不符合法律上“物”的定义，不能成为物权的客体。二审法院强调《网络店铺转让协议》在法律层面上应该被认定为合同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此类转让需得到第三方电子商务平台的同意。但淘宝平台在淘宝服务协议中明确禁止网店转让行为，因此该转让协议在法律上并未生效。这个案例显示出了当前的法律体系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地位不够重视，导致虚拟财产交易可能遭到合同效力无效的风险，会对网络虚拟财产的持有者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第4章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域外立法与借鉴4.1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域外立法4.1.1美国的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美国的网络技术虽处于全球领先地位，但在发展过程中也遇到了很多挑战。其中，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是美国互联网治理的核心议题。美国国会于1986年颁布了《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明确禁止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及数据窃取行为，通过刑事与民事追责机制保障数字安全REF_Ref362\hREF_Ref362\h杨桐.美国虚拟财产法律属性与保护路径研究[D].上海外国语大学,2022.通过分析卡特诉丘吉尔唐斯公司案，可以看出美国华盛顿州法院认为虚拟财产是一种具有现实价值意义的东西，它的基本价值属性是源于网络服务平台设定的虚拟权益属性，在这个案件中就是拥有大量游戏虚拟货币的用户可以参加很多次游戏。美国虚拟财产纠纷的解决主要依托契约制度，通过使用《最终用户许可协议》来界定用户和网络服务平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特拉华州众议院接纳了美国法律委员会在2014年颁布的《统一受托人访问数字资产法》，这部法案将遗嘱、命令、委托等方式继承、管理账户持有者虚拟财产和网络账户的人称为受托人REF_Ref30593\hREF_Ref30593\h孙彦伟.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保护研究[D].青海师范大学,2024.4.1.2韩国的网络虚拟财产保护韩国的游戏产业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步，对韩国的经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以“天堂”等网络游戏为代表的虚拟物品之间的交易产生了新的法律纠纷，使得韩国的立法机关不得不构建规制体系。一开始韩国对待网络虚拟财产并不是持保护的态度，韩国在初期为了防止网络虚拟财产的案件大量增长，曾作出过禁止进行网络虚拟财产交易的规定。后来发现禁止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明文规定不允许进行交易，但是他们会在私底下进行这种交易行为，而且随着“地下交易”越来越多，已经危机到了社会安全。韩国政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开始制定关于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制定相关的法律来规范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行为。后来韩国的网络虚拟财产发展变得越来越复杂，韩国政府就把保护的重点放在价值认定上。为此专门设立了虚拟环境管理系统，由该系统来评估网络虚拟财产对应的现实价值REF_Ref30466\hREF_Ref30466\h郝利琴.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保护研究[D].河北经贸大学,2023.4.1.3日本的网络虚拟财产保护日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通过法条直接规定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措施，但是日本政府非常重视科学技术对经济价值发展的推动作用。在司法裁决过程中，法官倾向于运用立法解释的手段来确保网络虚拟财产的合法地位得以确立。当网络用户间产生纠纷时，网络服务提供者会保持中立的态度，按照用户注册账号时与平台签订的协议，对责任方做出相应的的惩罚措施。若此类侵权行为波及整个网络平台，法官将依据日本民法的相关规定介入处理，以保障用户及网络运营商的合法权益REF_Ref8316\hREF_Ref8316\h李永政.网络虚拟财产民法保护研究[D].武汉工程大学,2022.日本法律还承认网络虚拟财产具有精神意义，用户的网络虚拟财产投入了用户的精力、金钱等。如果用户的网络虚拟财产因为侵权而受到损失，无法再恢复其原本具有的精神价值，侵权者需要对用户作出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同时，为了进一步加强网络市场交易的安全性，日本法律还对虚拟货币进行了明确的定义。4.2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域外立法经验借鉴通过对美国法案的了解，我认为我国现阶段应该积累虚拟财产判决经验，通过综合考量制定相关的法律。美国采取合同的方式来保护双方的利益，合同可以确定当事人双方的身份信息，有利于出现问题时进行诉讼；采取签合同的方式可以让双方清楚自己的权利义务有哪些，有助于后期发生纠纷时进行解决。在我国用户与平台签订协议时，往往是网络服务平台单方面进行款项设定，就造成用户如果想使用就必须同意对方的要求，这对于网络用户来说是不公平的。网络用户平台在设置协议款项时也是倾向于让自己多沾光少吃亏的心理，这就造成了很多协议里有“霸王条款”，这种情况不在少数。我国可以向其他国家学习，由第三方出订一份公平公正的协议，然后用户与平台都无异议后再签订，而且我国现在一些平台的协议太古板，即使用户想在协议里加入自己的其他要求，也找不到去哪里调节协议内容。通过阅读韩国对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历程，可以看出韩国经历了否认到承认的历程，这也告诫我们要不断修正我国的法律，通过现存的问题修改相关法条。韩国对网络虚拟财产进行了明确的保护，而且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对其进行价值评估，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司法实践中判案不公正的现象，可以依据专门的法律进行裁决。

第5章网络虚拟财产在民法保护中面临问题的解决对策5.1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的立法体系5.1.1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问题通过分析可以看出大多数的网络虚拟财产的案件，争论的点都是双方当事人都认为自己对网络虚拟财产拥有所有权。《民法典》127条使用指引性规范为虚拟财产的归属做出了开放性规定。开放性规定有助于审理案件时采用多种方式解决纠纷，缺点是没有办法对网络虚拟财产进行全面的保护，这需要通过具体的案件具体分析网络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在游戏中，玩家购买游戏道具需要通过游戏内的虚拟货币进行交易，而游戏货币的本质是游戏平台创设用于购买游戏内商品的虚拟财产，用户通过投入时间、精力来获取的游戏货币只能在游戏内使用，如果脱离了游戏平台那么这个游戏虚拟货币就没有办法使用了。随着现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兴起了很多直播平台，直播间里被打赏的礼物实际上就是由法定货币充值而转换的，网络虚拟货币也就具备一定的财产价值，主播或者游戏玩家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虚拟货币应当归个人所有。网络游戏中的道具、虚拟货币等都属于网络虚拟财产，是游戏平台的技术人员通过程序编辑的数字化资产，在用户没有通过虚拟货币进行交易之前这些虚拟财产应该属于游戏平台。对于游戏中的道具来说，游戏平台需要聘请专业的程序员进行创新性的设计，再结合游戏用户的需求进行改造升级，然后对网络游戏中的道具进行价值、属性的综合评估。开发一款游戏需要耗费公司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游戏中的道具是编程人员通过不断的改写才设计出最终的版本的，是编程人员智力成果的物化形态。根据物权法中的劳动价值转换原则，这些通过技术资金投入才形成的游戏道具以及游戏里的其他虚拟物品，所以这些虚拟物品在用户没有交易之前其所有权应该归属于网络游戏公司。在司法判决中，法院通常会综合三个因素来判断账号归属：第一看注册信息，第二看实际运营投入，第三看账号与个人身份的关联度REF_Ref30593\hREF_Ref30593\h孙彦伟.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保护研究[D].青海师范 大学,2024.5.1.2规范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范畴如今，虚拟网络与现实生活已经深度的交织在一起，人们会自然而然的将网络虚拟财产与客观意义上的财产关联在一起，导致大部分人都会将虚拟空间里自己创建的账号等视为自己的私人财产。现行的法律并没有对网络虚拟财产的范围进行明确的划分，所以法官在审理案件时只能依靠自己对虚拟财产的理解，客观上会造成司法裁量标准不统一的现象。因此需要通过司法解释建立系统化的认定标准，明确哪些类型属于网络虚拟财产，避免在审理过程中出现模棱两可的情况。网络虚拟财产应当分为三种类型：账号类虚拟财产，这类虚拟财产在当今社会主要是包括网络游戏张和社交媒体账号；货币类虚拟财产，游戏中的虚拟货币和以比特币为代表的虚拟财产；虚拟物类虚拟财产，主要包括网络店铺、直播平台被打赏的礼物等。司法解释还应该明确说明哪些东西不属于网络虚拟财产。比如，存储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朋友圈，又或者手机里存储的照片等不具有实际的财产价值，不属于网络虚拟财产。而支付宝、微信余额等电子货币，是具有客观意义的财产，就像人民币一样是可以进行交易、流转的，所以这些电子货币的本质是人民币的数字形式，也不应该被认定为是虚拟财产。5.2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制度5.2.1调整网络服务协议与继承权的关系通过梳理我国的案件可以发现，导致继承人无法继承虚拟财产的原因往往是被继承人与网络服务平台签订了网络服务协议，而在协议中通常会带有强制性的条款，规定网络账号的所有权归平台所有，用户对于账号只有使用权，而且协议中还会带有很多其他不公平的条款，比如禁止他人使用用户本人的账号、禁止用户转让自己的账号等。由于受到协议的约束，被继承人不具有网络账号的处分权，所以继承人很难通过遗嘱的方式继承网络账号。对于网络虚拟财产的继承，应该充分考虑当事人的意愿，如果当事人通过立遗嘱的方式想要将账号留给自己的亲朋好友，应该尊重当事人的想法，在当事人与平台签订协议时，在协议中对关于继承权的条款通过加粗加黑字体表现出来，让用户自己选择如何处置账号。通过法律确定网络用户对网络虚拟财产不限于使用权，应该具有财产的所有权。然后用户阅读协议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者想添加的条款时，可以针对网络虚拟财产自由的添加内容。还应该依据《民法典》第497条关于格式条款效力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平台与用户签订的网络服务协议中限制用户所有权的条款为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面对现在网络平台要求用户签订的“不平等”协议，应该推动互联网行业协会制定网络虚拟财产继承的规范内容，修改当下网络平台中具有不平等意思的条款，同时在服务协议中加入“网络账户继承事项须知”的内容，保障网络用户的合法继承权。5.2.2明确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主体网络虚拟财产不仅承载着传统意义上的经济价值，还蕴含了重要的精神价值，因此在判定其继承权归属时，应针对具体情况而定，并且可以将继承主体的范围适当的进行扩大。除被继承人外可能存在其他并不具有血缘关系的网络虚拟财产共有人，所以在继承时不限于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人REF_Ref30593\hREF_Ref30593\h孙彦伟.网络虚拟财产的民法保护研究[D].青海师范大学,2024.但在现实生活中，某些账号没有进行实名认证，这会导致继承人无法证明自己具有继承权。对于未实名认证的账号可以通过用户的使用账号里存在的历史痕迹来寻找出可能存在的网络虚拟财产继承人。如果通过这种图方式仍未找到合适合法的继承主体，则可以有网络服务平台对该网络虚拟财产进行回收处理。网络虚拟财产继承权的有效实现，须依托网络服务提供商建立义务性协作机制。当继承权属经法定程序确认后，权利继受方可基于服务协议约定，通过履行必要对价支付义务完成权利移转。此运作模式既平衡了平台数据管理权限与用户权益承继需求，也构建起数字经济时代遗产处置的双向约束框架。5.3完善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制度5.3.1建立统一的网络虚拟财产价值评估机制网络虚拟财产具有精神价值是很难被计算出来的，这就导致了虚拟财产价值的评估标准不统一，无形中增加了案件审理的难度。建立一个统一的价值评估体系，不仅可以针对不同类型的网络虚拟财产做出针对性处置方案，而且还可以在自己的利益受损时界定赔偿的金额。网络虚拟财产具有虚拟性、多样性，而且不同的类型的虚拟财产在市场上的价值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虚拟财产的继承和交易时很难确定具体的价值。以网络游戏为例，玩家通常会根据账号的充值金额或购买的装备皮肤的价钱来确定自己的账号价值，但是这种认定方式是用户自己单方面判定的，网络服务平台并不认可REF_Ref29178\hREF_Ref29178\h张殿义.网络游戏中虚拟财产价值认定的探讨[J].传播与版权,2020,(01):181-182+185.虚拟财产价值评估需确立多维度的价值基准体系，重点考量创作者的智力劳动投入与时间成本、用户获取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直接支出及沉没成本、参照平台内市场交易形成的实时定价REF_Ref2581\hREF_Ref2581\h王美慧.网络虚拟财产交易法律问题研究[D].大连海洋大学,2023.5.3.2确定网络虚拟财产交易合同的效力用户在注册账号时要签订网络服务协议，该协议中会出现限制当事人权利的条款，这时如果当事人将自己的虚拟财产转让给其他人，并且两人签了转让合同，一旦发现问题，在法庭中两人私下签订的转让合同就会被判定为无效。为了保障当事人可以自由的进行交易，司法解释应该确定虚拟财产交易合同的认定规则。例如，网络店铺的权属问题，基于物权属性理论，应该确认账户注册者对店铺享有所有权以及合法处分权，如果网络服务平台通过协议限制虚拟财产的流转，这种规定不仅违反了资源优化配置原则，而且会对用户的权益造成损害。可以在司法解释中明确规定，网络虚拟财产的交易合同原则上是具备法律效力的，网络服务平台不得已任何形式干扰用户处置自己的网络虚拟财产，也不能以协议的方式限制用户的权利，平台对用户的权利限制条约应该被看作是无效的，通过这些措施来平衡用户与网络服务平台之间的关系。

结论针对网络虚拟财产民法保护中的突出问题，需构建系统化解决方案。立法层面应明确虚拟财产的权利归属与法律范畴:用户通过充值或劳动获得的虚拟货币、道具等财产所有权归个人所有，而游戏平台投入技术资金开发的原始虚拟物品在交易前归属平台;将虚拟财产划分为账号类、货币类、虚拟物类，排除聊天记录、电子照片等非财产性数字内容，同时确认支付宝余额等电子货币属于法定货币数字化形式，不纳入虚拟财产范畴。继承制度需突破现有服务协议限制，依据《民法典》否定平台协议中剥夺用户所有权的格式条款效力，要求平台在协议中明确标注继承事项;继承主体范围应突破血缘关系限制，允许共有人或特定关系人凭有效证明主张权利，对未实名账号可通过使用痕迹追溯继承人或由平台回收处理。交易制度需建立第三方评估机制，综合考量用户充值金额、市场交易价格、时间成本等多维度因素确定虚拟财产价值;司法解释应确认虚拟财产交易合同的法律效力，禁止平台通过协议限制用户处分权，明确网络店铺等虚拟财产所有权归属注册者，保障用户自由交易权益。通过立法、司法、行业规范协同发力，最终实现用户权益保障、平台利益平衡与市场交易秩序稳定的三重目标。参考文献段存帅.《民法典》视角下狭义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性质及保护[J].河北企业,2023,(10):151-154.李逸竹.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