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表演角度读《欲望号街车》

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表演角度读《欲望号街车》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表演角度读《欲望号街车》摘要：对于性别、性取向的探讨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在女性主义理论发展的过程中，性别的建构具备开放和不确定的特点，朱迪斯·巴特勒认为，主体的性别建构中通过模仿、表演等方式会具备很大的差异性，本文从朱迪斯·巴特勒的理论探讨《欲望号街车》中人物的社会性别形成及塑造。关键词：朱迪斯·巴特勒性别表演理论话语权建构《欲望号街车》在性别理论发展的历程中，对于身体、身份和性别的探讨一直没有停止。理论家弗吉尼亚·沃尔夫在《一间自己的屋子》里提出：“在我们之中每个人有两个力量支配一切,一个男性的力量,一个女性的力量。在男人的脑子里,男性胜过女性，在女性的脑子里女性胜过男性。最正常、最适宜的境况就是这两个力量结合在一起和谐地生活、精神合作的时候”[英]弗吉尼亚·沃尔夫.《一间自己的屋子》[M].王还译.北京:三联书店,1989.，这种雌雄同体的概念意在消解男性中心，将男女性别的差异模糊化，实现某种程度上的双性和谐。弗吉尼亚·沃尔夫这一关于性别建构的多种可能性的观点在性别观念的发展过程中一直为人所认可并有所发展。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提出“一个人不是天生为女人而毋宁说是变成女人的”[英]迈尔森(GeorgeMyerson).[英]弗吉尼亚·沃尔夫.《一间自己的屋子》[M].王还译.北京:三联书店,1989.[英]迈尔森(GeorgeMyerson).波伏娃与《第二性》.丁琳译，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2013[法]米歇尔·福柯.

《性史》.1976在这些探讨中，性别建构形成了开放和不确定的特点并受到多种原因的影响。在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研究经典《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中指出了这一观点并加以阐述：“主体的性别身份并不是制度、话语、实践的原因，而是它们的结果，也就是说主体通过决定主体的生理性别、社会性别而创造了主体，因此主体的性别身份不是既定的，而是具备很大的可塑性的”[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M].宋素凤泽.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9.。通过引用和模仿来表演正确的性别，但由于这种重复表演的不可能性和不连续性，性别表演中常常形成断裂。从而使得性别身份永远处在过程之中。由于性别的不确定性和开放性，主体可以根据环境变化发掘出自身更多的生存空间和个体价值。美国作家田纳西威廉斯的杰出著作《欲望号街车》可以说是对这一观点最好的阐释。《欲望号街车》中塑造了一群性别特征倒置的男女形象，既有斯黛拉这样屈服于悲剧的女性人物，又有布兰奇这样在悲剧中崩溃的女性人物，同时也不乏具同性恋的艾伦和恋母的米奇。评论家托马斯·阿德勒认为，“《欲望号街车》的作者威廉斯可以被视为雌雄同体的大师，能很好地平衡男性和女性情感——或者有些人认为更倾向于女性情感”。[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M].宋素凤泽.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9.托马斯·阿德勒-、主体性别建构：对规范化性别的模仿巴特勒认为,当人们说“这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性别建构的过程就已经开始了。“被不同的权威反复重复，并不时地强化或质疑，经历这种自然化后就会导致这种结果。命名既是设立界限，也是对规范的反复灌输”[美]JudithButler.《BodiesThatMatter:OntheDiscursiveLimitsof“Sex”》[M].NewYork:Routledge,1993.。布莱恩·特纳也声称：“我们生活在一个肉欲的社会，很多政治和社会问题通过身体表达，女性主体性建构体现为“看不见的劳工”和“被商品化的人”，而被指称为“女孩”的主体在规范和社会控制的压力下被迫去“引用”性和性别规范，并不断加以模仿并进行表演，以便成为统治阶层权利规定下的合格主体”[英]布莱恩·特纳《身体与社会》.马海良，赵国新译.春风文艺出版社.2000。女性从出生开始便被赋予了固定的性别特征，社会给了女性固定的性别定位，她们在经济、知识和人格上便无法独立，自身的个性和内涵价值也被否认,甚至于主体意识和社会身份也被抹杀，由于社会大背景，他们缺乏自主权，被社会性被包围，完全由社会塑造。可悲的是大多数女性自觉遵从了这种规定，她们心甘情愿甚至帮助男性使得自己及其他女性在性别结构中成为被统治的一方，[美]JudithButler.《BodiesThatMatter:OntheDiscursiveLimitsof“Sex”》[M].NewYork:Routledge,1993.[英]布莱恩·特纳《身体与社会》.马海良，赵国新译.春风文艺出版社.2000可以说斯黛拉符合一切男性话语所规定的女性特征。她受制于父权制对她身体的压制，遵守社会规则，在她的认同中，跟男人生活的方式就是顺从他，跟他上床，所以她在耳濡目染的后天表演中学会了怎样做一个规范下的女人。在父权社会的控制下，她不断地进行模仿，在自己所扮演的各种角色上表演性别，追求达到父权制下所规定的理想女性的性别状态，她把自己构建为这一女性的合格主体。驯服的斯黛拉只是一个性别塑造的表演过程流水线上的机械化产物，男性如是。男性机械继承和执行传统父权话语，为了稳固地位，他们试图控制女人，并掌握两性关系中的话语权以满足控制欲。同样的暴力话语机制不断地延续，使之成为永不泯灭的传统。斯坦利暴力且残忍的侵略性行为表现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具有“粗壮结实，举止表现肉欲的满足性”的外表，他很少能平和说话，经常大声喧哗，都是通过“吼叫、呼喊、咆哮或大声叫喊”来表现他的男性权威。举止上斯坦利也不会平静的对待人或事物，他粗鲁的“扔、踢、举、扇、推、猛拉”，这是他的动物特征，也是布兰奇眼中的“人猿”。就如布兰奇所说，“他有禽兽的习气!他吃饭、举止、说话都像禽兽!对了，甚至还有点..低于人类...有点没开化成人的程度”[[美]艾丽丝·沃克《欲望号街车》[M].杨仁敬译.沈阳:沈阳出版社,1999.社,1988.在被权力话语机制所控制的性别结构为了服务于某些特定的目的同一性，而被建构起来。“性别是一种具有明显的惩罚性后果的表演这是一贯隐藏它自身的创生的一种建构;作为在强制性体系里的-个生存策略，它同意去表演生产，是维系明确区分的、两极化的性别的文化虛构...这建构迫使我们相信它的必要性和天生自然的本质”[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M].宋素凤泽.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9，第183页.。斯坦利通过性、物质和精神凌驾在斯黛拉之上，因此驯服的斯黛拉声称“他离开一周我就会发疯”，斯坦利也镇静的接受妻子的爱慕，他无时无刻不在表现自己作为赚钱养家者优越的主导地位。斯坦利不顾斯黛拉怀有身孕打了她，可斯黛拉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了斯坦利。这不但表现了斯黛拉被控制的角色建构，也表现了斯坦利的统治地位。斯坦利对于布兰奇也表现出了强烈的主导欲望，导致布兰奇疯癫的强奸行径可以看做是他强制性要求布兰奇屈服于他的统治行为。斯坦利也在努力压制在男性之上，扑克游戏中，他在牌桌上制定规则，制定规范，要求牌桌上的人，“除了纸牌、薯片和酒以外，没有什么属于牌桌”。男人女人一直在努力模仿社会规范，在合格性别特征隐藏自己真正的性别。两性范畴的许多意义被固定和规范化了,被认定为该性别与生俱来的本性，尤其对于女性来说权利存在的诸多可能性也就被终止了，而男性的权利则被无限扩大。然而这些表演和模仿不乏失败的[美]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M].宋素凤泽.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9，第183页.二.社会主体建构：建构进行时和挫折尽管男人和女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尽力模仿社会价值下的正确性别，在表演的过程中遵循规范和秩序，但在性别建构的过程中实践的过程不可能一成不变，这就使得性别的建构过程出现了断裂。巴特勒指出我们“必须把性别视为-种建构的社会暂时状态”,因为“如果性别身份的基础是经年累月不断重复的风格/程式化行动而不是表面上天衣无缝的一个身份那么‘基础'这个空间的隐喻将会被置换被揭露其实是一种程式化的设定，更确定地说,它是一种时间性的以性别进行身体具化的过程”[美]塔姆辛·斯巴格.《福柯与酷儿理论》[M].赵玉兰泽.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在建构的过程中主体总是要不断维持这种重复的实践，但实践的差异性导致这样稳定的性别只是一个假象。因为这样理想的身份和性别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不管主体如何努力地进行模仿和表演，想要获取某种为人所承认的的、合法的和永久性的性别特征，都不能没有偏差进行造身份性别的建构，这种建构始终是保持开放的，始终是进行过程中的，都是具有不确定性和变动性的。在传统父权制度下,毫无怨言去执行男人的命令的“贤妻良母”型女性是男权话语所规定的理想化的性别状态，但这种理想本身就是虚幻的大同的，这种虚幻性使得性别建构中的表演和模仿可能[美]塔姆辛·斯巴格.《福柯与酷儿理论》[M].赵玉兰泽.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斯黛拉在家任劳任怨，但是她的努力和付出并没有得到斯坦利的认可，她已经完全沦为了这个家庭的工具，当她希望斯坦利不再计较姐姐的行为时，斯坦利暴怒：“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婆娘发号施令，你们这些婆娘别躲在那里嚼舌头！每个男人都是一个国王，我才是这里的国王！可别忘了这点。”“我让你住嘴。”当斯黛拉让他收拾桌子，他把盘子扔到地上，宣称：“这就是我收拾桌子的方法。”只要斯黛拉做的事稍有不顺心，斯坦利就会对她打骂斥责，他不定期给斯黛拉零花钱，但他更喜欢自己掌握财政大权，偶尔给斯黛拉一点小钱安慰她，斯黛拉被物化成商品，被当做附属品，处在男性主导的边缘，成为边缘化的人，就如同布兰奇堕落后一样，作为没有话语权的女性她在这样的角色建构中不断地反抗，试图突破这样的设定，但在最后，斯坦利违背她的意愿强奸了她，这成为导致她疯癫的导火索，斯黛拉的主观反抗无济于事、徒劳无功。具有恋母情结的米奇是从属性男性的典型代表，他与斯坦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表面上看，米奇笨拙，不善言辞，但内心却极其敏感。他首次出现在剧目中就说：“我要回家了，我妈妈生病了，她晚上要在我回家后才能睡着。”对母亲的这种不寻常依恋严重影响了他的行为。他在做事时下意识考虑母亲的希望，结婚也是因为母亲希望他结婚，不仅如此，他对霸权式的男性也有着屈服式的顺从。斯坦利说自己是家里的国王，在社会上斯坦利也时时刻刻暴露着对对社会的控制：“米奇是我的伙伴我们曾在同一个车间工作，现在又在同一个保龄球队，我还是队长！”斯坦利用暴躁的语气对米奇说：“闭上你的嘴，坐下。”性向与性别一样只是一种连续不断的社会表演的结果，同性恋艾伦一直在试图隐藏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像其他男人一样结婚，妄图将自己的性取向隐瞒在社会规范之下，所以在布兰奇发现他的性取向并当众表达了对艾伦的厌恶时，他选择以自杀结束一切，有悖于伦理道德的传统观念让艾伦自己也为自己的性取向所不齿。像艾伦和米奇这样的具有从属性男性气质的人和斯坦利这种装配性男性气质的人都是在性别建构中的差异化表现。康奈尔指出，支配性男性气质被认为是最重要的男性气质，并被视为男性气质的理想型，从属性男性气质通常和女性气质相混，然而二者存在差异。[美]R.W.Cornell.《性别与权利：社会、人与性政治》史丹佛史丹佛大学出版社.1987,第78页.可以说纯粹的女性或者男性的性别状态是不存在的。性别永远都是-种行动，一种进行时。性别的建构永远处于“过程中”，主体也是通过反复的表演行为建构起来的“过程中的主体”。巴特勒对表演性的社会性别概念的引入解构了传统的固定社会性别身份。“性别不应该被解释为--种稳定的身份,或者产生各种行动的一个能动的场域;相反地性别是在时间的过程中建立的一种脆弱的身份通过风格/程式化的重复行动在一个表面的空间里建制”。因此倾向化明显的性别是主体通过后天的习得和重复创造的假象,而并非某个天然(性别)身份的流露。三、主体心理建构:多重性向的社会表现赛菊寇认为：“为了保护异性恋的地位和身份，占优势的支配性男性会强迫同性恋入柜而异性恋出柜以确保异性恋的规范”[美]Shake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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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斯坦利是异性恋规范的象征，但同性恋[美]Shake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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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规范的社会性别被样板化机械化生产出来,呈现一种表面的男女均衡与划分，将男女性别控制在强制的框架之内，将性欲管控在完全为了生殖以延续父权的异性恋霸权下，这样一来所有背离社会规范的群体就被强行边缘化。巴特勒的性别表演理论无疑对这种虚假的稳定社会性别结构进行了解构，主体在性别建构过程中对性别规范进行模仿、表演、失败、再模仿、再表演,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主体不可能获得稳固的模式化的性别规范。强制规定的这种机制在强权下无法跨越，就会导致其不允许越过性别界限，有悖于他的性取向。但由于性别形成的多样性，它的性向也有了多元的突破，曾经的约束从单向的性变成多向,同性恋、异性恋和双性恋变成了流动的身份，这不仅打破了异性恋的中心霸权地位，对权力进行了消解和去自然化;对个体而言则意味着性别身份变成一个开放的领域，像艾伦、米奇这样的人也就有了生存空间和立足之地，也才能取得社会价值的包容。在《欲望号街车》中,斯黛拉忠实执行社会性别规范，不断地通过性别表演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传统女性应该具备的形象，她顺从丈夫，放低姿态做着家里的杂活，这种执行为了获得社会的认可，也是出于对社会性惩罚的恐惧，但在这种顺从下她逐渐丧失自我，真的成为了这样的社会规范下的传统女性。社会性别规范本身的基础不稳定，性别规范形成的过程中又具备多元化的可能，布兰奇对规范的执行出现偏离也就不足为奇了。布兰奇的悲剧在于她没能找准自的定位。一方面像传统女性一样渴望男人垂涎于她的美貌，渴望男人垂涎的目光。另一方面却又在渴望摆脱男性的控制，她努力反抗，最终的失败也让她成为了男人们的牺牲品；米奇则坦然接受了自己生命中女性的成分，所作所为完全遵从母亲的意志；艾伦无法接受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自杀；最终斯坦利将布兰奇从她所追求的反叛行动中拉回现实，将她的过去狠狠地揭露了出来并告诉了他的爱人，摧毁了她的意志甚至强奸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