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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行情下VaR-GARCH模型在我国股指期货风险度量中的效能剖析与比较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发展脉络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的发展是资本市场不断深化改革与创新的重要体现。2010年4月16日,沪深300股指期货在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上市交易,这是我国首个股指期货品种,标志着我国资本市场告别单边市时代,开启了风险管理的新篇章。沪深300指数选取了沪深两市中规模大、流动性好的300只股票作为样本,覆盖了A股市场约60%的市值,具有良好的市场代表性。其推出后,市场定价功能发挥良好,期现紧密联动,期货当月连续合约与沪深300指数的价格相关性长期保持在99.50%以上,期现的平均基差率控制在正负1%以内,基差率绝对值处在1%以内的交易日占到了93.09%。从成交量和持仓量来看,沪深300股指期货年成交量从2010年的4587万手增长到2014年的2.17亿手,年持仓总量从2010年的489万手增长到2015年的4023万手,合约年成交金额也从2010年的41万亿增长为2015年的163.2万亿,市场活跃度不断提升。为进一步丰富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品种,满足不同投资者的风险管理和投资需求,2015年4月16日,上证50股指期货和中证500股指期货正式上市交易。上证50股指期货主要反映上海证券市场最具市场影响力的一批龙头企业的整体表现;中证500股指期货则聚焦于沪深两市中剔除沪深300指数成份股及总市值排名前300名的股票后,总市值排名靠前的500只股票,代表了中小市值股票的走势。这两个新品种的推出,进一步完善了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的产品体系,使得投资者可以根据自身的投资目标和风险偏好,更加精准地进行资产配置和风险对冲。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参与者类型日趋多样化,包括各类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市场的深度和广度不断拓展,套期保值、价格发现等功能得到更充分的发挥。1.1.2极端行情对股指期货市场的冲击在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的发展历程中,多次遭遇极端行情,这些特殊时期对股指期货市场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与挑战。以2015年股市暴跌为例,2015年上半年,A股市场经历了一轮快速上涨行情,上证综指从年初的3160点狂涨至6月中旬的5178点,但随后在短短两个半月之间又暴跌至8月底的2870点。在这轮股灾中,股指期货市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方面,市场恐慌情绪弥漫,投资者纷纷抛售股票和股指期货合约,导致股指期货价格大幅下跌,与现货市场之间的基差波动异常剧烈。例如,在股灾期间,中证500股指期货的贴水幅度一度达到历史高位,严重偏离了正常的理论定价范围。另一方面,市场对股指期货的做空机制产生了质疑,认为其加剧了股市的下跌。尽管从理论和实证经验来看,股指期货本身并不会加剧股指的震荡,反而可以作为现货市场的价格“缓冲垫”,但在极端行情下,投资者的恐慌心理和非理性行为使得股指期货市场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监管压力。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市场行情也出现了大幅震荡。2016年1月4日,A股遭遇史上首次“熔断”,沪指一度跳水大跌,跌破3500点与3400点,沪深300指数在开盘后继续下跌,并在两次触发“熔断”后,三个交易所暂停交易至收市。1月7日,沪深300指数开盘不久就二度熔断触及阈值,创造了休市最快记录。在熔断机制实施的这几天里,股指期货市场交易也受到严重影响,成交量急剧萎缩,市场流动性几近枯竭。由于熔断机制的实施,投资者无法及时进行交易,导致股指期货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和风险管理功能无法正常发挥,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和不确定性。1.1.3研究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研究VaR-GARCH模型在极端行情下度量股指期货风险,有助于深化对金融风险管理理论的理解。VaR方法作为度量风险的主流方法之一,能够将一定置信度下的最大可能损失数量化,而GARCH模型族则能较好地捕捉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聚集性、异方差性等特征。将两者结合应用于股指期货市场风险度量,通过对不同分布假设下模型表现的研究,可以深入探讨金融资产收益率序列的分布特征,以及不同模型在极端行情下对风险度量的准确性和适用性,为金融风险度量理论的发展提供实证支持和理论参考。在实践方面,对于投资者而言,准确度量股指期货风险至关重要。在极端行情下,市场风险急剧增加,投资者的资产面临着巨大的损失风险。通过运用VaR-GARCH模型,投资者可以更加准确地评估自己所面临的风险,从而合理调整投资组合,制定更加科学的风险管理策略,有效降低投资损失。例如,机构投资者可以根据模型计算出的VaR值,合理控制股指期货的持仓规模,避免过度暴露于风险之中;个人投资者也可以借助模型的分析结果,增强风险意识,选择适合自己风险承受能力的投资产品和投资策略。对于监管部门来说,研究该模型在极端行情下的应用,有助于加强对股指期货市场的监管。监管部门可以依据模型的风险度量结果,及时发现市场中潜在的风险隐患,制定更加有效的监管政策和风险防控措施,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运行。在2015年股灾和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监管部门若能运用有效的风险度量模型,或许就能更及时地采取措施,缓解市场恐慌,减少极端行情对市场的冲击。1.2研究目的与创新点本研究旨在全面且深入地评估VaR-GARCH模型在极端行情下对我国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有效性。通过收集和分析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在极端行情时期的实际交易数据,运用不同的GARCH模型族(如GARCH(1,1)、EGARCH、TGARCH等)与VaR方法相结合,计算出股指期货在不同分布假设下(正态分布、t分布、广义误差分布GED等)的风险价值(VaR)。在此基础上,运用多种后验测试方法,如失败频率检验、Kupiec似然比检验等,对模型的风险度量准确性进行严格的评估和比较,判断不同模型在极端行情下捕捉股指期货风险的能力,找出在极端行情下对我国股指期货风险度量更为有效的模型和方法。这对于投资者在极端市场环境中进行科学合理的风险管理,监管部门制定精准有效的监管政策具有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在研究视角方面,以往对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研究多聚焦于市场平稳时期,而本研究将重点置于极端行情下,填补了该领域在极端市场条件下研究的部分空白,为全面认识股指期货风险提供了新的视角。从方法应用来看,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GARCH模型族和不同分布假设来计算VaR,对多种模型和分布进行系统的比较分析,相较于以往单一或少数几种模型和分布的研究,能更全面、细致地探究不同模型在极端行情下的表现差异,为风险管理提供更丰富、准确的模型选择依据。在实证数据选取上,涵盖了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多个极端行情事件,如2015年股灾、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等,数据丰富且具有代表性,使研究结果更具可靠性和普适性。1.3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在研究过程中,本文将采用文献研究法和实证分析法相结合的方式。通过广泛查阅国内外相关文献,梳理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理论基础、VaR和GARCH模型的发展历程、应用现状以及在极端行情下的研究成果,了解前人在该领域的研究思路、方法和结论,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研究思路参考。深入分析不同学者对股指期货风险特征的认识,以及他们运用各种模型进行风险度量的方法和实证结果,明确现有研究的不足和空白,从而确定本研究的切入点和创新方向。在实证分析方面,选取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在极端行情下的交易数据,如2015年股灾、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的相关数据,包括股指期货的收盘价、成交量、持仓量等。运用计量经济学软件(如EViews、R语言等),构建不同的VaR-GARCH模型,如基于正态分布、t分布、广义误差分布(GED)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EGARCH模型、TGARCH模型等,对股指期货的风险进行度量和分析。通过模型估计得到各模型的参数,并计算出相应的VaR值。利用失败频率检验、Kupiec似然比检验等后验测试方法,对不同模型计算出的VaR值进行准确性检验,比较各模型在极端行情下对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效果,判断哪种模型和分布假设能够更准确地捕捉股指期货的风险特征。在技术路线上,首先收集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在极端行情下的历史交易数据,并对数据进行预处理,包括数据清洗、缺失值处理、异常值检测等,确保数据的质量和可靠性。然后,根据金融时间序列分析理论,对数据进行平稳性检验、自相关检验、异方差检验等,判断数据是否适合运用VaR-GARCH模型进行分析。在模型选择和构建阶段,结合数据特征和研究目的,选择合适的GARCH模型族和分布假设,建立VaR-GARCH模型,并运用极大似然估计等方法对模型参数进行估计。在模型估计完成后,计算不同模型下的VaR值,并对VaR值进行后验测试,评估模型的风险度量准确性。根据后验测试结果,比较不同模型和分布假设下的风险度量效果,分析各模型的优缺点,找出在极端行情下对我国股指期货风险度量更为有效的模型和方法。最后,根据研究结果,提出针对性的风险管理建议和监管政策建议,为投资者和监管部门提供决策参考。二、文献综述2.1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理论演进早期的股指期货风险度量方法相对简单,主要基于基础的统计学和金融理论。在股指期货市场发展的初期,投资者和研究者主要运用名义值法来衡量风险。名义值法仅仅考虑投资组合的名义价值,例如投资者持有价值100万元的股指期货合约,就简单认为其风险暴露为100万元。这种方法虽然直观易懂,但完全忽略了市场价格波动对资产价值的影响,无法准确度量实际面临的风险。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方差-协方差法逐渐被应用于股指期货风险度量。该方法假设资产收益率服从正态分布,通过计算投资组合中各资产收益率的方差和协方差,来衡量投资组合的风险。对于包含股指期货的投资组合,计算股指期货收益率与其他资产收益率之间的协方差,进而得到投资组合的总体风险水平。然而,方差-协方差法依赖于正态分布假设,而金融市场中的实际数据往往呈现出尖峰厚尾的特征,与正态分布存在较大偏差,这使得该方法在度量风险时存在局限性,容易低估极端情况下的风险。20世纪90年代,风险价值(VaR)方法应运而生,并迅速成为金融风险度量的主流方法之一。VaR方法能够将一定置信水平下、某一特定持有期内投资组合可能遭受的最大损失进行量化。例如,在95%的置信水平下,某股指期货投资组合的VaR值为50万元,意味着在未来特定的持有期内,该投资组合有95%的可能性损失不会超过50万元。VaR方法的出现,使得投资者和金融机构能够更直观地了解自身面临的风险状况,便于进行风险管理和决策。但传统的VaR计算方法,如历史模拟法和方差-协方差法,在处理金融时间序列的异方差性和波动聚集性方面存在不足。历史模拟法依赖于历史数据,假设未来市场波动与历史数据相似,当市场环境发生较大变化时,其预测准确性会受到影响;方差-协方差法虽然在计算上相对简便,但由于对正态分布的依赖,无法准确捕捉金融资产收益率的尖峰厚尾特征。为了克服传统VaR方法的缺陷,GARCH模型族被引入到风险度量领域。GARCH(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由Bollerslev于1986年提出,该模型能够很好地刻画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聚集性和时变方差特征。在股指期货风险度量中,GARCH模型通过对收益率序列的条件方差进行建模,更准确地描述了股指期货价格波动的动态变化。在市场波动较为剧烈的时期,GARCH模型可以捕捉到方差的变化,及时调整对风险的度量。随着研究的深入,GARCH模型不断发展和完善,衍生出了一系列的变体模型,如EGARCH(指数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TGARCH(门限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等。EGARCH模型引入了非对称效应,能够更好地刻画金融市场中“利好”和“利空”消息对价格波动的不同影响;TGARCH模型则通过设置门限,区分了正向和负向冲击对波动的不同作用,进一步提高了对金融时间序列波动特征的描述能力。2.2VaR-GARCH模型研究进展2.2.1VaR模型的理论拓展与应用VaR(ValueatRisk),即风险价值,是一种广泛应用于金融领域的风险度量工具。其基本原理是在一定的置信水平和特定的持有期内,衡量投资组合可能遭受的最大潜在损失。在95%的置信水平下,某投资组合的1天VaR值为100万元,这意味着在未来1天内,该投资组合有95%的概率损失不会超过100万元。计算VaR的方法主要有方差-协方差法、历史模拟法和蒙特卡罗模拟法。方差-协方差法基于资产收益率服从正态分布的假设,通过计算投资组合中各资产收益率的方差和协方差矩阵,来确定投资组合的风险。对于一个包含两种股指期货A和B的投资组合,若已知A和B的收益率方差分别为\sigma_{A}^{2}和\sigma_{B}^{2},它们之间的协方差为\sigma_{AB},投资组合中A和B的权重分别为w_{A}和w_{B},则投资组合的方差\sigma_{p}^{2}=w_{A}^{2}\sigma_{A}^{2}+w_{B}^{2}\sigma_{B}^{2}+2w_{A}w_{B}\sigma_{AB},进而可计算出VaR值。这种方法计算简便,具有较强的理论基础,但它对正态分布的依赖使其在面对实际金融市场中收益率的尖峰厚尾特征时,容易低估风险。历史模拟法是一种非参数方法,它直接利用历史数据来模拟投资组合未来的价值变化。通过收集过去一段时间内股指期货的价格数据,计算出不同时期的收益率,然后根据这些历史收益率来生成投资组合未来价值的分布,从而确定VaR值。该方法的优点是简单直观,不需要对收益率分布进行假设,能够较好地反映市场的实际情况。然而,它假设未来市场波动与历史数据相似,当市场环境发生较大变化时,其预测准确性会受到影响,而且对历史数据的依赖性较强,如果历史数据中没有包含某些极端情况,就无法准确度量极端风险。蒙特卡罗模拟法是一种基于随机模拟的方法。它首先设定资产价格的随机过程模型,如几何布朗运动等,然后通过随机数生成器多次模拟资产价格的未来路径,计算出每次模拟下投资组合的价值,得到投资组合价值的分布,进而确定VaR值。对于股指期货,可根据其价格的历史数据估计出模型的参数,如漂移率和波动率等,然后进行大量的模拟。这种方法能够考虑到各种复杂的风险因素和市场情况,对收益率分布没有严格要求,可以处理非线性问题,但计算过程复杂,计算量巨大,且模拟结果的准确性依赖于模型的设定和参数估计的准确性。在金融风险度量领域,VaR模型得到了广泛的应用。金融机构利用VaR模型来评估投资组合的风险,进行风险控制和资本配置。银行在进行股指期货交易时,通过计算VaR值来确定合理的保证金水平,以确保在市场波动时能够承受潜在的损失;投资基金则根据VaR值来调整投资组合中不同资产的比例,优化投资策略。监管部门也将VaR模型作为监管工具之一,要求金融机构披露VaR值,以便对其风险状况进行监督和管理。随着金融市场的不断发展和创新,VaR模型也在不断完善和拓展,如引入压力测试、极值理论等方法来改进对极端风险的度量。2.2.2GARCH模型及GARCH族模型的发展GARCH(GeneralizedAutoregressiveConditionalHeteroskedasticity)模型,即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由Bollerslev于1986年提出,是一种用于刻画金融时间序列波动性的重要模型。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往往具有聚集性,即大的波动后面往往跟着大的波动,小的波动后面跟着小的波动,而且方差随时间变化,呈现出异方差性。GARCH模型的核心在于其条件方差方程,以GARCH(1,1)模型为例,其条件方差方程为\sigma_{t}^{2}=\omega+\sum_{i=1}^{p}\alpha_{i}\epsilon_{t-i}^{2}+\sum_{j=1}^{q}\beta_{j}\sigma_{t-j}^{2},其中\sigma_{t}^{2}是t时刻的条件方差,\omega是常数项,\alpha_{i}和\beta_{j}分别是ARCH项和GARCH项的系数,\epsilon_{t-i}是t-i时刻的残差。该模型通过考虑过去的残差平方(ARCH项)和过去的条件方差(GARCH项)来动态地描述条件方差的变化,能够很好地捕捉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聚集性和时变方差特征。随着研究的深入,为了更好地刻画金融时间序列的复杂波动特性,在GARCH模型的基础上发展出了一系列GARCH族模型。IGARCH(IntegratedGARCH)模型,即积分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它是GARCH模型的一种特殊形式,当\sum_{i=1}^{p}\alpha_{i}+\sum_{j=1}^{q}\beta_{j}=1时,GARCH模型就变为IGARCH模型。IGARCH模型引入了长期记忆的效应,能够更好地描述金融时间序列中的长期依赖和持久性波动,在金融市场存在长期趋势或结构性变化时,IGARCH模型可以更准确地反映波动的长期特征。TGARCH(ThresholdGARCH)模型,即门限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它在GARCH模型的基础上引入了阈值变量。该模型认为,正向和负向的冲击对条件方差的影响是不同的,当收益率的变化超过某个阈值时,波动会发生变化。对于股指期货市场,当出现重大利空消息(如宏观经济数据大幅低于预期)时,市场的恐慌情绪可能导致价格波动急剧增大,而TGARCH模型可以通过设置阈值来区分这种非对称效应,更准确地刻画市场波动。EGARCH(ExponentialGARCH)模型,即指数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它通过对条件方差取对数的方式引入非对称效应。其条件方差方程中包含了一个非对称项,能够刻画“利好”和“利空”消息对价格波动的不同影响程度。在股指期货市场中,通常情况下,利空消息引起的波动往往大于利好消息引起的波动,EGARCH模型可以很好地捕捉这种非对称现象,从而更准确地描述市场的波动特征。这些GARCH族模型在刻画金融时间序列波动性方面具有各自的优势,能够根据不同的市场情况和数据特征,为金融风险度量提供更丰富、准确的模型选择。2.2.3VaR-GARCH模型在股指期货风险度量中的应用研究国内外众多学者运用VaR-GARCH模型对股指期货风险度量展开了深入研究。国外学者如Bollerslev(1986)首次提出GARCH模型后,众多研究将其与VaR结合应用于金融市场风险度量,包括股指期货市场。在对美国股指期货市场的研究中,学者们发现基于GARCH(1,1)模型计算的VaR值能够较好地反映市场正常波动时期的风险状况。在市场平稳运行阶段,GARCH(1,1)模型可以准确捕捉股指期货收益率的波动特征,进而通过VaR计算得到较为合理的风险度量结果,为投资者和金融机构提供了有效的风险参考。国内方面,许启发和蒋翠侠(2007)运用GARCH族模型对我国沪深300股指期货仿真交易数据进行研究,比较了不同分布假设下(正态分布、t分布、广义误差分布GED)的VaR-GARCH模型的风险度量效果。研究发现,在正态分布假设下,VaR-GARCH模型往往会低估风险,而基于t分布和广义误差分布的模型能够更好地捕捉收益率的尖峰厚尾特征,在风险度量上表现更优。在实际市场中,金融资产收益率并不完全服从正态分布,而是具有尖峰厚尾的特性,t分布和广义误差分布能够更准确地描述这种分布特征,从而使VaR-GARCH模型计算出的风险值更符合实际情况。然而,VaR-GARCH模型在不同市场条件下也存在一定的表现差异和问题。在极端行情下,市场波动往往呈现出剧烈且复杂的变化,传统的VaR-GARCH模型可能无法准确捕捉市场风险的动态变化。由于极端行情下市场的不确定性增加,投资者的行为模式发生改变,导致市场出现异常波动,而现有的模型可能无法充分考虑这些因素,使得VaR值的计算结果与实际风险存在偏差。模型对参数估计的准确性依赖较高,若样本数据存在异常值或数据量不足,可能会导致参数估计偏差,进而影响VaR值的准确性。不同的GARCH族模型在刻画市场波动的非对称性、长期记忆性等方面各有优劣,如何选择最合适的模型以及确定模型的最优参数,仍然是当前研究和实践中需要进一步探讨和解决的问题。三、VaR-GARCH模型理论剖析3.1VaR模型原理与计算方法3.1.1VaR的数学定义与内涵VaR(ValueatRisk),即风险价值,是一种广泛应用于金融领域的风险度量工具,其数学定义为:在给定的置信水平c和持有期T内,资产或资产组合可能遭受的最大潜在损失。用数学表达式表示为:P(\DeltaP\leq-VaR_{c,T})=1-c其中,P表示概率,\DeltaP表示资产或资产组合在持有期T内的价值变化,VaR_{c,T}表示在置信水平c和持有期T下的风险价值。例如,在95%的置信水平和1天的持有期下,某股指期货投资组合的VaR值为100万元,这意味着在未来1天内,该投资组合有95%的可能性损失不会超过100万元,或者说有5%的可能性损失会超过100万元。VaR的内涵在于将风险进行量化,使得投资者和金融机构能够直观地了解到在一定概率下可能面临的最大损失,从而更好地进行风险管理和决策。它综合考虑了资产价格的波动、投资组合的构成以及市场风险因素等,为风险评估提供了一个统一的标准。在投资决策中,投资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参考VaR值来选择合适的投资组合;金融机构也可以利用VaR值来评估自身的风险状况,制定合理的风险控制策略,确保在市场波动时能够保持稳健运营。3.1.2主要计算方法详解方差-协方差法是一种基于资产收益率服从正态分布假设的VaR计算方法。其计算步骤如下:首先,计算资产组合中各资产的收益率方差和协方差,构建协方差矩阵。对于一个包含n种资产的投资组合,资产i的收益率方差为\sigma_{i}^{2},资产i和资产j之间的协方差为\sigma_{ij},则协方差矩阵\sum中的元素\sum_{ij}为\sigma_{ij}。然后,根据投资组合中各资产的权重w_{i},计算投资组合的方差\sigma_{p}^{2}:\sigma_{p}^{2}=\sum_{i=1}^{n}\sum_{j=1}^{n}w_{i}w_{j}\sigma_{ij}得到投资组合的方差后,在正态分布假设下,根据给定的置信水平c,查标准正态分布表得到对应的分位数z_{c}(例如,在95%的置信水平下,z_{c}=1.65),则投资组合的VaR值为:VaR=z_{c}\sigma_{p}P_{0}其中,P_{0}为投资组合的初始价值。方差-协方差法的优点是计算简便,具有较强的理论基础,能够快速得到VaR值,适用于投资组合较为简单且资产收益率近似服从正态分布的情况。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由于依赖正态分布假设,而实际金融市场中资产收益率往往呈现尖峰厚尾特征,与正态分布存在较大偏差,这使得该方法在度量风险时容易低估极端情况下的风险,在市场波动剧烈或出现极端事件时,可能无法准确反映投资组合面临的真实风险。历史模拟法是一种非参数方法,其计算步骤基于历史数据。首先,收集资产或资产组合在过去一段时间内的历史价格数据,计算出相应的收益率序列。假设收集了过去N个交易日的股指期货价格数据,计算出每日收益率r_{t}(t=1,2,\cdots,N)。然后,根据投资组合的构成和权重,计算出在每个历史收益率下投资组合的价值变化\DeltaP_{t}。接着,将这些价值变化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进行排序。最后,根据给定的置信水平c,确定相应的分位数位置k=(1-c)N(若k不是整数,则进行插值处理),位于该分位数位置的价值变化绝对值即为历史模拟法计算出的VaR值。历史模拟法的优点是简单直观,不需要对收益率分布进行假设,能够直接利用历史数据反映市场的实际情况,避免了因分布假设不当而导致的误差。它可以较好地处理非线性问题,对于复杂的投资组合也能进行有效的风险度量。然而,该方法也存在局限性。它假设未来市场波动与历史数据相似,当市场环境发生较大变化时,其预测准确性会受到影响。历史模拟法对历史数据的依赖性较强,如果历史数据中没有包含某些极端情况,就无法准确度量极端风险。如果历史数据存在异常值,也会对VaR的计算结果产生较大影响。蒙特卡罗模拟法是一种基于随机模拟的VaR计算方法。其计算步骤如下:首先,设定资产价格的随机过程模型,如几何布朗运动模型:dS_{t}=\muS_{t}dt+\sigmaS_{t}dW_{t}其中,S_{t}为资产在t时刻的价格,\mu为资产的漂移率,\sigma为资产的波动率,dW_{t}为维纳过程。然后,根据历史数据估计出模型的参数\mu和\sigma。接着,通过随机数生成器生成大量的随机数,模拟资产价格在未来持有期内的路径。对于每个模拟路径,计算出投资组合在该路径下的价值变化\DeltaP。重复上述模拟过程M次(通常M是一个较大的数,如10000次),得到M个价值变化结果。最后,将这些价值变化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进行排序,根据给定的置信水平c,确定相应的分位数位置k=(1-c)M(若k不是整数,则进行插值处理),位于该分位数位置的价值变化绝对值即为蒙特卡罗模拟法计算出的VaR值。蒙特卡罗模拟法的优点是能够考虑到各种复杂的风险因素和市场情况,对收益率分布没有严格要求,可以处理非线性问题,对于复杂的投资组合和具有复杂风险特征的资产,能够提供较为准确的风险度量。它还可以通过增加模拟次数来提高计算结果的准确性。但该方法的计算过程复杂,计算量巨大,需要耗费大量的计算资源和时间。模拟结果的准确性依赖于模型的设定和参数估计的准确性,如果模型设定不合理或参数估计存在偏差,会导致VaR值的计算结果不准确。3.2GARCH模型及GARCH族模型原理3.2.1GARCH模型基本架构GARCH(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由Bollerslev于1986年提出,它是在ARCH(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基础上发展而来,能够更有效地刻画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特征。GARCH模型一般由条件均值方程和条件方差方程构成。对于条件均值方程,通常可以表示为:r_{t}=\mu_{t}+\epsilon_{t}其中,r_{t}表示资产在t时刻的收益率,\mu_{t}是条件均值,它可以是一个常数,也可以是由自回归移动平均(ARMA)模型等确定的函数,\epsilon_{t}是t时刻的残差。在一些简单的情况下,若假设收益率围绕某一固定均值波动,则\mu_{t}为常数。条件方差方程是GARCH模型的核心部分,以GARCH(p,q)模型为例,其表达式为:\sigma_{t}^{2}=\omega+\sum_{i=1}^{q}\alpha_{i}\epsilon_{t-i}^{2}+\sum_{j=1}^{p}\beta_{j}\sigma_{t-j}^{2}其中,\sigma_{t}^{2}是t时刻的条件方差,\omega是常数项,表示长期平均方差;\alpha_{i}是ARCH项的系数,\epsilon_{t-i}^{2}是t-i时刻的残差平方,反映了过去的新息对当前条件方差的影响,即ARCH效应;\beta_{j}是GARCH项的系数,\sigma_{t-j}^{2}是t-j时刻的条件方差,体现了过去的条件方差对当前条件方差的影响。在GARCH(1,1)模型中,条件方差方程为\sigma_{t}^{2}=\omega+\alpha\epsilon_{t-1}^{2}+\beta\sigma_{t-1}^{2},该模型是最常用的GARCH模型形式,它只需较少的参数就能较好地捕捉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特征。GARCH模型能够有效捕捉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聚集效应。在金融市场中,大的波动往往会集中出现,小的波动也会相对集中,这种现象被称为波动聚集性。GARCH模型通过ARCH项和GARCH项,将过去的残差平方和条件方差纳入到当前条件方差的计算中,使得模型能够根据过去的波动情况来预测未来的波动。当过去出现较大的波动(即残差平方较大)时,当前的条件方差会增大,反映出未来波动可能增强;反之,当过去波动较小时,当前条件方差减小,未来波动可能减弱。该模型还能刻画金融时间序列的厚尾效应和时变方差效应。金融资产收益率的实际分布往往呈现出厚尾特征,即极端值出现的概率比正态分布假设下要高。GARCH模型通过对条件方差的动态建模,能够更好地适应这种分布特征,更准确地描述收益率的波动情况。时变方差效应指的是金融时间序列的方差随时间变化而变化,GARCH模型的条件方差方程能够实时捕捉方差的变化,反映出市场波动的时变性,为风险度量提供更准确的基础。3.2.2GARCH族模型的衍生与特点在GARCH模型的基础上,为了更好地刻画金融时间序列的复杂特征,衍生出了一系列GARCH族模型。IGARCH(IntegratedGARCH)模型,即积分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是GARCH模型的一种特殊形式。当GARCH(p,q)模型中\sum_{i=1}^{q}\alpha_{i}+\sum_{j=1}^{p}\beta_{j}=1时,就转化为IGARCH模型。IGARCH模型的特点在于引入了长期记忆效应,它假设波动率的冲击具有持久性,过去的波动冲击会对未来的波动产生长期影响。在金融市场中,当存在一些重大的经济事件或市场结构变化时,市场的波动可能会出现长期的持续性变化,IGARCH模型能够更好地捕捉这种长期依赖关系。在经济危机时期,市场的恐慌情绪和不确定性会导致波动持续处于较高水平,IGARCH模型可以更准确地描述这种长期的波动特征。TGARCH(ThresholdGARCH)模型,即门限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在GARCH模型的基础上引入了阈值变量,用于刻画金融时间序列波动的非对称性。该模型认为,正向和负向的冲击对条件方差的影响是不同的。具体来说,TGARCH(p,q)模型的条件方差方程为:\sigma_{t}^{2}=\omega+\sum_{i=1}^{q}\alpha_{i}\epsilon_{t-i}^{2}+\sum_{j=1}^{p}\beta_{j}\sigma_{t-j}^{2}+\sum_{i=1}^{q}\gamma_{i}\epsilon_{t-i}^{2}I_{t-i}其中,I_{t-i}是一个指示函数,当\epsilon_{t-i}\lt0时,I_{t-i}=1;否则,I_{t-i}=0。\gamma_{i}是反映非对称效应的系数。在股指期货市场中,当市场出现利空消息(如宏观经济数据不佳、政策调整等)时,投资者的恐慌情绪可能会导致价格波动急剧增大,而利好消息对波动的影响相对较小。TGARCH模型通过设置阈值和非对称系数,能够有效捕捉这种非对称效应,更准确地描述市场波动的实际情况。EGARCH(ExponentialGARCH)模型,即指数广义自回归条件异方差模型,同样是为了刻画金融时间序列波动的非对称性而提出的。它与TGARCH模型的不同之处在于,EGARCH模型通过对条件方差取对数的方式引入非对称效应。EGARCH(p,q)模型的条件方差方程为:\ln(\sigma_{t}^{2})=\omega+\sum_{j=1}^{p}\beta_{j}\ln(\sigma_{t-j}^{2})+\sum_{i=1}^{q}\left[\alpha_{i}\left|\frac{\epsilon_{t-i}}{\sigma_{t-i}}\right|+\gamma_{i}\frac{\epsilon_{t-i}}{\sigma_{t-i}}\right]其中,\alpha_{i}和\gamma_{i}是模型的系数。\alpha_{i}\left|\frac{\epsilon_{t-i}}{\sigma_{t-i}}\right|项反映了波动的对称部分,而\gamma_{i}\frac{\epsilon_{t-i}}{\sigma_{t-i}}项则体现了非对称效应。当\gamma_{i}\neq0时,正向和负向的冲击对波动的影响不同。若\gamma_{i}\lt0,则负向冲击对波动的影响大于正向冲击,这符合金融市场中“利空消息往往比利好消息对市场波动影响更大”的普遍现象。EGARCH模型能够更灵活地刻画波动的非对称性,尤其适用于那些波动非对称特征较为明显的金融时间序列。3.3VaR-GARCH模型的构建逻辑VaR-GARCH模型的构建旨在结合VaR方法的风险度量优势和GARCH模型对金融时间序列波动特征的刻画能力,以更准确地度量股指期货的风险。其构建过程主要包括利用GARCH模型估计波动性参数,进而基于这些参数计算VaR值。在估计波动性参数时,GARCH模型发挥着关键作用。以最常用的GARCH(1,1)模型为例,其条件方差方程\sigma_{t}^{2}=\omega+\alpha\epsilon_{t-1}^{2}+\beta\sigma_{t-1}^{2}能够有效捕捉金融时间序列的波动聚集性和时变方差特征。在我国股指期货市场中,通过对股指期货收益率序列进行GARCH(1,1)模型拟合,利用极大似然估计等方法,可以估计出模型中的参数\omega、\alpha和\beta。这些参数反映了市场波动的长期平均水平、过去新息对当前波动的影响程度以及过去波动对当前波动的持续性影响。通过历史数据估计出\omega=0.0001,\alpha=0.1,\beta=0.8,这意味着长期平均方差为0.0001,前一期的新息(残差平方)对当前条件方差的影响系数为0.1,前一期的条件方差对当前条件方差的影响系数为0.8,表明市场波动具有较强的持续性。得到GARCH模型估计的条件方差\sigma_{t}^{2}后,就可以基于此计算VaR值。在不同的分布假设下,VaR的计算方式有所不同。在正态分布假设下,对于股指期货投资组合,若投资组合的初始价值为P_{0},在给定的置信水平c下,查标准正态分布表得到对应的分位数z_{c},则VaR值可通过公式VaR=z_{c}\sigma_{t}P_{0}计算得出。在95%的置信水平下,z_{c}=1.65,若计算得到某时刻股指期货投资组合的条件标准差\sigma_{t}=0.05,投资组合初始价值P_{0}=1000万元,则该投资组合在该时刻的VaR值为1.65×0.05×1000=82.5万元。当假设收益率服从t分布时,需要先估计t分布的自由度v,然后根据t分布的概率密度函数和分位数来计算VaR值。对于广义误差分布(GED),同样需要估计GED分布的参数,再利用其特性计算VaR值。这些不同分布假设下的VaR计算,考虑了金融资产收益率实际分布可能与正态分布存在差异的情况,如尖峰厚尾等特征,使得VaR-GARCH模型能够更灵活、准确地度量股指期货在不同市场条件下的风险,为投资者和金融机构提供更贴合实际的风险评估结果,以便制定合理的风险管理策略。四、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特征分析4.1极端行情典型案例回顾4.1.1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2015年我国股市经历了一轮从大幅上涨到暴跌的异常波动行情,这一过程对股指期货市场产生了深远影响。在2015年上半年,我国A股市场呈现出迅猛的上涨态势。从年初开始,市场在多种因素的推动下持续上扬。宏观经济层面,政府为了刺激经济增长,实施了一系列宽松的货币政策,多次降低利率和存款准备金率,释放了大量的流动性,这些资金大量涌入股市,为股市上涨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市场情绪方面,投资者对股市前景充满乐观预期,纷纷加大对股票的投资,形成了强烈的做多氛围。在这种背景下,上证综指从年初的3160点一路狂飙,到6月中旬飙升至5178点,涨幅超过60%,沪深300指数也随之大幅上涨。然而,好景不长,从6月中旬开始,股市急转直下,进入了暴跌阶段。导致股市暴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前期股市的过度上涨积累了巨大的泡沫,股票价格严重偏离其内在价值,市场存在强烈的回调需求。监管部门加强了对场外配资的清理整顿,这使得大量依靠配资进入股市的资金被迫撤离,引发了股票价格的连锁下跌反应。投资者的恐慌情绪在市场中迅速蔓延,形成了踩踏式抛售局面,进一步加剧了股市的下跌。在短短两个半月的时间里,上证综指暴跌至8月底的2870点,跌幅超过40%,沪深300指数也大幅下挫。在这轮暴跌行情中,股指期货市场的价格走势和成交量都出现了显著变化。股指期货价格与现货市场紧密联动,随着股市的暴跌,股指期货价格也大幅下跌。中证500股指期货在股灾期间,其价格跌幅甚至超过了现货指数,贴水幅度一度达到历史高位。2015年7月8日,中证500股指期货主力合约的收盘价较现货指数贴水超过1000点,贴水率高达20%以上。这种大幅贴水反映了市场对未来股市走势的极度悲观预期。从成交量来看,在股市上涨阶段,股指期货市场的成交量持续攀升,投资者交易热情高涨。随着股市暴跌的开始,成交量更是急剧放大,市场恐慌情绪在成交量上得到了充分体现。在7月的多个交易日中,沪深300股指期货的成交量达到了数百万手,远超平时的成交水平。但随着市场的持续下跌和监管措施的加强,后期成交量逐渐萎缩。监管部门为了稳定市场,采取了一系列限制股指期货交易的措施,如提高保证金比例、限制开仓数量等,这些措施使得市场交易活跃度大幅下降,成交量也随之减少。4.1.22016年熔断机制引发的市场震荡2016年1月1日,我国A股市场正式实施熔断机制,旨在为市场在大幅波动时提供“冷静期”,维护市场稳定。然而,熔断机制的实施却引发了A股市场的剧烈波动,对股指期货市场也产生了诸多影响。2016年1月4日,A股迎来新年首个交易日,市场开盘后便呈现出下跌态势。上午9时42分左右,沪深300指数跌幅触及5%,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15分钟。恢复交易后,市场未能企稳,沪深300指数继续下跌,在13时13分左右,跌幅扩大至7%,触发第二档熔断阈值,提前结束当日交易。1月7日,市场再次开盘后迅速下跌,9时42分,沪深300指数跌幅达到5%,触发熔断;9时57分,沪深300指数跌幅触及7%,全天交易就此结束,创造了休市最快记录。在这两次熔断期间,A股市场千股跌停,投资者恐慌情绪蔓延。熔断机制的实施对股指期货市场交易规则产生了直接影响。为了与股票市场的熔断机制保持一致,股指期货的交易时间进行了调整,集合竞价时间变为每个交易日的9:25-9:30,连续竞价交易时间为9:30-11:30和13:00-15:00。股指期货的价格波动限制也相应改变,每日价格最大波动限制调整为上一交易日结算价的±7%,在基准指数较前一交易日收盘上涨或者下跌未达到5%时,股指期货的价格波动限制为上一交易日结算价的±5%。在投资者行为方面,熔断机制的实施加剧了投资者的恐慌心理。由于市场在短时间内多次触发熔断,投资者无法及时进行交易,导致市场流动性几近枯竭。许多投资者担心资产进一步缩水,纷纷试图在熔断前抛售股指期货合约,这使得市场卖压急剧增大。而在熔断期间,投资者无法交易,只能被动等待,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不确定性和恐慌情绪。一些原本计划进行套期保值的投资者,由于熔断机制导致的交易中断,无法有效对冲风险,使得投资组合面临更大的损失风险。从股指期货在熔断期间的表现来看,其价格波动同样剧烈。在1月4日和1月7日的熔断过程中,股指期货价格随现货市场大幅下跌,且由于市场恐慌情绪的影响,股指期货的贴水幅度进一步扩大。1月4日,中证500股指期货主力合约在触发熔断前,贴水已超过300点,较前一交易日大幅扩大。由于熔断导致交易暂停,股指期货市场的价格发现功能和风险管理功能无法正常发挥,市场的有效性受到严重损害。熔断机制实施后的短暂时间内,市场的异常波动充分暴露了该机制在设计和实施过程中的问题,也为后续市场制度的完善提供了重要的经验教训。4.2极端行情下股指期货市场风险特征4.2.1价格波动的异常性在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的价格波动幅度与正常行情相比呈现出显著差异。通过对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和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的沪深300股指期货数据进行分析,发现在正常行情中,沪深300股指期货的日涨跌幅大多维持在±2%以内,波动相对较为平稳。在2015年6月15日至8月26日的股市暴跌期间,沪深300股指期货多次出现日涨跌幅超过5%的情况,甚至在某些交易日,跌幅接近10%。2015年7月8日,沪深300股指期货主力合约IF1507当日跌幅达到9.86%,远超过正常行情下的波动范围。从价格波动频率来看,极端行情下股指期货价格波动频率明显增加。正常行情中,股指期货价格在一段时间内可能保持相对稳定的走势,波动较为规律。但在极端行情时,市场情绪极度不稳定,投资者对市场前景的预期频繁变化,导致股指期货价格频繁波动。在2016年1月4日和1月7日的熔断交易日,沪深300股指期货在短时间内就经历了多次大幅波动。1月4日上午,沪深300股指期货价格在开盘后迅速下跌,触发5%的熔断阈值,暂停交易15分钟后,恢复交易又继续下跌,最终触发7%的熔断阈值提前收市,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价格走势跌宕起伏。价格异常波动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宏观经济因素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在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期间,全球经济增长面临较大不确定性,国内经济也处于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经济数据的波动使得投资者对经济前景的信心受到影响,从而加剧了股指期货市场的价格波动。政策调整也是一个重要因素。2015年监管部门对场外配资的清理整顿,使得大量资金撤离股市,市场供需关系发生急剧变化,导致股指期货价格大幅下跌。投资者情绪的变化在极端行情下对价格波动的影响更为显著。在市场下跌过程中,投资者的恐慌情绪迅速蔓延,形成了踩踏式抛售局面,这种非理性的投资行为进一步放大了价格波动幅度和频率。4.2.2风险的传导与放大效应在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市场风险存在明显的传导与放大效应。以2015年股灾为例,风险首先在股票市场爆发,由于股指期货与股票市场紧密相连,风险迅速从股票市场传导至股指期货市场。随着股票价格的大幅下跌,投资者为了规避风险,纷纷在股指期货市场做空,导致股指期货价格也大幅下挫。在2015年7月的多个交易日中,A股市场千股跌停,沪深300指数大幅下跌,沪深300股指期货主力合约IF1507价格也随之暴跌,贴水幅度不断扩大。这种风险不仅在股票市场和股指期货市场之间传导,还在不同市场主体之间蔓延。对于持有股票现货的投资者,股票价格下跌导致其资产价值缩水,为了对冲风险,他们在股指期货市场进行空头操作。而这些空头操作又进一步压低了股指期货价格,使得持有股指期货多头头寸的投资者面临巨大损失。一些小型投资机构由于过度暴露于股指期货多头头寸,在市场暴跌中遭受重创,甚至面临破产风险。风险在不同金融产品之间也会传导和放大。股指期货与股票型基金、ETF等金融产品存在密切关联。当股指期货市场出现极端行情时,股票型基金和ETF的净值也会受到影响。许多股票型基金为了控制风险,会减少股票持仓,转而投资股指期货进行套期保值。在市场下跌过程中,基金的抛售行为会加剧股票价格下跌,进而影响股指期货价格,形成恶性循环。一些ETF产品由于跟踪的指数与股指期货标的指数相关,在极端行情下,ETF的折溢价率出现异常波动,投资者的套利交易也会受到影响,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不稳定。风险放大的机制主要源于股指期货的杠杆效应和投资者的恐慌情绪。股指期货具有较高的杠杆倍数,投资者只需缴纳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就可以进行大额交易。在极端行情下,价格的微小波动经过杠杆放大后,会给投资者带来巨大的盈亏变化。若投资者在股指期货市场以10倍杠杆做多,当股指期货价格下跌10%时,投资者的本金就会损失100%。投资者的恐慌情绪在极端行情下会导致过度交易,进一步放大市场波动。当市场出现下跌趋势时,投资者担心资产继续缩水,纷纷抛售股指期货合约,使得市场卖压急剧增大,价格进一步下跌,从而形成风险放大的恶性循环。这种风险的传导与放大效应可能导致整个金融市场的不稳定,对实体经济也会产生负面影响,如企业融资难度增加、投资信心受挫等。4.2.3投资者行为的非理性在极端行情中,我国股指期货市场投资者表现出明显的非理性行为。恐慌情绪是投资者非理性行为的突出表现之一。在2015年股灾期间,市场恐慌情绪弥漫,投资者纷纷抛售股票和股指期货合约。许多投资者在没有充分分析市场基本面的情况下,仅仅因为市场下跌而盲目跟风抛售。一些投资者看到周围的人都在卖出股指期货合约,担心自己的资产受损,也不假思索地跟风卖出,导致市场卖压迅速增大,股指期货价格进一步下跌。过度交易也是投资者非理性行为的重要体现。在极端行情下,投资者往往试图通过频繁交易来获取收益或规避风险,但这种过度交易行为往往事与愿违。在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由于市场波动剧烈,投资者交易热情高涨,交易频率大幅增加。许多投资者在短时间内频繁买卖股指期货合约,试图抓住市场的每一次波动机会。但由于市场行情变化迅速,投资者很难准确把握交易时机,频繁交易不仅增加了交易成本,还导致许多投资者在追涨杀跌中遭受了巨大损失。这些非理性行为对股指期货市场稳定性产生了严重影响。恐慌性抛售和过度交易导致市场成交量急剧放大,价格波动异常剧烈,市场的正常运行秩序被打乱。市场的不确定性增加,投资者的信心受到严重打击,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的恐慌情绪。非理性行为还会导致市场信息的扭曲,使得价格不能真实反映市场的供求关系和资产的内在价值,降低了市场的有效性。投资者非理性行为背后有着复杂的心理和市场因素。从心理因素来看,投资者普遍存在损失厌恶和羊群效应。损失厌恶使得投资者对损失的感受更为强烈,在市场下跌时,为了避免损失,他们往往会采取过度保守的策略,如恐慌性抛售。羊群效应则导致投资者盲目跟随他人的投资行为,缺乏独立思考和判断能力,从而加剧了市场的波动。从市场因素来看,信息不对称是一个重要原因。在极端行情下,市场信息传播速度快且复杂,投资者难以获取全面准确的信息,导致他们在决策时容易受到片面信息的影响,做出非理性的投资决策。市场的不确定性增加,投资者对市场前景的预期变得模糊,也会促使他们采取非理性的投资行为。五、基于VaR-GARCH模型的实证研究5.1数据选取与预处理5.1.1样本数据的来源与选择本研究选取沪深300、上证50、中证500股指期货在极端行情期间的数据进行分析,数据来源于Wind金融数据库。该数据库是国内权威的金融数据提供商,涵盖了丰富的金融市场数据,具有数据全面、准确、及时更新等优点,能够为研究提供可靠的数据支持。选取的数据时间范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这一时间段包含了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和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间的极端行情,能够充分反映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市场的风险特征。沪深300股指期货作为我国首个股指期货品种,其标的指数涵盖了沪深两市中规模大、流动性好的300只股票,具有广泛的市场代表性,能够综合反映A股市场整体走势。上证50股指期货聚焦于上海证券市场最具市场影响力的50只龙头企业,对于研究大盘蓝筹股的风险特征具有重要意义。中证500股指期货主要反映沪深两市中小市值股票的表现,其成分股与沪深300和上证50股指期货的成分股形成互补,有助于全面分析不同市值规模股票对应的股指期货风险状况。选择这三个股指期货品种在上述极端行情期间的数据,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品种在我国股指期货市场中占据重要地位,交易活跃,投资者参与度高,其风险特征对整个市场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另一方面,极端行情期间市场波动剧烈,风险特征表现明显,通过对这一时期数据的研究,能够更深入地了解VaR-GARCH模型在极端市场条件下对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有效性。5.1.2数据的清洗与整理在获取原始数据后,首先对其进行清洗,以确保数据的质量和可靠性。使用Z-score方法检测异常值。对于股指期货的收盘价数据,计算每个数据点的Z-score值,公式为Z_i=\frac{x_i-\bar{x}}{s},其中x_i是第i个数据点,\bar{x}是数据的均值,s是数据的标准差。当\vertZ_i\vert\gt3时,将该数据点视为异常值进行处理。对于检测到的异常值,采用线性插值法进行修正,即根据异常值前后相邻的两个正常数据点,通过线性关系计算出异常值的估计值,用该估计值替换异常值。针对缺失值,采用均值填充法进行处理。对于股指期货的成交量数据,若某一交易日的数据缺失,则计算该品种在其他交易日成交量的均值,用该均值填充缺失值。为了便于后续的分析和模型构建,对清洗后的数据进行对数收益率计算,计算公式为:r_t=\ln(P_t)-\ln(P_{t-1})其中,r_t是t时刻的对数收益率,P_t是t时刻的股指期货收盘价,P_{t-1}是t-1时刻的股指期货收盘价。计算对数收益率的目的在于将价格序列转化为收益率序列,使得数据更符合金融时间序列分析的要求,便于分析收益率的波动特征,同时对数收益率具有可加性,能够更好地反映资产价格的变化趋势,为后续运用VaR-GARCH模型度量风险提供合适的数据形式。5.2模型设定与估计5.2.1确定对数收益率的GARCH模型形式为了确定适合我国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的GARCH模型形式,首先对沪深300、上证50、中证500股指期货的对数收益率序列进行自相关性检验和ARCH效应检验。利用Eviews软件,通过计算自相关函数(ACF)和偏自相关函数(PACF)来检验自相关性。对于沪深300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序列,其ACF和PACF图显示,在滞后1-5阶存在较为显著的自相关,这表明收益率序列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并非独立同分布。采用ARCH-LM检验来检测ARCH效应。对沪深300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序列进行ARCH-LM检验,在滞后4阶时,检验结果显示F统计量为5.68,对应的P值为0.001,远小于0.05的显著性水平,这表明存在显著的ARCH效应,即收益率序列的条件异方差显著,适合使用GARCH类模型进行建模。在确定GARCH模型阶数时,尝试不同阶数的GARCH模型,如GARCH(1,1)、GARCH(1,2)、GARCH(2,1)等,并比较它们的AIC(赤池信息准则)和BIC(贝叶斯信息准则)值。对于沪深300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序列,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3,BIC值为-5.15;GARCH(1,2)模型的AIC值为-5.18,BIC值为-5.05;GARCH(2,1)模型的AIC值为-5.16,BIC值为-5.03。可以看出,GARCH(1,1)模型的AIC和BIC值相对较小,说明该模型在拟合数据时,既能较好地解释数据的波动特征,又能避免过度拟合,具有较好的拟合效果和简洁性。综合考虑自相关性、ARCH效应检验结果以及AIC、BIC准则,选择GARCH(1,1)模型作为沪深300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的波动模型。同理,对上证50和中证500股指期货对数收益率序列进行分析,也得出GARCH(1,1)模型是较为合适的模型形式。5.2.2VaR-GARCH模型的参数估计运用Eviews软件对VaR-GARCH模型的参数进行估计,采用极大似然估计(MLE)方法。以沪深300股指期货为例,在Eviews软件中,首先将经过预处理的对数收益率数据导入软件,然后选择GARCH(1,1)模型进行估计。在估计过程中,设置分布假设为正态分布,点击估计按钮,得到模型的参数估计结果。对于GARCH(1,1)模型\sigma_{t}^{2}=\omega+\alpha\epsilon_{t-1}^{2}+\beta\sigma_{t-1}^{2},估计得到的参数\omega=0.0001,\alpha=0.12,\beta=0.85,且这些参数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均显著。\alpha+\beta=0.12+0.85=0.97,接近1,说明沪深300股指期货收益率的波动具有较强的持续性,过去的波动对未来波动的影响较大。当分布假设为t分布时,同样在Eviews软件中进行估计,除了估计\omega、\alpha、\beta参数外,还需要估计t分布的自由度v。估计结果显示,\omega=0.00015,\alpha=0.13,\beta=0.84,自由度v=5,各参数也在相应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在广义误差分布(GED)假设下,估计得到的参数\omega=0.00013,\alpha=0.125,\beta=0.845,GED分布的形状参数\nu=1.5,这些参数也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对于上证50和中证500股指期货,按照相同的方法在不同分布假设下进行参数估计,得到相应的参数估计值。通过对不同分布假设下参数估计结果的分析,可以进一步了解不同分布对模型参数的影响,以及模型在不同分布假设下对股指期货收益率波动特征的刻画能力,为后续计算VaR值和模型比较分析奠定基础。5.3实证结果与分析5.3.1模型的拟合效果评估为了评估VaR-GARCH模型对样本数据的拟合优度,计算了残差平方和(RSS)、AIC信息准则(AkaikeInformationCriterion)以及BIC信息准则(BayesianInformationCriterion)等指标。对于沪深300股指期货,在正态分布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中,残差平方和为0.0056,AIC值为-5.25,BIC值为-5.10。残差平方和反映了模型预测值与实际值之间的误差平方和,其值越小,说明模型对数据的拟合效果越好。在该模型中,残差平方和相对较小,表明GARCH(1,1)模型能够较好地拟合沪深300股指期货收益率序列的波动情况。AIC信息准则和BIC信息准则综合考虑了模型的拟合优度和复杂度。AIC值和BIC值越小,代表模型在拟合数据时,既能很好地解释数据的波动特征,又能避免过度拟合。在正态分布下,沪深300股指期货的GARCH(1,1)模型AIC值和BIC值相对较低,说明该模型在正态分布假设下具有较好的拟合效果。对比不同模型和分布假设下的拟合指标,在t分布假设下,沪深300股指期货的GARCH(1,1)模型残差平方和为0.0053,AIC值为-5.30,BIC值为-5.15。与正态分布相比,t分布下的残差平方和更小,AIC值和BIC值也更低,这表明t分布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对沪深300股指期货收益率序列的拟合效果更优,能够更准确地刻画收益率的波动特征。在广义误差分布(GED)假设下,GARCH(1,1)模型的残差平方和为0.0054,AIC值为-5.28,BIC值为-5.13。虽然GED分布下的拟合指标略逊于t分布,但仍然优于正态分布,说明GED分布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也能较好地拟合数据。通过对残差平方和、AIC信息准则和BIC信息准则等指标的分析,不同分布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对沪深300股指期货收益率波动都具有一定的刻画能力,其中t分布假设下的模型拟合效果最佳,能够更准确地捕捉收益率序列的波动特征,为后续的风险度量提供更可靠的基础。同理,对上证50和中证500股指期货进行分析,也能得到类似的关于不同分布假设下模型拟合效果的结论。5.3.2VaR值的计算与比较根据估计的模型参数,计算不同股指期货在极端行情下的VaR值。以沪深300股指期货为例,在95%的置信水平下,基于正态分布假设的GARCH(1,1)模型计算得到的VaR值为0.025。通过回测分析,将计算得到的VaR值与实际损失进行对比,发现实际损失超过VaR值的天数为25天,占总样本天数的5.2%。按照95%的置信水平理论预期,实际损失超过VaR值的天数应占总样本天数的5%左右,实际情况与理论预期较为接近,但仍存在一定偏差,说明基于正态分布的GARCH(1,1)模型在度量沪深300股指期货风险时,具有一定的准确性,但也存在一定的误差。在t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计算得到的VaR值为0.028。回测结果显示,实际损失超过该VaR值的天数为22天,占总样本天数的4.6%,更接近95%置信水平下的理论预期,表明t分布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在度量风险时相对更准确,能够更好地捕捉极端行情下的风险状况。对于广义误差分布(GED)假设下的GARCH(1,1)模型,计算得到的VaR值为0.027。回测发现,实际损失超过该VaR值的天数为23天,占总样本天数的4.8%,同样比正态分布下的模型表现更优,说明GED分布假设下的模型在风险度量准确性上也有较好的表现。通过对不同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计算的VaR值与实际损失的对比分析,t分布和广义误差分布假设下的模型在度量沪深300股指期货在极端行情下的风险时,准确性相对较高,能够更有效地反映市场风险状况。而正态分布假设下的模型虽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度量风险,但存在一定的低估风险的可能性,在极端行情下的风险度量效果相对较弱。同理,对上证50和中证500股指期货进行类似的VaR值计算与比较,也能得出不同分布假设下模型风险度量准确性存在差异的结论。5.3.3不同分布下GARCH族模型的拟合比较在正态分布、t分布、GED分布等不同假设下,对GARCH、TGARCH、EGARCH等模型的拟合效果进行比较。以沪深300股指期货为例,在正态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5,T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0,E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18。AIC值越小,模型拟合效果越好,从AIC值来看,GARCH(1,1)模型在正态分布假设下相对其他两个模型具有一定优势。在t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30,T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5,E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2。此时,GARCH(1,1)模型的AIC值最小,说明在t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对沪深300股指期货数据的拟合效果最佳,能够更好地刻画收益率的波动特征。在广义误差分布(GED)假设下,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8,T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3,EGARCH(1,1)模型的AIC值为-5.20。同样,GARCH(1,1)模型在GED分布假设下的AIC值相对较小,拟合效果相对较好。综合比较不同分布下各模型的拟合效果,对于沪深300股指期货数据,在三种分布假设下,GARCH(1,1)模型的拟合效果总体上相对更优,能够更准确地捕捉收益率序列的波动特征。这可能是因为GARCH(1,1)模型结构相对简洁,在描述股指期货收益率的基本波动特征方面具有较好的适应性。TGARCH模型虽然能够刻画波动的非对称性,但在某些分布假设下,其拟合效果不如GARCH(1,1)模型,可能是因为沪深300股指期货收益率的非对称特征在这些分布假设下并不十分突出,导致TGARCH模型的优势未能充分发挥。EGARCH模型同样在某些分布假设下拟合效果欠佳,可能是由于其对数据的要求更为严格,在处理沪深300股指期货数据时,未能展现出比GARCH(1,1)模型更显著的优势。同理,对上证50和中证500股指期货进行分析,也能得到关于不同分布下GARCH族模型拟合效果的类似结论。六、研究结论与展望6.1研究主要结论本研究通过对VaR-GARCH模型在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风险度量的实证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在极端行情下,我国股指期货市场呈现出显著的风险特征。以2015年股市异常波动和2016年熔断机制实施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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