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制度设计与机制架构-兼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

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制度设计与机制架构——兼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摘要：乡村全面振兴时期，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是维护集体成员权益、促进集体经济发展的重要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本文遵循“集体成员利益——利益权利化——权利制度化——制度机制化”逻辑路径，分析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中集体成员权保障议题。保障集体成员权、实现集体成员利益，需保障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中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发展权，创新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与收益制度、继承与退出制度、抵押与担保制度，建立和完善集体成员权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机制、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机制、利益共享与利益保障机制、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关键词：集体成员权；农村集体经济资产；股份合作制；共享权一、引言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彻底解决集体所有权的“虚置”，彻底改变集体和成员的对立关系，保护农民的集体成员权益，必须回答好保护哪些人、赋予哪些权且如何保护三个关键问题。张红宇等：农村改革的第二次飞跃——将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引向深入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促进城乡一体化发展时期，维护集体成员收益分配权、壮大农村集体经济、完善农村经济体制的重要制度创新[1]，是全面深化农村综合改革的重要内容。农村集体资产先后经历乡企改制、“二次改制”“二次改制”即所谓“一退二转三买断”改制，集体股退出、股份合作制企业向公司制或个私企业转化、买断职工工龄、厂房、土地使用权。、股份合作制改革三个阶段，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是为解决集体资产流失，集体成员权保障的重要制度创新。股份合作制是中国创造的一种新合作制度，成为调动利用额外资源的有效工具[2]。中国农村股份合作制是集体所有制向私人或股份所有制的过渡状态，是协调各利益相关者权利关系的产权制度安排[3]。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最早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的广东南海，90年代中期以后逐渐在东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开展，现阶段开始在安徽、湖北、江西等中部省份试点推行，虽然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模式有所不同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模式虽然有所不同，但大体是以村经济合作社为母体、引入股份制，按照“清产核资、清查人员、量化资产、设置股份，配置股权、发放权证”的步骤，将统一经营的集体资产的部分或全部，按人口、劳动贡献等要素折股量化，实行按人决策、按股分红，把村经济合作社改造为股份经济合作社。“二次改制”即所谓“一退二转三买断”改制，集体股退出、股份合作制企业向公司制或个私企业转化、买断职工工龄、厂房、土地使用权。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模式虽然有所不同，但大体是以村经济合作社为母体、引入股份制，按照“清产核资、清查人员、量化资产、设置股份，配置股权、发放权证”的步骤，将统一经营的集体资产的部分或全部，按人口、劳动贡献等要素折股量化，实行按人决策、按股分红，把村经济合作社改造为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权与股权类似，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权利客体实质是集体经济组织的净资产[4]，具有排他性、独占性、人格化和继替性特征[5]。集体成员权制度是关于集体成员权关系的制度规定，是强化和保障农民个体权利的根本性制度。目前集体成员权制度已经初成体系，但尚有诸多不完善之处[6]，保障集体成员权、完善集体成员权制度和实践机制成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的重要任务。中国“三农”问题的关键是农民问题，农民问题的核心是农民利益问题[7]。为探讨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权保障问题，本文遵循“集体成员利益——利益权利化——权利制度化——制度机制化”逻辑路径，以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为中心，探讨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中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制度设计与机制架构等问题。二、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利益矛盾与冲突集体成员权保障本质是集体成员利益的实现与发展，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与相关利益主体间的利益矛盾与冲突分析是探讨集体成员权问题的逻辑起点。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集体成员利益矛盾与冲突主要体现为：特殊集体成员利益矛盾、集体成员利益矛盾、集体成员与其它主体利益冲突等。（一）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特殊集体成员利益矛盾农村集体成员中有诸如“外嫁女、上门女婿、儿媳妇、知青、支边人员、高校学生、复员军人、机关事业单位干部等”特殊人群，这些特殊集体成员的利益保障成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所面临的重要议题。特殊集体成员的成员权身份界定及股权的划分成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的重难点，成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公平与否的关键，同时成为关系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成功与否的重要决定因素。特殊集体成员与集体经济组织关系、特殊集体成员与其他集体成员利益关系，成为保障特殊集体成员利益的重要协调关系。“农嫁女”和“挂靠户”靠挂户口是指将某个人或某个家庭的户口上在另外一个家庭的户口上。是特殊集体成员的典型代表，保障每一位“集体成员”利益是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的内在要求。“农嫁女”即农村已婚嫁出的妇女，包括本村外嫁妇女、外村嫁入妇女等，“农嫁女”集体成员权容易受到损害，保障“农嫁女”利益成为妇女权益保护的重要内容。“挂靠户”的利益保障问题，关系到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的公平性问题，需要集体成员大会探讨决定，实现自治性内部解决。靠挂户口是指将某个人或某个家庭的户口上在另外一个家庭的户口上。“外来户”以户籍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为集体成员权身份的基础，主张法定权益应当受到保障，他们集体成员权身份的认定是基于法理基础之上的。“外来户”问题及集体成员权认知冲突的意涵，在国家治理转型背景中可以得到完整理解[8]。“外来户”的主张有国家法律制度的支持，“本地户”的认知在地方社会实践中处于优势地位。“本地户”对集体成员权的认定，主要以“祖业”观念和集体化时期的劳动付出为依据，是集合传统观念和集体主义观念的产物，是基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长期贡献的利益诉求。为此，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需按照“宽接收，广覆盖”的原则，避免“两头空”、杜绝“两头占”的现象，即避免特殊集体成员没有股权或占有多份股权的现象。（二）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内部利益矛盾1.集体成员代际利益不公平集体成员代际利益是指，当代集体成员和后代集体成员在集体资产利益占有、收益等方面的权利关系，是对资源和发展平等共享的权利。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代际利益不公平涉及到集体成员股权继承和退出问题，后代集体成员能否顺利继承集体成员股权，当代集体成员能否有偿退出集体成员股权，创新集体成员股权继承权和退出权是解决集体成员代际利益不公平问题的重要制度路径。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股权原则上实行“生不增，死不减”，一次配置后长久不变的静态管理，这种股权配置对当代集体成员利益有所保障，但对后代集体成员利益的保障不足，造成了集体成员代际财产分配不公平现象。即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对于保障当代人的权益是有效的，但对新的下一代集体成员利益保障不够。集体成员代际利益矛盾主要体现在法律保障、利益代表、权益实现等三个方面[9]，下一代集体成员不能共享农村集体资产收益，出生后就被剥夺了相应的权利，造成集体成员代际利益不公平。2.集体成员与家庭制承包矛盾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将集体资产按份落实到集体成员个人，区别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对于承包土地以家庭为单位的规定，集体成员股权与现有家庭制承包的对象存在不一致，导致集体成员个人与所在家庭的利益矛盾。出生于第二轮土地承包之后的人按有关规定在本轮承包期限内难以获得承包土地，但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所有集体成员都将获得股权，导致固化制度框架中集体产权非市场化的“成员权”与市场化的农户承包权“物权”体制的矛盾加剧[10]。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将集体资产量化，股权量化到集体成员个人，超越了家庭单元，实现集体成员与农村集体资产的直接对接。集体成员股权与农业生产经营的家庭属性存在矛盾，对小农经营可能造成威胁。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有利于促进农业规模经营，农业企业、专业大户、农民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的重要性逐渐增大，对原有分散家庭经营带来潜在利益冲击。（三）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外部利益冲突1.集体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冲突集体成员与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冲突主要表现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中，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收益分红的愿望与集体经济组织再生产继续投入之间的冲突。一方面，有集体经济组织为眼前利益，超比例分红削弱了集体经济发展壮大的力量。集体成员股东过于追求利益分红，阻碍了对村级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资金投入，制约了集体经济可持续发展。为了追求集体成员个体或少数村干部的经济利益，而超比例分红集体财产，既损害了集体经济的发展，长远上也损害集体成员根本利益。另一方面，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集体”名义利益，仅将很少比例集体资产收益用于集体成员分红，导致集体成员难以共享农村集体资产发展利益。集体成员分享集体经济利益的权利受到损害，取而代之的利益集团、部门利益得到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集体成员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主体，但现阶段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参与集体资产经营管理能力弱，对集体资产保值增值影响有限。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政治、社会功能降低，逐渐呈现“空壳化”状态，导致集体成员的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能力弱化。集体成员“组织不起来”，在维护成员利益方面，缺乏强有力的利益“代言人”。集体成员无法有效参与集体资产的经营管理，难以对集体资产保值增值产生显著作用，导致集体成员集体资产所有者地位虚置，利益保障不力。集体成员是农村集体资产的所有人，现实中往往不能有效占有和分享集体资产收益。2.集体成员与农业产业主体利益冲突农业产业主体包括农业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专业大户、家庭农场等，农业产业主体集中占有大量农村资源，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在现有农村市场监管法律制度有待完善的情况下，容易促使农业产业主体为追逐自身利益最大化而对农村资源的掠夺性开发，最终损害集体成员利益。工商资本进入农村，集中大规模流转土地，分食农村资源蛋糕，减少集体成员利益份额[11]。农业产业主体受经济利益驱动，追求短期利益，与集体成员长期可持续利益发展存在冲突。农业产业主体从事农业生产存在一定的市场风险，由于农产品价格变化大、国际竞争力低，农业产业容易受到市场波动的影响，导致农业产业发展不可持续性。农业产业同时受到自然灾害和农业产业主体经营能力局限的影响，导致农业产业收益的不稳定，农业产业的不稳定对依靠农业产业就业的集体成员利益发展造成不利影响。3.集体成员与城市利益冲突集体与城市利益冲突主要表现为，农村集体在城市化过程中短期利益与长远利益冲突，为短期征地等经济利益，忽视农村集体经济长期发展利益。为满足农村工业化、城镇化进程的用地要求，经济较发达地区和城镇周边农村集体土地不断被征收或征用，在一些集体经济发展较好的村，有些干部、集体成员代表只顾眼前利益盲目开发。这种以消耗集体资源而带来短期经济利益增加，对村集体经济长期发展和集体成员利益都是不利的。另一方面，城市在发展过程中，对土地等资源的需求不断加大，凭借经济“先发优势”，城市对农村资源展开“掠夺”，近郊等农村集体资源成为城市发展的新的资源供给基地。农村集体资产增值发展空间被城市资本挤压，城市凭借基础设施等优势，大量吸收农村资源，制约了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对农村集体经济发展带来威胁，最终损害集体成员利益发展。三、集体成员权在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权利化体现利益权利化是利益保障的重要途径，合法权利的初始界定会对经济制度的运行效率产生影响[12]。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是对集体成员利益协调与分配的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构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和发展权的权利体系，是集体成员权实现的核心要义。（一）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生存权生存权的本源性权域，即最低生活水准权[13]。生存权属于社会权的范畴，因而不但要从权利角度，还要从国家义务的角度来理解[14]。特指在一定社会关系和历史条件下，人们应当享有的维持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基本条件的权利。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股权是集体成员的基本生存权，该权利的保障须立足生存权的高度[15]。集体成员生存权是最基本的人权，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的占有权和收益权是他们最基本的权利，维护集体成员的基本生产和生活权利。为保障特殊集体成员利益，需建立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集体成员生存权价值，生存权是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权的根本性权利，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生存权包括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的占有权和收益权。集体成员占有权是指，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占有的权利，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赋予集体成员集体资产股权，达到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实事。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分别占有，但所有者是集体成员组成的集体。集体成员收益权是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因农村集体资产增值而获得经济利益的权利。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的收益权是集体成员占有权在经济上的实现形式，体现经济利益和价值增加的目的。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凭借拥有的集体资产股权，实现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和收益。（二）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共享权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共享权是指，每一位集体成员都有资格享有农村集体资产的权利，集体成员要求保障其能够共同享有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和利益的权利。集体成员共享权是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的必然要求，是促进集体成员共享农村集体资产的重要改革路径，集体成员共享权不是泛化、空洞化的权利，而是实化、规范化的对农村集体资产共享的权利。为保障代际集体成员共享农村集体资产利益、集体成员与家庭制承包利益和谐一致，需建立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集体成员共享权价值，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共享权包括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的继承权和退出权。集体成员股权继承权和退出权是集体成员共享权的具体体现，继承权是指集体成员股权可以继承给下一代，保障后代集体成员共享权。集体资产继承权，是指具备法定继承人资格，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人员继承集体资产股份的权利，即继承人与集体的关系和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影响。集体资产退出权是指集体成员可有偿退出集体经济组织的权利，是集体成员共享权的另一方面的体现，集体成员可自愿选择放弃集体资产股权的权利。退出权主要是明确集体资产股份有偿退出的范围、条件和程序，为集体成员退出集体经济组织创设条件。（三）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发展权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发展权是指，集体成员参与农村集体资产保值增值过程，并公平享有农村集体资产增值带来利益的权利。保障集体成员发展权是实现其他权利的必要条件，集体成员发展权的保障需在集体经济发展进程中，实现集体经济社会发展，促进集体成员发展权的实现。实现发展权，突破以往片面强调经济增长速度的陈腐观念，从“持续发展”的维度寻求新常态下发展权的概念升级[16]。为化解集体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业产业主体、城市间的利益冲突，需建立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集体成员发展权价值，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发展权包括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抵押权为代表的担保权。集体成员作为集体经济发展的主体，参与集体经济发展过程，理应公平享有发展带来的利益。相对于集体成员生存权，集体成员发展权容易被侵害，否认发展权的人权性质和人权地位。创新集体资产抵押权为代表的担保权是落实集体成员发展权的重要举措，是集体成员参与集体经济发展并公平享有发展带来利益的权利。集体成员集体资产股权的担保权是指，为确保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债务人或债权人以外的第三人将集体资产股权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直接取得或支配集体资产股权的交换价值作为内容的权利。四、集体成员权在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制度化设计利益权利化是前提，权利制度化是保障集体成员权益的关键，是集体成员权实现的重要途径。围绕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发展权的保障，需完善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的占有与收益制度、继承与退出制度、抵押与担保制度。（一）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与收益制度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为保障集体成员的生存权，具体需完善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与收益制度。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要求将集体资产折股“量化到人、落实到户”。“股权量化到人”是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占有权的前提，是保障集体成员其它权利的基础。在集体成员身份界定的基础上颁发成员股权证书，实现对集体资产实际参与管理、收益分红的权利；完善农村集体资产股权证书管理制度，保障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股份的实际占有权。保障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收益权，是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核心目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按成员拥有股权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确保集体成员利益公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制定经成员认可，并符合国家财务会计制度的收益分配标准，明确收益分配范围、收益分配顺序，明确集体公积金、公益金的提取比例等。集体成员收益权实现形式是多样的，除按股分红分配制度外，浮动分红制度也成为集体成员获得收益的重要创新形式。即考虑到今后形势变化和物价的调整，每隔几年适时提高保底分红基数，扩大二次分配比重，保障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收益权。（二）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继承与退出制度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需保障集体成员共享集体经济发展利益，既要把集体资产的蛋糕做大，更要把集体资产的蛋糕分好，即共享制度改革红利。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保障集体成员共享权，需创新集体成员股权继承和退出制度。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实现农村集体资产开始从“共同共有”向“按份共有”转变的同时，需完善股权继承程序，保障后代集体成员利益。代际集体成员共享集体资产收益，实现代际集体成员权公平，需完善集体资产股份有偿退出制度，腾出股权份额提供给新增集体成员。成员权制度的关键是实现成员资格的开放性[17],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股份的有偿退出需在不损害集体经济发展的前提下进行，遵循渐进过程，严格控制在股份经济合作社内部。具体实现方式有两种，一是股份经济合作社内部成员间股权转让，二是由股份经济合作社有价回购股权。完善集体成员股权继承制度，规范集体成员股权继承条件、程序和行为，保障代际集体成员的共享权。（三）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抵押与担保制度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保障集体成员的发展权，需创新集体成员集体资产股权的抵押与担保制度。创新集体成员股权权能，赋予集体成员新的权能，放活集体成员财产权。创新农村金融产品和金融服务，推进集体资产股权质押贷款试点工作，完善股权价值评估等配套措施，规范集体资产的抵押业务。创新集体成员集体资产的担保制度，实现农村集体资源资产化、资产资本化。在充分尊重农村基本经济制度和集体成员意愿的前提下，进一步推进农村集体资产、资本证券化进程。借助金融市场证劵化通道，将农村集体资源、资产的经营权转化为有价金融票据，跨越城乡二元制度囿限，用市场的方式最大化显现集体资产价值。农村集体资产的抵押和担保实际是分离集体资产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推动集体资产经营权信托化和委托化过程，利用市场机制促进集体资产的增值发展。五、集体成员权在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的机制化保障在完善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发展权的权利制度化之后，制度实践即机制运行成为保障集体成员利益的具体手段。创新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成员权机制化保障，需建立和完善集体成员权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机制、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机制、利益共享与利益保障机制、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一）集体成员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机制“农嫁女”、“挂靠户”等特殊集体成员属于边缘化的集体成员，特殊集体成员力量分散，话语权小，自身利益代表与表达组织缺乏，导致特殊集体成员利益难以保障。为保障特殊集体成员的集体股权资格，需创新集体成员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机制。集体成员利益表达与利益代表机制是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基础，是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与发展权实现的前提。完善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社组织结构，健全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社社员大会、社管会、社监会的“三会”机构职能。明确社员大会作为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社的权力机构，完善社员大会作为集体成员最重要的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主体。社管会作为社员大会执行机构，是集体成员的直接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主体。社监会是社员大会的监督机构，监督和防止集体成员利益受损的情况。（二）集体成员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机制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机制是关于集体成员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的制度运行，是保障集体成员生存权，维护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占有权和收益权的制度实践。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变了“人人所有，人人无份”的集体资产所有权虚置状态，赋予了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占有、收益等权能，实现了“还权于民、还利于民”，保障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集体成员利益产生是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促进农村集体资产增值，集体成员利益增加。集体成员利益分配是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获得集体资产利益的多少。创新集体成员“身份界定、股权量化”方式，完善集体成员利益产生机制，保障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利益的占有权。将集体成员利益与股份合作社经营状况挂钩，盘活农村集体资产，增加集体成员经济收益分配。创新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机制，完善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年终财务决算和收益分配方案，明确公积公益金及股东收益分配具体比例，将股份经济合作社收益按成员持股比例分配到人。（三）集体成员利益共享与利益保障机制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利益共享与利益保障机制是关于集体成员利益共享与保障的制度运行，是保障集体成员共享权，维护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继承权与退出权的制度实践。创新农村集体成员利益共享机制，保障下一代集体成员能够继承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维护集体成员代际公平。创新农村集体利益保障机制，保障第二轮承包后出生集体成员的集体成员权益，或可以有偿退出农村集体资产股权。集体成员利益共享机制是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中，集体成员与其它利益主体的利益共享关系。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既保证了集体资产的共有性质，又保障了集体成员的个人收益和实现形式[18]。集体成员利益保障是指，对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利益的保护。利益保障机制维护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代际集体成员利益，保障与家庭制承包存在矛盾的集体成员利益。（四）集体成员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是关于集体成员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的制度运行，是保障集体成员发展权，维护集体成员对集体资产担保权的制度实践。创新集体成员利益发展机制，促进集体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业产业主体的利益增长，实现利益增量发展的目标。创新集体成员利益协调机制，协调集体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成员与农业产业主体、集体成员与城市之间的利益关系，实现集体成员与其它利益主体间利益和谐关系。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是对农村集体资产的整合与发展，是对集体成员利益的协调与发展。集体成员利益发展机制是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经营中促进集体成员利益发展的机制措施。集体成员利益协调机制是指，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中集体成员与其它利益主体利益协调关系。集体成员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是集体成员权持续发展保障的重要途径，是集体成员利益实现与发展的重要机制。六、结语本文以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分析为中心，探索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制度设计与机制运行问题。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是新型城镇化进程中农村集体产权改革的关键模式，是促进集体经济发展，保障集体成员权益的重要措施。在对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特殊集体成员利益矛盾、集体成员内部利益矛盾、集体成员与其它主体间利益矛盾分析的基础上，探讨集体成员权保障的制度设计与机制架构。集体成员权保障的本质是集体成员利益实现和发展，核心是集体成员利益权利化，关键是集体成员利益制度化，具体手段是集体成员利益机制化。农村集体资产股份合作制中集体成员利益权利化，需保障集体成员生存权、共享权、发展权。实现集体成员利益制度化，需创新集体成员对农村集体资产的占有与收益制度、继承与退出制度、抵押与担保制度。推动集体成员利益机制化，需建立和完善集体成员的利益代表与利益表达机制、利益产生与利益分配机制、利益共享与利益保障机制、利益发展与利益协调机制。参考文献：方志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产权制度改革若干问题[J].中国农村经济,2014,(7):4-14.LIZHAO,CAROLINEGIJSELINCKX.Multi-stakeholdercooperativesinChina:aresourcemixstructureapproach[J].SocialEnterpriseJournal,2011,7(3):259-279.JENNYCLEGG.RuralcooperativesinChina:policyandpractice[J].JournalofSmallBusinessandEnterpriseDevelopment,2006,13(2):219-234.杜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研究[J].广东社会科学,2015,(6):244-250.余练.地权纠纷中的集体成员权表达[J].华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1):37-44.管洪彦.农民集体成员权:中国特色的民事权利制度创新[J].法学论坛,2016,(2):103-113.李长健.论农民权益的经济法保护——以利益与利益机制为视角[J].中国法学,2005,(3):120-134.郭俊霞.征地补偿分配中的“外来户”与集体成员权[J].华中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6):111-119.李长健,刘磊.代际公平视域下农村土地流转过度集中的风险防范[J].上海财经大学学报,2014,(1):46-53+61.程世勇.中国农村土地制度变迁:多元利益博弈与制度均衡[J].社会科学辑刊,2016,(2):85-93.贺雪峰.农业问题还是农民问题?[J].社会科学,2015,(6):64-77.R•科思等.财产权利与制度变迁——产权学派和新制度学派译文集[M].北京:三联书店出版,1991:6-20.汪进元.论生存权的保护领域和实现途径[J].法学评论,2010,(5):13-21.龚向和.生存权概念的批判与重建[J].学习与探索,2011,(1):102-106+239.郑尚元.土地上生存权之解读——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之权利性质分析[J].清华法学,2012,(3):80-95.汪习根,朱林.新常态下发展权实现的新思路[J].理论探索,2016,(1):14-21.杨一介.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J].中国农村观察,2015,(5):11-18+30.李宽,熊万胜.农村集体资产产权改革何以稳妥进行——以上海松江农村集体资产产权改革为例[J].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2):8-16+124.Systemdesignandmechanismframeworkoftheprotectionofcoll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