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施工单位能否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

程款利息?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陈永昌陈永昌注：建设工程系列专业文章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相关法律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止和解除相关法律问题”、“建设工程价款相关法律问题”、“建设工程工期相关法律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相关法律问题”、“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相关法律问题”、“与实际施工人相关的法律问题”等建设工程领域较为常见和多发的各种争议问题。建设工程系列专业文章由金杜律师事务所争议解决部地产资源组全体合伙人对相关专业问题进行了充分细致的讨论，并检索同时进行了合理的分工安排起草完成。本文主要由上海办公室的合伙人武鹏、陈永昌、杨忠勤负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著作中的观点，工程款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当施工单位有权向建设单位主张工程款、建设单位迟延支付相应款项时，施工单位请求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即告成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可能并不影响施工单位主张工程款逾期利息损失。因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本计算逻辑与施工合同有效情形下的计算逻辑相同。本文就合同无效时欠付工程款利息中的特殊问题分析和讨论如下：1.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迟延利息约定的效力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等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也相应无效。此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利率及迟延支付日。2.关于独立协议中迟延利息约定的效力如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等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在《退场协议》《结算书》等清算协议中约定),则由于结算协议效力独立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适用该等独立协议中关于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计算。3.关于弱势施工单位的特殊保护若存在建设单位为机关、事业单位或大型企业，施工单位为中小企业的特殊情形，弱势施工单位可尝试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计算利率应依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确定。4.结论与建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合格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基本计算逻辑同合同有效情形，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利率及迟延支付日。为避免后续因利率计算方式不明产生争议，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别是结算协议等独立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利率标准及违约金条款，为后续主张利息提供参照依据。案例1:浙江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市乙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2)最高法民终425号)二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滞纳金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工程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甲公司向乙公司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材料后60天内乙公司完成结算审核，双方认可结算审核书后30天内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7%。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乙公司于2015年9月5日收到甲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资料，但双方对结算审核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合同条款约定及履行情况，将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作为应付工程款之日，认定工程款滞纳金从该日起算，已充分平衡双方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案例2:吴某某、重庆市甲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最高法民再258号)再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及计息标准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甲公司欠付吴某某的工程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首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基础开工后两个月支付，结算月次月的五日前银行转账支付。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系2015年8月29日，甲公司首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5年10月29日，最迟应于2015年11月5日前支付。但甲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故应从2015年11月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乙公司辩称吴某某一、二审诉讼请求均未主张工程款利息，二审判决支付工程款利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吴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载明“三、判决第一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材料款、停工损失……(具体请求事项及金额见请求清单”,其请求清单第二点未付工程款损失包括利息，吴某某的二审上诉请求第5点中包括要求甲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乙公司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某某主张应按四倍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至少应按1.3倍予以支持。其与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其不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该合同中关于如发包方违约应按照某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每月计算利息支付给吴某某的约定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自该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根据丙公司、甲公司、吴某某、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乙公司已于2017年1月26日代替丁公司和甲公司向吴某某支付了工程款150万，故应分段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甲公司应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工程款欠款6,403,497.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利息。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工程款4,903,497.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案例3:江苏省甲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最高法民终175号)二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利息，甲公司上诉主张应自2012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无拖欠工程进度款情形，亦无拖欠工程款的主观恶意，且双方对于签订两份无效合同并由此导致工程价款结算争议发生均有过错，因此欠付工程款利息自甲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案涉两份合同均被认定无效，一方面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给付时间无法参照合同约定适用，另一方面发包人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后，其已实际控制，有条件对诉争建设工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故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计付工程价款利息符合当事人利益平衡。甲公司主张从2012年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案例4: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案号：(2019)最高法民终564号)二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以上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承包人可参照合同约定数额主张工程款，法律亦未排除发包人与承包人对于迟延给付工程款造成损失，在双方自愿认可的情况下进行另行约定的权利。本案中，《某工程退场协议》以及2016年7月6日的《确认单》是乙公司与甲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甲公司尚欠款项以及利息损失作出的单独约定，具有独立性，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影响。甲公司主张该时点双方是按远超过一审认定的工程造价101,257,649.26元计算，乃至出现工程进度款不符合约定比例的错误，但乙公司一审已经提供了按实际工程完成进度计算的利息损失表，该表作为乙公司多次发送的《联系函》附件已向甲公司出示，甲公司最终以《确认单》的方式予以认可。在双方确认工程进度款利息数额为9,534,000元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