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文化概论（第二版）课件 第七章 老子：道家学派的创始者

在中国历史上，流传久远，影响深广，构成中国传统思想文化核心的学说，实际上只有儒道两家。

儒家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名正言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推崇刚健有为；道家讲“贵柔尚弱”、“谦下不争”、“欲取姑与”、“功遂身退”，崇尚自然无为。儒家和道家的历史影响同样的深远，可以说，凡是有儒家思想在发生影响的地方，就有道家思想与之相对待，可谓形影不离。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思想和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思想代表了中国文化发展的两种不同路向，在后来的历史上，经过他们后继者的传承与发挥，这两种文化路向各自形成了不同的文化传统，奠定了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基本格局——儒道互补。冯友兰在《中国哲学简史》第二章《中国哲学的背景》中指出：“中国思想的两个主要趋势道家和儒家的根源，它们是彼此不同的两极，但又是同一轴杆的两极。”冯友兰（1895.12.04～1990.11.26），字芝生，河南南阳唐河人。1952年后一直为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张岱年先生在也《道家在中国哲学史上的地位》一文中指出：“宋明理学表现了儒、道、释的交光互映，其中儒、道思想的交融更为显著。”张岱年（1909-2004），字季同，别号宇同，河北沧县人，著名的哲学家，哲学史家，国学大师，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纵观中国学术思想发展史，儒道互补是贯穿其始终的一条主线。早期的儒家和道家主要是在互相批评中取彼之长补己之短，互补的味道较浓；宋代以后，以程朱理学为主体的儒家思想上升为官方意识形态，成为社会文化的主导和主流，道家则主要在民间和在野士人中开辟发展的空间，在这样的文化大背景下，后期的儒道互补可以说主要是以道补儒，道家思想主要发挥这对儒家思想的补充、调节、纠正和补救的作用。儒道互补的内容极为广泛，我们将结合日后的课程讲解向大家作以简要介绍。自古及今，中国人基本上都是在这两种不同的文化传统中选择着自己的人生道路，具体到每一个问题上，中国人都习惯于或是以儒家的方式来处理，或是以道家的方式来处理，可谓逃儒则归道，逃道则归儒，出老庄则入孔孟，出孔孟则入老庄。正如林语堂所说：“道家及儒家是中国人灵魂的两面。”林语堂(1895．10．10-1976．3．26)福建龙溪（现福建漳州）人。原名和乐，后改玉堂，又改语堂。笔名毛驴、宰予、岂青等，中国现当代著名学者，文学家，语言学家。

儒道两家可谓各有千秋，两家思想的这种互动互补的内在机制，使得中国传统思想文化呈现出丰富、生动并趋于完善的面貌。离开了儒道互补，就难以把握和理解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深层结构和特质。第七章

老子：道家学派的创始者第一节

以老庄为代表的道家学派

一、老子：

道家文化的创始人

1、老子的生平

根据《史记》等比较可靠的典籍记载，老子姓李名耳，字聃。《说文解字》曰：“聃，耳曼也。”“曼”义为长，聃即耳朵长大之意。因为老子生来耳朵有些特别，故以耳为名，以聃为字。老子是楚国苦县厉乡曲仁里人，其地在今河南鹿邑县东，毗邻安徽亳县。苦县原属陈国，公元前479年，陈国为楚国所灭，其地遂属楚国，所以司马迁才说老子是楚人。1.老子其人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谥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

——《史记》老莱子说太史儋说隐君子说老子曾任“周守藏室之史”，掌管图书文献档案，所以现在人们多说这个官职相当于国家图书档案馆的馆长。“守藏史”又称“征藏史”、“柱下史”，属于周王朝的史官。古代官师合一，世传其学，则老子应出身于有深厚文化修养的史官世家。老子的生卒年已不可确考，但老子在任周王朝守藏史期间，曾会晤了前来问礼的孔子，这是中国古代文化史上的一件大事。既然孔子曾向他极为恭敬地请教过礼，可知老子必年长于孔子，盖孔子青年时，老子已是中年。孔子生于公元前551年，老子的生年据此约略可以推知。现在学术界一般都接受这样的推测，老子年长孔子20岁，其生年约为公元前571年。孔子问礼老子出任周王室的守藏史，可以想见他的知识学问在当时有着相当显赫的声名。鲁昭公二十六年（公元前516），周王室发生内乱，王子朝争夺王位失败，尽携周室典册奔楚，老子“见周之衰，乃遂去。”据《庄子·天道》所载，“周之征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则老子离职去周后大概是先回到了陈国，开始了“隐士”的生涯。

后老子西游，至函谷关，关令尹喜久闻老子大名，留之为其著书，“于是老子乃注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这“言道德之意”的上下篇，就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老子》五千言的蓝本，亦称《道德经》。

国画《老子出关》据说老子离开函谷关入秦后，遍游秦国各地的名山大川，最后隐居于扶风一带。老子曾在槐里讲学，那里的百姓怀念他，将他葬于槐里，就是现在陕西省周至县东南的终南山麓。终南山风光老子出关鲁迅：《故事新编》写完,老子是的时候这么想的：“为了出关,我看这也敷衍得过去了。”关尹喜则给了老子一包盐、一包胡麻和十五个饽饽作稿费。关尹喜还特地申明说,“这是因为他是老作家，所以非常优待。”1973年，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曾出土两本抄在帛书上的《老子》，与通行本大同小异。1993年，湖北荆门郭店一号战国楚墓又发现抄在竹简上的部分《老子》内容。可以认为，《老子》一书基本上为老聃自著，在流传过程中也有一些变动。学者论争——老子的时代问题1.以胡适、唐兰为代表的“早出论”，认为《老子》在春秋末年或战国早期就已形成，《老子》成书于孔子之前，是老聃的著作。2.一派以梁启超、钱穆、冯友兰为代表的“晚出论”，这一派的观点是向传统说法的一种挑战，但他们的意见也不尽统一。有人认为《老子》成书于战国中期；有人认为其成书当在战国后期；极端的意见则认为其成书更晚，大约要在西汉初期的文景之世。但是，其一致处在于都认为《老于》成书远在孔子之后。2、老子的宇宙观

老子创立的学派之所以称为道家，就在于他提出了一个以“道”为最高范畴的完整的思想体系，从“道”的眼光和高度考察自然、社会和人生问题。“道”论是中国哲学史上第一个系统的宇宙论，对后世哲学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1）宇宙本源论

——“道生万物”

老子的“道”究竟是什么？“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二十五章）道之为（帛书《老子》甲、乙本均无‘为’字）物，惟恍惟忽。忽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忽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二十一章》）这里说“道”是一种恍忽不定，深邃幽远不可捉摸的东西。在恍恍忽忽的情况中，好像有某种形象，又好像有某种实物;在幽远深遂的情况中好像有某种细微的东西，而且还很实在。但是，这一切都是“道”恍忽幽深的情况。

世界上最大的有形之物莫过于天和地。但在老子看来，天和地也是可以感知的、有生有灭的，同样也不能作为万物的最后根源。只有永恒的、绝对的“道”才有资格作为包括天地在内的万物的最后根源，所以老子也称“道”为“万物之宗”和“天下母”。万物都是“道”创生的，“道”是万物之本源。

“道”是如何创生万物的？“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四十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四十二章）“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四十二章）可见，“道生万物”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但这里的“有生于无”中的“无”并非“虚无”，而是“有”出现之前的孕育、萌生状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四十二章》）“一”在这里是指具体万物形成之前的一种统一状态。但在老子体系中，他把这种具体万物形成前的统一状态推崇为一种抽象的最高的“自然”原则，或“无为”原则，这样的“一”也就成为“道”的同义语。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正）。”（39章）

“一”是形成和产生万事万物的根本原则老子这里讲“道生一”，既有指具体万物形成前的统一状态的意思，又有道使万物获得统一原则的意思。有了这一统一的状态和原则，然后分化为天、地（阴、阳），通过阴阳变化又产生和气，阴、阳、和三气化合再产生出万物来。“道”既是万物之母，也是万物的最终归宿。“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十六章）万物生生不息，“道”乃是万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万物有生亦有灭，最后都要向“道”复归，“道”又是万物的最终归宿。万物向“道”复归，老子又称之为“归根”、“复命”、“复归于朴”。归根又意味着新生，由于万物的复归，“道”中又凝聚着新的生命力，集结着新的创造力，孕育着新的事物，酝酿着另一轮循环过程，这就是老子向人们描述的关于“道”与万物运动的永恒过程。

（2）宇宙法则论

——“道法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二十五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三十七章)“法”，效法；“自然”，本来如此，自然而然的状态。人以地为法则，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则取法于“自然”。其实这里说的是，不仅“道”要效法“自然”，天、地、万物、人所要效法也是“自然”。这就是说，“道”的作用是自然而然，顺其自然，并不想有所“为”，然而却没有一件事不是它所为。“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五十一章）

“道”所以受万物尊崇，就在于它从不对万物发号施令，从不对万物进行丝毫的限制与干扰，完全顺其自然地任万物自我化育、自我完成。这里面隐含着老子思想中的一个深层观念，那就是：自然的便是最尊贵的，自然是最高的价值，也是事物存在与发展的最佳状态。“道”创造和成就万物并不含有目的性，从不将万物据为己有而宰制之，也不试图得到回报，所以说“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这里的“不有”、“不恃”、“不宰”都是说明“道”没有占有的意欲，“道”只是辅助万物的生长，即所谓“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道”的这样一种品德，就是“玄德”，即最高的品德。3、老子的辩证法

老子在中国哲学史上第一次提出了系统而丰富的辩证法思想。老子辩证法最著名的命题就是“反者道之动”，它揭示了“对立统一”这个辩证法的核心规律。

(1)“反者道之动”揭示了事物运动变化的动因

老子认为世界万物都处于永恒不息的运动变化之中，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得事物在不断运动变化呢？是神意的安排吗？是由于某种外在力量的推动吗？在老子看来，事物运动变化的原因就在事物的内部，它们是自己运动、自己变化的。“道”在自身中潜在地蕴含有两种对立相反的力量——“阴”和“阳”，而一切事物都内在包含着“阴”和“阳”，通过“阴”和“阳”的相互斗争，“道”才能“周行而不殆”。“反者道之动”,

“反”即“阴”和“阳”矛盾双方的相互斗争。总之，从本原的“道”到具体的万物，无不内在包含着对立相反的作用——“反”，正是由于这种内在作用的存在，才使得“道”能够循环不止、化生万物，才使得万物能够变动不居、生生不息。因而我们说，“反者道之动”揭示了事物运动变化的内在动因。“反者道之动”这一命题有着丰富而深刻的涵义。它揭示了世界万物运动变化的原因和动力，那就是“反”，即“阴”和“阳”矛盾双方的相互斗争。(2)“反者道之动”揭示了

事物运动的规律性

老子认为，自然界中事物的运动和变化莫不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其中的一个总规律就是“反”，即事物无不向相反的方向运动发展；同时，事物的运动发展总要返回到原来的出发点。“反者道之动”这一命题也揭示了事物运动的规律性。“反”的总规律中蕴涵了两个重要的思想：

其一，对立面的相互依存与相互转化

老子指出，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反面，同时又都依赖它的反面而存在，这种相反亦相成的对立依存关系在自然界和社会现象中是普遍存在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二章）他分析说：有了美的观念，丑（恶）的观念也就产生了；知道了什么是善，也就知道了什么是不善。美与丑、善与不善是相对待而存在的。根据这一道理，老子指出，一切事物及其特性，都是在相反对待的关系中产生和存在的。如：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如此等等。在老子看来，事物间对立相反的关系不是僵死的、凝固的，而是可以变动的，当事物发展到某种极限的程度时，便会改变原有的状态，而向反面转化，这就是古语所说的“物极必反”。“物壮则老。”（五十五章）“兵强则灭，木强则折。“（七十六章）“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五十八章）人们通常只看到事物的表面，难以透视其中隐藏着相反的可能性。老子却看到了事物的发展往往是盛极必衰、乐极生悲、否极泰来，所以老子主张“贵柔守雌”的处世态度，反对刚强和进取。其二，返本复初的循环运动

“反者道之动”的另一层涵义是：一切事物的运动变化都是循环往复的。老子说：“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十六章）“复”，是“周行”的意思，“周行”就是循环运动。老子认为，纷纷芸芸的万物，最后终归要各自返回到它们的本根。老子认为，万物的本根之处是一种虚静的状态。“道”是合乎自然的，虚静是自然状态。“道”创生万物以后，万物的运动发展就越来越离开“道”了，离“道”越远，就越不合乎自然，万物的烦扰纷争都是不合自然的表现。所以只有返回到本根，持守虚静，才合于自然，才不起烦扰纷争。另一方面，万物返本归根，从本根处获得新的生命力，重新聚集能量，再次投入到新的一轮循环。这种终而复始的循环运动生生不已，永不止息，这就是宇宙大化的真谛。可见，老子关于循环运动规律的思想中，蕴涵着更始新生的重要观念。这种回到原来出发点的循环往复的运动，鲜明地表现了事物运动的规律性。老子第一个揭示了这种回到原来出发点的运动，并把它看作是宇宙万物运动的总规律，这是他的重大贡献。当然，老子只发现了这一规律的循环性，而没有发现这种循环中还有前进和上升，这是时代的局限。老子的辩证法是中国最古老而庞大的辩证法思想体系，在历史上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它的影响不仅表现在哲学思维的领域，而且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老子提出的以及由老子思想衍生出来的许多极富辩证意味的格言警句，如柔弱胜刚强、以柔克刚。相反相成、物极必反、欲取故与、欲擒故纵、祸福相依、大器晚成、大智若愚、功成身退、知足常乐、不争而善胜、无为而无不为等等，早已深入人心，成为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和智慧源泉。4、老子的政治观：“无为而治”

老子讲“自然”与“无为”。老子所谓“无为”有两层含义：一是指顺任事物之自然，一是排除不必要的作为或强作妄为。通过对社会现状的深刻反思、对历史经验的总结，老子提出采取“自然”与“无为”的手段治理国家，认为顺其自然不妄为才能治理好国家。“为无为，则无不治。”（三章）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三十七章）“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五十七章）可见，顺其自然不妄为的“无为”，实际上也是“为”，是一种独到的、有深刻意蕴的“为”，就是以“无为”的态度去“为”。他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六十章）治理国家就好比煎小鱼，不能多搅动，否则鱼就会烂，这就是“无为”；而鱼还是要烹的，国还是要治的，并且还要烹得好，治得好，这又是“为”；如能按照“无为”的原则去做，不妄加搅动，任其自成其功，就可以把鱼烹好，把国治好，这就是“无为而无不为”。可见，“无为”只是一种手段，“无不为”才是所要达到的目的。“无为而治”是老子为解救社会危机而提出的一种独特的、极具启发意义的政治主张。具体来讲，“无为而治”包括如下一些具体的内容：第一，统治者要“少私寡欲”。老子所处的时代，列国的统治者无不穷奢极欲、贪得无厌，致使民不聊生，危及国家社稷。老子指出：“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四十六章)老子认为，只要统治者减少私心，降低欲望，就能恢复清静无为的政治，人民自然就会安居乐业，社会自然就会走上正轨。第二，实行“清静”、“无事”的政治。老子指出：“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七十五章)统治者的贪得无厌，决定了他们必然要推行“有为”的政治，“有为”的政治必然会造成成堆的问题。正是由于看到了统治者的所作所为是社会治乱的关键，所以老子才提出了“清静”和“无事”的主张：轻徭薄赋，减轻人民的负担；谨慎用兵，不要发动不义的战争；减轻刑罚，删简法令，不要用高压政策对付老百姓等等。从这些具体的主张来看，老子是一个对劳动人民的疾苦富有同情心，对国家社会具有高度责任心的进步思想家。“小国寡民”是老子心目中的理想社会，这同他“无为而治”的政治主张是一体两面。他描述他心目中的理想社会曰：“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八十章)在这样的社会里，国家小，人民少；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先进器具，却并不使用；人们爱惜自己的生命，不轻易冒险向远处迁徙；人们不出远门，虽有车辆和船只等便利的交通工具，却没有必要去乘坐；人与人之间没有争斗，国与国之间没有战争，所以虽有兵器销甲等暴力用具，却派不上用场；人们的生活简单淳朴，不需要高深的文化知识，仅用祖先们用过的结绳记事的原始方法就足够了；人们的饮食不必很丰盛，却吃得很香甜；人们的衣服不必很奢华，却觉得很美观；人们的住所不必很豪华，却觉得很安适；人们习惯了简单朴实的生活，过得很快乐；邻国之间可以看得见，连鸡鸣犬吠之声都可以互相听得见，但彼此间互不干扰，相安无事，直到老死也无须互相往来。这简直是一首和谐美妙的田园诗，一个充满和平与欢乐的桃花源。过去不少人批评老子“小国寡民”是企图使历史倒退回原始社会的时代，这种评价过于严厉。“小国寡民”实际上表达了老子对当时列国争强、权贵者贪得无厌、物欲横流社会风气的强烈不满。当然，老子为了让人们保持纯真质朴的天性，主张放弃先进的文明成果而不用，“使民复结绳而用之”，这种对待人类文明成果的态度是不足取的。然而，当今世界各国，无不争相发展，从而使人类面临资源枯竭、能源危机、环境污染、生态失衡、人口爆炸等诸多问题，人类社会发展何去何从面临严峻挑战，“小国寡民”所表达的“返朴归真”、“知足常乐”的价值取向值得当今人类深思。

5、老子的人生观：“见素抱朴”

“素”是未经染色的丝；“朴”是未经雕饰的木。本是指事物的自然状态与本来面貌，老子这里借以比喻不加任何人为的巧饰、拘束与扭曲的人心的自然状态。“见素抱朴”表现了老子崇尚自然的道德价值取向和修身原则。“见素抱朴”是老子针对当时社会的道德状况提出来的。在老子看来，有出自人类朴素无华的自然的道德，也有矫揉造作、被人利用的人为的道德。人心本是朴素自然的，并不受也无须受任何道德观念的制约，甚至也不知道仁义礼智等道德规范为何物。人的行为若是出于这样的本性，便与“道”自然相合，虽不知道德为何物，却又是最道德的。因而，从价值观上看，自然的道德要高于人为的道德。老子认为，正是由于这种自然道德的失落，才有了人为提倡的道德。换言之，道德观念和道德规范的出现标志着人们对于道德的自觉，而对道德的自觉恰恰表明了真朴的失落和人类自然天性的迷失。当人们失去了一种本不该失去的东西之后，才会真正感到它的可贵。出于对人类纯真质朴的自然天性的挚爱，更出于对恢复这种自然天性的执著，老子赋予“朴”以极高的价值，主张人心应该向真朴的自然之性复归。在老子看来，返朴归真、回归自然，是人生修养的终极目标。关于返朴归真的道德追求和价值取向，老子还有一个生动形象的说法，即“复归于婴儿”。婴儿象征着纯真，老子认为，具有高尚道德修养的人，其内心就如婴儿般纯洁天真，没有半点虚饰和杂念。因而在《老子》书中，婴儿乃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亦即自然的境界。

第一，“少私寡欲”。

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行妨。”（十三章）在他看来，私欲是污染心灵、损害人生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人生来就有私欲，这是不可消除的，因此，老子说的“少私寡欲”并不是要灭绝私欲，而是主张恬淡为上，把私欲控制在一定的限度之内，使其不至于对社会和人的身心造成危害。老子还提出“知足”、“知止”的主张，告诫人们凡事都要适可而止。“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四十四章)“知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