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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儿童脑桥胶质瘤的免疫治疗研究进展总结2026儿童弥漫性中线胶质瘤(diffusemidlineglioma,DMG)是一种发生于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neuralsystem,CNS)中线位置、以组蛋白H3第27位赖氨酸(lysine,K)变异为主要分子特征的致命儿童恶性肿瘤,其中发生在脑桥部位的称为弥漫性内生型脑桥胶质瘤(diffuseintrinsicpontineglioma,DIPG),其手术及化疗疗效欠佳。放射治疗是目前临床唯一能改善症状并延缓肿瘤进展的标准治疗方法。立体定向颅内活检为DMG临床分子分型确诊提供了安全可靠的技术支撑,对进一步明确肿瘤分型,开展基于放疗的精准联合靶向治疗以及免疫治疗新途径提供了重要保障。免疫治疗作为一种新兴疗法,通过调节患者免疫系统清除肿瘤细胞,具有精准、不良反应小的优势。近年来在DMG治疗中取得显著成果,包括过继性免疫细胞疗法(adoptivecelltransfer,ACT)、溶瘤病毒(oncolyticviruses,OVs)疗法、疫苗疗法、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checkpointinhibitors,ICIs)疗法以及联合疗法等。本文综述了DMG免疫治疗领域的最新研究进展,详细阐述了各疗法的临床效果以及面临的挑战,旨在为DMG患儿的临床治疗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推动免疫治疗在DMG治疗中的临床转化和应用。弥漫性中线胶质瘤(diffusemidlineglioma,DMG)是一种以弥漫性脑中线结构(如丘脑、脑干、脊髓)受累为特征的儿童高侵袭性肿瘤,中位生存期仅10个月,5年生存率不足1%。DMG的核心分子标志为组蛋白的H3第27位赖氨酸(lysine,K)变异,这一分子异常导致多梳抑制复合体2(polycombrepressivecomplex2,PRC2)活性抑制、H3K27三甲基化(H3K27me3)丢失,进而引发染色质失稳与肿瘤发生。其分子亚型是根据组蛋白H3具体变异类型(H3F3A、HIST1H3B、HIST1H3C或HIST2H3C突变)和DNA甲基化特征划分,共同机制为第27位赖氨酸突变为蛋氨酸/异亮氨酸,削弱了zeste增强子同源物2(enhancerofzestehomolog2,EZH2)介导的H3K27me3[1-2]。此外,H3野生型伴EZH抑制蛋白基因(EZHinhibitoryprotein,EZHIP)过表达可通过直接抑制PRC2来驱动肿瘤发生,不依赖H3K27表观遗传的改变[3]。弥漫性内生型脑桥胶质瘤(diffuseintrinsicpontineglioma,DIPG),是发生在脑桥部位的DMG,由于脑桥至关重要的结构和功能以及肿瘤弥漫侵袭性生长特性,手术难以全切,化疗药物疗效也有限[4]。放射治疗是目前临床上唯一能改善症状并延缓肿瘤进展的标准治疗方法,但几乎所有患者均死于肿瘤复发,总生存期差[5-7]。对于DMG临床分子分型的确诊,立体定向颅内活检提供了安全可靠的技术支撑[8],为进一步明确肿瘤分型、开展基于放疗的精准联合靶向治疗以及免疫治疗新途径提供了重要保障。免疫治疗作为一种新兴疗法,通过主动或被动调节患儿的免疫系统,清除肿瘤细胞的同时尽可能减少正常细胞损伤,近年来在DMG治疗中不断取得突破。目前,DMG的免疫疗法涵盖过继性免疫细胞(adoptivecelltransfer,ACT)疗法、溶瘤病毒(oncolyticviruses,OVs)疗法、疫苗疗法、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checkpointinhibitors,ICIs)疗法以及联合疗法。本综述主要对DMG新兴免疫治疗方法的主要机制及疗效进行综述(表1),探讨免疫治疗在DMG临床治疗中的转化应用价值。01、ACT疗法受体自然杀伤细胞(chimericantigenreceptorNKcell,CAR-NK)细胞则凭借其固有免疫优势成为新兴方向。目前,已进行多项ACT临床试验,见表1。1.1
CAR-T疗法CAR-T通过人类白细胞抗原(humanleukocyteantigen,HLA)非限制性方式识别肿瘤表面抗原,可有效绕过DMG低突变负荷导致的抗原呈递缺陷。目前,临床验证最充分的两大靶点为双唾液酸神经节苷脂-GD2(disialoganglioside-GD2)和B7同源物3(B7homologue3,B7-H3)[9]。GD2在H3K27M突变型DMG中高表达,是理想的靶向抗原。经特殊修饰的GD2-CAR-T细胞,可通过定向注射,靶向高表达GD2的DMG细胞,克服CAR-T细胞在实体瘤中数量不足和功能受限的困难,更有效地杀灭肿瘤[10]。Ⅰ期临床试验(NCT04196413)采用脑室内输注GD2-CAR-T治疗9例复发/难治性DMG患者。结果显示,9例神经系统功能改善,4例肿瘤负荷显著下降,其中1例获得完全缓解;3例轻微缩小,CAR-T相关神经毒性安全可控[10]。B7-H3在正常脑组织中低表达,而在90%以上儿童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neuralsystem,CNS)肿瘤中高表达。单中心Ⅰ期临床试验(NCT04185038)对21例DIPG患儿给予脑室内注射B7-H3-CAR-T,中位总体生存期达19.8个月;3例患者生存期均>44个月[11]。另外,基于HER2等靶点的临床前研究也凸显出治疗DMG的潜力[12]。1.2
CAR-NK疗法CAR-NK疗法与CAR-T疗法的制造原理类似,但两者相比,CAR-NK细胞因其制造储存更为方便、肿瘤杀伤途径更为广泛、实体瘤微环境穿透性强以及CNS不良反应小而被认为有望替代CAR-T细胞[13]。一项有关GD2-CAR-NK的试验,在DIPG患者细胞系以及DIPG患者异种移植小鼠中首次证明了CAR-NK疗法的安全性和有效性,但目前该疗法仍缺乏临床试验证据[14]。本课题组正在开展一项基于B7-H3-CAR-NK治疗DMG肿瘤的临床前研究,前期结果显示,其杀伤肿瘤细胞的效力显著高于CAR-T细胞。02、OVs疗法OVs是一类能够选择性在肿瘤细胞内复制、同时激活机体的抗肿瘤免疫反应的病毒[15]。此外,部分OVs还可携带治疗基因递送至肿瘤细胞,使肿瘤细胞表达出具有抗肿瘤活性的物质来杀死肿瘤细胞。近年来,随着基因工程技术的发展,OVs疗法在DMG治疗研究中取得了显著进展,主要集中在单纯疱疹病毒(herpessimplexvirus,HSV)和腺病毒两大类。2.1
HSVHSV是OVs疗法中研究最广泛的病毒之一。通过基因工程改造,HSV能够特异性感染和裂解肿瘤细胞,避免对正常细胞产生毒性。Nectin-1(CD111)是HSV进入细胞的重要受体蛋白,在儿童高级别胶质瘤中的表达显著高于成人胶质母细胞瘤,这使得DMG更适合HSV疗法[16]。国外研究构建的CAN-3110(oHSV)保留了具有神经毒性的ICP34.5基因,以增强病毒的高复制能力和促炎反应,同时通过Nestin特异性启动子控制ICP34.5的表达,使其主要在胶质瘤细胞中复制[17-18]。在41例接受CAN-3110治疗的患者中,中位总生存期为14.9个月。研究还发现,HSV-1血清阳性的患者比阴性患者拥有更长的存活期,提示免疫机制在CAN-3110介导的抗肿瘤效应中发挥关键作用[17]。2.2
腺病毒经过基因工程改造的腺病毒与HSV类似,其通常靶向胶质瘤中的RB信号通路来选择性感染肿瘤细胞[19]。西班牙一项单中心、剂量递增临床Ⅰ期、单臂试验,利用DNX-2401OVs对12例DIPG患儿进行治疗,经MRI对比其中9例患儿肿瘤缩小,3例患儿症状部分缓解,8例患儿疾病稳定,中位总生存期为17.8个月[20]。国内一项Ⅰ期临床试验(ChiCTR2000032402),报告了Ad-TD-nsIL12(一种表达突变型非分泌型IL12的溶瘤腺病毒)在8例成人胶质母细胞瘤患者中的安全性和有效性[21],为该病毒未来在儿童DMG中的应用提供了参考。03、疫苗疗法针对肿瘤的疫苗疗法是一种特别的免疫疗法,主要是通过特定的肿瘤抗原(如肿瘤细胞、肿瘤相关蛋白或多肽等)激活T细胞,从而引发对肿瘤细胞的特异性免疫反应来达到杀死肿瘤细胞的目的。与预防感染性疾病的疫苗不同,肿瘤疫苗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克服已被诱导产生对肿瘤耐受的免疫系统[22]。然而,DMG普遍存在的H3K27M的突变,为疫苗研发带来了独特优势。先前的研究已证实,H3K27M特异性肽疫苗在人源化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物的小鼠模型中能有效诱导特异性免疫应答,并具有安全性[23]。在一项针对成年DMG患者的临床研究中,8例患者接种了H3K27M特异性肽疫苗,结果显示,5例患者成功诱导出以CD4+T细胞为主的特异性免疫应答。接种后中位无进展生存期达到了6.2个月,中位总生存期达12.8个月[24]。此外,增强树突状细胞呈递特定肿瘤抗原的能力对提升疫苗效能至关重要,相关疫苗研究正在推进中。例如,我国一项临床Ⅰ期研究使用转基因肿瘤细胞或肿瘤抗原脉冲的自体树突状细胞治疗DMG患者,但目前该研究结果尚未公布(NCT03914768)。04、ICIs疗法ICIs疗法是最早的癌症免疫疗法之一,其核心机制在于通过解除T细胞功能抑制,从而增强抗肿瘤的特异性免疫应答。在正常组织细胞中,通过CTLA-4及程序性细胞死亡受体-1/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rogrammedcelldeath1/programmedcelldeath1ligand1,PD-1/PD-L1)通路抑制T细胞过度活化,以维持免疫耐受,防止自身免疫损伤。然而,大多数肿瘤细胞通过高表达PD-L1,激活T细胞表面的抑制性受体PD-1,从而抑制T细胞活性,实现免疫逃逸[25]。ICIs疗法在转移性黑色素瘤等实体瘤中取得了显著成果,为DMG治疗带来了希望[26]。但临床试验结果却不佳。一项回顾性临床试验对比了联合PD-1与再程放疗的DIPG患者和仅接受再程放疗的DIPG患者的生存获益,结果显示两者无显著差异[27]。后续研究表明,DIPG细胞表面缺乏PD-L1的表达,因此依赖PD-1/PD-L1通路的ICIs对DIPG疗效有限[28]。不过,另一项临床前研究发现,在DIPG的肿瘤细胞及肿瘤微环境中的小胶质细胞和巨噬细胞中广泛表达一种T淋巴细胞免疫球蛋白黏蛋白-3(Tcellimmunoglobulindomainandmucindomain-3,TIM3),使用TIM3阻断剂可以诱发DIPG模型肿瘤微环境中的抗肿瘤炎症反应,并产生免疫记忆,延长肿瘤负荷小鼠的生存期[29],靶向TIM-3为DMG治疗提供了新的临床思路。吲哚胺2,3-双加氧酶(indoleamine2,3-dioxy-genase,IDO)是色氨酸代谢的限速酶,其在肿瘤微环境中过表达,导致局部色氨酸耗竭,并通过触发应激反应、抑制mTOR通路、促进T细胞向Treg细胞分化及上调PD-1受体等方式,助力肿瘤免疫逃逸[30-31]。而IDO小分子抑制剂吲哚莫德能通过重新激活mTOR通路及抑制T细胞向Treg细胞分化来对抗IDO的下游效应[32]。目前,吲哚莫德联合放化疗治疗儿童DIPG的临床试验正在进行中。Ⅰ期临床试验(NCT02502708)显示,13例DIPG患儿中位总生存期为13.3个月,且耐受性良好,可安全联用放化疗。单细胞测序还发现治疗后期循环血液中出现新型CD8+T细胞,表明肿瘤免疫逃逸能力减弱[32],该研究已进入临床Ⅱ期试验阶段(NCT04049669)。05、联合疗法由于DMG恶性程度高、治疗难度大,且单一疗法易导致耐药,目前尚无有效治愈方案,联合治疗成为未来最有希望的策略,尤其是免疫疗法与放/化疗或其他免疫调节剂的协同应用。在免疫治疗联合放疗方面,有研究发现H3K27M突变导致一种特殊的同源重组修复缺陷(homologousrecombinationrepair,HRR),表现为放疗诱导的组蛋白H1的K63位点多泛素化受损及HRR蛋白招募受抑制。因此,放疗时联合聚腺苷二磷酸核糖聚合酶(polyADP-ribosepolymerase,PARP)抑制剂可靶向肿瘤再生依赖的DNA单链修复途径,产生“合成致死”效应,增强放疗效果,抑制肿瘤再生。进一步的研究还发现,PARP抑制剂联合放疗还可诱导基于NK细胞的先天免疫应答,增加NK细胞激活性受体,增强其对肿瘤细胞的杀伤力[33]。未来,有望将PARP抑制剂、放疗和CAR-NK疗法联用,理论上可发挥协同作用,显著改善DMG患儿的生存期和预后。免疫治疗联合其他免疫调节剂可显著提升机体抗肿瘤能力。CD47在多数实体瘤中高表达,具有抗吞噬的功能,促进肿瘤免疫逃逸[34];CD40主要在抗原呈递细胞中表达,参与增强T细胞启动和诱导巨噬细胞杀伤肿瘤活性,但在多数实体瘤微环境中,CD40异常会导致肿瘤免疫逃逸[35]。联合使用人源性抗CD47抗体与激动性抗CD40抗体,可重塑DIPG患者来源的异种移植小鼠的肿瘤微环境,增加巨噬细胞数量,减少肿瘤负荷[36]。此外,组蛋白去乙酰化酶(histonedeacetylase,HDAC)抑制剂不仅可以诱导肿瘤细胞周期停滞和凋亡,还具有增强肿瘤免疫原性的潜力。国内一项研究发现,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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