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砖+机制看南南合作模式创新

从“金砖+”机制看南南合作模式创新

南南合作是发展中国家间协同发展、自力更生的关键手段，也是发展中国家融入全球治理体

系的重要途径。从依附论的视角来看，即便实现了政治上的独立，南方国家仍然无法摆脱对

北方国家的依附，尤其是经济上的依附。「北方国家与南方国家在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构建

了一种“中心一边缘”结构：处于中心的北方国家与边缘地区的南方国家之间的关系并不对

等，而是前者剥削后者和后者依附于前者。因此，如何摆脱“中心一边缘”结构的束缚而谋

求发展，是发展中国家在发展过程中普遍面临的问题。在20世纪后半叶，南方国家选择了

立足自身的南南合作路径来促进发展，但事实证明这一方式并未给南方国家带来预期的发

展，一些国家的发展在20世纪后期甚至出现了衰退和停滞，“中心一边缘”结构有固化的

迹象。自新千年以来，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一批新兴经济体的集体迅速崛起冲击了既有的世

界经济格局，为改革不合理的全球治理框架，提升南方国家的发言权和代表性提供了机遇。

在这一背景下，金茂国家依托“金依+”模式不断拓展与其他南方国家和组织之间的对话与

合作，推动发展新型南南合作模式与南北对话，为改变南方国家的依附地位提供了一种现实

的可能。特别是在当前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愈演愈烈的大背景下，增进南南合作有助于南方国

家共同应对全球经济环境的偶然性与不确定性，为自身发展增添新助力。

一南南合作：发展与制约

南南合作的初衷在于以独立自主、团结互助的发展方式来缩小南北差距。虽然有过短暂的繁

荣，但南南合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并没有带动发展中国家实现预期的发展。其原因既有南

北对话的冲击，也有南方国家内部在合作中出现的问题。

（一）南南合作的发展进程

20世纪五六十年代是南南合作的起步阶段。“1955年4月召开的第一次亚非会议（暨万隆

会议）被广泛认为是南南合作的开端。进入60年代后，随着南南合作影响力的扩大以及越

来越多的被殖民国家实现政治上的独立，南南合作得到迅速发展。1961年的不结盟运动可

以看作万隆精神的延续和发展。。1964年首届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上成立的七十七国集团

成为驱动南南合作的引擎。不结盟运动和七十七国集团一起商定了合作的领域、内容、方式

与指导原则，为南南合作奠定了制度上的基础。

20世纪70年代是南南合作的成熟和分化阶段，南南合作在广度和深度上都得到了极大进

展。1974年第六届特别联大通过的《建立新的国际经济秩序宣言》和《行动纲领》，以及

1979年发布的《北方和南方：争取生存的纲领》（勃兰特报告）均呼吁国际社会关注不平

等的国际经济秩序，提出以南北对话的方式来解决存在的问题，建立国际经济新制度°然

而，南方国家在区域层面的合作逐渐显示出差异化。且受到冷战意识形态和安全需求的影

响，部分南方国家的政治立场开始分化，分别倒向美国或苏联阵营，不结盟运动开始被边缘

化。

南南合作在八九十年代处于停滞阶段，尤其是80年代被认为是“失去的十年”。部分南方

国家从自身迫切需要出发，再次与发达国家进行“依附式”合作。它们在不得已接受来自国

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贷款的同时，也接受了来自国际金融机构的附加条件。2。世纪

后半叶出现的南南合作已不再是发展中国家的主要战略选择。⑷

（二）南南合作的制约因素

回顾20世纪南南合作的发展进程可以发现，其缘起、发展与停滞既无法摆脱国际政治大环

境的影响，又受到南方阵营内部的种种制约。

从仝球层面来看：一方面，冷战是南南合作产生的国际背景和成因之一。随着冷战的结束，

南南合作的意识形态基础发生了巨大变化，不结盟运动的重心明确转向经济发展。另一方

面，北方国家的干预阻碍了南南合作的深入发展。发达国家在向南方国家提供它们所急需的

贷款和援助的同时往往附加政治条件，使得发展中国家部分丧失了发展的自主性，内部凝聚

力降低。且跨国公司的出现也进一步巩固了南北之间的“中心一边缘”结构，加深了南方国

家对北方的依附。

从南方国家内部来看：首先，南方国家脆弱的经济基础决定了它们之间的合作无法实现预期

发展。自身产业趋同以及时北方国家资金、技术和消费市场的依赖使得南南经贸合作脆弱性

较大。其次，缺乏区域大国的推动使得南方国家在合作过程中往往面临协调成本大，政策执

行不力等问题。部分区域性大国（如中国和巴西）缺席不结盟运动等主要的南南合作平台，

降低了南南合作的代表性。最后，发展速度的分化导致南南合作区域内部和区域间的不平

衡，造成南方国家内部的“中心一边缘”结构，进而降低了部分国家参与合作的意愿。

综上所述，受制于国际政治局势、北方国家干预、缺乏大国参与、孱弱的南方经济，以及南

方国家之间的矛盾等因素，南南合作收效甚微。南方国家的联合并未能帮助它们在二战后实

现预想中的发展，进而未能改变不公正的国际经济秩序。

二新时期的南南合作：背景、突破与创新

自新千年以来，以金砖国家为代表的一批新兴经济体的集体崛起冲击了既有的世界经济格

局。新兴经济体迅速的经济增长使其在世界经济总量中的占比不断上升。自金融危机以来，

以金转国家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对世界经济增量的贡献更是远超发达国家。这一改变为推进

全球治理改革，提升南方国家的发言权和代表性提供了机遇。“

（一）新时期南南合作的现实背景：新兴国家的崛起

随着全球化的加速以及制造业重心由北向南转移，国际政治经济格局自20世纪末起发生了

重大变化，南方国家内部也呈现新的分化。部分新兴市场国家受益于经济全球化而取得了迅

速的经济增长，其中以中国、印度和巴西等大国的经济实力增长最具代表性。在此期间，俄

罗斯受惠于石油价格的走高而同样在经济上实现了强劲复苏。⑹在此背景下，传统北方国家

逐渐认识到发展中大国迅速的经济增长给国际经济格局带来的冲击，并有意发展与它们的对

话与合作。如2003年的八国集团峰会上，东道国法国邀请包括中国、巴西、印度、墨西哥

和印度等在内的发展中国家，举行了南北领导人非正式对话会议。此后的八国集团峰会大多

延续了这一模式，为发达国家与新兴市场国家之间的合作做了铺垫。南北对话呈现新动力与

新趋势。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世界各国经济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相较于经济缓慢复苏的北

方发达国家，以中国和印度为代表的新兴国家快速企稳回升，为拉动全球经济增长做出了贡

献，同样也导致全球经济版图产生了巨大变化。在此期间，二十国集团取代八国集团成为国

际经济合作与协调的首要全球性论坛，表明了部分南方国家已进入全球治理的中心地带，有

望从被动地接受全球经济制度转向主动对其施加影响。然而，新兴国家经济实力的提升并未

从根本上改变它们在国际经贸合作中的不利地位，南方国家在全球治理机制，特别是全球经

济治理机制中的代表性和话语权与他们的经济实力很不匹配。基于此，关于改革全球经济治

理体、构建国际经济新秩序的诉求继20世纪70年代后被再一次视作南北对话的核心议题。

”顺应时势，由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和南非等五大发展中大国组成的金砖国家合作机

制成了后金融危机时代最具代表性且最有影响力的南南合作平台之一。

（二）新时期南南合作的突破：从金砖五国到“金砖+”机制

经过十年的不断探索与发展，金砖国家合作在理念、议题、机制等方面取得了实质性的进

展。五个发展中大国间的合作不仅对跨区域的南南合作模式进行了有效探索，金砖国家还将

不结盟理念升级为全方位的伙伴关系。金砖国家结伴不结盟的新关系超越了冷战思维和你输

我赢的零和博弈，践行了“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新理念。虽然目前的金砖国家合作

机制只包含五个成员国，但其成效与影响力并不局限于五国内部。在构建金砖五国全方位伙

伴关系的过程中，他们同样注重挖掘和拓展与其他南方国家及南南合作平台之间的合作潜

力。与此同时，随着金破国家合作机制国际影响力的不断提升，越来越多的新兴国家表达了

参与金砖合作机制的意愿，“金徜+”概念应运而生。⑻

总体而言，当前对于“金砖+”概念的解释有狭义和广义两类。从狭义的视角来看，“金砖

+”的主要模式为金砖国家同外围国家的主题对话会，如2017年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期

间所举办的5+5“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对话会”，2018年约翰内斯堡峰会期间举办的

“金砖国家在非洲：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共谋包容增长和共同繁荣”，及之前在年度峰会期

间举行的数次外围对话。然而，这一解读仅聚焦于合作对话的形式，未能较为直观地解释金

传国家扩大朋友圈的原则、动力和目标。从『义的视角来看，“金地+”可被视作金砖国家

合作中所取得各类增量（即各类成果）的总结与概括，如合作议题的增长、合作成果的增

多、合作伙伴的增加、合作制度的增强、影响范围的扩大以及代表性的增进等。但由于目前

金砖合作成果主要集中在创始五国而辐射有限，因而无法突出金砖合作对非成员的影响。鉴

于广义和狭义解释的不足，本文尝试从金砖五国建立“金砖+”机制的动机入手，来对“金

砖+”做一个较为全面的概括。

自2009年首次在叶卡捷琳堡举办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以来，“提高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

在国际金融机构中的发言权和代表性”这一诉求就贯串金砖国家合作的始终。作为五个发展

中大国，金砖国家在现行全球经济治理体制之中常因受制于不合理且时滞性的权力分配规

则，无法获得与它们经济实力相匹配的权力，因而常常面临集体性失语的困境。基于此，这

五国希望以金砖合作为基础，通过制度创新来提升金砖机制对南方国家利益与诉求的代表力

度，以促进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机构中提升代表性与发言权。“金砖+”这一

创新包含两个层面的尝试：一是创新对话机制，以外围对话会的方式来广结伙伴，把握发展

进度，扩大金砖合作代表性；二是创建核心制度，通过建立新开发银行这一全球性开发性金

融机构，弥补金砖合作制度化不足的缺陷，以促进金砖合作惠及其他发展中国家，并为金砖

未来可能的扩员做铺垫。

从外围对话会的形式来看，当前的“金砖+”实践已发展出两条路径，用以扩大金砖机制的

代表性（见表1）。一是以地理位置为考量，邀请东道国区域合作伙伴。如2013〜2016年

举行的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均探讨了金砖国家与东道国所在区域之间的战略对接与合作。这

一路径有利于加深金砖国家与特定区域的政经合作，但缺陷在于辐射范围有限，往往无法及

时回应其他区域的诉求。另一个则是以发展程度为基准，向东道国所处区域之外的其他南方

伙伴开放。如2017年厦门峰会上举办的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对话会就是对这一方案

的具体实践。此路径突破了地域限制，将金砖伙伴关系拓展到全球南方。2018年的约翰内

斯堡峰会更是将这两个路径合二为一，邀请众多非洲国家以及阿根廷（二十国集团轮值土席

国）、牙买加（即将就任加勒比共同体主席国）和土耳其（伊斯兰合作组织轮值主席国）以

及国际组织代表参加外围对话。

表12013〜2018年“金砖+”对话模式概览

时间、地点路径外围国家对话主题

非洲国家：安哥拉、

刚果共和国、埃及、金砖国家与非洲：致

2013年南非德班几内亚、科特迪瓦、力于发展、一体化和

塞内加尔、乍得等15工业化的伙伴关系

国

拉美国家：苏里南、

阿根廷、玻利维亚、

包容性增长的可持续

2014年巴西福塔莱萨哥伦比亚、智利、厄

解决方案

瓜多尔、巴拉圭、秘

鲁等11国

欧亚经济联盟成员

国、上海合作组织成

地理位置

员国及观察员国国

家：亚美尼亚、阿富提高人民福祉，共商

2015年俄罗斯乌法汗、白俄罗斯、伊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

朗、哈萨克斯坦、蒙中国家团结合作

古、巴基斯坦、塔吉

克斯坦、乌兹别克斯

坦等国

环孟加拉湾多领域经

金砖国家同“环孟加

济技术合作组织：孟

拉湾多领域经济技术

2016年印度果阿加拉国、不丹、印

合作倡议”成员国：

度、缅甸、尼泊尔、

充满机遇的伙伴关系

斯里兰卡和泰国

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深化互利合作，促进

2017年中国厦门发展程度

家代表：埃及、几内共同发展

亚、黑西哥、塔吉克

斯坦、泰国等5国

埃塞俄比亚、卢旺

达、塞内加尔以及其

他所有南部非洲发展

金砖国家在非洲：在

共同体国家；

2018年南非约翰内斯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共

地理位置।发展程度阿根廷、土耳其和牙

堡谋包容增长和共同繁

买加（新兴市场和发

荣

展中国家代表）；

非洲区域组织与金砖

银行代表

资料来源：作者自制。

I3Excel卜载

表12013〜2018年“金砖+”对话模式概览

从创建合作制度来看，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于2015年正式宣布开业，成为世界银行之外的

一个重要区域性多边开发机构之一。新开发银行的创新之处在于其成员国和受惠国身份的开

放性。其宗旨在于“为金砖国家以及其他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可持续发

展项目筹措资金……深化金砖国家间合作，作为全球发展领域的多边和区域性金融机构的补

充，为实现强劲、可持续和平衡增长的共同目标作出贡献。”现在运营两年后，新开发银行

建成了第一个区域办公室，即非洲区域中心，将在未来拓展同非洲其他国家的业务。据新开

发银行《2017年至2021年五年战略规划》，非洲区域中心的成立是其未来五年发展战略的

一个重要支点，新开发银行将面向全球吸收新成员，并计划于2021年前吸收不同大小、不

同发展水平的成员加入该行，将业务范围拓展至全球。山新开发银行是金砖合作目前最为重

要也是制度化程度最高的机构，而其成员资格较之金嵇国家具有更大的开放性。一国可以通

过加入新开发银行获得与金祛五国进行长期制度化合作的机会，为金砖扩容做好准备.作为

“金砖+”的另一个载体，新开发银行有望在未来成为对接金砖国家和其他南方国家的重要

桥梁。

（三）从“金砖+”看新时期南南合作机制创新

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国际影响力不断提升，与“金砖+”概念中蕴含的扩大参与广度、促进

包容发展、推进平等协商及落实互惠共赢等四个方面内涵取得的进展密切相关。这些成就提

升了金彼合作机制作为新时期南南合作的代表性平台的开放性、包容性、公平性和互惠性。

“金砖+”实践深化了“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金砖合作精神，并为新时期的南南合

作指明了方向。

首先，“金砖+”机制提升了金砖合作的开放性。“金砖+”是一个以创始五国为基础，并向

其他南方国家和区域辐射的机制。这一机制不仅克服了以往南南合作缺乏大国参与的困境

（,2],还拓展了南方国家的参与广度和合作范围，有利于其发展成一个开放的南南合作平台。

自2013年金砖国家与非洲国家举行对话会起，金砖国家的对话伙伴己包含非洲、拉美、欧

亚、南亚、东亚等地区广大发展中国家及区域性组织，在地理意义上提升了金砖机制的代表

性。2017年对话会则明确以新兴市场国家为目标，意图推进金破国家与其他新兴经济体的

互惠共赢，加速南方国家的发展。由于这一主题呼应了金砖国家开展务实合作的基调，因此

有望成为今后“金砖+”外围对话的主要模式。此外，作为“金砖+”的实践之一，金砖国家

新开发银行的成员资格同样向全球开放。因此，相较于20世纪的南南合作，“金豉+”机制

既凝聚了发展中大国的力量，又注重发展南方国家和区域组织之间的跨区域合作，拓展了南

南合作的参与度和开放性，更提升了金砖机制对于南方国家的代表性。

其次，“金砖+”机制增强了金砖合作的包容性。金砖合作不断拓展与其他南方国家和区域

组织之间的伙伴关系，其目的不仅在于将更多的行为体纳入金砖合作机制，更在于从南南合

作的视角出发，推动南方国家的多速发展（上实现共同繁荣。鉴于南方国家在发展阶段、政

治体制、社会制度、经济发展模式以及文化传统等方面存在的巨人差异，金砖国家在拓展朋

友圈的过程中并未因此将一些国家和区域排除在外，而是选择寻找最大公约数，尊重各自差

别。特别是在发展“金砖+”模式的过程中，金砖国家明确表示不将自身成员国的发展模式

强加于他国，而是选择与不同国家和地区进行对话，了解它们所处的具体发展阶段和面临的

主要问题，尝试通过对接发展战略，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资金、技术、市场和人才等方面

的支持，将金砖国家合作的经验与成果惠及其他南方国家，使它们实现更好的发展。从这一

视角看，“金砖+”是对南南合作“求同存异”理念在新时期的实践。在“金砖+”模式卜，

向发展中国家提供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的援助将可能成为今后南南财金合作的指导性原贝h

“南南发展银行”同样可期。

再次，“金砖+”机制巩固了金砖合作的公平性。随着年度峰会、新开发银行以及应急外汇

储备等安排的确立，金砖国家合作机制逐渐从缺乏正式宪章及常设秘书处等办事机构的非制

度性安排向制度化演进。暂且不论制度化的程度是否会制约金砖合作的灵活性和实效性，金

砖国家在股权分配的过程中选择了五国平等协商和权力分享，而非根据经济实力加权的原则

米对股权进行分配。g尽管在成员国中，中国的经济实力最为突出，国内生产总值远超其他

四国的总和。⑸以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分配股权和投票权为例，新开发银行法定资本为

1000亿美元，初始认缴资本500亿美元分别由五国各出资100亿美元，而非按照经济实力

大小分配股权。从这一案例可以看出，金砖五国（尤其是中国）在推进平等合作二所做出的

努力。并且在具体的安排上，比如总部选址和管理人选方面也同样照顾各成员国的需求，尽

量平等地体现每个国家的重要性。"虽然这一平等协商的理念还有待时间检验，但这无疑打

消了部分对金砖国家发展不均衡以及批评中国主导金砖合作的疑虑，同时也为新时期的大国

合作以及南南合作提供了样本。金砖国家在制度化的过程中选择平等协商，传递了不以经济

体量决定政治权利大小的理念，为国际关系民主化提供了一个新选项。

最后，“金砖+”机制巩固了金砖合作的互惠性。互利共赢是金砖五国务实合作取得累累硕

果的基础，也是开展新时期的南南合作的指导性原则。“金碗+”的互惠性既体现在挖掘合

作伙伴的发展潜力，又体现在对欠发达地区援助机制的落实。一方面，“金砖+”的外围对

话机制为金砖国家和更多国家和地区之间互惠合作创造了机会。如“金彼国家与非洲：致力

于发展、一体化和工业化的伙伴关系”、“实现包容性增长的可持续解决方案”、“金砖国

家同'环孟加拉湾多领域经济技术合作倡议’成员国：充满机遇的伙伴关系”以及“深化互

利合作，促进共同发展”等主题对话会都揭示了金砖国家试图挖掘与外围国家或地区的合作

潜力，实现互惠共赢的愿景。另一方面，新开发银行非洲区域中心的成立落实了对非援助的

渠道。该中心于2017年8月在南非约翰内斯堡成立，是新开发银行的第一个区域办公室，

旨在助力南非乃至整个非洲地区在工业化、基础设施以及能源等方面的发展。这标志着金砖

国家希望推动非洲国家乃至全球南方的可持续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体现了金砖合作立足自

身，广惠伙伴的担当。”,总之，“金砖+”强调了金砖国家在开展南南合作中应注重寻找相

互之间的契合与互补之处，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实现共同繁荣。

整体而言，依托外围对话会和创建新开发银行这两个主要机制，“金砖+”不仅将金砖合作

“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精神拓展到南南合作的过程中，更为新时期的南南合作平台

构建提供了一种灵活务实、兼容并包的发展模式。在提升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在南方国家影响

力的同时，也向区域和全球治理组织展现了金砖国家解决全球性问题的能力，并为提升南方

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发言权和代表性做了铺垫。可以说，“金砖+”是金砖合作机制发展成

为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