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鱼符研究》9700字】

唐代鱼符研究目录TOC\o"1-2"\h\u10150引言 120883一、唐代的鱼符制度 232048（一）鱼符的产生 28665（二）鱼符的种类及其作用 54442（三）鱼符的保管 726997二、鱼袋制度及其发展 819937（一）鱼袋的产生 813718（二）鱼袋功能的转变 928155（三）鱼袋在宋代的发展 1010988三、结语 11参考文献10988 12内容摘要鱼符之制始于隋代，至唐代成为重要信用物，在唐代政治及军事方面都发挥着重要作用。唐鱼符分左符与右符，左符有多枚，由政府保管，右符只有一枚，颁给对应官员。官员在执行中央命令前需要合左右鱼符，确保诏令的真实性。若涉及大事，还会与其他符信共同使用，以防诈伪。唐鱼符种类繁多，用法各异。其中随身鱼符由高品级官员持有，用于识别身份，更是地位象征。随身鱼符出现后，鱼袋之制相应产生，并作为身份象征逐渐融入官员章服制度。鱼袋在发展过程中数量不断膨胀，无法再作为地位象征，最终走向消亡。本文结合文献记载和考古资料，在研究唐代鱼符与鱼袋制度的基础上，重点对隋唐鱼符的异同、唐鱼符与敕书共用的相关制度以及唐鱼袋作用的转变进行分析。【关键词】唐代符信鱼符鱼袋引言所谓符信，即是帝制时期，政府中用以象征君权、传达皇命的信用之物。符，最初为调兵之用的信用物，能够保证皇帝掌握国家军事、加强皇权、分散地方权力。图1吉尔吉斯斯坦唐碎叶故城发现之“石沙陁龟符”唐之鱼符，种类较多，有发兵、征调、验证身份等作用，在唐代的政治生活中起着重要作用。义宁二年（618年），唐高祖以银菟符代替竹使符作为征调之符，颁发给诸郡。同年九月，“改银菟符为铜鱼符。”[宋]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卷1《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7页。此后鱼符之制被确定下来，并用于发兵，使征调之符与兵符实现了统一。天授二年（691年），武则天将铜鱼符改为龟符，其原因大致有以下两点：首先，“武姓也，玄武，龟也，又以铜为龟符。”[唐][宋]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卷1《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7页。[唐]张鷟：《朝野佥载》，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178页。[汉]班固：《汉书》卷24《食货志》，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1180页。对唐代鱼符与鱼袋的研究，前人已做了一定工作。研究成果大致可分为三类：关于鱼符的研究；关于鱼符与鱼袋的研究；关于鱼袋的研究。关于鱼符的研究。孟宪实《略论唐朝鱼符之制》孟宪实：《略论唐朝鱼符之制》，《敦煌吐鲁番研究》，2017年第1期。提到皇帝发兵，一般需下铜虎符，并用“皇帝信玺”，隋朝有“玉麟符”作为一种特殊的兵符，意在表达对持有者的重视，与铜虎符作用相同。隋唐地方有一定发兵权。他还指出“随身鱼符还可以充当领兵、出使的鱼符使用”以及“但随身鱼符只具有兵符的某种功能，并不会因此获得兵权，领兵或出使权力的获得来自‘别敕’”。他还以已出土的随身鱼符为研究对象，对蕃将的任命问题进行了探讨。吴珊珊、刘玲清《唐鱼符考论》吴珊珊、刘玲清：《唐鱼符考论》，《黑龙江史志》，2014年第19期。认为隋鱼符属于传符，对鱼符的种类和随身鱼符作了更加详细的阐述。并介绍了唐律有关鱼符的规定。孟宪实：《略论唐朝鱼符之制》，《敦煌吐鲁番研究》，2017年第1期。吴珊珊、刘玲清：《唐鱼符考论》，《黑龙江史志》，2014年第19期。第二，关于鱼符与鱼袋的研究。张春秀《关于“鱼符”与“鱼袋”的几个问题》张春秀：《关于“鱼符”与“鱼袋”的几个问题》，《兰台世界》，2014年第7期。中研究了五个问题：关于鱼袋的起源问题，认为鱼袋起源于唐高宗时；关于具体形制、材质、佩戴问题，认为鱼袋的形状有长条形、波折式狭条形、荷包形等，鱼袋的材质是丝帛，鱼袋的佩戴方式是吊挂于腰带上、稍稍悬垂于腰带下方、系挂于腰带；关于鱼袋的演变问题，认为宋代只佩鱼袋而不放鱼符；关于鱼符与鱼袋的取象问题，认同“以鱼为龙象”这一说法。尚民杰《唐朝的鱼符与鱼袋》尚民杰：《唐朝的鱼符与鱼袋》，《文博》，1994年第5期。认为以鱼为符瑞与鱼腹传书有一定联系。高移东《鱼符、鱼袋研究》高移东：《鱼符、鱼袋研究》，《文博学刊》，2020年第2期。对历代石雕像、墓葬壁画、石窟寺壁画、实物及传世画作中的鱼袋遗存作了分类，并对鱼符与鱼袋的开始与结束时间进行了界定。杜文玉《唐代的鱼符与鱼袋》杜文玉：《唐代的鱼符与鱼袋》，《中学历史教学参考》，1997年第7期。研究了鱼符的种类和用途，并对传符作了简要介绍。张春秀：《关于“鱼符”与“鱼袋”的几个问题》，《兰台世界》，2014年第7期。尚民杰：《唐朝的鱼符与鱼袋》，《文博》，1994年第5期。高移东：《鱼符、鱼袋研究》，《文博学刊》，2020年第2期。杜文玉：《唐代的鱼符与鱼袋》，《中学历史教学参考》，1997年第7期。第三，关于鱼袋的研究。王佳《唐代鱼袋制度研究》王佳：《唐代鱼袋制度研究》，暨南大学2012年硕士学位论文。对唐代墓志资料中的鱼袋赏赐记录作了统计。王雪莉《形式的传承：唐宋鱼袋制度初探》王雪莉：《形式的传承：唐宋鱼袋制度初探》，《兰台世界》，2013年第9期。阐述了鱼袋伴随章服制度以及鱼袋入衔制度。王雪莉《浅论唐宋鱼袋制度》王雪莉：《浅谈唐宋鱼袋制度》，《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6年第2期。则从章服角度论述了作为等级标志的鱼袋。王佳：《唐代鱼袋制度研究》，暨南大学2012年硕士学位论文。王雪莉：《形式的传承：唐宋鱼袋制度初探》，《兰台世界》，2013年第9期。王雪莉：《浅谈唐宋鱼袋制度》，《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6年第2期。除上述三类研究外，还有关于唐代鱼文化的研究。王乐《唐代鱼文化相关问题研究》王乐：《唐代鱼文化相关问题研究》，西北大学2017年硕士学位论文。提到唐代是鱼文化发展的繁荣期，唐诗中关于鱼的诗歌数不胜数，且唐代渔业发达，唐人有食鱼的习惯。可见唐代鱼符与社会生活也有一定联系。王乐：《唐代鱼文化相关问题研究》，西北大学2017年硕士学位论文。我国学者对鱼符与鱼袋的研究涉及面广泛，也有深度，但对于个别小问题还有探讨余地。本文从隋唐鱼符的异同、鱼符与其他符信共同使用的相关制度、唐鱼袋作用的转变入手，来了解唐代的政治与军事。一、唐代的鱼符制度（一）鱼符的产生1.渊源鱼符之制始于隋代。关于隋代的木鱼符制，《北史》与《隋书》中均有相关之记载，但在具体细节之上还略有差异，兹引文如下：《北史》载：“（开皇九年）闰月丁丑，颁木鱼符于总管、刺史，雌一雄三。”[[唐]\o"[唐]李延寿编"李延寿编：《北史》卷11《隋本纪》，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415页。《隋书》载：“（开皇九年）丁丑，颁木鱼符于总管、刺史，雌一雄一。”[[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33页。由上文可知，隋代鱼符制度定于开皇九年（589年）当时无疑，但关于雄符数量的记载，笔者认为《北史》记载较为可信。有如下理由：第一，瞿中溶《集古虎符鱼符考》[清]瞿中溶编，男树镐校刊：《集古虎符鱼符考》，影印本，第18页。中介绍了一枚一枚隋鱼符拓片，真伪且不论，该鱼符上刻“第一”说明此枚鱼符不只一枚。第二，考之隋代其他符信，隋代铜虎符左符有五枚，竹使符左符有三枚，“诸王皆假金兽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清]瞿中溶编，男树镐校刊：《集古虎符鱼符考》，影印本，第18页。[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6《百官》，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728页。图2瞿中溶《集古虎符鱼符考》隋铜鱼符拓片隋鱼符的持有者是五品以上的京官，在发展过程中材质由木变为铜。开皇九年（589年），“颁木鱼符于总管、刺史。”[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33页。仅在一年之后，“颁木鱼符于京师官五品已上。”[唐[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33页。[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35页。[唐]魏徵等编，《隋书》卷2《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40页。隋鱼符的具体用途与用法，有关隋代鱼符的史料并未说明，推测为确认官员身份的信用物。理由有以下两点：首先，隋代有铜虎符作为兵符，又有竹使符作为传符，因此隋代鱼符既不用于发兵，也不用于征召。其次，唐承隋制，唐随身鱼符与隋代鱼符持有对象都是朝廷五品以上的京官，因此推测隋代鱼符极有可能与唐随身鱼符作用相同，是确认官员身份的信用物。2.唐代鱼符的产生唐代的鱼符制度起自于高祖武德元年（618年），《旧唐书》与《新唐书》中均有记载，但在鱼符名称上有差异，兹引文如下：《旧唐书》载：“高祖武德元年九月，改银菟符为银鱼符。”[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5《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8页。《新唐书》载：“（武德元年）癸丑，改银菟符为铜鱼符。”[[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1《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7页。由此观之，鱼符之制开始时间为武德元年九月无疑，但关于鱼符的名称，笔者认为《新唐书》的记载较可信。其原因在于笔者翻阅《旧唐书》与鱼符相关记载，除此处外有关鱼符的记载均写作铜鱼符，且翻阅《新唐书》等均未见银鱼符之说法，因此银鱼符应是笔误。铜鱼符的前身为银菟符，其最初是为了便于征召地方官员使用。银菟符也起于武德元年，《旧唐书》载：“夏四月辛卯，停竹使符，颁银菟符于诸郡。”[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一《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页。可见银菟符职能承袭隋代竹使符，而铜鱼符又由银菟符变化而来，因此铜鱼符的职能与竹使符相同。关于隋代竹使符的职能，《隋书》载：“下竹使符，拜代征召诸州刺史，则用之。”[唐[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一《高祖》，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页。[唐]魏徵等编，《隋书》卷11《礼仪》，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标点本,第239页。鱼符外形为鲤鱼，唐人以为鲤鱼是符瑞，“又以鲤鱼为符瑞，遂为铜鱼符以佩之。”[唐]张鷟：《朝野佥载》，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178页。至于称鱼为符瑞的原因，学界比较认可来自鱼腹藏书的典故。《帝王世纪》载：“黄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鱼流，始得图书。今《河图视萌篇》是也。”[晋]皇甫谧撰，陆吉等校：《帝王世纪》卷1，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6页。鱼腹藏书之说在中国古代颇为流行，《丹铅录》引《古乐府》诗云：“尺素如残雪，结成双鲤鱼，要知心里事，看取腹中书。”[[唐]张鷟：《朝野佥载》，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178页。[晋]皇甫谧撰，陆吉等校：《帝王世纪》卷1，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版,第6页。[明]杨慎撰，丰家骅校证：《丹铅总录校证》卷8《物用类》，北京：中华书局,2019年版,第762页。[宋]李昉、扈蒙、徐铉等：《太平广记》卷137《吕望》，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标点本,第981页。[宋]王应麟：《玉海》卷199《动物》，清光绪九年浙江书局刊本,第14594页。[唐]张九龄撰，熊飞校注：《張九龄集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784页。有关鱼符的使用，在《旧唐书》中记载如下：《旧唐书》载：“凡国有大事，则出纳符节，辨其左右之异，藏其左而班其右，以合中外之契焉。……鱼符之制，王畿之内，左三右一；王畿之外，左五右一。左者在内，右者在外。大事兼敕书，小事但降符，函封遣使合而行之。”[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7页。由此可见，鱼符分为左右两符，宫内收藏左符而下发右符，使用时从宫内取出左符，到达地方后与右符勘验，勘验无误则执行命令。值得注意的是，鱼符一般单独使用，遇到“大事”则与敕书合用，因此可推断一件事若同时下发鱼符和敕书，则属于为统治者所重视的“大事”。（二）鱼符的种类及其作用1.铜鱼符铜鱼符用途广泛，“其符通杂征发、人事及有所用度，若除授、替代州府长官及差行追禁，并用此符。”[唐][唐]长孙无忌等：《唐律疏议》卷25，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标点本,第454页。首先，铜鱼符具有发兵功能。历代兵符大都用铜虎符，唐代为避讳，由铜鱼符作为兵符。“京都留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总监、牧监”[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皆发右符，左符藏京师。有事由使者携左符传达诏令，与长官所持右符勘验，勘验无误方可发兵。“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清][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卷23《周礼疏序》，清嘉庆刊本,第3748页。[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3页。[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3页。鱼符在勘验后，唐代对于后续的军令的执行与反馈效率也颇为重视。左符下发后与右符勘合无误而没有立即发兵，或左右符不相合却不迅速上报将面临“徒”的处罚。“不以符合从事，或符不合不速以闻，各徒二年。”[唐][唐]长孙无忌等：《唐律疏议》卷16，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标点本,第301页。[唐]长孙无忌等：《唐律疏议》卷16，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标点本,第301页。其次，鱼符还有除、授、替代地方官员的功能。在更替地方官员时，新官上任时要降下左鱼，与右鱼相勘合后旧官即可离任。唐代任官本有告身，即“各给以符而印其上”[唐]杜佑：《通典》卷15《历代制》，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标点本，第360页。，但州郡距离都城较远，官员更替过程中有许多不稳定因素，因此，为防欺骗和诈伪而有此制度。其中，“替代留守军将”[唐[唐]杜佑：《通典》卷15《历代制》，上海：商务印书馆，1935年标点本，第360页。[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3页。[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3页。[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3页。第三，鱼符有征调功能。两京留守及诸州的行军所都有此符，由长官执有。若长官被告凡有谋反之罪，则交给次官保管，若无次官则由受告之司代为掌管。2.随身鱼符随身鱼符指官员随身佩戴的鱼符，材质有玉、金、铜，用于确认官员身份。随身鱼符之制始于唐高宗永徽二年（651年），“开府仪同三司及京官文武职事四品、五品”[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高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69页。是随身鱼符的授予对象。“三曰随身鱼符，所以明贵贱，应征召。”[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高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69页。[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7页。有关随身鱼符制度，《唐六典》记载如下：《唐六典》载：“随身鱼符之制，左二右一，太子以玉，亲王以金，庶官以铜，佩以为饰。刻姓名者，去官而纳焉；不刻者，传而佩之。”注云：“随身鱼符皆题云“某位姓名”。其官只有一员者，不须著姓名；即官名其曹司同者，虽一员，亦著姓名。随身者，仍著姓名，并以袋盛。”[唐[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4页。由此可见，关于随身鱼符的刻字制度，随身鱼符一般只刻有官员姓名，但有三种特殊情况：其一是该官职只有一人时只刻官名而不刻姓名；其二是官名与官署名称相同时，虽置一员，仍要刻官员姓名；其三是当同一官职有两名官员时，用左、右区分。关于随身鱼符的所有权，随身鱼符虽刻有官员姓名，却非官员的私人物品，随身鱼符的所有权属于统治者。关于随身鱼符的持有者，宗室子弟与官员都持有随身鱼符，且宗室子弟与官员的随身鱼符材质不同。随身鱼符的作用是“明贵贱，应征召”[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7页。3.交鱼符、巡鱼符、开门鱼、闭门鱼交鱼符、巡鱼符、开门鱼、闭门鱼可分为两类：首先，交鱼符、巡鱼符，用来保障宫城安全。“宫殿门、城门给交鱼符、巡鱼符。”[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其次，开门鱼、开门鱼用于在特殊情况下开关城门。“左厢给开门鱼一合，右厢给闭门鱼一合。左符付监门掌，交番巡察。”[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4.蕃国鱼符唐代藩属国的使者入境时也要交验对应的鱼符，且蕃国所用鱼符蕃国鱼符刻有国名及十二月份，蕃国持雌符。蕃国鱼符“雄雌各十二”，即对应十二月份。“各赍其月鱼而至，不合者劾奏。”[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三）鱼符的保管根据《旧唐书·职官志》记载，唐代掌管“天子八宝及国之符节”[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6页。《旧唐书》载：“符宝郎四员。”注曰：“从六品上。”[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6页。《旧唐书》载：“符宝郎掌天子八宝及国之符节，辨其所用。有事则请于内，既事则奉而藏之。”[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6页。《旧唐书》载：“大事兼敕书，小事但降符，函封，遣使合而行之。”注云：“应用鱼符行下者，尚书省录敕牒，门下省奏请，仍预遣官典就门下对封，封内连写敕符，与左鱼同函封，上用门下省印。若追右符；函盛封印亦准此。”[后晋]刘昫等[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3《职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847页。《新唐书》载：“有传符、铜鱼符者，给封符印，发驿、封符及封鱼函用之。有铜鱼而无传符者，给封函，还符、封函用之。”[宋[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5页。由此可知，符宝郎有四人，隶属于门下省，负责保管的是鱼符的左符。其保管流程为：皇帝传达诏令后，按左符顺序依次下发，并对左鱼及门下省写好的敕符进行密封。若单独下发鱼符，则使用封函密封；若下发鱼符、传符，则使用封符印密封，降低被伪造的可能性，维护国家政治安全。待诏令传达完毕后，收回左鱼。负责保管鱼符右符的人一般为长官或次官。“应给鱼符及传符皆长官执。长官无，次官执。”[[唐]长孙无忌等：《唐律疏议》卷16，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标点本,第831页。二、鱼袋制度及其发展鱼袋制度是唐宋时官员佩戴与品级相对应的鱼袋，以证明其身份与地位的等级制度，是章服制度的一部分。鱼袋制度始于唐，盛于宋，而后逐渐衰弱。鱼袋最初用于盛放随身鱼符，“随身者仍著姓名，并以袋盛。”[唐][唐]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8，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版,第254页。（一）鱼袋的产生关于鱼袋的产生时间，史书中无明确记载，笔者比较认可的说法是鱼袋之制行于咸亨三年（672年）之前。证据有以下两点：首先，虽然《旧唐书》卷四十五《舆服志》载：“自武德以来，皆正员带阙官始佩鱼袋，员外、判试、检校自则天、中宗后始有之。”[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45《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954页。其次，对于鱼袋最早的记载出现在咸亨三年，“永徽二年四月二十九日，给随身鱼袋。”[宋]王溥：《唐会要》卷[宋]王溥：《唐会要》卷31《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标点本，第579页。[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5《高宗》，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1954页。（二）鱼袋功能的转变鱼袋起初用于盛放随身鱼符，逐渐发展为唐代章服制度的组成部分，有彰显身份与地位的作用。但在发展过程中随着持有人群不断扩大，其象征意义随之减弱。鱼袋的发展与变化体现在四个方面：鱼袋逐渐成为唐代章服制度的组成部分；鱼袋数量不断增加；鱼袋持有者的品级不断下延；鱼袋的所有权由统治者变为官员个人。首先是鱼袋逐渐成为唐代章服制度的组成部分。鱼袋最初用于盛放随身鱼符，具有使用功能。“（开元九年）自后恩制赏排紫，例兼鱼袋，谓之章服。”[宋[宋]王溥：《唐会要》卷31《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标点本，第580页。其次，鱼袋数量不断增加。鱼袋最初是五品以上高级职事官和特进以上高级散官及王爵获得者才能拥有的殊荣，但“垂拱中，都督、刺史始赐鱼。”[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可见鱼袋的持有者由中央官员扩大至地方官员。中宗初年，“郡王、嗣王亦佩金鱼袋”[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佩鱼袋的宗室子弟由太子、亲王扩大至郡王、嗣王，且佩最高等级的金鱼袋。景龙年中，又许特进佩鱼，此为散官佩鱼的开端。开元初年，品级不足正五品的官员借服色时一并借鱼，“驸马都尉从五品者假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绯、银鱼袋。”[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宋]王溥：《唐会要》卷31《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标点本，第579页。[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后晋]刘昫等：《旧唐书》卷184《宦官》，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4754页。第三，鱼袋持有者的品级不断下延。鱼袋制度创立之初，授正五品以上官员。开元初年，借服色与借鱼制度使得鱼袋持有者的品级下延至从五品，“驸马都尉从五品者假紫、金鱼袋，都督、刺史品卑者假绯、银鱼袋。”[宋[宋]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24《车服志》，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标点本，第526页。最后，鱼袋的所有权由统治者变为官员个人。永徽以来，官员离任及辞职时须交还鱼袋，鱼袋属于统治者所有。开元九年（721年）以后，许官员终身佩鱼，即鱼袋成为官员的私人物品。（三）鱼袋在宋代的发展宋代不再使用随身鱼符，只佩鱼袋，于袋上用金、银装饰成鱼形，分为金鱼袋和银鱼袋。也就是学界所言的“唐以袋贮鱼，宋以鱼饰袋”。1.形制鱼袋形制无实物存留，但史料中有相关记载。《宋史》卷一五三《舆服志五·诸臣服下》为“以金银为鱼形，公服则系于带，而垂于后，以明贵贱。”[元]脱脱等编：《宋史》卷1[元]脱脱等编：《宋史》卷153《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标点本，第3568页。[宋]黎靖德：《朱子语类》卷91《礼》，北京：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329页。2.制度宋代的鱼袋制度大致有以下几个发展阶段：第一个阶段，鱼袋制度的开始阶段。宋代鱼袋最早始于太宗雍熙元年（984年）。“内出鱼袋以赐近臣，自是内外升朝文武皆佩鱼。”[元[元]脱脱等编：《宋史》卷153《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标点本，第3566页。第二个阶段，亲王佩鱼的阶段。熙宁八年（1075年），宋神宗“诏以玉鱼赐之”[元[元]脱脱等编：《宋史》卷153《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标点本，第3567页。第三个阶段，学士佩鱼的阶段。第一位获此殊荣的是学士蒲宗盂。蒲宗盂任翰林学士时，宋神宗认为“学士职清地近，非它官比，而官仪未宠，自今宜加佩鱼。”[[元]脱脱等编：《宋史》卷153《舆服》，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标点本，第3568页。第四个阶段，实行借服佩鱼制度的阶段。宋代章服制度中有借服色一说，但借服色的官员并不佩鱼。宋徽宗政和元年（1111年），尚书兵部侍郎王诏上奏，请求在借服色的同时赐予相应的鱼袋，宋徽宗接受了这一建议。自此，借服佩鱼制度形成，佩鱼袋的官员品级下延。比较唐宋鱼袋制度的演变过程，不难发现其中有着一定相似性，即鱼袋数量不断增加；鱼袋持有者的品级不断下延。三、结语鱼符之制始于隋代，唐承隋制，鱼符发展为多个种类，逐渐遍及整个唐代的行政体系。比较隋唐鱼符，在功能上，隋鱼符与唐代随身鱼符相似，作为传符使用，下发给朝中高品级的官员；在应用范围上，隋鱼符仅用于征召官员，而唐鱼符则用于军事、政治等各个方面。正因唐鱼符在唐代政治生活中的特殊地位，有关鱼符的律法与管理制度也更加完善。并且鱼符在用于发兵与特殊官员更替时，会与敕书合用，增强安全性。鱼袋在发展过程中，由有实际使用功能的物品变成了荣宠与地位的象征，并因此备受推崇，遍布宫廷。最后因赐发过滥而退出章服制度。其原因在于：统治者控制官僚集团的方法是给予官员物质或是精神上的激励。物质上的激励莫过于加官晋爵，这也是官员追求第一目标。但官职的数量毕竟有限，高级官职更是凤毛麟角。为了笼络更多官员，皇帝会给予官员精神上的激励，即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