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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医学”的概念和内涵【摘要】伤员转运是现代战创伤与灾难医学救援体系中连接现场急救与后方确定性治疗的关键环节。但目前伤员转运的理论体系不完善、实践规范不统一。笔者基于现代战争与灾难救援实践,首次提出“转运医学”这一概念,旨在构建一门系统研究复杂动态转运环境下伤员救护的专业学科领域,推动转运环节从“以运为主”向“运治融合、以治维系”转变,并将其确立为战伤救治体系中“持续监护与转运阶梯”的独特功能定位,为未来卫勤保障能力建设提供理论框架与实践路径。笔者分析该领域面临的核心理论问题与技术瓶颈,重点阐述其背景和必要性,明确概念内涵和核心构成要素,探讨发展挑战与应对策略,为建设高效能、现代化的卫勤保障体系提供坚实支撑。【关键词】急救;创伤和损伤;军事医学;灾害医学;患者转运在现代战创伤与灾难医学救援体系中,伤员转运是连接现场急救与后方确定性治疗的生命枢纽,其效能直接决定整体救治成败[12]。尽管各国现有军事医学体系已建立起较为系统的伤员后送组织架构与标准化作业流程,但阿富汗、伊拉克战争,以及当前仍在持续的俄乌冲突的实践表明,传统基于理想化时效与安全后送通道的伤员转运模式在现代高强度对抗环境中面临严峻挑战。俄乌战场上,由于制空权争夺激烈、医疗运载工具成为攻击目标,伤员往往需要在战壕中滞留数小时乃至数日,转运过程中的复杂物理环境与严峻战场威胁相互叠加,对伤员生理维持与医疗救治构成前所未有的压力[3]。现有模式多将转运视为运输中的附属医疗行为,且建立在“后送通道相对安全、转运时间可控”的预设之上,缺乏对动态、高威胁环境下持续有效医疗干预的系统性理论指导与技术储备。鉴于此,笔者针对现代战争形态演变下传统后送体系的适应性问题,以及伤员在动态高危环境中医疗连续性难以保障这一突出矛盾,首次提出“转运医学”这一概念。该概念旨在构建一门系统研究复杂动态转运环境下伤员救护的专业学科领域,推动该环节从“以运为主”向“运治融合、以治维系”的根本转变,并将其确立作为战伤救治链中“持续监护与转运阶梯”的独特功能定位,为未来卫勤保障能力建设提供具备现实适应性的理论框架和实践路径。笔者重点阐述其背景与必要性,明确概念内涵、核心构成要素,分析该领域面临的核心理论问题与技术瓶颈,规划研究方向,并探讨发展挑战与应对策略,为建设高效能、现代化的卫勤保障体系提供坚实支撑。1伤员转运的现状及存在问题现行卫勤体系已构建起分级明确的后送网络,并形成了以“医疗后送”为核心的传统概念体系。该体系将伤员后送定义为从前方向后方转移的过程,其侧重点在于运输调度、平台组织与流程管理。然而,随着现代战争形态的演变,伤员在不同救治阶梯间的转运途中救治,其内涵远远超出传统“运输”范畴。当前体系在将转运环节真正转化为能够提供持续和稳定、与固定救治机构同质的高级生命支持的“移动救治单元”方面,仍面临救治连续性、复杂环境适应性、跨体系协同3个层面的结构性制约。1.1转运环节存在的系统性问题1.1.1救治连续性瓶颈:现行战伤救治体系对固定救治节点的规范已较为成熟,但连接这些节点的动态转运过程,其医疗活动的标准化、同质化程度仍显不足。俄乌冲突表明,长途后送中伤员伤情易出现波动,而途中医疗处置能力常成为制约整体救治成效的短板[4]。1.1.2特殊环境救援挑战:转运过程中,运载工具产生的振动、加速度、噪声、温湿度及气压变化等复合环境应激,可直接影响伤员的颅内压、循环动力学、组织灌注及炎症反应等病理生理过程,甚至可能加剧原发损伤[35]。尤其在后送延迟、转运时间延长且面临高威胁的战场或灾害救援场景中,动态环境的持续作用与医疗资源受限、救治条件不稳定等多重因素相互叠加,使伤情演变规律更为复杂。然而,目前对于动态环境因素与特定伤情(如颅脑损伤、穿透性胸部创伤、爆炸伤等)之间的定量化交互影响机制,以及在此类复杂环境下如何优化调整机械通气参数、目标导向性复苏策略、镇痛镇静方案等高级生命支持技术,尚未形成系统性的理论阐释、技术规范与临床指南,导致转运过程中的医疗干预缺乏标准化、可复制的科学依据[68]。1.1.3体系融合与信息协同不足:伤员转运涉及作战、后勤、医疗等多个系统协同。现有体系在跨部门指挥权限、医疗信息实时传递与交接方面仍存在缝隙,可能导致救治指令延迟或医疗连续性中断[9]。1.2问题与机遇并存的基础积累尽管存在上述短板,但近年来国内外在转运领域已积累了一定的实践基础与技术储备,为“转运医学”概念的提出提供了现实支撑。1.2.1制度层面探索:2017年,美军成立的“途中战斗伤亡护理委员会”(CoERCCC)与2019年颁布的《美国陆军技术出版物ATP402.2:医疗后送》[10]条令,共同标志着国际军事医学对转运途中医疗救护环节的系统化与制度化提升[11]。前者聚焦于途中救护的研究重点方向确立与临床实践指南制订,后者则详细规范了医疗后送的任务、资源配置、途中救治流程,以及涉及伤员集中点、救护车交换点与穿梭系统在内的运作体系。我军在长期卫勤实践中,亦积累了扎实的医疗后送理论成果与组织经验。这些探索表明,国际军事医学界已开始系统化关注转运环节的医疗内涵。1.2.2技术层面突破:微型化、智能化的生命支持设备(如便携式体外膜肺氧合系统[1214]、转运呼吸机、多参数生命体征监测仪)、远程生命信息传输系统及无人化后送平台等技术的发展,使得在转运途中实施与院内重症监护室同质化的持续生理监测与高级生命支持成为可能[15],为转运环节医疗内涵的深化提供了技术支撑。综上所述,当前转运环节既存在系统性短板,也具备整合提升的现实基础。正是这种“问题与机遇并存”的态势,凸显了构建“转运医学”学科体系的必要性与可行性,为后续概念的提出奠定了逻辑起点。2“转运医学”的概念与内涵将转运过程中的医疗支持,从依附于运输流程的附属性操作,系统提升为具有独立理论体系、专门技术规范、专用装备配置和专业化人才队伍支撑的系统性医学实践,是推动现代战创伤救治体系向精细化、体系化发展的必然路径。面对未来高强度、高动态、高威胁的战场与灾难救援环境,构建“转运医学”不仅具有理论必要性,更体现出紧迫的现实需求。鉴于此,笔者提出“转运医学”这一概念,并尝试对其内涵、外延及学科定位进行系统界定。2.1“转运医学”的命名为精准界定“转运医学”概念的实践范畴,首先对其命名进行梳理,并通过文献检索验证其独特性。2.1.1中文命名考量:笔者采用“转运医学”作为核心概念。该术语聚焦于“转运”这一核心场景,涵盖从战场前沿到后方医疗机构之间所有形式的伤员移动过程,既包括军事行动中的伤员后送,也延伸适用于灾难救援及平时危重患者的院间转运,概念外延清晰且具备跨场景的通用性。2.1.2英文译名选择:在英文术语选择上,采用“enroutecaremedicine”作为规范译名。该术语精准表达了“在转运途中实施持续医疗监护与高级生命支持”的专业内涵[1617],与国际军事医学领域的现行用语高度一致。该术语相较于仅强调后送流程的“medicalevacuation”,更突出其作为独立医学救治阶段的学科属性。此外,“transportmedicine”虽在语义上更具通用性,但在专业语境中易与广义的运输医学或急救转运相混淆,未能充分体现途中连续性救治这一核心特征。因此,“enroutecaremedicine”更能准确反映本概念在军事及灾难医学中的专业定位与实践导向。2.1.3文献检索与概念独特性:为评估本概念的创新性,笔者以“转运医学”“后送医学”“transportmedicine”“evacuationmedicine”“enroutecaremedicine”等作为关键词,在中国知网、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PubMed、WebofScience、GoogleScholar等国内外主要学术数据库进行系统性检索,结果表明,现有文献主要集中于具体后送技术、装备或管理的文献,以及外军“enroutecare”的实践描述,尚未发现将“转运医学”作为一个整合性的、具有独立学科属性的专业领域进行系统性定义与框架构建的专门研究。2.2“转运医学”的定义基于以上梳理,笔者对“转运医学”的定义:系统研究在陆、海、空等动态运载环境下,对伤员实施持续生理监护、高级生命支持、损伤控制性治疗,并进行全流程协同管理与资源优化的专业领域及实践体系。根本目的是在复杂、高危、延时的转运条件下,维持伤员生命体征稳定、延续关键救治措施、保障医疗连续性,从而为后续确定性治疗创造最佳生理与时间窗口。随着其理论体系的持续完善与实践模式的不断深化,这一专业领域有望逐步发展为融合临床医学、应急救援、军事运筹、信息工程等多学科知识的成熟交叉学科。2.3“转运医学”的概念范畴2.3.1概念范畴界定:“转运医学”的实践范畴,特指在陆、海、空等各类运载工具构成的动态移动环境中,对伤员实施持续医疗监护、高级生命支持与流程管理的系统性活动。其核心边界在于以“移动性”和“环境不确定性”为本质特征,聚焦于从现场急救后送、战术区转运至后方各级救治机构之间的全过程,尤其关注长延时、高威胁、复杂物理扰动条件下的医学干预与支持问题。该范畴明确排除固定医疗机构内部的短程转运(如院内转运)。2.3.2与相关概念的区分:本概念不同于传统意义上以运输调度与流程管理为主的“医疗后送”概念[18],而是强调在移动平台内实现与救治阶梯相匹配的连续性、适应性医学干预,从而构成连接各固定救治节点的“移动救治阶梯”。2.4“转运医学”的核心构成要素2.4.1动态环境救治技术是技术基石:聚焦于解决在颠簸、振动、噪声及空间受限等特殊物理环境下,尤其是在战场及灾难救援等高威胁、高风险转运场景中,如何稳定、有效地实施高级气道管理、机械通气、复苏及监护等关键技术,核心在于克服动态环境与高威胁情境对救治带来的双重挑战。2.4.2后送决策与运筹管理是指挥核心:研究如何基于伤情、敌情、地形、运力等多源信息,构建决策模型,科学判定转运时机、选择最优路径与转运平台并合理配置医疗护送力量,以实现后送资源的高效调配与运用。2.4.3平台适配与装备集成是物理支撑:关注各类转运平台(如直升机、救护车、舰船、卫生列车等运载工具)的独特环境特性及其对伤员与医疗设备的影响,致力于研发和集成与之高度适配的便携、坚固、抗干扰的专用医疗装备体系,并制订相应的平台操作技术标准。2.4.4全流程信息协同管理是神经网络:构建覆盖从后送申请、调度、途中监护到抵达交接的全链路信息管理系统,确保伤员医疗信息的实时、无缝传递与共享,保障不同救治阶段的顺畅衔接。2.5“转运医学”的创新性定位笔者将“转运医学”所代表的专业实践,确立为战伤救治体系中一个功能独立、贯穿全程的新的“救治阶梯”。2.5.1阶梯定位与命名:可将此阶梯命名为“持续监护与转运阶梯”。根本定位在于此阶梯并非一个固定的地理或机构单元,而是一个覆盖并动态衔接从战术前沿到战略后方各救治节点的“移动救治层”,其功能贯穿救治阶梯之间伤员转运全过程。2.5.2核心功能重释:此阶梯的核心功能体现为从“运输载体”向“移动救治单元”的根本性转变,强调在转运过程中动态维持生命体征稳定、持续优化损伤控制性治疗、系统衔接后续救治环节,是实现救治链路在时空维度上有效延展与无缝连续的关键功能载体。2.5.3理论与现实价值:在理论层面,赋予转运环节独立的学科地位,完善了战伤救治理论模型。在实践层面,推动卫勤体系专门配置与此阶梯相匹配的专职人员、专用装备、专项训练与科研资源,从而系统化、制度化地提升转运环节的救治质量,弥补现有链路中的关键能力短板。3“转运医学”的核心问题与研究方向在明确“转运医学”概念内涵与核心构成的基础上,要推动该领域的系统发展,必须首先厘清当前面临的核心理论问题与技术瓶颈,进而规划针对性的研究方向。3.1亟待解决的核心理论问题与技术瓶颈3.1.1复杂环境下创伤病理生理响应机制不明确:目前,对于振动、加速度、低气压、噪声及战场高危威胁等多重复杂因素如何具体影响创伤后休克、颅脑损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等危重状态的病理生理进程,仍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导致转运途中的救治干预缺乏精准可靠的理论依据与操作指导[19]。3.1.2转运平台医疗操作技术标准体系未统一:尽管各类转运平台均已建立相应的基本操作规范[10],但针对特定动态复杂环境下实施高级生命支持操作,如直升机转运中的机械通气参数动态调整、长航时航空后送中的镇痛镇静深度调控等的环境适应性操作流程、设备性能验证标准及医疗质量控制指标,尚未形成跨平台、可推广、具有广泛共识的技术规范体系。这导致在实际应用中,同类救治技术在不同平台、不同环境下的实施效果存在显著差异,制约了途中救治质量的同质化与标准化提升。3.1.3智能化后送决策支持模型不完善:当前对于转运时机、路径、转运平台及后送级别的决策仍较大程度依赖指挥员经验。如何融合实时、多源异构信息,构建可量化、自适应、智能化的伤员分类与后送调度模型[20],以实现有限资源下后送效能最大化,是亟待突破的瓶颈。3.1.4跨体系医疗信息共享与协同机制不顺畅:转运环节与前后方救治阶梯之间,在指挥权限、通信协议、信息交接等方面存在体系性的衔接缝隙。如何实现从后送申请到抵达交接的全流程无缝管理,确保医疗信息的实时贯通与共享,是保障伤员获得不间断连续性救护所必须解决的系统性难题。转运医疗信息、前后方救治信息系统与指挥通信系统之间存在“壁垒”,难以实现伤情、处置、生命体征等数据的实时贯通与共享,影响救治连贯性与联合决策[21]。3.2研究方向针对上述关键科学问题,笔者从基础理论、技术装备、决策管理、人才教育4个维度,系统规划“转运医学”的研究方向。3.2.1基础理论研究:旨在阐明动态环境下的伤情演变规律。重点方向包括:(1)转运病理生理学。研究振动、加速度、噪声及气压变化等环境应激对伤员生命体征及创伤进程(如休克进展、颅内压变化、全身炎症反应)的作用机制,为途中救治提供生理学依据[22]。(2)转运创伤学。探索各类战创伤在转运过程中的动态演变规律,识别影响伤情恶化的关键环节与干预靶点,确立转运作为独立应激源的理论地位[23]。3.2.2关键技术研发:着力突破动态环境下的救治能力瓶颈。重点研发方向包括:(1)高抗扰动态监护与生命支持设备。研发适用于振动、噪声、电磁干扰等恶劣移动环境的监护仪、呼吸机、便携式体外膜肺氧合系统等,保障设备在转运中的稳定性与可靠性。(2)远程协同与会诊系统。构建低延迟、高可靠的生命信息实时传输与远程医疗指导平台,实现前后方医疗资源的无缝联动。(3)无人化智能后送平台。发展具备伤员容纳、生命支持、智能导航与协同能力的无人机、无人车等平台[2425],拓展复杂环境下的后送途径,降低人员暴露风险。3.2.3决策管理优化:致力构建智能化指挥调度体系。应重点开展以下研究:(1)智能决策支持系统。融合伤情、环境、资源、威胁等多源信息,开发伤员分级、路径规划、资源调度的智能算法与仿真推演平台[2627]。(2)多部门协同指挥机制。构建贯通作战、卫勤、运输等体系的联合指挥流程与信息共享标准,实现跨域协同的一体化管控。(3)标准化作业流程与质控体系。制订覆盖转运全链路的技术操作规范、交接标准和质控指标,推动途中救治的规范化与同质化。3.2.4人才教育培训:聚焦打造专业化转运救治队伍。应重点建设:(1)专科化人才培养体系。设立“转运医学”相关专业方向,明确课程体系、技能标准与认证机制,培养具备动态环境救治能力的临床与指挥人才[28]。(2)高仿真模拟训练平台。开发融合振动、噪声、空间限制等环境特征的模拟训练系统,开展贴近实战的转运救治演练,提升人员在复杂条件下的应急救治与团队协作能力[29]。4“转运医学”发展面临的挑战及应对策略尽管“转运医学”的建立具有充分的必要性与广阔前景,然而,该领域从理论走向实践,还面临观念、体制与资源等多维度的现实挑战。清晰辨识这些挑战并预构应对之策,是推动其落地的关键。4.1观念挑战:超越“后勤运输”思维,确立“关键救治”定位4.1.1核心挑战:传统卫勤观念常将伤员转运视为单纯的“运输勤务”,而非连续性救治的关键阶段。这种认知偏差导致转运环节的医学内涵被低估,在资源投入与体系构建中处于边缘地位。4.1.2应对策略:通过持续的学术宣传与循证数据积累,系统性地扭转这一观念。一方面,在权威学术平台开展专题研讨,深入阐述其作为“功能独立的移动救治阶梯”的独立医学内涵;另一方面,建立专项登记数据库,通过战救数据回顾与案例分析,量化证明专业化转运对降低途中病死率、改善伤员远期预后的决定性影响[30],为决策提供科学依据。4.2体制挑战:跨部门协同与指挥壁垒的破除4.2.1核心挑战:高效转运涉及作战、后勤、通信与医疗等多个系统的深度协同。现行体制下,各系统间存在指挥链路分割、权责界面不清、信息共享机制不健全等问题,难以在复杂动态环境下形成一体化保障合力。4.2.2应对策略:推动指挥体制结构性创新,建立跨系统的一体化联合指挥机制。建议在联合作战指挥框架下,论证设立实体化、常设化的“伤员转运指挥中心”,赋予其统一协调后送需求研判、运力动态调度、路径实时规划与医疗资源精准调配的职能权限,并通过联合条令固化其指挥流程与协同规范,确保转运行动在跨域协同中实现高效、有序、无缝衔接。4.3资源挑战:巨大投入与和平时期效益维持4.3.1核心挑战:“转运医学”体系的建设与发展,依赖于专用医疗装备的研发列装、转运平台的适应性改装,以及高素质专业化人才的系统培养,这均需持续且巨大的经费与资源投入。在和平时期,如何维持这样一支高技术、高战备、高成本的专业力量,并确保其能力不退化、队伍不松散,是各国军队卫勤系统面临的普遍难题。若仅依靠战时需求驱动,易导致资源投入的周期性波动与能力建设的不可持续性。4.3.2应对策略:深化军民融合,构建“平战结合、以用促建”的可持续发展模式[31]。以国家紧急医学救援体系[32]与创伤医学学科体系[33]为依托,推动军事转运医学力量深度融入国家急危重症长途转运、航空医疗救援、灾难医学响应等任务[34],实现“装备常用、平台常动、人员常练”。通过建立军地协同机制,参与各级创伤医学中心建设[35]、联合开展创伤救治体系演练与培训,促进技术标准互通与人才联合培养,使专业力量在履行社会服务职能中持续保持高战备水平。最终构建“任务中锤炼、实践中升级、平战时一体”的可持续发展路径,实现军事效能、学科建设与社会效益的有机统一与协同提升[36]。5总结与展望“转运医学”概念的提出,是对现代战创伤及灾难救援体系中伤员转运环节重要性认识的深化与学科化提炼。其直面当前转运过程中医疗连续性不足、标准不一、决策欠优等系统性问题,旨在通过构建独立的理论与技术体系,将伤员转运提升为贯穿救治全程的主动性、连续性医疗阶段。将其定位为战伤救治的独立功能阶梯,不仅具有理论创新价值,更是推动卫勤实践能力升级的重要支点。未来,应通过深化基础研究、推动标准制订、创新体制机制、加强军民融合等多维并举,促进这一新兴交叉领域的成熟与发展,为建设高效能、现代化的卫勤保障体系提供坚实支撑。参考文献[1]EastridgeBJ,MabryRL,SeguinP,etal.Deathonthebattlefield(2001-2011):implicationsforthefutureofcombatcasualtycare[J].JTraumaAcuteCareSurg,2012,73(6Suppl5):S431-S437.DOI:10.1097/TA.0b013e3182755dcc.[2]KotwalRS,HowardJT,OrmanJA,etal.Theeffectofagoldenhourpolicyonthemorbidityandmortalityofcombatcasualties[J].JAMASurg,2016,151(1):15-24.DOI:10.1001/jamasurg.2015.3104.[3]LawryLL,Korona-BaileyJ,KanagaratnamA,etal.QualitativeassessmentofpointofinjurytoRole2+combatcasualtycareinUkraine[J].TraumaSurgAcuteCareOpen,2025,10(2):e001674.DOI:10.1136/tsaco-2024-001674.[4]WalravensS,ZharkovaA,DeWeggheleireA,etal.CharacteristicsofmedicalevacuationbytraininUkraine,2022[J].JAMANetwOpen,2023,6(6):e2319726.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3.19726.[5]KadowE,KongY,CohenJE,etal.Cardiacarrestincriticalcaretransport:Acase-controlstudy[J].AmJEmergMed,2025,93:154-159.DOI:10.1016/j.ajem.2025.04.002.[6]HuangX,HuX,ZhangL,etal.Craniocerebraldynamicresponseandcumulativeeffectofdamageunderrepetitiveblast[J].AnnBiomedEng,2021,49(10):2932-2943.DOI:10.1007/s10439-021-02746-7.[7]RobbaC,GiardielloD,AlmondoC,etal.Ventilationpracticesinacutebraininjuredpatientsandassociationwithoutcomes:theVENTIBRAINmulticenterobservationalstudy[J].IntensiveCareMed,2025,51(2):318-331.DOI:10.1007/s00134-025-07808-1.[8]苗明月,周建新.肺保护性镇静:应重视呼吸驱动和吸气努力的床旁评估[J/CD].中华重症医学电子杂志,2024,10(4):325-328.DOI:10.3877/cma.j.issn.2096-1537.2024.04.002.[9]LindströmV,JepsenK,HeldringS,etal.Areal-timecommunicationandinformationsystemfortriage,positioning,anddocumentation(TriPoD)inmass-casualtyincidents:aqualitativeobservationalstudy[J].BMCEmergMed,2025,25(1):115.DOI:10.1186/s12873-025-01274-0.[10]U.S.Departmentofthearmy.ATP4-02.2:Medicalevacuation[S].Washington,DC:Headquarters,DepartmentoftheArmy,2019:1-124.[11]HatzfeldJJ,HildebrandtG,MaddryJK,etal.Top10researchprioritiesforU.S.militaryenroutecombatcasualtycare[J].MilMed,2021,186(3-4):e359-e365.DOI:10.1093/milmed/usaa480.[12]SamsVG,AndersonJ,HunninghakeJ,etal.AdultECMOintheenroutecareenvironment:OverviewandpracticalconsiderationsofmanagingECMOpatientsduringtransport[J].CurrTraumaRep,2022,8(4):246-258.DOI:10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