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勤全球民营企业观察-化危为机加速转型变革

德勤全球民营企业观察•化危为机加速转型变

革

1疫情危机推动民营企业加速转型

危机中往往孕育着创新。这是人类多个世纪以来不断总结

出的经验教训c以人类与科罗拉多马铃薯甲虫的长期斗争为例。

仅有少数害虫能激发人类社会如此大的进步。每当这种甲虫肆

虐破坏作物之时一一19世纪60年代在美国中西部，二战后在法

国，以及此后在欧洲其他地区及亚洲的扩散一一人类社会总会

从头开始，不断改进方法应对其持续进化的抵抗能力，并做出

改变采用不同的耕种实践。全球马铃薯产量的持续增长，便是人

类强大弹复性和适应能力的明证。

如今，全球范围内的企业正在以更大的决心和紧迫感竭力

应对一次现代版重大灾难一一新冠疫情大流行。

现代历史上，可能没有其他危机曾对人类的日常生活造成

过如此严重的影响。而且也没有哪一次危机曾迫使全球各地的

企业加速演变，因为这些企业领导者正积极应对，促进稳健恢

复，从而推动企业在后疫情时代能焕发出生机活力。

德勤针对民营企业的最新全球调查显示，各地区企业高管

均视此次危机为催化剂，加速推进工作和生活几乎各个方面的

转型变革。他们加大技术投资和部署力度，加快数字化转型步伐。

正在进行的各项举措进一步向前推进，过去还在讨论的计划已

经开始实施。他们探索新的合作伙伴关系和联盟；寻求强化自

身供应网络和扩大市场份额的新机遇；在追求利润之外加强对

自身企业宗旨的理解，寻找新的方法推动可持续增长，并增强

企业与员工、客户及其他重要利益相关方的互信；同时拥抱新

的可能性，灵活调整工作模式和地点。换言之，世界发展趋缓之

际，转型变革却在加速前进。

但仅有速度并不能保证取得成功。通过调查我们还发现,相

比其他企业，疫情之下民营企业领导者获得了更大的驱动力。如

何才能成功打造自身企业，使之不仅能有效应对当前疫情，更

能充分准备迎接未来危机，以及如今全球业务运营无可避免的

其他竞争威胁和颠覆性挑战？企业采取各项举措的一大原因，

便是认识到了具备强大弹复性的重要意义。

通过本年度调查中的一系列新问题，我们发现许多民营企

业均认为自己正在逐步打造更加强大的弹复性，并以此为基础

构建企业的发展前景和制定相应的计划。更具弹复性的企业对

自身的未来发展更有信心，更倾向于扩大投入以推动增长，同

时对自身宗旨和社会角色的思考也更加超前。

在下文中，我们将对自认为最具弹复性的企业和自认为在

打造弹复性方面仍然任重道远的企业进行对比，重点分析两者

之间的不同之处（见“评估方法”）。我们提出了多个问题，以助

力“深入思考”各个领域的调查结果，同时还分享了德勤专业

人士从疫情危机中精炼而来的洞察和思考，其中包括疫情导致

颠覆性变革的背景下对风险的重新审视，以及对依然充满不确

定性的未来的展望。此外，这些洞察和思考也谈到了民营企业

与社会的关系及其对社会的影响，以及它们为了和所处的社区

乃至社会建立更紧密的联系所需要完成的任务。

2砥砺前行，提速发展

本年度全球调查的主要发现之一，是全球各个地区的民营

企业正不断加大力度，快速推进自身的转型变革。在几乎每一业

务领域，受访企业高管均表示其所在企业已加速实施各项计

划，无论该企业正在推进数字化转型、将企业宗旨融入业务战

略、调整重心专注于可持续发展等重要优先事项，抑或采取其他

措施提升企业在当前商业环境中的竞争力和影响力。

民营企业历来在敏捷性和长远视角方面具备显著的优势，

而这些特质也使许多企业有能力应对当前危机。调查结果表明,

许多企业已经着手在多个领域开展转型变革，而疫情的到来促

使大部分企业加速推进现有计划，而非从零开始。

现实是，若非此前制定的长远战略目标和对“未来”前瞻思

考一一如未来工作、未来人才和未来移动出行等一一这些企业

中的一部分也许并不能有效应对疫情，摆脱危机。而若未具备使

各级员工能够接近并信任领导者的互动和透明机制，这些企业

亦难以取得如此进步。归根结底，以共情和理性做出艰难抉择一

一这是弹复性领导者常践行的“用心设计”的关键所在一一必

须真实可信。

但是，还有哪些其他特质有助于造就富有弹复性的企业？

而相比并未如比重视弹复性的企业，这些企业的思考和行动方

式又有何不同？

许多企业已经着手在多个领域开展转型变革，同时疫情的

到来也促使大部分企业加速推进现有计划，而非从零开始。

本次调查发现，受访者均认识到二述所有要素是打造更具

弹复性、能更好应对未来危机的企业的基本条件。受访高管认

为，增长和技术是富有弹复性企业的最重要基础，但同时也认

同企业需要保持战略与目标的协同，投入资金促进人才发展，

增强企业的资金状况，并统筹协调环境和社会资源。

这说明大部分受访者已经采取相关措施解决这些需求。他

们认为自身企业在以上述七大要素为基础打造弹复性方面至少

已经取得一半的进展，某些层面上甚至已经充分达成目标。在评

估各家企业在获得上述弹复性特质方面的进展时，我们发现了

一些有趣的分化现象（见“评估方法”）。重要的是，在打造弹复

性方面已经通过行动取得最大进展的企业，对短期前景的展望

更为积极，对自身长远潜力的信心更强，扩大员工队伍或展开

并购行动的可能性更大，同时也更加关注自身的社会和环境影

响。

3疫情风险依然笼罩

全球新冠疫情大流行对世界各地以及几乎所有行业的民营

企业造成了严重影响。由于受疫情直接影响，贸易走廊被暂时切

断，同时生产能力大幅降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有

六成受访者认为需要重新设计供应链。许多企业进一步整合了自

身的供应网络，不仅仅考虑效率因素，同时亦注重弹复性和精

简结构。他们以此次危机为契机，更深入地了解彼此之间的相互

依赖关系，并扩大在数字化供应网络等领域的投入，以更好地

预测、感知和响应未知变局。

疫情也许加速了这些举措的实施，但要实现预期的效益仍

需时日一一正如近期苏伊士运河的航道拥堵所显示的。造成运

河堵塞的原因是一艘重型货轮在河中搁浅，致使近400艘船舶

积压延误，造成全球贸易日均亏损约100亿美元。这再次凸显出

许多企业对运作良好的全球供应链的依赖。

调查受访者认为，疫情的广泛影响将持续至未来12个月，

甚至未来数年,他们将新冠疫情相关风险列为其在未来12至36

个月首要关注的问题，其中亚太地区受访者对此最为担心。各地

区受访者均认为，政府提供资金以冲抵疫情造成的经济影响是

今年为促进增长所需的最重要的政府援助形式。

疫情不但扩大了民营企业所面临的风险数量，同时也改变

了这些风险的性质，甚至使部分风险更加难以衡量和管控。评估

和量化受疫情影响的供应链虽然相对简单，但部分风险一一如

客户偏好的变化一一将更加难以评估和缓释，同时也可能对企

业的成功造成更大的影响。调查受访者认为，疫情的广泛影响

将持续至未来12个月，甚至未来数年。

尽管与新冠疫情相关的风险亟待解决，但领导者必须保持

谨慎，切勿忽视企业面临的其他风险。他们依然需要在不断变化

的重重挑战中保持领先，如网络攻击和日益加剧的市场竞争，

同时也需要更加重视环境、社会及治理（ESG）问题和气候变化

对其业务运营的影响。在风险领域，基于企业所具备的弹复性水

平，我们再次发现各企业之间的观点存在偏差。例如，高弹复性

企业对网络攻击、气候变化、非中介化及地缘政治风险的重视

程度远高于低弹复性企业。

4预期反弹，前景乐观

经营环境依然充满不确定性，这体现在企业对未来12个月

的收入增长预期出现了略微下降。例如，11%的受访者当前认为

其企业本年度收入不会出现任何增长，而两年之前这一比例仅

为

5%o

尽管如此，调查显示大部分受访者仍认为其企业将会从疫

情危机之中实现反弹，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对所在企业未

来12个月取得成功充满信心。他们同时也认为大部分关键业务

指标将会改善,

在调查中，最具弹复性的企业亦最为乐观：弹复性评分最高

的企业中有四分之三预计其业务指标将会改善，而评分较低的

企业中这一比例仅不足一半。高弹复性企业甚至对自身的长期

增长潜力更为乐观，有52%的高分企业对未来三年的发展前景

极具信心，而低分企业中这一比例仅为15%。

总体来看，受访高管对所在企业提高生产力的能力最具信

心，而这也是其未来一年的首要增长战略。此外，数字化转型整

体上也被视为第二大增长优先重点，而在高弹复性企业受访者

中却是位列首位的优先重点。在看待企业增长中数字化转型的

重要程度方面，高弹复性企业较低弹复性企业高18个百分点，

这是调查中出现的最大差异。

大部分受访者将内生性增长而非并购列为企业的主要增长

战略之一，但许多受访者却表示其企业在未来12个月有可能或

极有可能开展并购活动，比例较2019年调查上升10个百分点。

高弹复性企业用比低弹复性企业可能会更加活跃。推动交易的

主要动机包括进军新的国际市场、扩大或提升客户基础的多元

化，以及可用资金的增加。

交易市场的新时代中，可持续发展与企业宗旨密不可分，

是定义商业成功的重要部分，因此亦有可能成为企业开展并购

交易的一大基础。

除并购之外，疫情亦在推动民营企业达成新的合作伙伴关

系和联盟，这在受访企业中的占比达到61%,在高弹复性企业中

的比例更是高达78%。随着这些生态系统持续扩大，家族企业尤

其可能会遭遇在联盟结构中丧失控制力的挑战。有趣的是，在与

该问题相关的一项全球家族企业调查中，德勤发现63%的受访

者表示企业保持对知识产权的所有权十分重要。

5员工计划

全球范围内，在企业重新评估客户偏好和替代交付方法的

过程中，一大不确定性因素在于劳动力市场从疫情相关颠覆性

变革中恢复的速度。在我们的调查中，受访企业对未来一年招

聘计划持谨慎态度，仅11%的企业预测其员工数量将会增长,而

有8%预计将会减少。其余81%的企业则计划保持当前员工人数

的稳定，或聘用合约制员工，抑或在有限的基础上开展招聘c有

趣的是，弹复性评分较高的企业表示其更有可能在未来一年开

展招聘工作。

面对未来一年需求的逐步回弹，许多企业持续把控自身的

劳动力需求，此外还将尝试明确哪些工作性质的改变会在疫情

之后继续存在，并重新设计自身的组织架构以适应新的现实。有

71%的受访者将转变工作、员工和工作场所视为打造弹复性企业

的重要或非常重要的条件。研究表明，多元化程度在平均水平

之上的企业通过创新带来的收入占比高于在平均水平之下的

企业，而这也进一步转化为更加强劲的整体财务表现。

随着发展重心从稳健恢复向推动全面反弹转变，采取更加

以人为本的策略应对未来颠覆变革可使企业从中获益。

一些民营企业已经采用灵活工作安排，并重新设计自身的

组织架构以提升企业的灵活性，通过更小型的独立团队达成更

大成就，从而为此打下了基础。此种举措已有效助力本次调查中

的民营企业打造弹复性一一19%的受方者表示其所在企业的工

作性质已完全转变，另有38%表示其变革已进展过半。如今，这

些举措使他们有条件实现进一步提升，因为相比弹复性评分较

低的企业，评分较高的企业更有可能在未来一年补充扩大员工

队伍（比例分别为66%和48%）。

高弹复性企业表现突出的另一方面，是其对建设社区代表

性企业的重视°研究表明，多元化程度在平均水平之上的企亚通

过创新带来的攻入占比高于平均水平之下的企业，而这也进一

步转化为更加强劲的整体财务表现。在各项主要增长战略中，打

造多元包容的员工队伍是低弹复性企业重视程度最低的一项,

而在高弹复性企业中却是备受重视的战略优先重点。

6数字化转型

作为未来一年排名第二的增长战略和未来三年排名第三的

优先事项，数字化转型已成为一个备受重视的焦点领域。我们

的调查发现，企业高管普遍期望技术投资能够帮助所在企业创

收。他们认为数字化转型将带来诸多效益，包括助力提升消费者

参与度，提升销售额，增强管理能力和最大程度削减成本等C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很多企业较疫情之前离实现这些目标

更近了。近七成受访企业表示疫情危机期间其数字化转型的步

伐明显加快。超过四分之一的企业早在疫情之前便启动了转型

进程，而有过半企业表示其在应对此次危机的过程中启动了转

型，或者正在着手实施转型。在表示疫情危机之前便已启动转

型或目前正在实施转型的企业中，高弹复性企业的占比是弹复

性企业的近两倍（80%对比43%）。近七成受访企业表示疫情危

机期间其数字化转型的步伐明显加快。

除加速推进各项举措之外，受访企业亦在不断扩宽技术投

资范围。未来12个月，预计信息安全将成为技术支出占比最高

的领域，云计算和数据分析紧随其后。很大一部分受访者还表示

其所在企业将投资于机器人技术、无人驾驶汽车以及无人机等

新兴技术领域c

7反思宗旨，重构信任

早在疫情爆发之前，全球范围内的企业便已开始反思，除

盈利之外，哪些因素能够推动商业成功。在民营企业尤其是

家族企业的文化中，宗旨和信任始终相互交织，密不可分。但近

年来，他们开始将这些考量纳入企业管治。

我们的调查表明，这些已经广泛开展的工作在去年被赋予

了新的含义。近七成受访者表示，受疫情危机的直接影响，其所

在企业更加重视自身的宗旨，尤其是在亚太地区。高弹复性企业

在这方面遥遥领先，84%的受访高管表示他们更加关注企业宗旨,

而在低弹复性企业中这一比例仅为49%。全球范围内，很多受

访企业在2020年都十分关注员工的健康和安全，这也是未来三

年他们将持续高度重视风险事项之一。

从根本上讲，他们清楚这是事关企业持续经营的严峻挑战，

因为这涉及信任问题。感到自身安全受到重视的员工，往往信任

其雇主会持续公正对待他们，并将他们的需求置于首位。透明度

也十分重要一一在今年3月举行的美国卓越管理公司全球圆桌

会议上，企业高管们强调频繁、公开的沟通是与员工建立信任的

关键因素，尤其是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

当然，如我们在“未来信任”系列报告中所述，信任虽多一

成不变，但却可以衡量。企业可以采取多种举措，了解各利益相

关方对企业的看法。这些措施包括利用诊断工具量化企业当前

的信任状况；采用更加先进的数据保亨方式，强化利益相关方的

信任；以及努力维持企业职能部门之间不同领域的信任，如客

户体验、产品质量、多元化、平等与包容性计划，以及网络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