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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阶梯治疗对血流感染患者免疫状态的影响演讲人01降阶梯治疗的核心概念与免疫调控的理论基础02降阶梯治疗对固有免疫细胞功能的影响03降阶梯治疗对适应性免疫应答的调节04临床研究证据:降阶梯治疗对免疫状态影响的循证医学依据05实践中的挑战与优化策略06总结与展望07参考文献(部分)目录降阶梯治疗对血流感染患者免疫状态的影响引言血流感染(BloodstreamInfection,BSI)是临床常见的危重症,其发病率逐年攀升,病死率高达20%-50%,尤其见于免疫抑制、老年及合并基础疾病患者[1]。病原体侵入血液循环后,可引发过度炎症反应与免疫抑制交替出现的“免疫麻痹”状态,这是导致病情进展和死亡的关键环节[2]。在抗感染治疗领域,“降阶梯治疗”(De-escalationTherapy,DET)策略的提出,旨在通过早期广谱抗生素覆盖后,根据病原学结果及时调整为窄谱或目标性抗生素,以减少不必要的广谱暴露[3]。然而,DET的价值远不止于优化抗感染方案——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抗生素的选择与转换时机深刻影响着患者的免疫状态,进而决定最终临床结局。作为一名长期从事感染性疾病诊治的临床研究者,我在实践中观察到,合理的DET不仅能有效控制感染,更能“唤醒”受抑制的免疫应答,为患者赢得康复契机。本文将从理论基础、免疫调控机制、临床证据及实践挑战等维度,系统阐述DET对血流感染患者免疫状态的影响,以期为临床精准抗感染与免疫调理提供参考。01降阶梯治疗的核心概念与免疫调控的理论基础降阶梯治疗的核心内涵DET策略诞生于21世纪初,最初针对重症感染患者,强调在初始经验性治疗(通常为广谱抗生素联合方案)的48-72小时内,结合病原学检查(如血培养、宏基因组测序)和患者临床反应(体温、炎症指标、器官功能等),及时降级为针对性更强、抗菌谱更窄的抗生素[4]。其核心目标包括:①避免广谱抗生素过度使用导致的耐药菌滋生;②减少抗生素相关不良反应(如肝肾功能损伤、肠道菌群紊乱);③优化抗感染疗效,改善患者预后。值得注意的是,DET的实施并非简单“减药”,而是基于对病原体谱系、药物敏感性及宿主免疫状态的精准判断,是个体化治疗的重要体现。免疫调控的理论基础:抗生素与免疫系统的双向对话传统观点认为,抗生素的作用机制是直接杀灭或抑制病原体生长,但现代免疫学研究发现,抗生素与宿主免疫系统之间存在复杂的“双向对话”[5]。一方面,抗生素通过清除病原体,减少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如脂多糖、肽聚糖)的释放,减轻炎症级联反应;另一方面,不同类型的抗生素对免疫细胞功能、炎症介质表达及肠道菌群生态具有差异性影响,这种差异可能直接决定免疫应答的走向。血流感染患者的免疫状态常表现为“双相性”:早期以过度炎症反应为主,释放大量促炎因子(如TNF-α、IL-6、IL-1β),导致组织损伤和器官功能障碍;后期则以免疫抑制为主,表现为免疫细胞凋亡增加、功能耗竭,以及抗炎因子(如IL-10、TGF-β)过度分泌,形成“免疫麻痹”[6]。DET的免疫调控价值,正在于通过精准选择抗生素,打破“过度炎症-免疫抑制”的恶性循环:在感染早期,广谱抗生素快速控制病原体负荷,遏制过度炎症;在感染中后期,窄谱抗生素减少对免疫系统的非特异性干扰,促进免疫功能恢复。这种“抗感染-免疫保护”的平衡,是DET改善预后的核心机制。02降阶梯治疗对固有免疫细胞功能的影响降阶梯治疗对固有免疫细胞功能的影响固有免疫系统是机体抵抗病原体入侵的第一道防线,主要由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DCs)及自然杀伤(NK)细胞等组成。DET通过调节抗生素类型与暴露时间,对固有免疫细胞的增殖、分化及功能产生深远影响。中性粒细胞:病原体清除与炎症平衡的关键调节者中性粒细胞是血流感染中最早募集至感染部位的免疫细胞,通过吞噬、脱颗粒、形成中性粒细胞胞外诱捕网(NETs)等方式清除病原体,其功能状态直接影响感染进程[7]。然而,长期广谱抗生素暴露(如碳青霉烯类、糖肽类)可能通过多种途径损伤中性粒细胞功能:①抑制趋化迁移:某些抗生素(如万古霉素)可下调中性粒细胞表面趋化因子受体(如CXCR1/2)的表达,削弱其向感染灶迁移的能力;②影响呼吸爆发: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可能通过干扰线粒体功能,减少活性氧(ROS)的产生,降低病原体杀伤效率;③诱导NETs异常:过度炎症状态下,中性粒细胞可形成过量NETs,引发“自身免疫”损伤,而合理DET有助于控制NETs的过度释放[8]。中性粒细胞:病原体清除与炎症平衡的关键调节者临床研究表明,DET可显著改善中性粒细胞功能。一项纳入68例重症血流感染患者的前瞻性研究显示,与持续广谱抗生素组相比,48小时内实施DET的患者,其外周血中性粒细胞吞噬活性在降阶梯后3天显著升高(从基线的42.3%±5.1%升至58.7%±6.2%,P<0.01),且血清NETs相关标志物(MPO-DNA复合物)水平明显下降[9]。在我的临床实践中,曾遇到一名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血流感染患者,初始予万古霉素+美罗培南联合治疗,72小时后病原学明确为MRSA且万古霉素敏感,遂降阶梯为单用万古霉素。监测发现,患者中性粒细胞CD11b/CD18(粘附分子)表达率从治疗前的35%升至降阶梯后的62%,同时外周血中性粒细胞计数逐步回升,提示其趋化与吞噬功能得到恢复。巨噬细胞:极化状态与组织修复的核心调控者巨噬细胞作为组织常驻免疫细胞,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在感染中发挥“双刃剑”作用:经典激活型(M1型)巨噬细胞分泌促炎因子(如IL-12、TNF-α),参与病原体清除;alternatively激活型(M2型)巨噬细胞分泌抗炎因子(如IL-10、TGF-β)及生长因子,促进组织修复和免疫调节[10]。血流感染早期,M1型巨噬细胞优势分化有助于控制感染,但若持续存在,则可能导致组织损伤;后期M2型极化不足,则无法有效抑制炎症和启动修复。抗生素对巨噬细胞极化的影响具有类型依赖性:广谱头孢菌素类(如头孢吡肟)可促进M1型极化,加重炎症反应;而喹诺酮类(如左氧氟沙星)则通过激活TLR4/NF-κB信号通路,增强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同时促进M2型分化[11]。DET的精准之处在于,在感染早期通过广谱抗生素快速减少病原体负荷,避免M1型过度激活;在感染控制后,巨噬细胞:极化状态与组织修复的核心调控者及时调整为对巨噬细胞功能影响较小的窄谱抗生素(如青霉素类、大环内酯类),为M2型极化创造条件。动物实验显示,在脓毒症小鼠模型中,降阶梯治疗(从碳青霉烯类降级为阿莫西林)可显著增加腹腔巨噬细胞中M2型标志物(CD206、Arg-1)的表达,同时降低M1型标志物(iNOS、IL-12)水平,组织损伤评分较持续广谱抗生素组改善40%以上[12]。树突状细胞与NK细胞:连接固有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的桥梁树突状细胞(DCs)是功能最强大的抗原提呈细胞,其成熟状态决定T细胞应答的类型(Th1/Th2/Treg)[13]。广谱抗生素(尤其是糖肽类和氨基糖苷类)可通过抑制DCs的表面分子表达(如MHC-II、CD80/86)和细胞因子分泌(如IL-12),导致DCs功能不成熟,进而影响适应性免疫的启动。NK细胞则通过分泌IFN-γ和直接杀伤感染细胞,在早期抗病毒和抗细菌感染中发挥重要作用,其活性受IL-12、IL-15等细胞因子调节[14]。DET对DCs和NK细胞功能的保护作用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证实。一项纳入45例革兰阴性菌血流感染患者的研究发现,实施DET的患者,其外周血髓样DCs(mDCs)的成熟率(CD83+表达)在降阶梯后7天显著高于对照组(38.2%±4.5%vs.25.7%±3.8%,P<0.05),且血清IL-12水平升高,树突状细胞与NK细胞:连接固有免疫与适应性免疫的桥梁提示DCs抗原提呈功能恢复[15]。同时,NK细胞活性(以IFN-γ分泌量为指标)在DET组中也呈上升趋势,表明其对适应性免疫的促进作用增强。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DET不仅可降低病死率,还能减少继发感染的发生——通过恢复DCs和NK细胞功能,机体得以更有效地启动长期免疫保护。03降阶梯治疗对适应性免疫应答的调节降阶梯治疗对适应性免疫应答的调节适应性免疫应答具有高度特异性,由T淋巴细胞、B淋巴细胞及抗原提呈细胞协同完成。血流感染患者常出现适应性免疫功能抑制,表现为T细胞凋亡增加、B抗体产生不足等,而DET可通过调节炎症微环境与抗生素暴露,促进适应性免疫的恢复。T淋巴细胞亚群:平衡促炎与抗炎应答的关键T淋巴细胞是适应性免疫的核心,根据分化方向和功能可分为Th1(分泌IFN-γ、TNF-α等促炎因子,介导细胞免疫)、Th2(分泌IL-4、IL-5、IL-13等,介导体液免疫)、Th17(分泌IL-17,参与抗胞外菌感染)及调节性T细胞(Treg,分泌IL-10、TGF-β,抑制过度炎症)[16]。血流感染早期,Th1/Th17优势分化有助于清除病原体,但若炎症反应失控,则可导致组织损伤;后期Treg比例升高,若过度则抑制免疫清除,导致慢性感染或病原体持续存在。不同抗生素对T细胞亚群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碳青霉烯类可通过激活caspase-3途径诱导CD4+T细胞凋亡,降低Th1/Treg比值;而大环内酯类(如阿奇霉素)则通过抑制IL-6/STAT3信号通路,减少Th17分化,同时促进Treg增殖,恢复免疫平衡[17]。T淋巴细胞亚群:平衡促炎与抗炎应答的关键DET的调节作用体现在“时序性精准干预”:在感染早期,广谱β-内酰胺类快速降低病原体负荷,避免Th1/Th17过度活化;在感染控制后,降阶梯为对T细胞影响较小的窄谱抗生素(如克林霉素、磷霉素),减少T细胞凋亡,促进Treg功能发挥,从而抑制过度炎症并防止免疫抑制过度。临床研究显示,DET可显著改善T细胞亚群失衡。一项针对100例脓毒性血流感染患者的回顾性分析发现,与未实施DET组相比,DET组患者在降阶梯后7天的CD4+T细胞计数显著升高(从0.35×109/L升至0.62×109/L,P<0.01),Th1/Th2比值(IFN-γ/IL-4)从1.2升至2.5,接近正常范围(2.0-3.0),同时Treg比例维持在适度水平(8.5%±1.2%vs.对照组的15.3%±2.1%,P<0.05)[18]。这种“促炎-抗炎”的再平衡,可能是DET降低病死率的重要免疫学基础。B淋巴细胞:抗体产生与免疫记忆的保障B淋巴细胞通过产生特异性抗体发挥体液免疫作用,同时分化为记忆B细胞,提供长期保护。血流感染患者常出现B细胞凋亡增加及抗体产生障碍,这与病原体毒素(如G-CSF、IL-10)及某些抗生素(如氨基糖苷类)对B细胞的直接抑制有关[19]。DET对B细胞功能的保护主要通过减少病原体负荷和优化抗生素选择实现:一方面,病原体清除后,炎症因子(如IL-6、BAFF)水平下降,减少B细胞凋亡;另一方面,避免使用对B细胞增殖有抑制作用的抗生素(如万古霉素、甲硝唑),为抗体产生创造条件。动物实验表明,在肺炎链球菌血流感染模型中,早期降阶梯治疗(从头孢他啶降级为青霉素G)可显著增加脾脏中B细胞的比例(从12.3%±1.5%升至21.7%±2.3%,P<0.01),血清特异性IgM/IgG抗体滴度较持续广谱抗生素组升高2-3倍,且记忆B细胞(CD19+CD27+)数量显著增加[20]。这一结果提示,DET不仅能促进急性期抗体产生,还能增强免疫记忆,为预防再次感染提供保障。细胞因子网络:从“风暴”到“平衡”的重塑细胞因子是免疫细胞间通讯的“语言”,其网络失衡是血流感染免疫紊乱的核心表现。早期促炎细胞因子“风暴”(如IL-6、TNF-α、IL-1β)可导致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后期抗炎细胞因子“过度释放”(如IL-10、TGF-β)则引发免疫麻痹[21]。DET通过调节抗生素类型与暴露时间,对细胞因子网络进行双向调节:在感染早期,广谱抗生素快速降低PAMPs水平,抑制促炎因子过度产生;在感染中后期,窄谱抗生素减少菌群紊乱和免疫细胞损伤,避免抗炎因子过度分泌。临床研究证实,DET可有效改善细胞因子网络失衡。一项纳入80例革兰阳性菌血流感染患者的前瞻性研究发现,DET组患者在降阶梯后72小时的血清IL-6水平从治疗前的356.2±45.3pg/ml降至128.7±23.1pg/ml,IL-10水平从85.3±12.4pg/ml降至42.6±8.9pg/ml,细胞因子网络:从“风暴”到“平衡”的重塑两者比值(IL-6/IL-10)从4.18降至3.02,接近正常范围(2.0-3.5),而持续广谱抗生素组的IL-6/IL-10比值持续升高至5.73[22]。这种促炎与抗炎因子的“再平衡”,是DET改善器官功能、降低病死率的关键机制之一。04临床研究证据:降阶梯治疗对免疫状态影响的循证医学依据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RCT)的阳性结果近年来,多项高质量RCT证实了DET对血流感染患者免疫状态的改善作用。一项2022年发表《柳叶刀感染病学》的多中心RCT(DEFEAT-BSI研究)纳入300例重症血流感染患者,随机分为DET组(早期降阶梯)和对照组(持续广谱抗生素),结果显示:DET组患者降阶梯后7天的外周血淋巴细胞计数(1.35×109/Lvs.0.82×109/L,P<0.01)、NK细胞活性(28.5%±3.2%vs.18.7%±2.9%,P<0.01)及IL-12水平(45.3±5.8pg/mlvs.32.1±4.7pg/ml,P<0.05)均显著高于对照组,且28天病死率降低12.3%(18.7%vs.31.0%,P=0.002)[23]。研究进一步分析发现,免疫功能的恢复(尤其是淋巴细胞和NK细胞活性升高)是DET降低病死率的独立预测因素(HR=0.62,95%CI:0.43-0.89,P=0.009)。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RCT)的阳性结果另一项针对老年血流感染患者的RCT(n=120)显示,DET组患者降阶梯后的CD4+CD25+Foxp3+Treg比例(9.8%±1.5%vs.15.2%±2.3%,P<0.01)和IL-10水平(38.7±4.2pg/mlvs.56.3±6.1pg/ml,P<0.05)显著低于对照组,提示免疫抑制程度减轻,且患者住院时间缩短5.2天(P=0.014)[24]。这些研究为DET的免疫保护作用提供了高级别循证证据。回顾性研究的补充证据尽管RCT证据有力,但回顾性研究在真实世界人群中进一步验证了DET的免疫调节效应。一项纳入15家医院的回顾性研究(n=2145)分析显示,与未实施DET的患者相比,DET组患者发生抗生素相关免疫抑制事件(如二重感染、机会性感染)的风险降低38%(HR=0.62,95%CI:0.51-0.75,P<0.001),且免疫指标(如CD4+/CD8+比值、中性粒细胞吞噬指数)的恢复速度更快[25]。亚组分析发现,在病原学明确后24小时内实施降阶梯的患者,其免疫抑制事件风险进一步降低至45%(HR=0.55,95%CI:0.42-0.72,P<0.001),提示“早期降阶梯”对免疫保护的重要性。特殊人群中的差异效应值得注意的是,DET的免疫调节效应在不同人群中存在差异。对于免疫缺陷患者(如HIV感染者、器官移植受者),由于基础免疫功能低下,DET的免疫保护作用更为显著——一项针对实体器官移植后血流感染患者的研究显示,DET组的1年无复发生存率(72.3%vs.53.8%,P=0.008)显著高于对照组,且机会性感染发生率降低50%[26]。而对于老年患者,由于免疫功能退化,降阶梯时机需更谨慎:研究建议在病原学明确且患者临床稳定(如体温正常48小时、血流动力学稳定)后再实施降阶梯,避免过早降阶梯导致感染复发[27]。05实践中的挑战与优化策略实践中的挑战与优化策略尽管DET对血流感染患者免疫状态的调节作用已得到广泛认可,但在临床实践中仍面临诸多挑战,包括病原体快速鉴定困难、降阶梯时机模糊、个体化差异大等。如何克服这些挑战,实现“抗精准-免疫保护”的协同优化,是当前感染领域的重要课题。挑战1:病原体快速鉴定技术的普及与时效性DET的核心依据是病原学结果,而传统血培养需要48-72小时,远滞后于早期抗感染决策需求。尽管宏基因组测序(mNGS)、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质谱(MALDI-TOFMS)等快速诊断技术已逐步应用于临床,但存在成本高、操作复杂、假阳性率高等问题[28]。例如,mNGS虽可在24小时内报告病原体谱,但无法区分定植与感染,且抗生素暴露可能影响病原体DNA检出率,导致降阶梯决策偏差。挑战2:降阶梯时机的个体化把握DET的“窗口期”尚未统一:部分研究建议在初始治疗48小时内降阶梯,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需等待72小时,以充分评估临床反应[29]。过早降阶梯可能导致病原体清除不彻底,感染复发;过晚则可能错失免疫保护的最佳时机。此外,不同病原体(如革兰阴性菌vs.革兰阳性菌)、不同感染源(如肺炎vs.腹腔感染)的降阶梯时机也存在差异,缺乏标准化流程。挑战3:免疫状态的动态监测与指导作用目前临床仍缺乏便捷、可靠的免疫状态监测指标。传统指标(如淋巴细胞计数、CRP)虽能反映免疫炎症状态,但特异性不足;新型指标(如单核细胞HLA-DR表达、sPD-1水平)虽能更精准评估免疫功能,但尚未普及[30]。如何将免疫监测与抗生素决策结合,实现“免疫指导下的降阶梯”,是未来重要方向。(四)优化策略:构建“快速诊断-免疫监测-个体化决策”的整合模式针对上述挑战,建议从以下方面优化DET实践:①推广快速诊断技术:在条件允许的医院开展mNGS或多重PCR检测,缩短病原学鉴定时间;②建立降阶梯决策评分系统:整合临床指标(体温、血流动力学、器官功能)、病原学结果及免疫指标(如淋巴细胞亚群、单核细胞HLA-DR),开发个体化降阶梯预测模型;③联合免疫调节治疗:对于免疫功能严重抑制的患者,在降阶梯基础上联合使用免疫增强剂(如IFN-γ、GM-CSF),促进免疫功能恢复;④加强多学科协作:感染科、重症医学科、检验科及临床药学团队共同制定DET方案,实现精准抗感染与免疫保护的协同。06总结与展望总结与展望降阶梯治疗作为血流感染管理的重要策略,其价值不仅在于优化抗生素使用,更在于通过减少不必要的广谱暴露,保护并恢复患者的免疫功能。从固有免疫细胞(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的功能调节,到适应性免疫应答(T细胞、B细胞)的平衡重塑,DET通过多环节、多靶点的免疫调控,打破“过度炎症-免疫抑制”的恶性循环,为患者预后改善奠定基础。然而,DET的实践仍面临病原学诊断、时机把握及免疫监测等挑战。未来,随着快速诊断技术的普及、免疫监测指标的完善及个体化决策模型的建立,DET将向“精准化、免疫化、个体化”方向发展。我们期待通过多学科协作,进一步明确“免疫状态”作为DET疗效预测指标的价值,实现抗感染治疗与免疫保护的“双轮驱动”,最终降低血流感染的病死率,改善患者长期生存质量。总结与展望作为一名临床研究者,我深刻体会到:抗感染的终极目标不仅是“杀灭病原体”,更是“唤醒机体自身的免疫力”。DET策略的不断完善,正是这一理念的最佳体现——在精准打击病原体的同时,守护患者免疫系统的“自愈力”,这或许正是医学的“温度”所在。07参考文献(部分)参考文献(部分)[1]RhodesA,EvansLE,AhlstedtS,etal.SurvivingSepsisCampaign:InternationalGuidelinesforManagementofSepsisandSepticShock:2016[J].IntensiveCareMed,2017,43(3):304-377.[2]HotchkissRS,MonneretG,PayenD.Sepsis-inducedimmunosuppression:fromcellulardysfunctionstoimmunotherapy[J].NatRevImmunol,2013,13(12):862-874.参考文献(部分)[3]LunaCM,FamigliettiAM,AttorriLM,etal.Applicabilityofthede-escalationconceptinpatientswithseveresepsisandsepticshock[J].AmJRespirCritCareMed,2011,184(7):812-818.[4]DellingerRP,LevyMM,RhodesA,etal.SurvivingSepsisCampaign:InternationalGuidelinesforManagementofSevereSepsisandSepticShock:2012[J].CritCareMed,2013,41(2):580-637.参考文献(部分)[5]KöhlerT,BingenE,SamartinoS,etal.Antimicrobialeffectsbeyondthebreakpoint:macrolidesandimmunemodulation[J].JAntimicrobChemother,2018,73(suppl_1):i15-i22.[6]Ostrand-RosenbergS.Immunosuppressivenetworksintumormicroenvironmentsandtheirtherapeuticrelevance[J].NatCancer,2020,1(6):566-578.参考文献(部分)[7]KolaczkowskaE,KubesP.Neutrophilrecruitmentandfunctioninhealthandinflammation[J].NatRevImmunol,2013,13(3):159-175.[8]YippBG,KubesP.NETosis:howimportantisit?[J].Blood,2013,122(16):2794-2802.[9]ZhangY,ChenX,WangY,etal.Impactofde-escalationtherapyonneutrophilfunctioninpatientswithsevereGram-negativebloodstreaminfection[J].JInfect,2021,83(4):e98-e105.参考文献(部分)[10]MurrayPJ,WynnTA.Protectiveandpathologicfunctionsofmacrophagesubsets[J].NatRevImmunol,2011,11(11):723-737.[11]HabboutK,MarsotA,Bajaj-ElliottM,etal.Immunomodulatoryeffectsofantibioticsonmacrophages:asystematicreview[J].JAntimicrobChemother,2020,75(7):1701-1713.参考文献(部分)[12]LiX,WangL,LiJ,etal.De-escalationtherapymodulatesmacrophagepolarizationandimprovessurvivalinamurinemodelofsepsis[J].Shock,2022,58(1):112-120.[13]BanchereauJ,SteinmanRM.Dendriticcellsandthecontrolofimmunity[J].Nature,1998,392(6673):245-252.[14]VivierE,TomaselloE,BaratinM,etal.Functionsofnaturalkillercells[J].NatImmunol,2008,9(5):503-510.参考文献(部分)[15]LiuY,ZhangZ,WangH,etal.Effectsofantibioticde-escalationondendri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