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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前急救的医疗责任归属问题演讲人01院前急救的医疗责任归属问题02引言:院前急救的特殊性与责任归属的复杂性03院前急救的法律属性与责任基础04院前急救责任主体的界定:“谁履职,谁负责”05不同场景下的责任划分:从“现场”到“院内”的全链条梳理06特殊情形下的责任认定:边缘场景的“例外规则”07责任认定中的证据规则与救济途径:程序正义的保障08结论:平衡与协同——院前急救责任归属的核心要义目录01院前急救的医疗责任归属问题02引言:院前急救的特殊性与责任归属的复杂性引言:院前急救的特殊性与责任归属的复杂性院前急救作为医疗急救体系的第一道防线,承载着“与死神赛跑”的使命。在突发疾病、意外伤害等紧急情况下,急救人员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复杂的现场环境和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作出快速决策,其处置效果直接关系到患者的生命预后。然而,正是这种“紧急性”“不确定性”和“高压力性”,使得院前急救的医疗责任归属问题成为行业争议的焦点。作为一名从事院前急救临床工作十余年的从业者,我曾亲身经历过因责任界定不清而引发的纠纷:在一次深夜车祸救援中,我们为一名重伤患者实施了现场气管插管,转运途中患者突发窒息,虽经抢救仍遗留脑损伤。事后,患者家属质疑“插管时机不当”“转运监护不到位”,而急救团队则认为“当时现场条件恶劣,为避免患者误吸不得不紧急插管,转运中已尽到最高注意义务”。这场纠纷让我深刻意识到:院前急救的责任归属,不仅是对医疗行为的法律评价,更是对生命权、医护执业权与患者权益的平衡艺术。引言:院前急救的特殊性与责任归属的复杂性要厘清这一问题,我们必须立足院前急救的特殊性——它不同于院内常规诊疗,是“在移动中救治”“在未知中决策”,既要遵循医疗规范,又要兼顾现实约束。因此,本文将从法律属性、责任主体、场景划分、特殊情形、证据规则及制度完善六个维度,系统探讨院前急救的医疗责任归属,以期为临床实践提供清晰指引,为制度建设提供参考。03院前急救的法律属性与责任基础院前急救的法律定位:公益性与专业性的统一院前急救的法律属性,是界定责任归属的逻辑起点。根据《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三十条,“国家建立急救培训体系,普及急救知识,鼓励公民学习急救技能;支持医疗机构开展急救服务”;《院前急救管理办法》(国卫医发〔2013〕25号)第二条进一步明确,院前急救是“由急救中心(站)和承担院前急救任务的医疗机构按照统一指挥调度,在患者送达医疗机构救治前,在医疗机构外开展的以现场抢救、转运途中紧急救治以及监护为主的医疗活动”。从规范体系看,院前急救具有双重属性:1.公益性:它是一项政府主导的公共卫生服务,不以营利为目的,其核心目标是保障公民生命健康权。例如,对无主患者、流浪人员的急救,即使无法收取费用,医疗机构也必须履行救治义务。这种公益性决定了责任认定时需“生命至上优先”,避免因过度担忧责任而出现“见死不救”的消极行为。院前急救的法律定位:公益性与专业性的统一我曾参与过一次救助:寒冬凌晨,一名流浪汉倒在路边,昏迷、低体温,我们立即将其转运至医院并启动保温措施,后因多器官衰竭死亡。家属(后经民政部门确认)曾质疑“为何不及时送医”,但我们的处置记录显示,从接到报警到抵达现场仅用8分钟,符合城市急救响应标准,且低体温患者需缓慢复温,快速升温反而可能导致心律失常。最终,因我们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责任认定未予追究。2.专业性:院前急救由具备执业资质的医护人员实施,遵循《院前急救操作规范》《心肺复苏指南》等技术标准,其行为属于“医疗活动”范畴。这意味着,院前急救不能等同于普通人的“紧急救助”,需适用医疗损害责任的一般规则,即以“过错责任”为原则,同时考虑紧急情况下的特殊免责事由。例如,非医护人员实施的“见义勇为”急救,适用《民法典》第184条“好人clause”免责;但若医护人员未规范操作导致损害,则需承担相应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院前急救的特殊适配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需满足“医疗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过错”四要件。但在院前急救场景下,这些要件的认定需结合行业特性进行适配:1.医疗行为的界定:院前急救的“医疗行为”不仅包括现场抢救(如心肺复苏、止血包扎)、转运途中监护(如心电监护、用药),还涵盖调度指挥(如派车合理性、路线规划)、信息交接(如与接收医院的患者信息传递)等环节。例如,某市急救中心因调度员误将“A小区”听作“B小区”,导致派车延误15分钟,患者因心源性休克死亡。法院认定,调度行为属于院前急救的“组成部分”,急救中心需承担未履行“合理救助义务”的过错责任。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院前急救的特殊适配2.损害后果的认定:院前急救的损害后果既包括死亡、残疾等身体损害,也包括因延误救治导致病情加重的“纯粹经济损失”。例如,患者突发脑卒中,家属拨打120后,因急救车辆被占用未及时派出,导致患者错过溶栓时间窗,遗留肢体偏瘫。此时,“溶栓机会的丧失”即可认定为法律上的“损害后果”。3.因果关系的判断:院前急救的因果关系认定需考虑“介入因素”的影响。例如,患者因车祸致肝脏破裂,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已处于休克晚期,虽立即转运但因失血过多死亡。事后尸检显示,从受伤到死亡约60分钟,其中前30分钟为事故现场“黄金等待时间”,后30分钟为转运时间。若急救响应时间未超出标准(如城市中心区15分钟),则患者死亡主要系“自身伤情过重”,因果关系不成立;反之,若响应时间延误至40分钟,则需认定延误与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医疗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院前急救的特殊适配4.过错的认定标准:院前急救的“过错”应以“当时的医疗水平”为参照,兼顾“紧急情况下的合理注意义务”。例如,在无CT设备的救护车上,医护人员仅凭患者头痛、呕吐症状怀疑脑出血,未使用降颅压药物,后患者因脑疝死亡。若当时已有研究显示“疑似脑出血患者转运前使用甘露醇可降低脑疝风险”,则医护人员存在“未尽到诊疗规范义务”的过错;若当时医学界对此尚无共识,则可能属于“医疗风险”,不构成过错。04院前急救责任主体的界定:“谁履职,谁负责”院前急救责任主体的界定:“谁履职,谁负责”院前急救是多主体协作的系统工程,涉及急救中心、医护人员、派遣机构、第三方辅助人员等。明确责任主体,是避免“责任真空”的前提。急救中心(120):法人主体责任的核心承担者急救中心作为院前急救的“指挥中枢”,对其调度指挥、车辆管理、人员培训等行为承担法人责任。具体包括:1.调度指挥责任:急救中心需建立“接警-派车-跟踪-反馈”的闭环调度机制,确保派车及时性、路线合理性、资源配置科学性。例如,《院前急救管理办法》要求急救中心接到报警后,城区范围内需在10分钟内派出救护车,郊区范围内在15-30分钟内派出。若因调度系统故障(如电话占线、GPS定位错误)导致延误,急救中心需承担直接责任。我曾处理过一起纠纷:患者家属拨打120时因线路忙未接通,后改用手机APP求助,但急救中心未及时接收APP信息,延误20分钟。法院认定,急救中心未尽到“多渠道信息整合义务”,需承担主要责任。急救中心(120):法人主体责任的核心承担者2.车辆与设备责任:救护车需配备符合标准的急救设备(如除颤仪、呼吸机、担架架)和药品,并定期维护保养。若因设备故障(如除颤仪电池没电、氧气压力不足)导致急救失败,急救中心需承担管理责任。例如,某急救中心未对救护车担架进行定期检查,导致转运中患者从担架跌落,构成医疗损害,急救中心被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人员培训责任:急救中心需对急救人员(医师、护士、驾驶员)进行定期培训和考核,确保其具备相应的急救技能。若因医护人员未通过培训(如未掌握气管插管技术)导致处置失误,急救中心需承担选任不当责任。医护人员:直接履职责任的个体承担者医护人员是院前急救的“一线实施者”,对其现场处置、转运监护、信息记录等医疗行为承担个人责任,但需区分“职务行为”与“个人行为”:1.职务行为下的责任归属:医护人员的急救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民法典》第1191条,其责任由用人单位(急救中心或派遣医院)承担;用人单位承担后,可向有过错的医护人员追偿。例如,护士在转运途中未按规范为患者固定输液管,导致患者跌落受伤,由急救中心先对患者赔偿,再根据护士的过错程度向其追偿。2.个人行为下的责任独立承担:若医护人员的行为超出职务范围(如与患者家属发生冲突后拒绝救治、私自收取红包),则需承担个人责任。例如,某医师在出诊时因与患者家属争执,故意拖延转运时间,导致患者病情加重,医师需承担个人赔偿责任,同时可能面临行政处罚。医护人员:直接履职责任的个体承担者3.注意义务的特殊要求:院前急救中,医护人员的“注意义务”包括“高度注意义务”(如对危重症患者的生命体征持续监测)和“转诊义务”(如将患者转运至具备救治能力的医院)。例如,患者因胸痛呼叫120,医护人员到达后仅诊断为“胃痛”,未做心电图检查,也未建议患者转诊至综合医院,后患者死于急性心梗。因未履行“初步鉴别诊断义务”,医护人员需承担过错责任。派遣机构与第三方:辅助行为的责任边界在院前急救中,常涉及医院派驻医护人员、交通部门协助疏导、社会志愿者参与等情况,其责任界定需遵循“行为与责任对等”原则:1.派遣机构的责任:若急救中心与医院签订协议,由医院派驻医护人员参与急救,则派遣医院需对医护人员的医疗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例如,某医院派驻的医师未取得急诊执业资质,在急救中误诊导致患者死亡,急救中心与医院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交通部门的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接到急救求助后,需优先保障救护车通行。若因未及时疏导交通导致延误,交通管理部门需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不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因非医疗行为)。例如,救护车遇堵车,交警未及时开道,延误10分钟,患者死亡。交警部门需承担“行政不作为”责任,但急救中心仍需判断:若延误未超出患者生存时限,则医疗责任不成立;反之,则需承担部分责任。派遣机构与第三方:辅助行为的责任边界3.社会志愿者的责任:志愿者参与急救辅助(如帮忙抬担架、拨打求助电话),若因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损害(如抬担架时患者跌落),需承担侵权责任;但若志愿者按照医护人员的指示行为,且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例如,志愿者按护士指令固定患者头部,但因操作不当导致颈椎损伤,因志愿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责任由急救中心承担。05不同场景下的责任划分:从“现场”到“院内”的全链条梳理不同场景下的责任划分:从“现场”到“院内”的全链条梳理院前急救是一个动态过程,涵盖现场处置、转运途中、交接院内三个核心场景。不同场景的风险点不同,责任划分的侧重点也各异。现场处置环节:评估与决策的“时效性”考验现场处置是院前急救的“第一关”,医护人员需在“黄金时间”内完成评估、决策、施救。此环节的责任争议主要集中在“评估不足”和“决策失误”:现场处置环节:评估与决策的“时效性”考验评估责任:初步鉴别与风险预判院前急救的评估具有“快速性”和“针对性”,无需像院内检查那样“面面俱到”,但需识别“危及生命的核心问题”(如大出血、气道梗阻、心搏骤停)。例如,患者因“腹痛”呼叫120,医护人员到达后发现患者面色苍白、血压80/50mmHg,应立即怀疑“腹腔内出血”,并优先处理抗休克(快速补液),而非详细询问病史。若因未识别休克征象导致延误转运,需承担评估过错责任。评估过错的认定需结合“现场条件”:若现场为狭窄楼道、暴雨天气,检查患者体征的难度增加,此时“未完成全面检查”不必然构成过错;但若已发现“患者意识模糊、脉搏细速”等典型休克表现,仍仅按“普通腹痛”处理,则存在明显过错。现场处置环节:评估与决策的“时效性”考验决策责任:措施选择与紧急避险现场处置的“决策”需遵循“先救命、后治病”原则,同时考虑“医疗资源限制”(如救护车无手术条件)。例如,患者因刀刺伤胸部,现场出现“张力性气胸”表现(呼吸困难、气管偏移),医护人员需立即行“胸腔穿刺减压”,而非等待转运至医院。若因未实施紧急处理导致患者死亡,需承担决策过错责任。特殊情形下,决策需涉及“紧急避险”:例如,为抢救心搏骤停患者,需破门进入其家中,若事后房屋损坏,急救中心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民法典》第182条);但若患者为清醒状态且拒绝急救,医护人员强行实施,可能侵犯患者“自主决定权”,需承担侵权责任。转运途中:监护与安全的“动态性”挑战转运是院前急救的“移动战场”,医护人员需在车辆颠簸、空间受限的环境中维持患者生命体征稳定。此环节的责任争议集中在“监护不到位”和“转运风险未控制”:转运途中:监护与安全的“动态性”挑战监护责任:连续监测与及时干预转运途中,医护人员需持续监测患者生命体征(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等),对突发情况(如心律失常、窒息)立即干预。例如,患者因“脑出血”转运,途中突发呕吐,若未及时清理气道导致窒息,需承担监护过错责任。监护责任的认定需考虑“转运距离”和“患者病情”:短途转运(如5分钟内)可适当简化监测,但危重症患者(如心肌梗死、休克)需全程监护;若转运途中因“车辆故障”“交通拥堵”导致长时间停滞,医护人员需评估是否“中途转运至就近医院”,否则可能因“未及时调整转运方案”承担责任。转运途中:监护与安全的“动态性”挑战转运安全:患者固定与路线优化转运中,需确保患者固定牢固(如使用约束带、脊柱板),避免二次损伤;同时需选择“最短救治时间路线”,而非“最短距离路线”。例如,救护车从城东转运心梗患者至城西三甲医院,途中遇早高峰拥堵,但未选择绕行城北的快速路,导致延误20分钟,需承担路线选择过错责任。特殊患者(如脊柱损伤、孕妇)的转运需符合专项规范:脊柱损伤患者需使用“脊柱板+颈托”固定,避免屈伸;孕妇需左侧卧位,监测胎心。若因未规范固定导致患者瘫痪,需承担明确责任。交接院内环节:信息传递与风险转移的“衔接点”交接是院前急救与院内救治的“桥梁”,信息传递的完整性直接影响院内救治效果。此环节的责任争议主要集中在“交接不规范”和“信息遗漏”:交接院内环节:信息传递与风险转移的“衔接点”交接内容:全面性与准确性要求交接信息需包括“患者基本信息(姓名、年龄)、病情评估(主要症状、体征)、急救措施(用药、操作)、途中变化(生命体征波动、突发情况)”等。例如,交接时未告知患者“转运中使用过肾上腺素”,导致院内重复用药引发心律失常,需承担交接过错责任。交接方式需符合规范:口头交接时,需有接收医护人员确认;书面交接时,需填写《院前急救与院内交接记录单》;电子交接时,需确保信息系统稳定。若因“口头交接无人确认”“记录单填写潦草”导致信息遗漏,需承担相应责任。交接院内环节:信息传递与风险转移的“衔接点”交接延误:时间节点与责任划分交接需在“患者送达后立即完成”,若因急救人员未及时联系接收医院、等待电梯等原因延误,可能承担“延误院内救治”的责任。例如,患者到达医院后,急救人员因“未找到急诊科”耽误15分钟,导致脑梗死患者错过溶栓时间,需承担部分责任。但若交接延误系接收医院原因(如急诊科繁忙、无空床),急救中心需及时留存证据(如与医院沟通的录音、医院出具的延误证明),否则可能因“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06特殊情形下的责任认定:边缘场景的“例外规则”特殊情形下的责任认定:边缘场景的“例外规则”院前急救实践中,存在大量“非典型”情形,如无主患者、拒绝救治、第三方致伤等。这些情形的责任认定需结合法律原则与行业伦理,体现“个案正义”。无主患者:救助义务与费用追偿的平衡无主患者(如流浪人员、无人陪同的昏迷患者)的急救,涉及“救治义务”与“费用追偿”两个核心问题:1.救治义务的强制性:根据《民法典》第1005条,“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即使是无主患者,急救中心也必须履行“强制救治义务”,不得以“费用未结清”为由拒绝救治。例如,某急救中心拒绝对流浪汉实施止血包扎,导致失血性休克,需承担侵权责任。2.费用追偿的合法性:急救中心垫付的无主患者急救费用,可向民政部门、公安机关或患者近亲属追偿。但追偿行为不影响医疗责任的认定:若因急救过错导致患者损害,仍需承担赔偿责任,追偿权与赔偿责任可并行主张。拒绝救治:患者自主权与干预边界的界定患者或家属拒绝急救,是院前急救中的常见难题,需平衡“自主决定权”与“生命健康权”:1.拒绝救治的效力认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患者有权拒绝急救,但需满足“自愿、informed(知情)、明确”三个条件。例如,患者因“阑尾炎”拒绝手术,仅要求止疼药,急救人员可尊重其决定,但需书面记录“拒绝急救的原因、患者或家属签字”,避免事后纠纷。2.干预的例外情形:若患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未成年人、精神病患者),或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处于“意识不清”状态,家属拒绝急救的,急救中心可申请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后强制救治。例如,一名醉酒昏迷患者被送至医院,其家属称“喝多了不用治”,但医护人员发现患者呼吸抑制,经请示卫生行政部门后实施气管插管,后患者康复,家属不得主张侵权。第三方致伤:混合过错下的责任分担院前急救中,患者的损害可能由多方因素共同导致(如第三方侵权、自身疾病、医疗过错),需根据“过错大小”分担责任:1.第三方侵权与医疗过错竞合:例如,患者因车祸致骨折,急救人员在现场搬运时操作不当导致二次损伤,此时“第三方侵权(肇事方)”与“医疗过错(急救中心)”构成“多因一果”,法院需根据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如肇事方承担70%,急救中心承担30%)。2.患者自身因素与医疗过错的结合:例如,患者有“血友病”病史未告知,急救人员按常规止血措施处理,导致皮下血肿。若患者故意隐瞒病史,急救中心可减轻责任;若患者昏迷无法告知,急救中心未询问家属或查看既往病历,则需承担主要责任。07责任认定中的证据规则与救济途径:程序正义的保障责任认定中的证据规则与救济途径:程序正义的保障责任认定的核心是“事实认定”,而事实认定依赖于证据。院前急救的证据具有“易灭失性”(如现场痕迹、转运途中监控),需通过规范化的证据收集与固定,保障程序正义。院前急救证据的类型与收集规范院前急救的证据需形成“证据链”,证明“急救行为的规范性”“损害后果的客观性”“因果关系的存在性”:1.书面证据:包括《院前急救病历》《交接记录单》《调度派车单》等,需客观记录急救时间、地点、措施、患者生命体征等,并由医护人员签字确认。例如,病历中记录“患者到达现场时意识模糊,GCS评分8分,立即给予高流量吸氧”,可证明急救措施及时性。2.视听证据:包括救护车行车记录仪、现场执法记录仪、急救人员佩戴的摄像头等,可还原现场处置过程。例如,行车记录仪显示“从接到报警到抵达现场用时12分钟,符合城区标准”,可证明急救中心无延误过错。院前急救证据的类型与收集规范3.电子证据:包括急救APP的定位数据、心电监护仪的电子记录、120调度系统的通话录音等,需确保“真实性、完整性、可追溯性”。例如,心电监护仪记录“转运途中患者心率从80次/分降至40次/分,立即给予阿托品1mg静脉注射”,可证明监护到位。4.证人证言:包括患者家属、现场目击者、交接医护人员的证言,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例如,目击者证言“急救人员到达后立即开始心肺复苏,持续10分钟”,可补充病历记录的细节。举证责任的分配:医疗损害责任的特殊规则院前急救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推定”的举证规则(《民法典》第1218条),即患者只需证明“存在损害后果、有医疗行为、初步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机构需证明“自己无过错”。例如,患者因“心跳骤停”死亡,家属提供“120响应时间超过20分钟”的证据,急救中心需提供“调度记录、车辆GPS轨迹”证明未延误,否则需承担过错责任。但若医疗机构能证明存在法定免责事由,可不承担责任:-紧急避险:为抢救生命,不得不采取非常规措施(如使用非急救药品),且未超过必要限度。-患者自身因素:患者隐瞒病史、不配合治疗(如拒绝转运)。-不可抗力:自然灾害、交通事故等非人力可抗拒因素(如救护车被坠物砸中无法通行)。救济途径:多元纠纷解决机制的构建院前急救责任纠纷的解决,需构建“协商-调解-诉讼”的多元救济体系,兼顾效率与公正:1.协商解决:医患双方可直接沟通,通过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例如,急救中心承认“转运中监护略有不足”,同意减免部分医疗费用,患者家属接受并撤回纠纷。2.调解解决:通过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调委)调解,由第三方专业人士(医学专家、法律专家)提出调解方案。例如,某院前急救纠纷经医调委调解,认定急救中心承担30%责任,赔偿患者1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3.诉讼解决:若协商、调解不成,患者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例如,某纠纷中,司法鉴定机构认定“急救人员未识别患者肺栓塞症状,延误转运,与患者死亡存在60%因果关系”,法院据此判决急救中心承担60%赔偿责任。救济途径:多元纠纷解决机制的构建七、完善院前急救责任归属制度的建议:从“模糊”到“清晰”的制度保障当前,院前急救责任归属仍存在“法律规定笼统、标准不统一、举证困难”等问题,需通过立法、制度、技术、伦理的多维协同,构建权责清晰、风险可控的责任体系。立法层面:明确院前急救的法律地位建议制定《院前急救条例》,明确院前急救的“公益性定位”“服务标准”“责任边界”:-细化“紧急救治免责条款”,规定“医护人员在紧急情况下为抢救生命采取的非常规措施,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因重大过失除外”;-明确急救中心的“强制救治义务”,规定“不得以费用、户籍等理由拒绝急救无主患者”;-规范“院前急救操作规范”,将“现场处置流程”“转运监护标准”“交接信息要求”上升为部门规章,为责任认定提供统一依据。制度层面:建立标准化与规范化体系1.完善院前急救质量控制体系:建立“急救响应时间”“急救成功率”“不良事件发生率”等考核指标,定期对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进行评估,将考核结果与绩效挂钩,激励规范履职。2.建立“急救责任风险分担”机制:设立“院前急救责任险”,由政府、医疗机构、个人共同投保,分散因过错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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