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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上皮性卵巢癌脑转移诊疗中国专家共识[摘要]上皮性卵巢癌脑转移(OCBM)是晚期上皮性卵巢癌少见但预后较差的临床事件,具有起病隐匿、病情进展快、诊疗复杂及高质量循证证据不足等特点。为提高OCBM诊疗的规范化水平,本共识在系统梳理国内外相关研究进展的基础上,结合循证医学证据与多学科专家意见,围绕流行病学特征、临床表现、诊断治疗与随访管理等提出推荐意见,旨在为OCBM的临床决策和全程管理提供参考。[关键词]卵巢肿瘤;肿瘤转移;诊断技术和方法;治疗方法上皮性卵巢癌(epithelialovariancancer,EOC)作为女性生殖系统恶性肿瘤之一,因其早期症状隐匿,约70%的患者初诊时已进展至晚期,常见转移部位包括肝脏、肠道等,而脑转移(brainmetastasis,BM)相对少见,一旦发生,患者预后较差[1]。近年来,随着高分辨率影像学等诊断技术的发展,上皮性卵巢癌脑转移(epithelialovariancancerbrainmetastasis,OCBM)的检出率有所提高。OCBM的临床管理目前仍缺乏高级别循证医学证据支持,现有治疗策略多参考肺癌、乳腺癌等实体肿瘤脑转移的诊疗经验,国际指南亦多倡导在多学科协作(multidisciplinaryteam,MDT)模式下,综合采用神经外科治疗、放射治疗及分子靶向治疗等手段。然而,由于OCBM具有显著的生物学异质性和临床治疗复杂性,其规范化诊疗路径尚未完全建立;同时,多数前瞻性临床研究出于控制研究异质性的考虑,常将OCBM患者排除在外,致使该领域证据积累相对不足,精准治疗进展相对滞后。鉴于此,制订针对OCBM的规范化诊疗共识,对于提高临床决策的科学性和同质化水平、推动该领域诊疗策略的优化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1共识制订本共识由中国抗癌协会中西整合卵巢癌专业委员会牵头制订,采用循证医学与专家共识相结合的方法形成推荐意见。制订过程中参考世界卫生组织(WHO)《世界卫生组织指南制订手册》[2]的基本原则,重点规范共识范围界定、工作组组成、利益冲突管理、证据检索与评价、推荐意见形成及外部评阅等环节,以保证制订过程的规范性、透明性和可追溯性[3]。项目于2024年8月启动,经临床问题遴选、证据检索与评价、专家函询及会议讨论等程序,反复修订后于2026年3月1日完成定稿。共识制订工作组由妇科肿瘤学、肿瘤学、神经外科学、放射治疗学、影像学及循证医学等多学科专家组成。所有成员均于项目启动前完成利益冲突声明并接受统一审查,对存在潜在利益冲突者,在相关议题讨论和表决过程中实行回避。工作组围绕OCBM诊疗中的关键临床问题构建共识框架,并在CochraneLibrary、PubMed、WebofScience、Embase、ClinicalTrials.gov、WHOICTRP、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中国知网、维普等数据库展开检索,中英文检索词包括“ovariancancer”“brainmetastasis”“leptomeningealmetastasis”“PARPinhibitor”“surgery”“radiotherapy”及“卵巢癌”“上皮性卵巢癌”“脑转移”“中枢神经系统转移”“癌性脑膜转移”“诊断”“手术”“治疗”等,由至少2名研究者独立完成文献筛选、信息提取和证据整理,存在分歧时经讨论或由第三方裁决。推荐意见形成过程中采用GRADE方法对证据质量和推荐强度进行分级(表1)。对于证据较充分的临床问题,依据证据获益与风险平衡形成推荐;对于缺乏高质量直接证据但具有明确临床指导意义的问题,经多学科专家充分讨论后形成专家共识意见。本共识适用于具备相关诊疗能力的医疗机构,旨在为OCBM的诊断、治疗及全程管理提供参考依据。2OCBM的流行病学OCBM属于相对少见的临床事件,在EOC患者中发生率为2.5%~6.0%,不同研究结果差异与纳入人群、病理类型、随访时长、影像学筛查强度等有关[4]。OCBM多见于疾病晚期患者,通常发生在原发癌确诊后的1~2年内。根据发生时间,可分为同时性转移和异时性转移。同时性转移是指在卵巢癌初次确诊时即发现脑转移,提示肿瘤侵袭性较强;异时性转移则多在初始治疗后一定时间内出现,通常反映疾病复发或进展。OCBM的出现往往提示预后不良,患者确诊后中位总生存期不足12个月[5]。按转移部位不同,可分为脑实质转移和脑膜转移,其中脑实质转移更为常见,病灶以大脑半球多见,小脑次之,脑干相对少见[6];脑膜转移发生率较低,但总体预后通常较脑实质转移更差[5]。总体而言,随着影像学技术进步及患者生存期延长,OCBM的识别率呈上升趋势,但其仍属于临床管理中的少见而高危事件。3OCBM相关病因与高风险因素OCBM是指卵巢癌细胞经血行或淋巴途径侵犯中枢神经系统后形成的继发性病灶,其发生与肿瘤生物学特征、治疗过程及宿主因素密切相关。高级别浆液性卵巢癌(high-gradeserousovariancancer,HGSC)是最常见且脑转移风险较高的组织学亚型。该亚型常伴高度基因组不稳定性及DNA修复缺陷,尤其在TP53及BRCA1/2基因异常患者中,更易发生远处播散[7-9]。BRCA突变患者因对铂类药物较敏感、整体生存期延长,在旧病复发晚期出现脑转移的风险可能相对增加[10]。除分子生物学特征外,晚期、复发次数增加、血行播散倾向明显及获得性化疗耐药等,都被认为是OCBM的重要高危因素[11-13]。研究[14]显示,接受多线治疗或聚腺苷二磷酸核糖聚合酶(PARP)抑制剂维持治疗的患者中,脑转移的检出率有所升高。提示,治疗延长生存的同时,大脑可能是转移性肿瘤生长的“庇护所”。此外,血脑屏障通透性改变、肿瘤相关炎症反应及脑微环境重塑,可能在脑转移的形成、定植与进展中发挥促进作用,但其具体机制仍有待进一步阐明。总体而言,加强高危人群识别与动态监测,有助于实现OCBM的早期发现和精准干预。推荐意见1:OCBM多见于晚期复发性卵巢癌患者,预后较差。对HGSC、BRCA1/2突变、晚期、复发多次及经多线治疗的高危人群,应加强监测与早期识别,及早发现OCBM,尽早干预。(2B)4OCBM的临床表现4.1临床表现OCBM的临床表现具有高度异质性,主要与转移灶的部位、大小、数量、生长速度以及患者既往治疗史和基础神经功能状态有关。由于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的高度分区特性,OCBM可出现广泛的神经系统症状谱,包括颅内压增高相关症状、癫痫发作、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以及认知与精神行为异常等,显著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生活自理能力。头痛是OCBM最常见的首发症状[15],50%~70%的患者出现头痛,常表现为进行性加重,可伴晨起恶心、呕吐,提示颅内压增高可能。癫痫发作见于15%~25%的OCBM患者,尤以皮层受累者更为常见[9]。成人新发癫痫,尤其是局灶性发作,应高度警惕颅内占位性病变。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具有一定的定位意义,常见表现包括肢体偏瘫无力、感觉异常、失语、视野或视力异常、共济失调及步态不稳等;脑干受累者可出现复视、吞咽困难、交叉性瘫痪等表现。前额叶或边缘系统受累时,还可出现执行功能下降、记忆减退、反应迟钝、情感淡漠、焦虑抑郁或行为异常等认知障碍或精神症状。当病灶体积较大或伴明显占位效应时,患者可出现颅内压增高综合征,表现为头痛、恶心呕吐、视盘水肿,严重者可出现意识障碍甚至脑疝,属于脑肿瘤急症,应及时识别并处理。此外,部分患者还可伴乏力、食欲减退、体重下降等非特异性表现。从中医辨证角度看,OCBM相关症状多属头痛、眩晕、癫痫、脑卒中、呕吐等范畴,其核心病机多与痰浊上扰、瘀血阻络、肝风内动及髓海不足有关。临床应在整体辨证基础上,结合局部病变特点,开展中西医结合干预。推荐意见2:OCBM临床表现多样。卵巢癌患者出现新发或进行性加重的头痛、癫痫发作、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认知行为改变或颅内压增高表现时,应警惕脑转移并尽早评估;对伴明显占位效应、意识障碍或脑疝风险者,应及时启动MDT紧急处理。(专家共识)4.2辅助检查OCBM患者的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常见症状为头痛、癫痫发作、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认知功能减退及精神行为异常等,易与脑血管病、原发性脑肿瘤、治疗相关神经毒性及代谢性脑病等混淆。因此,规范化临床评估对于明确诊断方向、判断病情严重程度及制订后续检查策略具有重要意义。病史采集应重点关注神经系统症状的起病方式、持续时间、进展速度及与体位、咳嗽、用力等因素的关系,同时结合既往卵巢癌的病理类型、分期、复发情况及既往治疗经过,尤其应关注铂类药物敏感性、多线治疗史及PARP抑制剂等维持治疗史,以综合评估脑转移风险及疾病演变特征。神经系统查体应系统评估意识状态、脑神经功能、肢体肌力和肌张力、感觉功能、共济运动、病理反射及脑膜刺激征等体征,并注意有无视盘水肿、视野缺损、失语、步态异常等提示占位性病变部位的线索。对存在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者,可采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估;对伴有认知或精神行为异常者,可结合简易智力状态检查量表(MMSE)进行初步筛查。4.3OCBM影像学诊断影像学检查是OCBM诊断、疗效评价及随访的核心依据[16-17]。头颅增强磁共振成像(MRI)为首选检查方法,能够较好显示病灶数目、部位、大小、周围水肿及占位效应,对小病灶、后颅窝病灶及脑膜受累的检出率均优于CT。典型脑转移灶多表现为边界相对清楚的结节或环形强化病灶,周围常伴不同程度血管源性水肿。对怀疑软脑膜转移者,增强MRI亦具有重要诊断价值。当患者存在MRI检查禁忌证、病情危重需快速评估,或无法耐受MRI检查时,可行头颅增强CT作为替代。CT对于出血、明显占位效应及急性脑疝风险的初步判断具有价值,但对小病灶、后颅窝病灶及脑膜转移灶的敏感性不及MRI。在常规MRI基础上,扩散加权成像(DWI)/表观扩散系数(ADC)、磁敏感加权成像及灌注成像、波谱成像等高级MRI技术可作为补充手段,用于感染性病变、放射性坏死与肿瘤复发等复杂情形的鉴别诊断。脑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检查并非常规首选,但在常规MRI难以区分肿瘤复发与治疗相关改变时,可作为补充评估手段。4.4实验室与病理诊断实验室检查在OCBM诊断中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全身疾病评估、并发症识别及软脑膜转移的辅助判断。血清CA125升高提示可能存在肿瘤活动或全身疾病进展,但对脑转移本身缺乏特异性,不能单独作为OCBM诊断依据,应结合临床表现及影像学结果综合判断。对怀疑软脑膜转移的患者,在排除严重颅内压增高及脑疝风险后,可考虑行腰椎穿刺并进行脑脊液压力、常规、生化及细胞学检查。脑脊液细胞学仍是软脑膜转移诊断的重要依据,但单次检查敏感性有限,必要时可重复送检,并结合MRI表现综合判断。对于有条件的检测单位,可结合脑脊液循环肿瘤细胞或分子检测,提高诊断敏感性,但其临床应用仍需结合检测平台和经验进行解释。病理学检查对单发病灶、影像学不典型、原发肿瘤病史不明确或与原发性脑肿瘤、感染性病变等相鉴别具有重要意义。对深部病灶或手术风险较高者,可在多学科讨论后行立体定向活检[18]。免疫组织化学有助于判断病灶来源,PAX8、WT1等标志物可支持穆勒管来源/卵巢来源肿瘤,胶质纤维酸性蛋白等标志物有助于与胶质源性肿瘤进行鉴别,免疫组织化学结果应结合形态学及临床背景综合解读[19]。推荐意见3:OCBM的诊断应结合规范的神经系统评估、头颅增强MRI及必要的实验室和病理检查综合判断;其中头颅增强MRI为首选检查,脑脊液细胞学检查适用于软脑膜转移癌的辅助诊断,病理学检查有助于不典型病例的明确诊断。(1B)4.5鉴别诊断OCBM需与多种颅内病变相鉴别,其准确诊断应结合卵巢癌病史、神经系统症状特点、影像学表现、实验室检查及病理学检查结果进行综合判断。原发性脑肿瘤是OCBM的重要鉴别对象。高级别胶质瘤多表现为单发或多灶浸润性病变,强化不均,边界欠清,周围水肿明显;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常见于老年或免疫抑制患者,多位于脑室周围或深部白质,表现为实性均匀强化;脑膜瘤则多为硬脑膜附着性病变,强化较均匀,可伴“脑膜尾征”。上述病变在影像学、病程演变及病理免疫表型方面与OCBM有所不同,必要时需依赖病理学检查明确诊断。应注意鉴别感染性病变,尤其包括脑脓肿、结核瘤及真菌性肉芽肿等。此类病变常伴发热、感染病史或免疫功能低下背景,影像学上可表现为环形强化病灶,部分与脑转移不易区分。DWI、灌注成像及实验室病原学检查有助于提高诊断的准确性。炎性脱髓鞘病变、自身免疫性脑炎及脑血管病变也可表现为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癫痫发作或认知行为异常。多发性硬化、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病及自身免疫性脑炎通常具有相应的病史、血清抗体或脑脊液特征;脑梗死、脑出血、海绵状血管瘤及脑动静脉畸形则多具有相对特征性的起病方式及影像学表现。对急性起病、伴脑血管病危险因素或出血倾向者,应特别注意与脑血管性病变相鉴别。此外,对于既往接受过颅脑放疗的患者,还应重视肿瘤复发与放射性坏死之间的鉴别。常规MRI有时难以完全区分两者,可结合DWI、PWI、MRS等高级MRI技术,必要时联合PET检查进行综合评估。对诊断仍不明确、影像学表现不典型或深部病灶难以定性者,应经多学科讨论后考虑立体定向活检或手术取材,以获得病理学依据。推荐意见4:对影像学表现不典型或诊断仍不明确者,应注意与原发性脑肿瘤、感染性病变、炎性脱髓鞘病变、脑血管病变及放射性坏死等相鉴别;必要时可结合多模态影像、实验室检查及活检病理检查进一步明确诊断。(1B)5OCBM的治疗OCBM的治疗应在全身疾病评估和整体治疗策略基础上,结合颅内病灶的数目、部位、大小、占位效应、症状严重程度、全身肿瘤负荷及患者体能状态,制订个体化治疗方案。治疗方法主要包括局部治疗(手术、放射治疗)、全身治疗、鞘内治疗及支持治疗等。其主要目的在于缓解神经系统症状、提高生活质量、维持神经功能,延长患者生存时间。5.1手术治疗OCBM的手术决策不应仅基于脑内病灶本身,而应综合考虑脑转移发生时间、病灶特征、原发肿瘤控制情况、颅外肿瘤负荷及患者整体状况。研究[20]表明,对于孤立性脑转移灶或局限性颅内病变患者,积极的外科干预,尤其是联合术后放疗,有助于改善神经系统症状,并可能改善生存结局。同时性脑转移是指脑转移在卵巢癌初次确诊时即存在或短期内(通常≤3个月)出现。此类患者常提示肿瘤侵袭性较强,且可能合并广泛腹腔或远处转移。若脑内病灶导致颅内压升高或进行性神经功能障碍,可优先考虑减压手术或活检,以缓解症状并明确病理诊断。对于脑转移为孤立病灶且系统性负荷较低,可在MDT评估基础上,综合考虑原发灶与脑转移灶的同步或序贯治疗策略,但总体治疗目标仍以控制症状和优化整体管理为主。异时性脑转移是指脑转移在原发卵巢癌治疗后一定时间内出现。这种情况常见于既往全身疾病控制相对稳定,但随后出现中枢神经系统复发的患者。对于孤立或少数可切除病灶,手术联合术后局部放疗有助于改善症状和局部控制,并可能带来生存获益;对于多发脑转移或系统性复发患者,则应以全身治疗和放疗为主,手术主要用于缓解占位效应、解除脑积水或获取组织学诊断。手术适应证应结合病灶大小、部位、数量及症状综合判断。一般而言,对单发或寡发、病灶较大,位置浅表、伴明显占位效应、脑积水等进行性神经功能恶化者,应优先考虑手术。对深部病灶、功能区病灶或影像学不典型且诊断存疑者,可根据具体情况考虑立体定向活检,以明确病理性质并指导后续治疗。对脑干、丘脑、基底节等深部病灶,局部放疗或系统治疗往往是更常见的选择。手术治疗应置于全身综合管理框架下统筹考虑。对系统性疾病控制较好、预计生存期相对较长且可耐受手术的患者,脑转移灶切除更可能带来临床获益。术后应根据病理结果、切除范围及颅内外病情,尽早衔接放疗及全身治疗,以提高局部控制率并降低复发风险。推荐意见5:对单发或寡发、病灶较大、伴明显占位效应或进行性神经功能障碍的OCBM患者,应评估手术切除的可行性;对诊断不明确或深部病灶,可经MDT讨论后行立体定向活检。手术决策应结合原发肿瘤控制情况、颅外肿瘤负荷及患者整体状态,并在术后尽早衔接后续治疗。(1B)5.2放射治疗放射治疗是OCBM局部治疗的重要手段,主要包括全脑放疗(whole-brainradiotherapy,WBRT)和立体定向放疗(stereotacticradiotherapy,SRT)。具体治疗策略应结合病灶数目、体积、部位、症状严重程度、术后状态、全身疾病控制情况、预计生存期及神经、认知功能保护需求综合制订。总体而言,对于病灶数目有限、总体肿瘤体积较小且一般情况较好的患者,局部放疗优先;对于多发脑转移、弥漫性脑膜受累或不适合局部治疗者,可考虑WBRT。5.2.1全脑放疗WBRT可用于多发脑转移、弥漫性颅内播散、脑膜转移或无法接受手术的患者,能够改善颅内症状并提高颅内疾病控制率。但是,WBRT与神经认知功能下降相关,临床应重视认知保护[21]。对于无海马区病灶、预计生存期相对较长且适合接受WBRT的患者,推荐优先考虑海马回避全脑放疗(hippocampal-avoidanceWBRT,HAWBRT)[22-25]。在条件允许时,可联合盐酸美金刚以进一步降低认知损害。若病灶邻近海马区或存在脑膜广泛受累,则通常不宜采用海马保护技术。对于预后较差、体能状态差或以症状缓解为主要目标的患者,可个体化选择短程WBRT或最佳支持治疗。5.2.2SRTSRT包括立体定向放射外科(stereotacticradiosurgery,SRS)和分次立体定向放射治疗(fractionalstereotaxisradiotherapy,FSRT)。对1~4个新诊断脑转移灶,一般情况良好且病灶总体积较小的患者,SRS/FSRT在总体生存无明显劣势的前提下,可减少相较于WBRT的神经认知毒性,已成为局限性脑转移的重要治疗方式[26-29]。通常,病灶较小、数目较少者更适合SRS;病灶较大、邻近重要功能区或需要兼顾安全性者,可优先考虑FSRT。对于部分病灶数目较多但累计肿瘤体积有限、全身病情可控的患者,亦可经MDT评估后考虑以SRT为主的局部治疗策略。5.2.3术后辅助放疗对接受手术切除的脑转移患者,术后放疗有助于提高局部控制率。与术后WBRT相比,术后瘤床SRS在总体生存方面未显示明确劣势,同时更有利于保护神经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因此,对于切除术后局部病灶控制需求明确且可接受密切影像学随访的患者,术后瘤床SRS通常应优先考虑。若术后仍合并多发颅内病灶、脑膜播散风险较高,或难以实施规范随访和挽救治疗时,可个体化评估WBRT的价值。对于拟行手术切除的部分患者,术前SRS可作为待选策略,但目前证据相对有限,需在具备治疗经验的单位经MDT讨论后谨慎实施。推荐意见6:放射治疗是OCBM局部控制的重要手段。对于病灶数目≤4、总体肿瘤体积较小且一般情况较好的患者,推荐优先考虑SRT;对于多发脑转移、弥漫性颅内播散、脑膜转移或不适合手术者,可考虑WBRT。(1B)5.3化疗化疗是晚期复发性卵巢癌综合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在OCBM患者中亦具有一定治疗价值。总体而言,化疗对颅外病灶控制具有重要作用,但其对脑转移灶的直接疗效受血脑屏障、既往局部治疗及肿瘤生物学特征等多种因素影响,目前疗效证据尚不充分。既往认为多数化疗药物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的浓度有限,但在脑转移灶形成及接受放疗、反复系统治疗后,局部血脑屏障通透性可能发生改变,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部分药物在病灶区域的浓度。因此,对于合并脑转移的晚期复发性EOC患者,化疗仍可作为全身综合治疗的一部分,尤其适用于合并颅外活动性病灶者[30]。药物选择应结合既往治疗反应、铂敏感性状态、全身肿瘤负荷、患者体能状况及药物中枢神经系统浓度进行个体化决策。对于部分患者,可综合考虑具有一定中枢神经系统渗透潜力的药物,但目前尚缺乏高级别证据支持某一具体化疗药物作为OCBM的标准优选方案。推荐意见7:化疗仍可作为OCBM患者全身综合治疗的一部分,尤其适用于合并颅外活动性病灶的晚期复发性EOC患者。药物选择应结合既往治疗反应、铂敏感性状态、全身肿瘤负荷、患者体能状况及药物中枢神经系统浓度等特点进行个体化决策。(2C)5.4靶向治疗在靶向治疗领域,PARP抑制剂为复发性EOC的维持治疗提供了重要选择,在OCBM患者中的应用亦受到越来越多关注。研究[31]显示,PARP抑制剂在OCBM中具有一定应用前景,尤其在BRCA1/2突变或同源重组修复缺陷患者中值得进一步探索。但是,相关证据来自回顾性队列、病例系列及个案报道,尚缺乏高质量前瞻性临床研究支持其作为OCBM的标准治疗方案。部分PARP抑制剂在临床前研究中显示出较好的中枢暴露特征,为其在OCBM中的应用提供了药理学依据。例如,尼拉帕利在临床前药代动力学研究中显示出较好的脑内药物浓度,帕米帕利在动物模型中亦表现出较强的血脑屏障穿透能力[32]。上述证据主要来源于临床前研究或其他中枢神经系统肿瘤场景,尚不能直接推导出其在OCBM治疗中优于其他同类PARP抑制剂的临床结论。因此,临床决策除考虑药物的中枢神经系统暴露特点外,还应综合评估患者的BRCA/HRD状态、既往铂敏感性、局部治疗情况、颅内外疾病负荷及整体体能状态。PARP抑制剂更适合作为OCBM综合管理和维持治疗策略的一部分,其与局部放疗或其他系统治疗的联合应用仍有待进一步研究证实[33-34]。抗血管生成治疗及免疫治疗在OCBM中亦有小样本报道,但证据有限,现阶段尚不宜作为常规标准方案推荐[35-36]。5.5鞘内治疗鞘内治疗主要适用于卵巢癌软脑膜转移患者,对单纯脑实质转移的患者作用有限。其给药方式主要包括经腰椎穿刺蛛网膜下腔注射和经Ommaya储液囊行脑室内给药。与反复腰椎穿刺相比,经Ommaya储液囊给药具有操作相对稳定、药物分布更均匀、患者耐受性较好等优势,并可减少反复穿刺带来的不适及相关并发症;对于合并血小板减少或穿刺条件较差的患者,也具有一定临床优势。鞘内治疗常用药物包括甲氨蝶呤、阿糖胞苷、塞替派及培美曲塞等。治疗过程中,可根据具体方案联合糖皮质激素,以减轻药物相关神经毒性和化学性脑膜刺激症状。腰椎穿刺或脑脊液引流过程中进行脑脊液常规、生化及细胞学检查,有助于评估病情、监测疗效并指导后续治疗调整。在实施鞘内治疗前,应充分评估患者的适应证及潜在风险,重点关注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药物相关神经毒性、脑脊液循环阻塞及明显脑积水等情况。对存在脑脊液循环受阻或颅内压明显升高者,应在神经外科及相关多学科团队评估后谨慎选择给药方式,以避免药物分布不均及毒性增加。总体而言,鞘内治疗OCBM的主要价值在于脑膜播散性病变的局部控制和症状缓解,应作为软脑膜转移综合治疗策略的一部分。推荐意见8:鞘内治疗主要适用于EOC软脑膜转移,可作为综合治疗的一部分;对单纯脑实质转移患者,一般不作常规推荐。治疗前应充分评估脑脊液循环状态、颅内压及相关风险,给药方式可根据患者具体情况选择腰椎穿刺或Ommaya储液囊途径。(2C)5.6对症治疗对症治疗是OCBM综合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伴转移瘤周明显水肿、颅内压增高或占位效应所致头痛、恶心、呕吐及神经功能恶化者,应尽快启动降颅压及减轻脑水肿治疗。糖皮质激素,尤其是地塞米松,是缓解脑转移相关水肿和占位效应症状的常用药物;对病情较重或存在肿瘤急症表现者,可短期联合甘露醇等脱水治疗作为桥接处理,并根据症状变化尽早减量。对合并头痛、恶心呕吐者,应给予镇痛、止吐等对症治疗。抗癫痫药物主要用于既往已有癫痫发作或正处于癫痫症状的患者,对无癫痫发作史的脑转移患者,一般不推荐常规预防性应用抗癫痫药物[37]。OCBM的治疗时序应结合颅内病灶症状、占位效应、病灶数目、全身疾病负荷及可用系统治疗方案综合判断。对存在明显神经系统症状、较大占位效应、进行性神经功能缺损或有脑疝风险的患者,应优先给予局部治疗,包括手术和(或)放疗,以尽快控制颅内病灶,这一原则通常不因全身系统治疗方案而改变;对颅内病灶较小、无明显症状且存在中枢神经系统活性的系统治疗选择者,可在MDT讨论基础上个体化评估是否先行系统治疗或短期延后局部治疗,但应建立密切的影像学随访与再评估机制。推荐意见9:OCBM治疗应重视局部治疗、全身治疗与支持治疗的合理衔接。对有明显症状者,应优先控制颅内病灶并给予必要支持治疗,抗癫痫药物一般仅用于已有癫痫发作者;对无明显症状者,可经MDT讨论后个体化安排治疗时序。(专家共识)5.7中医治疗中医治疗可作为OCBM综合治疗的辅助措施,贯穿围手术期、放疗期、系统治疗期及康复维持期的全程管理。其应用需建立在规范的神经外科、放射治疗及全身治疗基础上,遵循整体观念与辨证论治原则,以改善临床症状、减轻治疗相关不良反应、提高治疗耐受性和生活质量为主要目标。研究[38-39]显示,中医治疗在改善疲乏、食欲减退、恶心呕吐、睡眠障碍及部分神经功能症状方面具有一定辅助价值,但针对OCBM的高质量循证证据有限,临床应用应坚持辨证施治和个体化干预。从中医病机看,OCBM多属本虚标实之证。本虚以气血亏虚、脾肾不足、髓海失养为主,标实则以痰浊、瘀血、毒邪互结、闭阻脑络为主要表现。因此,中医治疗不宜拘泥于固定方药,而应结合治疗阶段、临床表现及体质状态,动态把握扶正与祛邪的轻重缓急。围手术期宜重视扶正与通络并举,放疗期可侧重益气养阴、清热解毒,系统治疗期则以减轻骨髓抑制、消化道反应、疲劳及神经毒性等不良反应为主要目标。在维持治疗与康复阶段,中医治疗可侧重扶正固本、调补脾肾、兼顾化痰祛瘀,以改善长期治疗后的虚弱状态及生活质量。对症支持方面,中医药可在标准治疗基础上,针对头痛、眩晕、恶心呕吐、乏力、疼痛、睡眠障碍及情绪问题进行辅助干预;针刺、艾灸等中医外治法亦可在严格评估适应证和安全性的前提下,用于症状管理与康复支持;对明显颅内压增高、意识障碍、脑疝风险或病情快速进展者,不宜以中医药或中医外治替代标准急症处理。推荐意见10:中医可作为OCBM综合治疗的辅助措施,在规范局部治疗和全身治疗基础上个体化应用,以改善症状、减轻不良反应及提高生活质量,但不应替代标准抗肿瘤治疗及急症处理。(专家共识)6疗效评价与随访OCBM的疗效评价应结合影像学变化、神经功能状态、症状改善情况及全身疾病控制情况进行综合判断。由于脑转移灶治疗后可能同时受到手术、放疗及系统治疗的影响,单纯依据病灶大小变化进行疗效判定具有一定局限性。头颅增强MRI是OCBM疗效监测和复发评估的核心手段,可用于判断病灶缩小、消失、稳定或进展情况,并结合周围水肿、占位效应及新发病灶进行动态分析。对接受局部治疗的患者,治疗相关影像学改变与肿瘤进展有时不易区分,尤其在放疗后数月内出现病灶增大时,应警惕假性进展或放射性改变的可能[40]。对于影像学表现复杂或疗效判断困难的患者,可结合MRI技术,如灌注成像、弥散加权成像及波谱分析等进行辅助评估,必要时结合PET检查、临床症状变化及动态随访综合判断。当前脑转移瘤疗效评价多参考RANO-BM等标准,从病灶变化、新发病灶、激素使用情况及神经功能状态等多个维度进行综合评估,有助于提高疗效判断的一致性和规范性[41]。对疑似复发而影像学仍不能明确者,可在多学科讨论基础上进一步完善检查,必要时行病理学确诊。OCBM随访应重视影像学监测与临床评估并重。治疗后建议定期复查头颅增强MRI,通常可根据病情于治疗后前2年每2~3个月随访1次,病情稳定后可延长至每3~6个月1次;对病情变化快、症状加重或复发风险较高者,应缩短复查间隔。临床随访内容包括神经系统症状与体征、体能状态、认知功能、生活质量、药物不良反应及颅外疾病控制情况,并结合MDT讨论及时调整后续治疗策略。中医治疗在随访期可作为辅助管理手段,根据体质与证候变化进行辨证调理,并结合营养支持、情志调摄和康复训练,以改善整体状态和生活质量。推荐意见11:OCBM的疗效评价应结合头颅增强MRI、神经功能状态、症状变化及全身疾病控制情况综合判断;治疗后应定期随访,前2年建议每2~3个月复查1次,稳定后可延长至每3~6个月1次,必要时由MDT讨论调整后续策略。(专家共识)参考文献[1]STASENKOM,CYBULSKAP,FEITN,etal.BrainmetastasisinepithelialovariancancerbyBRCA1/2mutationstatus[J].GynecolOncol,2019,154(1):144-149.[2]WorldHealthOrganization.WHOhandbookforguidelinedevelopment[M].2ndEdition.Geneva:WHO,2014:137.[3]SONGY,ALONSO-COELLOP,BALLESTEROSM,etal.Areportingtoolforadaptedguidelinesinhealthcare:theRIGHT-Ad@ptChecklist[J].AnnInternMed,2022,175(5):710-719.[4]COHENZR,SUKID,WEINBERGJS,etal.Brainmetastasesinpatientswithovariancarcinoma:prognosticfactorsandoutcome[J].JNeurooncol,2004,66(3):313-325.[5]XIS,LIZ,GUOQ,etal.Prognosticfactorsamongbrainmetastasesinnewlydiagnosedovarycancer:alargereal-worldstudy[J].JCancer,2020,11(15):4625-4640.[6]WANGY,CHAOQ,LUX,etal.Clinicalfeaturesandprognosticfactorsofovariancancerbrainmetastasesfromovariancancer:aretrospectivemulticenterstudyof129cases[J].BMCCancer,2025,25(1):1729.[7]CancerGenomeAtlasResearchNetwork.Integratedgenomicanalysesofovariancarcinoma[J].Nature,2011,474(7353):609-615.[8]VANGR,LEVINEDA,SOSLOWRA,etal.MolecularalterationsofTP53areadefiningfeatureofovarianhigh-gradeserouscarcinoma:arereviewofcaseslackingTP53mutationsinthecancergenomeatlasovarianstudy[J].IntJGynecolPathol,2016,35(1):48-55.[9]BORELLAF,BERTEROL,MORRONEA,etal.Brainmetastasesfromovariancancer:currentevidenceindiagnosis,treatment,andprognosis[J].Cancers(Basel),2020,12(8):2156.[10]BALENDRANS,LIEBMANN-REINDLS,BERGHOFFAS,etal.Next-generationsequencing-basedgenomicprofilingofbrainmetastasesofprimaryovariancanceridentifieshighnumberofBRCA-mutations[J].JNeurooncol,2017,133(3):469-476.[11]RATNERE,BALAM,LOUIE-GAOM,etal.IncreasedriskofbrainmetastasesinovariancancerpatientswithBRCAmutations[J].GynecolOncol,2019,153(3):568-573.[12]KWONJW,YOONJH,LIMMC,etal.Treatmentresultsandprognosticfactorsofbrainmetastasesfromovariancancer:asingleinstitutionalexperienceof56patients[J].IntJGynecolCancer,2018,28(8):1631-1638.[13]WILHELMI,MOLNÁRJ,FAZAKASC,etal.Roleofthebloodbrainbarrierintheformationofbrainmetastases[J].IntJMolSci,2013,14(1):1383-1411.[14]WROBELJK,TOBOREKM.Blood-brainbarrierremodelingduringbrainmetastasisformation[J].MolMed,2016,22:32-40.[15]袁佳璐,蒋葵.浆液性卵巢癌脑实质转移15例临床观察[J].临床肿瘤学杂志,2019,24(7):636-642.[16]PATCHELLRA.Themanagementofbrainmetastases[J].CancerTreatRev,2003,29(6):533-540.[17]AL-SHAMYG,SAWAYAR.Managementofbrainmetastases:theindispensableroleofsurgery[J].JNeurooncol,2009,92(3):275-282.[18]BINDALRK,SAWAYAR,LEAVENSME,etal.Surgicaltreatmentofmultiplebrainmetastases[J].JNeurosurg,1993,79(2):210-216.[19]GROSSMANSA,KRABAKMJ.Leptomeningealcarcinomatosis[J].CancerTreatRev,1999,25(2):103-119.[20]CORMIOG,MANEOA,COLAMARIAA,etal.Surgicalresectionofsolitarybrainmetastasisfromovariancarcinoma:ananalysisof22cases[J].GynecolOncol,2003,89(1):116-119.[21]ABAYOMIOK.Pathogenesisofirradiation-inducedcognitivedysfunction[J].ActaOncol,1996,35(6):659-663.[22]GHIAA,TOMÉWA,THOMASS,etal.Distributionofbrainmetastasesinrelationtothehippocampus:implicationsforneurocognitivefunctionalpreservation[J].IntJRadiatOncolBiolPhys,2007,68(4):971-977.[23]GONDIV,TOMEWA,MARSHJ,etal.Estimatedriskofperihippocampaldiseaseprogressionafterhippocampalavoidanceduringwhole-brainradiotherapy:safetyprofileforRTOG0933[J].RadiotherOncol,2010,95(3):327-331.[24]WANJF,ZHANGSJ,WANGL,etal.Implicationsforpreservingneuralstemcellsinwholebrainradiotherapyandprophylacticcranialirradiation:areviewof2270metastasesin488patients[J].JRadiatRes,2013,54(2):28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