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疗法在皮肤病中的研究进展

温泉疗法在皮肤病中的研究进展【摘要】温泉疗法借助天然温泉水、矿泥、气体等资源，以温泉水浴、矿泥外敷、含温泉水功能性护肤品等形式应用于临床，凭借其独特的理化及微生物特性，在银屑病、特应性皮炎、寻常痤疮等慢性皮肤病的辅助治疗中疗效显著。其作用机制主要包括抗炎、调节免疫、修复皮肤屏障、抗菌和抗氧化等。多项临床研究证实，温泉疗法在改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症状、提升生活质量等方面有积极作用，但需解决临床研究异质性高、机制解析不足及安全性评估缺失等问题。本文旨在系统分析温泉疗法在皮肤病辅助治疗中的应用及其潜在机制，探讨其在现代皮肤科领域的价值和未来发展方向。【关键词】皮肤疾病；温泉；浴；泥疗法；抗炎；抗氧化；皮肤屏障修复温泉疗法（balneotherapy）借助天然温泉水、矿泥、气体等资源，以温泉水浴、矿泥外敷、含温泉水的功能性护肤品等形式应用于临床。现代研究显示，温泉所含的矿物质（如硫、镁、硒）及其物理特性（热效应）通过抗炎、抗氧化和修复皮肤屏障等机制，对皮肤病的治疗具有积极作用，成为药物治疗的有效补充［1］。本文在PubMed、CochraneLibrary、中国知网数据库中进行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为各库建库起至2025年10月，重点关注近5年发表的文献。检索词为“balneotherapy”or“thermalspringwater”and“skindisease*”or“psoriasis”or“atopicdermatitis”or“acnevulgaris”or“seborrheicdermatitis”or“pruritus”or“lichenplanus”or“ichthyosis”；中文数据库使用相应中文关键词及组合。本综述共纳入37项研究。一、温泉疗法的作用机制温泉疗法在慢性皮肤病的免疫调节、屏障修复以及生理-心理协同效应等方面展现出疗效，但具体作用机制尚不清楚。富含硫、硫酸盐、碳酸盐、碳酸氢盐、钙和硅等矿物质的温泉水通过热效应刺激机体神经内分泌调节反应，矿物质及微生物通过直接调控人体免疫系统和抗氧化系统等途径，实现免疫调节功能［1］。温泉水的热效应可促使机体释放β内啡肽和脑啡肽，调节T淋巴细胞功能，抑制疼痛感并减轻炎症反应［2］。在原发性银屑病病灶局部涂抹含硫化氢的溶液能够抑制T细胞增殖及促炎因子［如白细胞介素（IL）‐2、IL‐8、IL‐17、肿瘤坏死因子γ］的分泌，阻断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信号通路，缓解银屑病的炎症状态［3］。此外，在小鼠中同时皮内注射硫化氢供体与致痒物质，硫化氢供体释放出的低剂量硫化氢通过不依赖于腺苷三磷酶敏感性钾通道的方式直接抑制肥大细胞脱颗粒，减少组胺释放，缓解小鼠背部皮肤急性瘙痒和炎症［4］。含硫磺的温泉中抗氧化矿物成分（如硒、锌）能中和自由基，减少氧化应激损伤，缓解炎症反应［1］。此外，温泉中特定的微生物也参与免疫调节，如从LaRoche‐Posay温泉分离的Sphingomonasxenophaga在体外试验和临床试验中均观察到可通过抑制缓激肽生成发挥抗炎作用［5］。温泉水可维护和修复皮肤屏障。Goldman等［6］检测温泉水的理化性质，对比两组患者光动力治疗后局部涂抹含不同矿物质温泉水后红斑、瘙痒等临床症状的改善情况，结果显示，与富含高浓度钙的温泉水相比，以钠和氯为主要矿物质成分的Avène温泉水，既能保护角质层免受脱水影响，还能显著减轻光动力治疗后的红肿反应。Mias等［7］在皮肤表面涂抹不同浓度矿物质温泉水后，采用原子力显微镜观测皮肤结构，结果表明，Avène温泉水不会在角质层水平引发机械应力，有利于维持皮肤超微结构的完整性。近期周欢等［8］研究显示，一种含温泉水的功能性护肤品因其中Ca²⁺、Mg²⁺、Sr²⁺等矿物离子可能竞争性结合透明质酸酶活性中心，从而有效抑制其催化功能，减少透明质酸降解，有利于维持皮肤屏障功能，缓解皮肤干燥、泛红等敏感症状。温泉水的抗菌活性不仅源于其理化特性，也得益于微生物群落的竞争性抑制，如从Mahallat等温泉中分离的嗜热菌株能有效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等常见病原菌，从而增强皮肤的微生物屏障功能［9‐11］。在生理-心理效应方面，温泉疗养地的微气候环境（如低强度紫外线、高负离子浓度）与群体社交支持共同作用，不仅减轻皮肤敏感症状，也对患者心理健康产生积极影响，提升生活质量［12］。这些综合的生理和心理效应使得温泉水不仅能改善皮肤的病理状态，还可提升患者的整体健康和生活质量。二、温泉疗法在皮肤病中的应用温泉疗法对银屑病、特应性皮炎（atopicdermatitis，AD）、寻常痤疮、脂溢性皮炎、瘙痒症与痒疹等均有辅助治疗作用，对银屑病、AD的辅助治疗效果尤为显著。1.银屑病：银屑病是表皮过度增生、免疫异常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温泉疗法可显著改善斑块状银屑病患者的症状，但脓疱型、红皮病型银屑病为温泉疗法的禁忌证［12］。温泉疗法的抗炎与抗氧化机制可直接在银屑病治疗中发挥免疫调节作用，例如使用氢化镁缓慢溶解产生富含氢的溶液水浴可显著抑制炎症与氧化应激，减轻小鼠斑块状银屑病皮损及病理改变［13］。使用含硫化氢的Harkány温泉水治疗3周后，患者银屑病面积与严重程度指数（PASI）评分及氧化应激标志物丙二醛水平同步下降［14］。此外，Avène温泉水浴还通过调节IL‐31、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1等瘙痒相关生物标志物，快速并持续缓解斑块状银屑病患者的瘙痒［15］。温泉疗法还可调节皮肤及肠道微生物组，银屑病患者在LakeHévíz温泉水浴后皮肤菌群丰度改变，PASI评分改善；Comano温泉水浴联合饮用温泉水也能通过调节粪便菌群而获益［16‐17］。在斑块状银屑病的治疗中，温泉疗法不仅可作为独立干预策略，还可与药物或光疗联合以减轻不良反应，增强疗效。例如，外用地蒽酚是治疗银屑病的方法之一，Szigetvár温泉浴能抑制地蒽酚引起的氧化应激升高，增强其疗效，并减少不良反应［18］。此外，温泉疗法和光疗联用可以显著提升治疗银屑病的疗效，Brockow等［19］的研究显示，低浓度盐水温泉水浴联合窄谱中波紫外线（UVB）照射在改善PASI评分方面显著优于单独照射窄谱UVB，提示温泉疗法联合光疗是中重度银屑病患者的优选策略之一。温泉疗法通过抗炎、抗氧化及菌群调节等生物学效应在斑块状银屑病的治疗中发挥作用，并在辅助药物治疗、光疗中展现出协同增效价值，可以作为不同严重程度斑块状银屑病的一种非药物辅助治疗手段。2.AD：AD的发病与免疫失调、皮肤屏障破坏及慢性瘙痒密切相关［20］。温泉疗法作为辅助治疗手段，可通过调控相关酶活性，修复皮肤屏障，改善皮肤干燥、脱屑，并抑制IL‐8等炎症因子释放，从而减轻红斑和瘙痒［1］。Farina等［21］开展了一项前瞻性随机对照临床试验，长期随访结果显示，给予104例1~14岁轻中度AD患儿每日1~2次Comano温泉水浴，其疗效与外用中效糖皮质激素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且温泉水浴组的复发率更低。此外，Geat等［22］基于AD评分比较AD患儿接受Comano温泉水浴前后的严重程度，结果显示，温泉水浴能减轻AD的严重程度，尤其对低龄、早发、重度或合并食物过敏的患儿效果更佳，是一种安全的辅助治疗方法。AD皮损区常伴有金黄色葡萄球菌过度定植，Avène温泉水可显著减少AD患者皮损区金黄色葡萄球菌载量，竞争性抑制致病菌生长，恢复皮肤微生态平衡，间接缓解AD患者的症状［1］。但当前多为短期研究，未来需进一步观察温泉疗法在AD治疗中的长期应用价值。3.寻常痤疮：寻常痤疮是一种累及毛囊皮脂腺单位的慢性炎症性皮肤病，温泉水兼具免疫调节、抗炎与屏障修复功能，可作为寻常痤疮患者的有效联合治疗选择［23］。温泉水的抗炎特性可直接缓解痤疮相关的红斑、刺痛等炎性症状。有研究报道，成人寻常痤疮患者使用含有7%水飞蓟果实提取物、0.1%视黄醛、6%乙醇酸和温泉水的试验性外用乳膏制剂30d后，炎性皮损明显改善，温泉水通过其抗炎和屏障支持作用，提升了配方的耐受性［24］。过氧苯甲酰治疗轻中度寻常痤疮时，皮损局部联合涂抹含有水杨酸、烟酰胺和温泉水的一种护肤品，可在维持疗效的同时减少该药物用量，减轻对皮肤屏障的刺激，疗程结束后，继续单独使用该护肤品维持，3个月内可显著降低痤疮复发率［25］。近期一项为期6周纳入31例轻中度痤疮患者的随机双盲自身左右面部对照试验结果显示，与仅外用维A酸类药物的一侧面部相比，另一侧面部在喷洒温泉水后，虽未影响痤疮严重程度，但能改善痤疮患者的皮肤屏障功能（水分含量、皮脂分泌），同时还可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26］。4.脂溢性皮炎：脂溢性皮炎的发病机制与免疫系统失衡、马拉色菌驱动的微生物参与以及皮肤屏障功能紊乱密切相关［27］。温泉中的含硫热矿泥外敷可作为该病的辅助治疗手段。一项临床观察显示，脂溢性皮炎患者面部接受单次温泉泥敷20min治疗能够改善皮肤屏障相关参数（提高水合作用，降低经皮水丢失、皮肤表面pH值和皮脂含量）［28］。一项随机对照双盲临床试验显示，含抗炎温泉矿物水及合规浓度抗真菌剂（吡罗克酮乙醇胺盐、吡啶硫酮锌）的化妆品洗发水在治疗脂溢性皮炎时，其疗效显著优于传统的酮康唑药用洗发水，其作用可能源于温泉水的抗炎特性以及其含有的高浓度矿物质（如硫、锌）和硼酸［29］。但现有证据仍主要为小样本研究，尚缺乏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验证温泉疗法或含温泉水制剂在脂溢性皮炎中的独立治疗价值。5.其他慢性炎症性皮肤病：温泉水浴在多种瘙痒性及角化异常性皮肤病的治疗中展现出症状改善效果，对于以IL‐31、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等介导的瘙痒，Avène温泉水能够通过下调上述瘙痒相关生物标志物，抑制信号传导通路，有效缓解瘙痒［15］。一项纳入多种慢性瘙痒疾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显示，包含温泉水浴在内的多种皮肤科康复治疗可以显著改善患者整体慢性瘙痒程度及生活质量［30］。Lopes等［31］提出，局部应用Avène温泉水可改善口腔扁平苔藓皮损与患者的自觉症状。遗传性鱼鳞病是一组异质性皮肤病，主要表现为全身性角化过度、皮肤干燥及鳞屑［32］。温泉水浴通过持续保湿、促进脱屑等作用，有效改善患者的角化与干燥症状。Bodemer等［33］开展的一项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中，20例儿童和24例成人遗传性鱼鳞病患者在接受包括常用润肤剂和/或角质溶解剂局部外用的常规治疗基础上，额外进行为期3周的Avène温泉水疗，并在水疗前2个月、水疗开始时、水疗结束时进行生活质量自评，同时研究者使用特定的鱼鳞病临床评分来评估鱼鳞病的严重程度，结果表明，Avène温泉水疗为遗传性鱼鳞病患者的生活质量和临床症状带来了显著且持久的改善，可以作为遗传性鱼鳞病患者的辅助治疗手段。三、温泉疗法的应用形式温泉疗法采用天然温泉水、矿泥及气体等资源，通过温泉水浴、矿泥外敷及功能性护肤品等形式开展临床应用，其中温泉水浴是最广泛的应用形式［34］。温泉水浴适用于斑块状银屑病、AD等慢性炎症性皮肤病的辅助治疗，但需仔细评估患者是否存在活动性结核以及未控制的心血管疾病等禁忌证［12］。温泉水浴时需控制水温与浸浴时间。矿泥外敷可通过其含有的硫调节皮脂，恢复皮肤pH值，适用于脂溢性皮炎，使用时需注意建立皮肤对于含硫矿泥的耐受性［35］。含温泉水的功能性护肤品可用于寻常痤疮的辅助治疗，同时适合作为皮肤护理产品使用，能有效缓解皮肤干燥并提高生活质量［8，24，36‐37］。但开放性创面或急性皮炎患者应避免使用含高浓度矿物质的产品，治疗过程中需根据个体情况调整参数，并配合基础保湿以优化疗效。四、总结与展望作为慢性皮肤病的辅助治疗手段，温泉疗法的整体安全性较好，但当前相关研究仍存在明显局限：多数为小样本、单中心研究，缺乏充足的随机对照试验数据与长期随访结果，且研究设计方案及结局评价指标的异质性较高。同时，不同温泉在矿物成分、微生物特性上存在差异，导致研究结论的外推性受限。温泉水因其独特的矿物质成分和抗炎、抗氧化、抗菌及修复屏障等独特机制，已成为皮肤病辅助治疗和护肤品领域的重要资源，未来需开展大样本多中心研究，建立标准化治疗指南，深入探索作用机制，并完善安全监测系统，从而推动温泉疗法从传统经验走向科学化、标准化，成为皮肤病综合治疗的重要组成部分。参考文献[1]KanwalS,OsmanEY,KhiariI.Comprehensivereviewofdermatologicalandcosmeceuticalmanifestationsofthermalwaterandfutureinsights[J].IntJBiometeorol,2025,69（8）:1783-1817.DOI:10.1007/s00484-025-02937-0.[2]NissenJB,AvrachWW,HansenES,etal.Increasedlevelsofenkephalinfollowingnaturalsunlight（combinedwithsaltwaterbathingattheDeadSea）andultravioletairradiation[J].BrJDermatol,1998,139（6）:1012-1019.[3]MirandolaP,GobbiG,MicheloniC,etal.HydrogensulfideinhibitsIL-8expressioninhumankeratinocytesviaMAPkinasesignaling[J].LabInvest,2011,91（8）:1188-1194.DOI:10.1038/labinvest.2011.76.[4]RodriguesL,Ekundi-ValentimE,FlorenzanoJ,etal.Protectiveeffectsofexogenousandendogenoushydrogensulfideinmastcell-mediatedpruritusandcutaneousacuteinflammationinmice[J].PharmacolRes,2017,115:255-266.DOI:10.1016/j.phrs.2016.11.006.[5]HilaireP,BallihautC,CornillonC,etal.EvaluationoftheeffectofanextractofSphingomonasxenophagapresentinathermalspringwaterinthemanagementofsensitiveskinassociatedwithcutaneousvasculardisorder[J].IntJCosmetSci,2025,47（6）:1017-1025.DOI:10.1111/ics.13087.[6]GoldmanMP,Merial-KienyC,NoceraT,etal.Comparativebenefitoftwothermalspringwatersafterphotodynamictherapyprocedure[J].JCosmetDermatol,2007,6（1）:31-35.DOI:10.1111/j.1473-2165.2007.00291.x.[7]MiasC,StennevinA,DoatG,etal.Effectofalow-mineralizedthermalspringwateronskinbarriermechanicalpropertiesusingatomicforcemicroscopy[J].ExpDermatol,2024,33（6）:e15113.DOI:10.1111/exd.15113.[8]周欢,许元元,王家琪.一款含温泉水的特护乳安全性及舒缓功效评价——基于动物试验与体外实验的研究[J].生物化工,2025,11（5）:1-6.DOI:10.20284/ki.swhg.2025.05.012.[9]GoswamiR,SarkarA,BandyopadhyayB,etal.ExploringmicrobialdiversityintheKharasinpurhotspringofWestBengal,India[J].MolBiolRep,2025,52（1）:608.DOI:10.1007/s11033-025-10690-1.[10]RafieeZ,JaliliTabaiiM,MoradiM,etal.UnveilingantibacterialpotentialandphysiologicalcharacteristicsofthermophilicbacteriaisolatedfromahotspringinIran[J].Microorganisms,2024,12（4）:834.DOI:10.3390/microorganisms12040834.[11]AlqahtaniO,StapletonP,GibbonsS.ProductionofantibacterialcompoundsusingBacillusspp.IsolatedfromthermalspringsinSaudiArabia[J].SaudiPharmJ,2023,31（7）:1237-1243.DOI:10.1016/j.jsps.2023.05.015.[12]HuangA,SeitéS,AdarT.Theuseofbalneotherapyindermatology[J].ClinDermatol,2018,36（3）:363-368.DOI:10.1016/j.clindermatol.2018.03.010.[13]ZhangX,YuP,HongN,etal.Effectandmechanismofhydrogen-richbathonmicewithimiquimod-inducedpsoriasis[J].ExpDermatol,2023,32（10）:1674-1681.DOI:10.1111/exd.14872.[14]SzencziA,PeterI,NusserN,etal.Isbalneotherapyprotectiveagainstoxidativestress?Apilotstudy[J].InVivo,2023,37（2）:858-861.DOI:10.21873/invivo.13153.[15]ThouveninM-D,BacqueyA,BabinM,etal.EfficacyofAvènehydrotherapyonchronicpruritusinpatientswithplaquepsoriasis[J].DermatolTher（Heidelb）,2023,13（12）:3137-3151.DOI:10.1007/s13555-023-01047-2.[16]KulischÁ,MándóZ,SándorE,etal.EvaluationoftheeffectsofLakeHéVízsulfurthermalwateronskinmicrobiomeinplaquepsoriasis:anopenlabel,pilotstudy[J].IntJBiometeorol,2023,67（4）:661-673.DOI:10.1007/s00484-023-02443-1.[17]ManaraS,BeghiniF,MasettiG,etal.Thermaltherapymodulationofthepsoriasis-associatedskinandgutmicrobiome[J].DermatolTher（Heidelb）,2023,13（11）:2769-2783.DOI:10.1007/s13555-023-01036-5.[18]SzabóI,SzencziÁ,ZandA,etal.TheeffectofSzigetvármedicinalwateronhacatcellsexposedtodithranol[J].Life（Basel）,2024,14（10）:1318.DOI:10.3390/life14101318.[19]BrockowT,SchienerR,FrankeA,etal.Apragmatic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ontheeffectivenessoflowconcentratedsalinespawaterbathsfollowedbyultravioletB（UVB）comparedtoUVBonlyinmoderatetoseverepsoriasis[J].JEurAcadDermatolVenereol,2007,21（8）:1027-1037.[20]LeeS,LimNY,KangMS,etal.IL-31RAandTRPV1expressioninatopicdermatitisinducedwithtrinitrochlorobenzeneinNc/Ngamice[J].IntJMolSci,2023,24（17）:13521.DOI:10.3390/ijms241713521.[21]FarinaS,GisondiP,ZanoniM,etal.BalneotherapyforatopicdermatitisinchildrenatComanospainTrentino,Italy[J].JDermatologTreat,2011,22（6）:366-371.DOI:10.3109/09546634.2010.512950.[22]GeatD,GiovanniniM,BarloccoEG,etal.CharacteristicsassociatedwithclinicalresponsetoComanothermalspringwaterbalneotherapyinpediatricpatientswithatopicdermatitis[J].ItalJPediatr,2021,47（1）:91.DOI:10.1186/s13052-021-00971-3.[23]MoiniJazaniA,AyatiMH,NadiriAA,etal.Efficacyofhydrotherapy,spatherapy,andbalneotherapyforpsoriasisandatopicdermatitis:asystematicreview[J].IntJDermatol,2023,62（2）:177-189.DOI:10.1111/ijd.16080.[24]CroccoEI,VasconcelosRC,AndradeCS,etal.Treatmentofacnevulgariswithatopicalapplicationofretinaldehyde,glycolicacid,andsilybummarianumfruitextract:apilotstudy[J].Cureus,2025,17（8）:e89218.DOI:10.7759/cureus.89218.[25]KhammariA,Demessant-FlavignyAL,KerobD,etal.Asalicylicacid-baseddermocosmeticiseffectiveasanadjuncttobenzoylperoxideformildtomoderateacneandasmonotherapyinmaintenancepostbenzoylperoxide[J].JDrugsDermatol,2023,22（12）:1172-1177.DOI:10.36849/JDD.7449.[26]FaisalUA,JamilA,JaafarH,etal.EffectsofMalaysianthermalspringwaterasadjuncttherapyformildtomoderateacnevulgaris-aprospective,randomised,controlled,spl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