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专家共识

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专家共识摘要：[目的]构建现代中医师承教育标准，并形成共识。[方法]通过文献研究，系统梳理中医师承教育的发展历程，确定中医师承教育的基本概念、中医师承教育在中医药人才培养中的地位和核心作用，凝练中医师承教育的基本特征，明确主要形式和实施对象；通过实证研究和会议研讨，确定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的主要路径，制定现代中医师承教育的评价管理体系，形成标准并达成共识。[结果]中医师承教育源于先秦，发展于宋元时期，盛于明清，现代与院校教育协同发展并不断融合。中医师承教育遵循中医药人才成长规律，重视中医药文化素养和医德修养的培养，通过拜师学习、临床实践，传承中医药专家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既是中医学术流派活态传承与创新的关键载体、传承中医药文化的核心途径，也是国家中医药发展战略的关键举措之一，具备人本性、传承性、经典性、实践性、发展性、社会性、文化性和政策性。现代中医师承教育需要通过优化完善体制机制、实现资源共建共享和创新教学体系等途径，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发展。多元化考核内容与方式、可量化质量标准是保障现代中医师承教育质量的关键。[结论]通过厘清现代中医师承教育的基本概念、基本特征和重要意义，明确与院校教育融合发展的主要途径和质量保障的关键要素，该专家共识构建了现代中医师承教育范式，为新医科建设背景下高质量中医人才培养提供保障。关键词：新医科；中医师承教育；院校教育；深度融合；发展路径；评价体系；人才培养；专家共识中医之学，璀巍光灿，垂二千余年。然其推移演进，繁衍传继者，师承之教，未曾离之[1]。中医药能传承数千年而绵延不绝，关键在于其独特的人才培养与学术传承模式，即中医师承教育，其以跟师临证、口传心授、因材施教为核心，深刻体现了中医药学的实践性与个性化特质，是历代名医大家成长的根本路径，也是中医学术思想与临床经验得以活态传承的生命线[2]。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为适应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的需要，建立了以院校教育为主体的现代中医药教育体系，培养了大批中医药人才，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然而，在规模化、标准化培养的同时，如何更好地传承中医思维精髓、临床技艺与学术流派特色，成为中医药教育面临的重要课题[3]。自20世纪90年代国家启动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以来，师承教育重新受到高度重视，并逐步走向规范化、制度化。《中医药法》的颁布，更以法律形式确立了师承教育的重要地位，标志着师承教育进入了与院校教育协同发展的新阶段。当前，中医药振兴发展迎来天时、地利、人和的历史性机遇。面对健康中国建设的战略需求与中医药自身传承创新的内在要求，构建符合中医药人才成长规律、贯穿职业生涯始终的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体系，已成为行业共识与紧迫任务[4]。本共识旨在梳理师承教育的历史背景、基本特征和核心价值，明确其发展路径与关键环节，凝聚业界智慧，为新时代中医药人才培养提供参考框架。1中医师承教育的发展历程中医师承教育源于先秦，发展于宋元时期，盛于明清。新中国成立以来，院校教育与师承教育得以协同发展并不断融合，以契合中医药人才成长规律，促进中医药人才培养。1.1萌芽与奠基期先秦至汉唐，是中医师承教育的萌芽与奠基期。先秦时期，中医师承以口传心授为主，形成“师徒相授，秘而不宣”的传统。《黄帝内经》中记载的“岐伯传黄帝”，揭示了师徒问答这种早期的教学模式；春秋战国时期，长桑君以特殊授药方式开启扁鹊医学之路，扁鹊弟子子阳、子豹分别专攻针灸与方药，标志着分科化传承教学的开始；汉代张仲景倡导学术开放，推动了中医师承教育的变革；唐代太医署的建立使医学教育走向制度化，同时建立了月试、季试、年试三阶考评的制度。1.2制度与体系雏形期宋元时期属于制度与体系雏形期。北宋元丰年间塑造了古代最完备的官办师承体系，如北宋太医局推行的“三舍升试法”的师承教学过程，拜经典为师，实施分层递进的教学模式，提高了学生的专业素养，构建了中医学人才选拔标准。元代朱震亨拜师罗知悌的案例，标志着民间师承教育走向规范化、制度化，准入时需要通过思辨、阶梯训练、病案书写等考试，出师时要通过行省医学提举司考核。《元典章·礼部》以法律形式确立了世医制度，形成“官学-家传”双轨并行的教育格局，为后世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的融合发展奠定了基础。1.3多元鼎盛发展期明清时期为多元模式鼎盛发展期。明清时期师承教育呈现家族传承、地域流派、官学体系三足鼎立的格局。叶天士家族历经七代人的秘方传承和实践考核，形成独特“轻灵透达”的用药风格；新安医学的崛起彰显地域文化对师承教育的深远影响，通过“文昌阁会讲”等交流平台的碰撞与融合，形成学术共同体，推动新安流派医学的繁荣发展；太医院教习制度的成熟标志着官方教育在明清时期达到顶峰，以师承教育为主，衍化出分层教育模式和分科轮转实训体系，实现理论与实践的紧密结合，为朝廷培养了大量专业的医学人才。1.4并行发展期1956年前，因为历史原因，中医传承和人才培养均通过师承教育实现。1956年到20世纪末，大规模的中医药院校教育成为中医药人才培养的主要方式，院校教育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师承教育，该时期可以称为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的并行发展期。针对院校教育缺少“因材施教”“注重临证”等特点，以师带徒方式为主的中医师承教育也逐步成为培养中医人才的重要方式之一。1956至1958年，卫生部连续发布《关于开展中医带徒弟工作的指示》《关于继承老年中医学术经验的紧急通知》等文件，在全国范围开展中医师带徒工作，具有明确的招生对象、培养目标，并由政府统一管理。至1978年，卫生部党组《关于认真贯彻党的中医政策，解决中医队伍后继乏人问题的报告》得到党中央的肯定，通过师带徒方式培养了大批中医接班人。1990年，国家人事部、卫生部、中医药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采取紧急措施做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的决定》，推动老中医药专家学术思想与临床经验的传承发扬。1999年《执业医师法》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传统医学满3年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确定的传统医学专业组织或者医疗、预防、保健机构考核合格并推荐，可以参加执业医师资格或者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为师承人员或民间中医中确有专长人员取得执业证书明确了路径。1.5协同融合期21世纪以来，尤其是《中医药法》的发布实施，标志着中医师承教育和院校教育进入协同发展和深度融合期。2016年，《中医药发展战略规划纲要（2016—2030年）》明确提出“建立中医药师承教育培养体系，将师承教育全面融入院校教育、毕业后教育和继续教育”。2018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关于深化中医药师承教育的指导意见》，强调中医药师承教育是独具特色、符合中医药人才成长和学术传承规律的教育模式，是中医药人才培养的重要途径。2020年，《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出台，提出“建立早跟师、早临床学习制度，将师承教育贯穿临床实践教学全过程”的方案。2022年，《关于加强新时代中医药人才工作的意见》中特别强调：“面向中医学类专业全面推行院校-师承教育相结合的教育模式，建立早跟师、早临床学习制度。”至此，多所高等中医药院校设立实验班、创新班、师承班、岐黄班等，优化人才培养方案，在院校教育的基础上融入师承教育模块，促进师承教育和院校教育的互融发展。2中医师承教育的基本概念中医师承教育是在遵循中医药人才成长规律的前提下，以拜师学习、临床实践为主要学习形式，旨在加强中医药文化素养和医德修养，继承中医药专家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提升中医药服务能力的中医药人才培养模式。师承教育是我国传统文化中的一种教育方式，是一种个性化教育[5]。中医师承教育的传承核心涵盖五个维度。2.1医德医风这是师承教育的灵魂与第一要义。导师以身作则，传递“仁、和、精、诚”的价值观，培养学生济世活人的崇高职业操守。2.2治学方法引导学生养成坚持不懈、严谨求实的治学态度，掌握理论联系实际，在临床中发现问题并通过学习解决问题的科学方法。2.3诊疗文化与学术思想深入传授导师独特的辨证思维、诊疗艺术，以及基于临床实践形成的学术见解与理论体系，使学生领悟中医药文化的深厚内涵。2.4经典研读强化对《黄帝内经》《伤寒论》等中医经典著作的深入学习，强化中医思维训练以构建扎实的中医理论根基。2.5临证实践技能通过跟师侍诊、病例复盘、手法示范等，将导师的隐性临床经验转化为学生的显性操作能力，重点提升四诊运用、方药配伍、针灸手法等实践技能。3中医师承教育的地位和作用中医师承教育并非院校教育的简单补充，在中医药人才培养体系中具有不可替代的独特地位和核心作用，其时代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3.1体现中医药人才的成长规律中医药学是一门实践性极强的医学科学，其理论奥妙与诊疗技巧往往蕴含于具体的临证过程之中，难以完全通过标准化教材传递。唯有通过与导师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在真实的临床场景中观察、体悟、实践，学生才能将抽象理论转化为切实的辨证施治能力，真正掌握导师独特的临证经验和诊疗技巧。这种“早临床、多临床、反复临床”的沉浸式学习，是锻炼中医思维、培育临床灵性与悟性的必由之路。3.2实现中医学术流派活态传承与创新的关键载体学术流派的形成与发展是中医药学的特色。通过师承教育，名老中医的学术思想、独家验方、特色技艺得以原汁原味地传承，并在传承中结合时代特点不断发扬光大，从而推动学术流派的延续与创新，为中医学科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有效解决名老中医学术经验后继乏人的问题，并为中医人才队伍的多样化建设夯实基础。3.3传承中医药文化的核心途径中医药理论根植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其整体观念、辨证论治、天人合一等思想富含哲学智慧与文化内涵。师承教育不仅传授医术，更注重“医德为先”的精神传承。导师的言传身教，将“大医精诚”“仁心仁术”的职业道德与品德修养潜移默化地传递给学生，实现了医术与医道、文化与精神的统一传承，这正是中医药得以延续发展的重要文化保障。3.4国家中医药发展战略的关键举措中医药事业的振兴，关键在于人才。构建院校教育与师承教育相结合的人才培养体系，是在守正基础上实现创新的必然要求。师承教育注重经典研读与临床实践，有利于保持中医传统特色；而其与现代院校教育的融合，则能促进传统医学与现代科学知识的有机结合，通过实践与研究推动中医现代化，为“健康中国”建设提供高质量的中医药人才支撑。4中医师承教育的基本特征中医师承教育体现了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使医德医风、学术思想和医疗技术得以传承发展。中医师承教育具备人本性、传承性、经典性、实践性、发展性、社会性、文化性和政策性八大特征。4.1人本性，即“以人为本”中医师承教育将“以人为本”思想贯穿始终。通过导师的潜移默化，学生得以坚守“不为良相，愿为良医”的济世情怀，秉持“生命至贵、病人至上”的服务理念[2]。无论是“形神合一”的整体观、“治未病”的预防观，还是“标本兼治”的中和观，其所针对的均是“人”这一生命主体。4.2传承性，即“一脉相承”师承教育是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传承机制，具有亦师亦父、亦工亦学的教育传授特点。中医师承教育体现了师承教育的传承性，强调早师承、重师承、反复师承，从而保证中医学的传承和创新。传承性包括精神上、情感上、技术上的一脉相承。师承教育作为一种特殊的教育模式，强调导师与学生之间的亲密师生关系和传统的教学方法[6]。导师“手把手”将医学理论、实践经验等传授给学生，学生则在侍诊学习过程中，不断了解和体会导师的临证思维、理法方药。4.3经典性，即“注重经典”重经典是中医师承教育的鲜明特点。中医经典是中医文化传承的源头活水，是中医精髓之所在，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亦是师承教育的核心内容。中医学积淀了丰富的经典著作，导师讲授经典，将中医经典的精华传承给学生，保护和传承了中医传统知识。中医师承教育注重经典“读与教”双管齐下、相辅相成，强化学生对基础知识的学习掌握，确保在临证中学以致用。4.4实践性，即“临证实践”中医学源于实践，学中医要多临床，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注重实践是中医师承教育的重要特点之一。导师通过实践不断验证和完善中医理论、提升诊疗技巧，并将其传承给学生。中医师承教育强调培养学生的辨证论治思维能力，并将其融入临证实践中。学生跟师临证、侍诊抄方时，导师通过躬身示范、适时点拨，向学生传授中医基本理论、诊疗要点和临床诊治规律等，学生在此过程中“沉浸式”学习，感悟导师独特的学术思想、临床经验和治疗方法[7]。4.5发展性，体现了“可持续性”2000年以来，师承教育越来越受到重视，院校教育中嵌入了师承教育，师承教育协同支持院校教育，两者越来越融合发展，体现了中医师承教育的发展性，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深度融合、课程设置与教学方法的创新、师承制与院校教育的并轨。4.6社会性，体现了“社会属性”随着社会的发展，名老中医学术继承师承制度、名中医工作室师承制度以及各类传承创新班、实验班、师承班应运而生，促进导师和学生在社会群体中相互交流、切磋技艺，以更好地传承中医药事业，呵护百姓的身心健康，促进社会发展。4.7文化性，体现了“文化引领”中医药学具有鲜明的中医药文化特性，中医药文化是中医师承教育传承的最重要内容，包括阴阳五行、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理论，以及“天人合一”的整体观念、“治未病”的预防思想、“辨证施治”的个性化治疗原则等，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独特的宇宙观、生命观和健康观。4.8政策性，体现了“政策保障”《中医药法》的颁布促使师承教育常态化、规范化、制度化。第三十三条要求现代教育和传统教育相结合；第三十五条提出国家发展中医药师承教育，支持有丰富临床经验和技术专长的中医医师、中药专业技术人员在执业、业务活动中带徒授业，传授中医药理论和技术方法，培养中医药专业技术人员。《关于深化中医药师承教育的指导意见》指出，要构建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毕业后教育和继续教育有机结合，贯穿中医药人才发展全过程的中医药师承教育体系。中医师承教育政策的出台和实施，是中医师承教育快速发展的重要保障。5中医师承教育的主要形式中医师承教育传承发展数千年，从传统师承教育到现代师承教育，传承和发展的核心没有变化，师徒相授这一基本规则贯穿其中。5.1传统中医师承教育传统中医师承可归纳为家族传承、师徒传承、官方传承和民间传承四种。家族传承有父子家传、宗族传承；师徒传承有主仆式师徒、择优选徒；官方传承有宫廷御医传承、官学师承；民间传承有传奇式师徒、自学-私淑传承。在众多的师承传承实践中，一些具有鲜明地域特色和独特学术思想的中医流派脱颖而出，成为中医传承发展的中流砥柱，如新安医学、孟河医派、岭南罗氏妇科、钱塘医派等[8]。5.2现代中医师承教育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主要包括政府主导型、院校主导型、多元参与型、创新探索型和师徒传承型五类。政府主导型是政府通过顶层设计与政策驱动构建制度化传承体系，如国家级、省级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中医临床优秀人才研修项目等，通过政策驱动和项目引领，聚焦高层次、创新型中医领军人才的培养。院校主导型是通过“院校-师承双轨制”，整合教育资源，构建分层分类的培养体系，即在中医药高等院校内，通过设立“岐黄班”“师承实验班”“传承创新班”等，将师承教育模块深度嵌入院校教育体系，实行“院校-师承”双轨制培养[9]。多元参与型是整合政府、院校、医疗机构、社会力量等，构建协同育人格局，如依托各级医疗机构建立的名中医工作室、名中医研究院，整合医院、高校及社会资源，采用“群师带群徒”、分段导师制等方式，开展临床骨干和基层人才的师承培养[10-11]。创新探索型主要依托技术赋能与学术创新，开展中医专业人才培养。包括利用“互联网+”、大数据、虚拟现实等技术，搭建数字化师承平台，实现云端跟诊、远程教学，或通过中医古籍整理传承项目，培养兼具文献功底与临床思维的专业人才。师徒传承型是传统中医师承模式的延续，导师作为知识与技艺的授业者，将自身的学术思想及临床技能倾囊相授，学生则肩负着传承的重任[12]。6中医师承教育的实施对象中医师承教育的对象主要包括师承带教师资和师承受教学生，目前已呈现多元化、多层次的特征，覆盖中医药人才成长的全过程。6.1师承带教师资在师承带教师资方面，要建立分层遴选与认证管理制度，导师原则上应具备高尚的医德、扎实的中医药理论基础、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和技术专长，以及较高的带教水平和传承热情。坚持“导师德艺双馨”原则，汇聚高等院校、各级医疗机构、民间中医等多方力量，构建“基础+临床”“院校+民间”的多维师资队伍。鼓励实行多导师制、双导师制，促进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师资的快速融合，确保既注重经典学习和传授，又能传授临证经验。6.2师承受教学生在师承受教学生方面，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从单一师徒制到多元化人才培养，形成了在校中医学专业学生、各级名中医培养对象、西医学习中医人员、基层中医师、民间中医传承人等具有师承特色的人才培养体系。一是院校教育学生，包括全日制本科、研究生等中医学类专业学生，通过“早跟师、早临床”制度，在求学阶段即进入师承培养体系；二是在职中医专业技术人员，通过继续教育项目、名医工作室跟师等方式，进行知识更新与技能提升；三是西医学习中医人员，具有临床医学等专业背景的医师参加“西学中”人才项目，通过跟师的方式加强对中医理论与临床技能的学习；四是基层中医人才，通过定向培养、本土师承等方式，培养基层中医药人才；五是民间中医人才，挖掘民间中医力量，发现传承人或民间确有专长人员，通过系统中医理论培养、加强民间技能师承等方式，促进民间特色疗法的传承。7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的主要路径院校与师承两种教育模式各具所长，各有不足，任何一种模式均无法完全实现中医药人才的培养目标[13]。在院校教育中融入师承教育，在师承教育中加强院校教育，需要通过体制机制的优化完善、资源的共建共享和教学体系的创新融合三种方式实现。7.1优化体制机制体制机制建设是确保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的根本保障。一是在高校层面成立专门的中医师承教育管理中心或师承教育分院，与附属医院、名中医工作室等平台协同，形成管理闭环。制定人才培养改革方案，在院校教育课程体系中明确设置师承实践、经典研读等必修学分模块，将“跟名师”“做临床”制度化、课程化。二是搭建“选、学、评、用”一体化数智平台，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技术，研发智能化管理平台，实现师生精准匹配、学习资源个性化推送、教学过程动态记录与评价。通过数字化手段，整合分散的院校理论资源与临床实践资源，破解传统师承的规模与质量矛盾，使名医经验得以更广泛、高效地传承。三是形成多元互融培养模式，开设长学制、重经典的“岐黄班”，依托地域流派的“特色传承班”，注重科研创新的“科研导向班”，以及面向基层的“本土化村医培养班”等，促进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的充分互融。7.2实现资源共享资源共享是促进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的重要渠道。一是用好导师资源，推行双导师制与多维师资融合。为每位学生配备院校理论导师和临床师承导师，形成互补；建立联合备课与教学研讨制度，促进院校教师与师承导师在教学内容、方法上的深度交流与融合；实施“院校教师临床轮训”与“师承导师教学培训”双向能力提升计划。二是用好经典资源，中医经典著作是中医药学的宝库，也是中医药学传承创新的重要载体，要把中医经典学习作为中医师承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实现中医经典文献资源共享。三是实施“政-校-院”教育资源共建共享，与政府部门、各级医院等社会资源形成强大的教育合力。7.3创新教学体系教学内容创新是实现师承教育与院校教育深度融合的关键要素。一是创新临床实践教学体系，建立“经典研读、名师跟学、临床跟诊、创新研学”四位一体的临床实践路径，采用床边教学、示范性教学门诊、案例式施教等沉浸式教学方法，让学生早期、多次、反复进入临床，在真实场景中实现理论向能力的转化。二是创新教学模式和内容，呈现“名医传承创新”“中医经典诵读”“流派承袭”“群师带群徒”“见习医生制”“名中医讲堂”“示范性教学门诊”“科创融合”等师生协同教学场景，从教学实践层面解决师承教育和院校教育深度互融的路径问题。8中医师承教育考核和管理建立科学、公正、导向清晰的考核评价体系，是保障师承教育质量的关键环节[14]。考核应坚持过程评价与结果评价相结合、能力评价与素养评价相结合的原则。8.1多元化考核内容与方式一是开展过程性考核，重点考察师承学习的日常投入与积累。包括检查跟师笔记、学习心得的数量与质量；临床医案记录的完整性与分析深度；导师定期批阅的评语；以及临床跟诊的时长与出勤情况。二是开展结果性能力考核，侧重于评价独立临证能力与技能掌握水平。包括临床技能考核，如脉诊准确性、针灸手法规范性、方剂配伍应用等；病例答辩，针对复杂或疑难病例进行现场分析，并陈述辨证论治思路；理论综合考试，涵盖中医经典、导师学术思想及专业理论知识。三是开展创新与传承成果考核，主要考核学生在继承基础上创新的成效。包括发表与导师经验相关的临床研究论文、撰写学术传承总结报告、参与古籍整理或数字化项目、申报相关专利或非遗项目等。8.2可量化质量标准通过构建二级可量化指标，开展定量结合定性的质量评估。质量标准涵盖多个一级指标，如包含专业背景、教学能力、师德师风等内容的导师资质，独家经验传授的教学内容，传统与现代手段结合的教学方法，体现技能掌握程度、创新能力的学习成果，成长档案、动态质量监控的过程管理，以及资源保障、学术传承、社会影响等多个方面。每个一级指标下设二级指标，并赋予分值，形成可量化的评价体系，根据得分划定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等级，为师承教育的质量评估提供明确标尺。9结语中医师承教育扎根于中华传统文化，契合中医药发展规律，是造就中医临床大家、延续学术流派、弘扬中医药文化的根本保证。中医教育，倡师承与学校规模教育并存，若以学校教育为上，师承教育为下，则数典忘祖；若以师承教育为是，以学校教育为诋，则无以与时俱进[1]。新时代，既要传承“口传心授、因材施教、注重实践”的师承教育传统与精髓，更要创新，通过政策、机制、技术和模式，推动其与现代院校教育深度融合。本共识倡导各界协同努力：政策制定者完善顶层设计，强化制度保障；高校和医疗机构主动作为，深化教学改革与资源整合；导师与学生坚守初心，践行成才路径。如此，才能构建覆盖全过程、各层次人才的现代中医师承教育体系，为中医药事业高质量发展注入人才活力，为护佑人类健康贡献中国智慧。参考文献：[1]王琦.师承论[J].中医教育，2006，25(3):65-68.WANGQi.Thetheoryofteachersuccession[J].Educa⁃tionofChineseMedicine，2006，25(3):65-68.[2]程海波.中国中医药教育史:现代卷[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24:458.CHENGHaibo.History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EducationinChina:ModernVolume[M].Beijing:People’sMedicalPublishingHouse，2024:458.[3]张伯礼.中医思维与实践养成[J].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7，23(5):593-594.ZHANGBoli.CultivationofChinesemedicinethinkingandpractice[J].JBasicChinMed，2017，23(5):593-594.[4]赵颖，蒋旭宏，黄建波，等.浙江省中医师承教育的探索及实践路径[J].浙江临床医学，2023，25(6):941-943.ZHAOYing，JIANGXuhong，HUANGJianbo，etal.Explorationandpracticepath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apprenticeshipeducationinZhejiangProvince[J].ZhejiangClinMedJ，2023，25(6):941-943.[5]王芳，张洪春.师承教育对中医文化守正创新的重要价值及其实践路径[J].中医杂志，2023，64(15):1513-1517.WANGFang，ZHANGHongchun.Theimportantvalueandprac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