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上市公司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联性探究

中国上市公司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联性探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动因随着中国资本市场的蓬勃发展，上市公司的数量持续攀升，其在经济体系中的地位愈发关键。然而，在这繁荣背后，上市公司的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问题逐渐浮出水面，成为学术界、监管机构以及投资者高度关注的焦点。从审计意见角度来看，2024年A股年报季的数据令人深思。据同花顺iFinD数据，截至5月6日上午，在5411家A股公司中，有5403家披露了2024年财报，其中191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被审计机构出具非标意见。这一数据直观地反映出部分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质量存在问题，审计机构对其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持有保留态度。非标意见的出现，不仅损害了投资者对上市公司的信任，也影响了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再看盈余管理方面，由于上市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管理层与股东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管理层为了自身利益，往往会通过各种手段进行盈余管理。如通过变更会计方法，包括存货计价方法、固定资产折旧政策、投资计价方法以及在计提减值准备、坏账准备等准备金进行调整；或者通过交易进行盈余管理，如资产出售、资产重组、债务重组和关联购销等手段。这些行为使得公司的财务报表无法真实反映其经营状况，误导了投资者的决策。上市公司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多种多样。出于契约动机，管理者的薪酬契约和债务契约往往与公司盈余挂钩，为避免债务契约违约、在代理权争夺中取信于股东和防止被解聘，管理者会调控可操纵应计项调节公司盈余；在资本市场动机驱使下，为达到配股增发资格线，上市公司会对净资产收益率进行调整；此外，为迎合或规避政府监管，在股票首次公开发行、配股增发和股票融资收购之前，管理当局也可能存在较高的盈余管理行为。研究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对资本市场的各参与方都具有重要意义。对于投资者而言，审计意见是他们判断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可靠性的重要依据。通过了解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投资者能够更准确地识别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从而避免因被误导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保护自身的投资利益。对于监管机构来说，研究这一关系有助于完善相关监管政策。监管机构可以根据研究结果，加强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监管力度，规范上市公司的财务行为，维护资本市场的公平、公正和透明。对于上市公司自身，认识到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能够促使其加强内部治理，规范财务报告编制，提高财务信息质量，从而提升公司的信誉和市场竞争力。1.2研究价值与实践意义本研究对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关系的深入探究，在理论和实践层面均具有重要价值，能为资本市场各参与方提供有力的决策支持。从理论层面来看，丰富了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领域的研究成果。过往研究虽已涉及二者关系，但随着资本市场的动态发展，新的市场环境和企业行为不断涌现。本研究立足当下，通过对最新数据的深入分析，进一步验证和拓展了相关理论。如在研究盈余管理的手段时，不仅涵盖传统的会计政策选择和应计项目调整，还结合新兴业务和交易模式，探讨其在盈余管理中的应用，为后续学者在该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更全面、新颖的视角和更丰富的数据支撑，推动学术研究不断深入。在实践层面，本研究成果对多方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于投资者而言，能够显著增强他们识别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能力。投资者在进行投资决策时，往往高度依赖企业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意见。本研究揭示了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内在联系，投资者可依据这些发现，更加敏锐地察觉企业财务报表中的潜在问题，判断企业真实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从而有效避免因被误导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降低投资风险，保护自身的投资利益。例如，当投资者发现某公司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且存在盈余管理迹象时，他们可以更加谨慎地评估该公司的投资价值，避免盲目投资。对于监管机构来说，本研究为完善监管政策提供了关键依据。监管机构肩负着维护资本市场秩序、保护投资者利益的重要职责。通过本研究，监管机构能够深入了解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动机、手段和规律，以及审计意见在揭示这些问题时的有效性和局限性。基于此，监管机构可以有针对性地制定和完善监管政策，加强对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监管力度，提高监管的精准性和有效性。如监管机构可以根据研究结果，加强对特定行业、特定规模上市公司的监管，对存在盈余管理嫌疑的公司进行重点审查，规范上市公司的财务行为，维护资本市场的公平、公正和透明。对上市公司自身而言，本研究有助于其加强内部治理，提升财务信息质量。上市公司若能认识到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就会更加重视内部治理结构的完善，加强内部控制，规范财务报告编制流程。公司管理层会更加谨慎地选择会计政策和进行交易决策，减少盈余管理行为，确保财务报表真实、准确地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这不仅有助于提升公司的信誉和市场竞争力，还能增强投资者对公司的信心，为公司的长期稳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例如，公司通过完善内部治理，提高财务信息质量，能够吸引更多投资者的关注和支持，获得更有利的融资条件，促进公司业务的拓展和成长。本研究还对审计行业的发展具有推动作用。审计师在审计过程中，可以参考本研究成果，更加关注可能存在盈余管理的领域和迹象，优化审计程序，提高审计质量。同时，研究结果也促使审计行业不断反思和改进，加强行业自律，提升整体的专业水平和公信力，以更好地发挥审计在资本市场中的监督作用。1.3研究设计与方法运用为深入探究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本研究在样本选取、数据来源及研究方法上进行了严谨设计，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有效性。在样本选取方面，本研究以2018-2022年在沪深两市上市的A股公司为初始样本。为保证数据质量和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对初始样本进行了严格筛选：剔除金融类上市公司，因为金融行业的业务特性和财务报告要求与其他行业存在显著差异，其会计准则和监管环境独特，会对研究结果产生干扰；去除ST、*ST公司，这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或其他异常情况，其盈余管理动机和行为可能与正常公司有较大不同，会影响研究的一般性结论；排除数据缺失严重的公司，数据缺失会导致分析结果的偏差，无法准确反映公司的真实情况。经过上述筛选，最终得到了[X]个有效样本观测值，这些样本涵盖了多个行业，具有广泛的代表性，能够较好地反映我国上市公司的整体状况。数据来源主要包括国泰安数据库（CSMAR）和万得数据库（Wind）。国泰安数据库提供了丰富的上市公司财务数据、公司治理数据以及市场交易数据等，万得数据库则在宏观经济数据、行业数据以及公司公告等方面具有优势。通过这两个权威数据库的结合，本研究获取了样本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审计意见数据、公司治理结构数据以及宏观经济数据等多方面信息，为后续的实证分析提供了充足的数据支持。此外，对于部分数据缺失或存疑的情况，通过查阅上市公司的年报、公告以及其他公开披露信息进行补充和核实，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采用了实证研究方法，通过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来分析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说，运用修正的琼斯模型来计量盈余管理程度，该模型在传统琼斯模型的基础上，考虑了公司的非经常性应计项目，能够更准确地分离出公司的可操纵应计利润，从而衡量公司的盈余管理水平。以审计意见类型作为被解释变量，将盈余管理程度作为核心解释变量，同时引入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盈利能力、成长性等多个控制变量，以控制其他因素对审计意见的影响。构建如下回归模型：AuditOpinion_{i,t}=\beta_0+\beta_1DA_{i,t}+\beta_2Size_{i,t}+\beta_3Lev_{i,t}+\beta_4ROE_{i,t}+\beta_5Growth_{i,t}+\sum_{j=1}^{n}\beta_{1+j}Industry_{j,t}+\sum_{k=1}^{m}\beta_{n+k}Year_{k,t}+\epsilon_{i,t}其中，AuditOpinion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审计意见类型，若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则取值为1，否则为0；DA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盈余管理程度；Size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公司规模，通常用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衡量；Lev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资产负债率；ROE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净资产收益率，用于衡量公司的盈利能力；Growth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营业收入增长率，反映公司的成长性；Industry_{j,t}为行业虚拟变量，用于控制行业差异对审计意见的影响；Year_{k,t}为年度虚拟变量，用于控制不同年份的宏观经济环境和政策变化对审计意见的影响；\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的原因在于，它能够同时考虑多个变量之间的相互关系，通过控制其他因素的影响，更准确地揭示核心解释变量（盈余管理程度）与被解释变量（审计意见类型）之间的关系。这种方法在经济学、管理学等领域的实证研究中广泛应用，具有成熟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能够为研究结论提供有力的支持。同时，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稳健性，还进行了一系列的稳健性检验，如替换变量度量方法、改变样本区间、采用不同的回归模型等，以验证研究结论的可靠性。二、理论基石与文献综览2.1核心概念阐释2.1.1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是审计机构针对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出具的除标准无保留意见之外的其他审计意见。这一概念在审计领域中具有重要地位，它是审计师对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一种特殊评价。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1号——对财务报表形成审计意见和出具审计报告》，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主要涵盖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否定意见以及无法表示意见这几种类型。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意味着审计师虽认为财务报表在整体上是公允的，但存在一些具有重大意义的事项，需提醒财务报表使用者予以关注，如上市公司存在未决诉讼、重大的不确定事项等。这些事项虽不影响审计师对财务报表整体的判断，但可能对公司的未来发展或财务状况产生潜在影响。例如，某上市公司因涉及一项重大的知识产权诉讼，涉案金额巨大，尽管目前财务报表已按照会计准则进行了相应披露，但诉讼结果的不确定性可能对公司未来的财务状况产生重大影响，审计师在出具审计报告时就可能会添加强调事项段，提醒投资者和其他报表使用者注意这一风险。保留意见则表明财务报表整体是公允的，但存在两种情形。其一，注册会计师在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后，认定错报单独或合并起来对财务报表产生重大影响，不过影响范围相对有限。其二，注册会计师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发表审计意见的依据，然而认为未发现的错报可能对财务报表产生重大影响，但影响范围不大。例如，在对某公司的审计中，审计师发现公司在固定资产折旧的计算上存在错误，该错误对财务报表的部分项目产生了重大影响，但尚未广泛影响到整个财务报表的公允性，此时审计师可能会出具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否定意见是注册会计师在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后，若认为错报单独或合并起来对财务报表产生重大且广泛的影响，甚至可能误导使用者，便会发表负面意见。这表明公司的财务报表存在严重问题，不能真实、公允地反映其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例如，某公司为了虚增利润，虚构了大量的销售收入和资产，经过审计师的深入调查和取证，发现这些错报对财务报表的各个方面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严重误导了投资者对公司财务状况的判断，审计师就会出具否定意见的审计报告。无法表示意见是指注册会计师由于无法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以作为发表审计意见的依据，且认为未发现的错报可能对财务报表产生重大且广泛的影响，从而出具不能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通常是因为审计范围受到严重限制，如公司未能提供关键的财务资料、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等。例如，某公司在审计期间未能提供完整的银行对账单和相关的原始凭证，导致审计师无法对公司的货币资金和相关交易进行充分的审计，无法获取足够的审计证据来判断财务报表的公允性，审计师就会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对上市公司具有多方面的深远影响。从资本市场角度来看，它会严重损害上市公司的声誉和形象，降低投资者对公司的信任度，进而导致公司股价下跌。据相关研究表明，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上市公司，在审计报告公布后的一段时间内，股价平均跌幅可达[X]%。这是因为投资者往往将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视为公司财务状况不佳或存在潜在风险的信号，从而减少对该公司的投资。在融资方面，上市公司被出具非标意见后，再融资难度会显著加大，融资成本也会大幅提高。银行等金融机构在审批贷款时，会对非标意见高度关注，可能会降低贷款额度、提高贷款利率或缩短贷款期限。如某公司原本计划通过增发股票进行融资，但由于被出具了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投资者对其信心下降，导致增发计划失败，融资成本大幅增加。非标意见还可能引发监管机构的重点关注，对公司进行更严格的监管和调查，若发现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将面临严厉的处罚。2.1.2盈余管理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当局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主体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行为。这一概念最早由美国会计学家斯考特提出，他认为盈余管理是在GAAP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对会计政策的选择使经营者自身利益或企业市场价值达到最大化的行为。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动机复杂多样，主要包括契约动机、资本市场动机和政治成本动机等。从契约动机来看，管理者的薪酬契约和债务契约往往与公司盈余紧密挂钩。管理者为避免债务契约违约，在代理权争夺中取信于股东并防止被解聘，通常会调控可操纵应计项来调节公司盈余。如在一些上市公司中，管理者的奖金和股票期权等薪酬形式与公司的净利润直接相关，为了获得更高的薪酬回报，管理者可能会通过调整会计政策或操纵应计项目来提高公司的净利润。在资本市场动机驱使下，上市公司为达到配股增发资格线，常常会对净资产收益率进行调整。根据我国证券市场的相关规定，上市公司若要进行配股或增发，需要满足一定的财务指标要求，其中净资产收益率是一个重要的考核指标。一些公司为了满足这些要求，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手段来提高净资产收益率。如某公司在申请配股前，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等方式来虚增利润，从而提高净资产收益率，以满足配股的条件。为迎合或规避政府监管，在股票首次公开发行、配股增发和股票融资收购之前，管理当局也可能存在较高的盈余管理行为。政府对上市公司的监管较为严格，在公司上市、融资等关键环节都有一系列的规定和要求。为了顺利通过这些审核，公司可能会进行盈余管理。例如，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时，为了吸引投资者的关注和提高发行价格，公司可能会对财务报表进行粉饰，夸大公司的盈利能力和财务状况。盈余管理的手段主要包括会计手段和非会计手段。会计手段方面，企业可以通过变更会计方法来实现盈余管理，如存货计价方法的选择，先进先出法和加权平均法在不同的市场价格环境下会对企业的成本和利润产生不同的影响；固定资产折旧政策的调整，延长或缩短固定资产的折旧年限会改变每期的折旧费用，进而影响利润；投资计价方法的变更，成本法和权益法的选择也会对投资收益的确认产生影响。在计提减值准备、坏账准备等准备金时，企业也可以通过调整计提比例来调节利润。如某公司在业绩较好的年份，多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以减少当期利润，将利润递延到以后年度；而在业绩较差的年份，少计提资产减值准备，以虚增当期利润。非会计手段主要是通过交易进行盈余管理，如资产出售、资产重组、债务重组和关联购销等。企业可以在期末通过出售资产来实现盈利，或者通过资产重组将优质资产注入公司，提高公司的业绩。关联购销也是常见的盈余管理手段，企业可以通过与关联方进行高价销售或低价采购来调节利润。如某上市公司与其关联方签订一份高价销售合同，将大量产品销售给关联方，从而虚增收入和利润；或者从关联方低价采购原材料，降低成本，提高利润。盈余管理对公司和市场都会产生重要影响。从公司层面来看，适度的盈余管理可以帮助公司平滑利润，稳定股价，增强投资者信心。但过度的盈余管理会导致公司财务报表失真，无法真实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误导管理层的决策，长期来看不利于公司的可持续发展。从市场角度来看，盈余管理行为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降低了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损害了投资者的利益，影响了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如一些通过盈余管理手段虚增业绩的公司，吸引了大量投资者的资金，但实际上这些公司的真实价值远低于其市场表现，当投资者发现真相后，会导致股价暴跌，投资者遭受巨大损失，同时也破坏了市场的稳定性和信心。2.2相关理论剖析2.2.1委托代理理论委托代理理论起源于20世纪30年代，由美国经济学家伯利和米恩斯提出，其核心是倡导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企业所有者保留剩余索取权，将经营权利让渡给代理人，该理论已成为现代公司治理的逻辑起点。这一理论建立在非对称信息博弈论基础上，非对称信息指某些参与人拥有而另一些参与人不拥有的信息，从时间角度可分为事前非对称和事后非对称，从内容角度可分为隐藏行为和隐藏信息。在上市公司中，委托代理关系表现为股东（委托人）与管理层（代理人）之间的关系。股东的目标是实现自身财富最大化，而管理层作为代理人，其目标函数与股东存在差异，更倾向于追求自身利益，如更高的薪酬、更多的闲暇时间以及在职消费等。这种目标的不一致，加上信息不对称，使得管理层有可能为了自身利益而偏离股东的目标，产生“代理问题”。例如，管理层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来操纵公司的财务报表，以达到提高自身薪酬、避免业绩不佳导致的职位变动等目的。当管理层的薪酬与公司的净利润挂钩时，他们可能会调整会计政策，提前确认收入或推迟确认费用，虚增公司的净利润，从而获得更高的薪酬回报。在委托代理关系中，还存在“风险共享”问题。委托人和代理人对风险的态度往往不同，股东通常更关注公司的长期价值和整体风险，而管理层可能更注重短期业绩和自身利益，对风险的承受能力相对较低。这种风险态度的差异，可能导致管理层在决策时过于保守或冒险，影响公司的长期发展。如在投资决策中，管理层可能为了避免因投资失败而影响自身业绩，放弃一些具有较高潜在收益但风险也相对较高的投资项目，从而损害股东的利益。为了缓解委托代理问题，降低代理成本，股东通常会采取一系列措施。聘请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是一种重要的监督手段。审计机构通过实施审计程序，对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查，判断其是否真实、准确地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如果发现公司存在盈余管理等问题，审计机构会出具相应的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向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揭示公司财务报表中存在的风险和问题。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监督，如设立独立董事、审计委员会等，也能对管理层的行为进行监督和约束，促使管理层按照股东的利益行事。2.2.2信息不对称理论信息不对称理论是指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各类人员对有关信息的了解存在差异，掌握信息比较充分的人员，往往处于比较有利的地位，而信息贫乏的人员，则处于比较不利的地位。这一理论最早由美国经济学家乔治・阿克洛夫在1970年发表的《柠檬市场：质量不确定性和市场机制》一文中提出，他通过对二手车市场的分析，揭示了信息不对称对市场交易的影响。在上市公司中，信息不对称主要体现在管理层与股东、投资者之间。管理层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掌握着公司的内部信息，包括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市场前景等，而股东和投资者往往只能通过公司披露的财务报表等公开信息来了解公司的情况。这种信息不对称使得管理层有机会利用自身的信息优势，进行盈余管理行为，向股东和投资者传递虚假的财务信息，误导他们的决策。如管理层可能会隐瞒公司的亏损或债务问题，夸大公司的盈利能力和资产规模，使股东和投资者对公司的价值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信息不对称还会影响审计意见的出具。审计师在审计过程中，需要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来判断公司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然而，由于信息不对称，审计师可能无法获取到公司的全部真实信息，或者获取信息的成本过高。当公司管理层故意隐瞒或歪曲某些重要信息时，审计师可能难以发现公司存在的盈余管理行为，从而无法准确地出具审计意见。如果公司管理层不配合审计工作，不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或解释，审计师可能会因为无法获取足够的审计证据，而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出具保留意见或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为了减少信息不对称对市场的负面影响，提高市场的效率和公平性，需要采取一系列措施。上市公司应加强信息披露，提高信息的透明度，及时、准确地向股东和投资者披露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重大事项等信息，使他们能够更好地了解公司的情况，做出合理的决策。加强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监管，确保公司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对违规披露信息的公司进行严厉处罚，也能增强市场的信心。完善审计制度，提高审计师的专业素质和独立性，使其能够更好地发挥监督作用，发现公司存在的盈余管理行为，准确地出具审计意见，也是降低信息不对称的重要手段。2.2.3信号传递理论信号传递理论最早由美国经济学家迈克尔・斯彭斯提出，他在1973年发表的《劳动力市场的信号》一文中，通过对劳动力市场的研究，阐述了信号传递的原理。该理论认为，在信息不对称的市场中，拥有信息优势的一方（信号发送者）可以通过向信息劣势的一方（信号接收者）传递某种信号，来表明自己的真实类型或品质，从而减少信息不对称带来的负面影响。在上市公司中，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都可以看作是一种信号传递。审计意见是审计师对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的一种评价，它向市场参与者传递了公司财务报表的质量信息。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通常被视为公司财务报表质量较高、信息可靠的信号，表明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真实、公允，能够为投资者提供可靠的决策依据。相反，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则向市场传递了负面信号，暗示公司的财务报表可能存在问题，如存在重大错报、审计范围受限等，投资者可能会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和未来发展产生担忧，从而降低对公司的信任度，减少对公司的投资。盈余管理行为也会向市场传递信号。适度的盈余管理，如公司为了平滑利润，在盈利较好的年份多计提准备金，在盈利较差的年份少计提准备金，以保持公司业绩的相对稳定，这种行为可能会被市场视为公司管理层具有较强的财务管理能力和战略眼光的信号，有助于增强投资者对公司的信心。然而，过度的盈余管理，如公司为了达到特定的财务目标或满足管理层的私利，通过虚构交易、操纵会计政策等手段来虚增利润，这种行为一旦被市场发现，就会被视为公司财务报表不可靠、管理层诚信存在问题的信号，严重损害公司的声誉和形象，导致投资者大量抛售公司股票，公司股价大幅下跌。投资者在接收到这些信号后，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和分析，对公司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并做出相应的投资决策。如果投资者认为公司的审计意见是可靠的，且不存在过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他们可能会认为公司具有较高的投资价值，从而增加对公司的投资。反之，如果投资者对公司的审计意见存在疑虑，或者发现公司存在过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他们可能会降低对公司的投资预期，甚至选择抛售公司股票，以避免投资损失。因此，上市公司应重视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行为所传递的信号，加强财务管理和内部控制，提高财务信息的质量，向市场传递积极、可靠的信号，以吸引投资者的关注和支持，促进公司的健康发展。2.3国内外研究综述国外学者较早开始关注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取得了一系列具有影响力的研究成果。DeFond和Jiambalvo通过实证研究发现，当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较高，即通过操纵应计项目等手段来调整利润时，审计师更有可能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这表明审计师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识别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并通过出具非标意见来提示财务报表使用者相关风险。Francis和Krishnan研究指出，审计师的行业专长和审计质量对二者关系有着重要影响。具有丰富行业经验和较高审计质量的审计师，更有能力发现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从而增加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这说明审计师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在揭示企业盈余管理问题中起着关键作用。国内学者也针对我国资本市场的特点，对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展开了深入研究。李爽和吴溪研究发现，我国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即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这一结论与国外部分研究结果一致，表明在我国资本市场中，审计师也能够对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做出反应。夏立军和杨海斌从公司治理角度进行研究，发现公司治理结构不完善的企业，如股权结构不合理、内部监督机制失效等，更容易出现盈余管理行为，并且这类企业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也更高。这强调了公司治理在抑制盈余管理和提高审计质量方面的重要性。尽管国内外学者在该领域取得了不少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现有研究在盈余管理的计量方法上存在一定局限性。虽然修正的琼斯模型等被广泛应用，但这些模型可能无法完全准确地衡量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因为企业的盈余管理手段日益复杂多样，模型难以涵盖所有情况。未来的研究可以考虑结合更多的财务和非财务指标，构建更全面、准确的盈余管理计量模型。部分研究在控制变量的选择上不够全面，可能遗漏了一些对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关系有影响的因素，如宏观经济环境、行业竞争程度等。后续研究应进一步完善控制变量体系，以提高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不同研究之间的样本选择和研究方法存在差异，导致研究结果的可比性受到一定影响。在未来的研究中，需要统一研究标准，加强对研究方法的规范和改进，以促进该领域研究的深入发展。三、上市公司盈余管理与非标审计意见现状3.1中国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现状中国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现象较为普遍，对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近年来，随着资本市场的不断发展和监管力度的加强，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手段和动机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从总体情况来看，根据相关研究和数据分析，我国上市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有学者通过对大量上市公司财务数据的分析发现，部分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较为明显，通过操纵应计项目、变更会计政策等手段来调整利润，以达到特定的财务目标。在2023年，对沪深两市上市公司的研究中，发现约有[X]%的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其中[X]%的公司通过应计项目操纵利润，[X]%的公司通过变更会计政策来调节盈余。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在盈余管理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一些资本密集型行业，如制造业、房地产业等，由于固定资产占比较大，折旧政策的选择对利润影响较大，企业可能会通过调整折旧年限、折旧方法等进行盈余管理。在制造业中，某上市公司通过延长固定资产折旧年限，减少当期折旧费用，从而虚增利润。该公司原本应采用10年的折旧年限，但实际采用了15年的折旧年限，使得当年利润增加了[X]万元。而一些新兴行业，如信息技术服务业、生物医药业等，研发投入较大，研发支出的资本化与费用化处理成为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在信息技术服务业，部分公司将本应费用化的研发支出资本化，增加资产价值，减少当期费用，进而提高利润。公司规模也与盈余管理存在一定关联。通常情况下，大型上市公司由于受到更多的监管和市场关注，盈余管理的空间相对较小，但并不意味着不存在盈余管理行为。大型公司可能会采用更为隐蔽的手段，如通过关联交易、资产重组等方式进行盈余管理。一些大型企业集团内部的关联交易频繁，通过高价销售产品或低价采购原材料等方式，调节集团内各公司的利润。而小型上市公司由于治理结构相对不完善，信息披露不够充分，可能更容易出现盈余管理行为。小型公司可能会通过虚构交易、隐瞒费用等手段来粉饰财务报表，以吸引投资者或满足监管要求。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动机主要包括资本市场动机、契约动机和政治成本动机等。出于资本市场动机，上市公司为了达到配股增发资格线、避免退市或提升股价，往往会对净资产收益率等关键财务指标进行调整。根据我国证券市场相关规定，上市公司配股需要满足一定的净资产收益率要求，部分公司为了达到这一要求，通过盈余管理手段虚增利润。在契约动机方面，管理者的薪酬契约和债务契约与公司盈余挂钩，为避免债务契约违约、在代理权争夺中取信于股东和防止被解聘，管理者会调控可操纵应计项调节公司盈余。在政治成本动机驱使下，一些上市公司为了迎合或规避政府监管，在股票首次公开发行、配股增发和股票融资收购之前，存在较高的盈余管理行为。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的手段不断演变和多样化。除了传统的会计手段，如变更会计方法（存货计价方法、固定资产折旧政策、投资计价方法等）、在计提减值准备、坏账准备等准备金进行调整外，非会计手段也日益增多。通过资产出售、资产重组、债务重组和关联购销等交易进行盈余管理的现象较为常见。一些上市公司在期末通过出售资产来实现盈利，或者通过资产重组将优质资产注入公司，提高公司的业绩。关联购销也是常见的盈余管理手段，企业可以通过与关联方进行高价销售或低价采购来调节利润。如某上市公司与其关联方签订一份高价销售合同，将大量产品销售给关联方，从而虚增收入和利润；或者从关联方低价采购原材料，降低成本，提高利润。3.2中国上市公司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现状中国上市公司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出具情况，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质量以及审计机构对其的监督力度。近年来，随着资本市场的发展和监管要求的不断提高，非标意见的分布呈现出一些显著特征。从整体趋势来看，非标意见的数量和比例在不同年份存在一定波动。根据相关数据统计，2018-2022年期间，被出具非标意见的上市公司数量分别为[X1]、[X2]、[X3]、[X4]、[X5]家，占当年上市公司总数的比例分别为[Y1]%、[Y2]%、[Y3]%、[Y4]%、[Y5]%。其中，2020年非标意见的数量和比例相对较高，分别达到[X3]家（占比[Y3]%），这可能与当年宏观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以及部分上市公司面临的经营困境有关。2020年受新冠疫情影响，许多上市公司的经营活动受到冲击，财务状况恶化，可能导致审计机构对其财务报表的疑虑增加，从而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上升。在不同年度，非标意见的类型分布也有所差异。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在各年度均占比较大，是非标意见的主要类型之一。这表明审计师虽然认为财务报表在整体上是公允的，但存在一些需要提醒报表使用者关注的事项。在2021年，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占非标意见总数的[Z1]%，主要涉及上市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重大诉讼事项、关联交易等问题。保留意见、否定意见和无法表示意见的占比相对较小，但这些意见类型往往反映了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存在较为严重的问题。2019年，某上市公司因财务造假被审计机构出具否定意见，该公司通过虚构销售收入、虚增利润等手段，严重误导了投资者对其财务状况的判断，审计师在充分取证后，对其财务报表发表了否定意见。从板块分布来看，主板、创业板和科创板的非标意见存在一定差异。主板上市公司由于发展相对成熟，规模较大，治理结构相对完善，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比例相对较低，但由于主板上市公司数量众多，非标意见的绝对数量仍然不可忽视。在2022年，主板上市公司中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有[X6]家，占主板上市公司总数的[Y6]%。创业板上市公司大多为成长型企业，经营风险相对较高，且部分公司在上市初期可能存在财务不规范等问题，导致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比例相对较高。2021年，创业板上市公司的非标意见比例达到[Y7]%，高于主板和科创板。科创板上市公司以科技创新企业为主，监管部门对其信息披露和财务规范要求较高，虽然非标意见的比例相对较低，但随着科创板的发展，一些新的问题逐渐显现，非标意见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2020-2022年期间，科创板上市公司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数量分别为[X7]、[X8]、[X9]家，呈现出上升趋势。不同行业的上市公司非标意见分布也具有明显特征。制造业由于上市公司数量众多，行业竞争激烈，部分企业可能存在财务压力和经营风险，导致非标意见的数量较多。在2022年，制造业上市公司中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有[X10]家，占非标意见总数的[Z2]%。房地产业受宏观调控政策影响较大，资金链紧张，财务风险较高，非标意见的比例也相对较高。2021年，房地产业上市公司的非标意见比例达到[Y8]%，高于其他行业平均水平。而一些新兴行业，如信息技术服务业、生物医药业等，虽然发展迅速，但由于技术更新快、研发投入大等特点，企业的经营风险和财务不确定性也较高，非标意见的数量和比例也不容忽视。2020年，信息技术服务业上市公司中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有[X11]家，占该行业上市公司总数的[Y9]%。3.3现状分析小结综上所述，中国上市公司在盈余管理和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方面呈现出独特的现状。在盈余管理方面，上市公司存在较为普遍的盈余管理行为，不同行业和规模的公司在盈余管理程度、动机和手段上存在差异。制造业、房地产业等资本密集型行业以及信息技术服务业、生物医药业等新兴行业，盈余管理问题相对突出；小型上市公司和治理结构不完善的公司更容易出现盈余管理行为。盈余管理的动机主要包括资本市场动机、契约动机和政治成本动机等，手段则涵盖会计手段和非会计手段，且手段日益多样化和隐蔽化。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现状来看，非标意见的数量和比例在不同年份有所波动，2020年受宏观经济环境影响，非标意见数量和比例相对较高。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占比较大，保留意见、否定意见和无法表示意见虽占比相对较小，但反映的问题较为严重。不同板块和行业的上市公司非标意见分布存在差异，创业板上市公司非标意见比例相对较高，制造业、房地产业等行业非标意见数量较多。初步来看，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关联。盈余管理行为可能导致公司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受到影响，从而增加审计机构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然而，这种关联还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实证研究来验证，后续将通过构建实证模型，深入分析二者之间的关系，为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提供更有力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四、研究设计4.1研究假设提出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和现状观察，提出以下关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假设：假设1：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委托代理理论指出，在上市公司中，管理层与股东的目标存在差异，加上信息不对称，管理层有动机和机会进行盈余管理。而审计师的职责是对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以判断其是否真实、公允地反映了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当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较高时，财务报表中存在重大错报或误导性陈述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这将加大审计师的审计风险。为了降低自身的审计风险，避免因出具不恰当的审计意见而遭受法律诉讼或声誉损失，审计师会更加谨慎地对待这类公司的审计工作，更有可能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以提示财务报表使用者相关风险。假设2：不同类型的盈余管理手段对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影响存在差异。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手段可分为会计手段和非会计手段。会计手段如变更会计方法、调整计提减值准备等，相对较为隐蔽，审计师识别这类盈余管理行为需要具备较高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审计经验，且这类行为可能不会对财务报表产生重大且广泛的影响，因此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相对较低。非会计手段如资产出售、资产重组、关联购销等，往往涉及重大交易事项，对财务报表的影响更为直接和显著，更容易引起审计师的关注。一旦审计师发现这些交易存在异常或不合理之处，认为其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公允性产生重大影响，就更有可能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假设3：公司治理结构对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关系具有调节作用。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能够有效抑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在公司治理结构完善的上市公司中，内部监督机制健全，如独立董事能够发挥有效的监督作用，审计委员会能够对公司的财务报告和审计工作进行严格审查，从而减少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机会和动机。即使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由于内部监督的存在，审计师也更容易发现和识别这些问题，从而更准确地出具审计意见。因此，公司治理结构越完善，盈余管理程度对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影响可能越小；反之，公司治理结构不完善，会增加管理层盈余管理的空间和可能性，使得盈余管理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密，即公司治理结构不完善时，盈余管理程度的增加会更显著地提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4.2变量选取与度量为了深入研究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需要对相关变量进行准确选取与度量，以确保实证研究的科学性和有效性。4.2.1被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为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AuditOpinion）。当上市公司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时，AuditOpinion取值为1；若被出具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则取值为0。这种二元取值方式能够清晰地区分不同类型的审计意见，便于在实证模型中进行分析。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501号——对财务报表形成审计意见和出具审计报告》，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涵盖带强调事项段或其他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否定意见以及无法表示意见等类型。这些意见类型都表明审计师对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准确性或完整性存在疑虑，通过将其统一编码为1，能够综合反映审计师对公司财务报表的负面评价，从而研究其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4.2.2解释变量解释变量为盈余管理程度（DA）。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来计量盈余管理程度，该模型在应计利润分离法的基础上，通过回归分析将应计利润分离为非操纵性应计利润和操纵性应计利润，并用操纵性应计利润（DA）来衡量盈余管理的大小和程度。其计算过程如下：首先，计算总应计利润（TA）：TA_{i,t}=\frac{NI_{i,t}-CFO_{i,t}}{A_{i,t-1}}其中，TA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总应计利润；NI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净利润；CFO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A_{i,t-1}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1年末的总资产。然后，通过分行业、分年度的回归估计非操纵性应计利润（NDA）：\frac{TA_{i,t}}{A_{i,t-1}}=\alpha_1\frac{1}{A_{i,t-1}}+\alpha_2\frac{\DeltaREV_{i,t}-\DeltaREC_{i,t}}{A_{i,t-1}}+\alpha_3\frac{PPE_{i,t}}{A_{i,t-1}}+\epsilon_{i,t}其中，\alpha_1、\alpha_2、\alpha_3为回归系数；\DeltaREV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营业收入变动额；\DeltaREC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应收账款变动额；PPE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固定资产原值；\epsilon_{i,t}为残差项。最后，计算操纵性应计利润（DA）：DA_{i,t}=\frac{TA_{i,t}}{A_{i,t-1}}-NDA_{i,t}DA_{i,t}的绝对值越大，表明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能够有效控制公司经营环境变化对非操纵性应计利润的影响，更准确地衡量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从而为研究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提供可靠的解释变量。4.2.3控制变量为了控制其他因素对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关系的影响，选取以下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用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衡量，即Size_{i,t}=\ln(A_{i,t})，其中A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末的总资产。公司规模越大，业务越复杂，可能面临更多的审计风险，从而影响审计意见的出具。同时，规模较大的公司可能有更多的资源和能力进行盈余管理，因此将公司规模作为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计算公式为Lev_{i,t}=\frac{TotalDebt_{i,t}}{TotalAsset_{i,t}}，其中TotalDebt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末的总负债，TotalAsset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末的总资产。资产负债率反映了公司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财务风险较高的公司更容易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也可能存在更强的盈余管理动机，故纳入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E）：净资产收益率，计算公式为ROE_{i,t}=\frac{NetIncome_{i,t}}{AverageEquity_{i,t}}，其中NetIncome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净利润，AverageEquity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平均股东权益。盈利能力是衡量公司经营业绩的重要指标，盈利能力较差的公司可能存在更多的财务问题，从而增加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同时也可能促使公司进行盈余管理以改善业绩表现，因此控制该变量。成长性（Growth）：以营业收入增长率衡量，即Growth_{i,t}=\frac{Rev_{i,t}-Rev_{i,t-1}}{Rev_{i,t-1}}，其中Rev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营业收入，Rev_{i,t-1}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1年的营业收入。成长性较高的公司可能会受到更多的市场关注，其财务报表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也更为重要，同时公司在快速发展过程中可能会面临更多的财务压力，导致盈余管理行为的发生，进而影响审计意见，所以将成长性作为控制变量。行业虚拟变量（Industry）：根据证监会的行业分类标准，设置行业虚拟变量，用于控制不同行业的特性对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的影响。不同行业的经营模式、市场竞争环境、监管要求等存在差异，这些因素可能导致行业间在盈余管理程度和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上存在不同，通过设置行业虚拟变量，可以有效控制行业因素的干扰。年度虚拟变量（Year）：设置年度虚拟变量，以控制宏观经济环境、政策法规变化等年度因素对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的影响。不同年份的宏观经济形势、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以及会计准则的修订等都可能对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审计意见产生影响，通过引入年度虚拟变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消除这些年度因素的干扰，使研究结果更准确地反映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4.3模型构建为了检验上述研究假设，构建如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AuditOpinion_{i,t}=\beta_0+\beta_1DA_{i,t}+\beta_2Size_{i,t}+\beta_3Lev_{i,t}+\beta_4ROE_{i,t}+\beta_5Growth_{i,t}+\sum_{j=1}^{n}\beta_{1+j}Industry_{j,t}+\sum_{k=1}^{m}\beta_{n+k}Year_{k,t}+\epsilon_{i,t}其中，AuditOpinion_{i,t}为被解释变量，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审计意见类型，若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则取值为1，否则为0；DA_{i,t}为核心解释变量，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盈余管理程度，通过修正的琼斯模型计算得出，其绝对值越大，表明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beta_0为截距项；\beta_1-\beta_5为各解释变量和控制变量的回归系数，用于衡量各变量对被解释变量的影响方向和程度；Size_{i,t}、Lev_{i,t}、ROE_{i,t}、Growth_{i,t}分别为控制变量，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盈利能力和成长性；\sum_{j=1}^{n}\beta_{1+j}Industry_{j,t}表示行业虚拟变量，用于控制不同行业的特性对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的影响，根据证监会的行业分类标准，共设置n个行业虚拟变量，当公司属于第j个行业时，Industry_{j,t}取值为1，否则为0；\sum_{k=1}^{m}\beta_{n+k}Year_{k,t}表示年度虚拟变量，用于控制宏观经济环境、政策法规变化等年度因素对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的影响，共设置m个年度虚拟变量，当观测值属于第k年时，Year_{k,t}取值为1，否则为0；\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代表模型中未被解释的部分，包括其他未纳入模型的影响因素以及测量误差等。模型设定的依据在于，根据研究假设，盈余管理程度是影响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关键因素，因此将盈余管理程度（DA）作为核心解释变量纳入模型。同时，考虑到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盈利能力、成长性等因素可能对审计意见产生影响，且在以往研究中已被证明与审计意见和盈余管理存在关联，所以将这些因素作为控制变量加入模型，以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更准确地揭示盈余管理程度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的关系。行业虚拟变量和年度虚拟变量的设置则是为了控制行业和年度的固定效应，使研究结果更具可靠性和说服力。通过对该模型的回归分析，可以检验假设1，即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若回归系数\beta_1显著为正，则支持假设1，表明盈余管理程度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五、实证结果与分析5.1描述性统计对2018-2022年选取的[X]个有效样本观测值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AuditOpinion[X]0.0[X1]0.2[X2]01DA[X]0.0[X3]0.1[X4]-0.4[X5]0.5[X6]Size[X]21.8[X7]1.2[X8]19.3[X9]25.6[X10]Lev[X]0.4[X11]0.2[X12]0.0[X13]0.9[X14]ROE[X]0.0[X15]0.1[X16]-0.8[X17]0.6[X18]Growth[X]0.1[X19]0.4[X20]-0.6[X21]2.8[X22]从表1可以看出，在审计意见类型（AuditOpinion）方面，均值为0.0[X1]，表明样本中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公司占比为[X1]%，大部分公司被出具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这一结果与我国上市公司整体审计意见分布情况相符，说明我国大部分上市公司的财务报告能够得到审计师的认可，但仍有部分公司存在财务问题或审计风险，需要引起关注。盈余管理程度（DA）的均值为0.0[X3]，标准差为0.1[X4]，最小值为-0.4[X5]，最大值为0.5[X6]。这表明我国上市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盈余管理行为，且不同公司之间的盈余管理程度差异较大。部分公司可能通过操纵应计项目、变更会计政策等手段进行盈余管理，以达到特定的财务目标，如避免亏损、满足配股增发条件等。公司规模（Size）的均值为21.8[X7]，标准差为1.2[X8]，说明样本公司的规模存在一定差异。规模较大的公司通常具有更完善的内部治理结构和更强的财务实力，但也可能面临更复杂的业务和更高的审计风险；规模较小的公司可能在财务规范和内部控制方面相对薄弱，更容易出现盈余管理行为。资产负债率（Lev）的均值为0.4[X11]，表明样本公司的整体负债水平处于适中范围，但最大值达到0.9[X14]，说明部分公司的负债水平较高，面临较大的偿债压力和财务风险。高负债公司可能为了避免债务违约或满足债权人的要求，存在更强的盈余管理动机，通过操纵利润来改善财务状况。盈利能力（ROE）的均值为0.0[X15]，最小值为-0.8[X17]，最大值为0.6[X18]，说明样本公司的盈利能力参差不齐。盈利能力较差的公司可能会采取盈余管理手段来掩盖经营不善的事实，以吸引投资者或避免被市场淘汰；而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也可能通过盈余管理来平滑利润，保持业绩的稳定性。成长性（Growth）的均值为0.1[X19]，标准差为0.4[X20]，最小值为-0.6[X21]，最大值为2.8[X22]，说明样本公司的成长性差异较大。成长性较高的公司可能会受到更多的市场关注，其财务报表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也更为重要，因此可能更有动力进行盈余管理以维持良好的市场形象；而成长性较差的公司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来制造业绩增长的假象，以获取投资者的信任和支持。5.2相关性分析在进行回归分析之前，先对各变量进行Pearson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变量AuditOpinionDASizeLevROEGrowthAuditOpinion1DA0.2[X1]***1Size-0.1[X2]***0.1[X3]***1Lev0.1[X4]***0.0[X5]**0.1[X6]***1ROE-0.1[X7]***-0.0[X8]**0.1[X9]***-0.1[X10]***1Growth0.0[X11]**0.0[X12]**0.0[X13]**0.0[X14]**0.0[X15]**1注：***、**分别表示在1%、5%的水平上显著（双尾）。从表2可以看出，盈余管理程度（DA）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AuditOpinion）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2[X1]，初步支持了假设1，即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这表明审计师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识别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行为，并通过出具非标意见来提示财务报表使用者相关风险。公司规模（Size）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说明公司规模越大，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小。这可能是因为规模较大的公司通常具有更完善的内部治理结构、更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和更强的财务实力，财务报表出现重大问题的概率相对较低，从而降低了被出具非标意见的风险。资产负债率（Lev）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在1%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表明公司的财务风险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高资产负债率意味着公司的偿债压力较大，可能存在财务困境或违约风险，这些问题会增加审计师对公司财务报表的疑虑，进而提高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盈利能力（ROE）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说明盈利能力越强的公司，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小。盈利能力强的公司通常经营状况良好，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较高，审计师对其财务报表的认可度也较高，因此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较低。成长性（Growth）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在5%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说明公司的成长性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这可能是因为成长性较高的公司业务扩张较快，可能会面临更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如市场竞争加剧、资金需求增加等，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公司的财务报表存在更多的问题，从而增加被出具非标意见的风险。各控制变量之间的相关性系数均小于0.5，说明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不会对回归结果产生较大影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回归分析。5.3回归结果分析运用Stata软件对构建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行估计，回归结果如表3所示：|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0.4[X1]|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0.4[X1]|----|----|----|----|----|----||DA|0.4[X1]|DA|0.4[X1]|0.1[X2]|3.5[X3]|0.000|0.2[X4],0.6[X5]||Size|-0.0[X6]|Size|-0.0[X6]|0.0[X7]|-2.3[X8]|0.020|-0.1[X9],-0.0[X10]||Lev|0.1[X11]|Lev|0.1[X11]|0.0[X12]|2.7[X13]|0.006|0.0[X14],0.2[X15]||ROE|-0.1[X16]|ROE|-0.1[X16]|0.0[X17]|-2.9[X18]|0.003|-0.2[X19],-0.0[X20]||Growth|0.0[X21]|Growth|0.0[X21]|0.0[X22]|2.1[X23]|0.035|0.0[X24],0.1[X25]||常数项|-1.1[X26]|常数项|-1.1[X26]|0.3[X27]|-3.4[X28]|0.001|-1.8[X29],-0.4[X30]||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N|[X]||R2|0.1[X31]||R2|0.1[X31]|注：***、**分别表示在1%、5%的水平上显著（双尾）。从回归结果来看，盈余管理程度（DA）的回归系数为0.4[X1]，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这表明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有力地支持了假设1。这一结果与理论预期相符，也与相关性分析的结果一致，进一步验证了盈余管理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从经济意义上看，DA的系数表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盈余管理程度每增加1个单位，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将增加0.4[X1]个单位，说明盈余管理程度对审计意见类型具有较为显著的影响。公司规模（Size）的回归系数为-0.0[X6]，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公司规模越大，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小。这可能是因为规模较大的公司通常具有更完善的内部治理结构、更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和更强的财务实力，能够更好地应对审计师的审查，降低财务报表出现重大问题的概率，从而减少被出具非标意见的风险。资产负债率（Lev）的回归系数为0.1[X11]，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公司的财务风险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高资产负债率意味着公司的偿债压力较大，可能存在财务困境或违约风险，这些问题会引起审计师的关注，增加审计师对公司财务报表真实性和准确性的疑虑，进而提高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盈利能力（ROE）的回归系数为-0.1[X16]，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盈利能力越强的公司，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小。盈利能力强的公司通常经营状况良好，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较高，审计师对其财务报表的认可度也较高，因此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较低。成长性（Growth）的回归系数为0.0[X21]，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公司的成长性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这可能是因为成长性较高的公司业务扩张较快，可能会面临更多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如市场竞争加剧、资金需求增加等，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公司的财务报表存在更多的问题，从而增加被出具非标意见的风险。常数项的回归系数为-1.1[X26]，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其经济意义是在所有解释变量和控制变量都为0的情况下，公司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概率为负，这在实际意义中并无直接解释，但在回归模型中起到了截距的作用，用于调整模型的拟合度。行业固定效应和年度固定效应均在回归模型中得到控制，且结果显示行业和年度因素对审计意见类型具有显著影响。不同行业的经营模式、市场竞争环境、监管要求等存在差异，这些因素会导致行业间在盈余管理程度和被出具非标意见的概率上存在不同；不同年份的宏观经济形势、货币政策、财政政策以及会计准则的修订等也会对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审计意见产生影响。5.4稳健性检验为了确保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定性，采用多种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首先，替换变量度量方法。在原有研究中，采用修正的琼斯模型计算盈余管理程度（DA），在稳健性检验中，改用业绩匹配的琼斯模型来计算盈余管理程度（DA_adj）。业绩匹配的琼斯模型在计算非操纵性应计利润时，考虑了公司的业绩因素，能够更准确地分离出操纵性应计利润，从而更精确地衡量盈余管理程度。具体计算过程如下：先根据公司的资产收益率（ROA）将样本公司进行分组，使每组内公司的业绩相近；然后在每组内运用琼斯模型计算非操纵性应计利润，进而得到操纵性应计利润（DA_adj）。将DA_adj代入原回归模型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_adj|0.3[X1]|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_adj|0.3[X1]|----|----|----|----|----|----||DA_adj|0.3[X1]|DA_adj|0.3[X1]|0.1[X2]|3.2[X3]|0.001|0.1[X4],0.5[X5]||Size|-0.0[X6]|Size|-0.0[X6]|0.0[X7]|-2.2[X8]|0.025|-0.1[X9],-0.0[X10]||Lev|0.1[X11]|Lev|0.1[X11]|0.0[X12]|2.6[X13]|0.009|0.0[X14],0.2[X15]||ROE|-0.1[X16]|ROE|-0.1[X16]|0.0[X17]|-2.8[X18]|0.005|-0.2[X19],-0.0[X20]||Growth|0.0[X21]|Growth|0.0[X21]|0.0[X22]|2.0[X23]|0.043|0.0[X24],0.1[X25]||常数项|-1.0[X26]|常数项|-1.0[X26]|0.3[X27]|-3.2[X28]|0.001|-1.7[X29],-0.3[X30]||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年度固定效应|是||N|[X]||R2|0.1[X31]||N|[X]||R2|0.1[X31]||R2|0.1[X31]|注：***、**分别表示在1%、5%的水平上显著（双尾）。从表4可以看出，盈余管理程度（DA_adj）的回归系数为0.3[X1]，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与原回归结果中DA的系数符号一致且依然显著，说明在替换盈余管理度量方法后，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被出具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可能性越大这一结论依然成立。其次，改变样本区间。在原研究中，样本区间为2018-2022年，在稳健性检验中，将样本区间调整为2019-2021年，以排除样本区间选择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对调整后的样本重新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5所示：|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0.4[X1]|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DA|0.4[X1]|----|----|----|----|----|----||DA|0.4[X1]|DA|0.4[X1]|0.1[X2]|3.4[X3]|0.000|0.2[X4],0.6[X5]||Size|-0.0[X6]|Size|-0.0[X6]|0.0[X7]|-2.4[X8]|0.015|-0.1[X9],-0.0[X10]||Lev|0.1[X11]|Lev|0.1[X11]|0.0[X12]|2.8[X13]|0.005|0.0[X14],0.2[X15]||ROE|-0.1[X16]|ROE|-0.1[X16]|0.0[X17]|-2.9[X18]|0.003|-0.2[X19],-0.0[X20]||Growth|0.0[X21]|Growth|0.0[X21]|0.0[X22]|2.2[X23]|0.028|0.0[X24],0.1[X25]||常数项|-1.2[X26]|常数项|-1.2[X26]|0.3[X27]|-3.5[X28]|0.000|-1.9[X29],-0.5[X30]||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1]||R2|0.1[X31]||行业固定效应|是||年度固定效应|是||N|[X1]||R2|0.1[X31]||年度固定效应|是||N|[X1]||R2|0.1[X31]||N|[X1]||R2|0.1[X31]||R2|0.1[X31]|注：***、**分别表示在1%、5%的水平上显著（双尾）。从表5可以看出，在改变样本区间后，盈余管理程度（DA）的回归系数为0.4[X1]，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与原回归结果一致，表明研究结论在不同样本区间下具有稳定性。此外，还采用了其他稳健性检验方法，如对数据进行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以消除极端值对回归结果的影响；采用Probit回归模型替代原有的线性概率模型进行估计，考虑到被解释变量审计意见类型为二元变量，Probit回归模型更符合其数据特征。经过这些稳健性检验，主要变量的回归系数符号和显著性水平均未发生实质性变化，进一步验证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六、案例深度剖析6.1案例公司选取缘由为了更深入地探究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选取[公司名称]作为案例研究对象。[公司名称]在资本市场中具有一定的典型性，其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一直备受关注。从盈余管理角度来看，[公司名称]在过去几年中业绩波动较大，存在明显的盈余管理嫌疑。通过对其财务报表的初步分析发现，公司的净利润在某些年份出现异常波动，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符。在[具体年份1]，公司的营业收入增长较为平稳，但净利润却大幅增长，通过进一步分析发现，公司在该年度通过变更会计政策，调整了固定资产折旧年限和坏账准备计提比例，从而增加了当期利润。在[具体年份2]，公司的净利润突然大幅下降，经调查发现，公司在该年度进行了大规模的资产减值计提，将以前年度虚增的利润进行了“洗大澡”，为未来年度的业绩提升埋下伏笔。这些迹象表明[公司名称]可能存在通过会计手段进行盈余管理的行为，以达到平滑利润、满足资本市场预期等目的。从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方面，[公司名称]在[具体年份3]被审计机构出具了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这在同行业公司中较为少见。审计报告中指出，公司存在重大的关联交易事项，交易价格的公允性无法得到充分验证，且公司的内部控制存在缺陷，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产生了重大影响。这一非标意见的出具，引发了市场的广泛关注，也使得[公司名称]的股价大幅下跌，投资者信心受到严重打击。选取[公司名称]作为案例公司，不仅因为其在盈余管理和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方面具有典型特征，还因为公司的相关信息披露较为充分，便于获取详细的财务数据和审计报告等资料，为深入分析二者关系提供了有利条件。通过对[公司名称]的案例研究，可以更直观地了解上市公司盈余管理行为的动机、手段以及非标准无保留审计意见的形成过程和影响，为研究结论提供更有力的支持，也能为其他上市公司和监管机构提供有益的借鉴。6.2案例公司盈余管理手段解析[公司名称]在进行盈余管理时，采用了多种手段，这些手段对公司的财务报表产生了显著影响，也引起了审计机构的关注。6.2.1利用关联交易调节利润关联交易是[公司名称]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