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中的10个美丽传说,文言文翻译练习

《山海经》者，上古奇书也。其内容包罗万象，山川、草木、鸟兽、神祇、异域、传说，无不备载，堪称华夏文明之瑰宝，先民想象力之滥觞。其中许多传说，历经千年而不衰，至今读来，仍觉奇诡壮丽，意境悠远。今择其十则，录其原文，加以注释、今译，并略作释义与翻译点拨，既可品赏先民之智慧，亦可为文言文翻译之练习。一、精卫填海：志鸟衔微木，沧海欲变为桑田原文：又北二百里，曰发鸠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故为精卫。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山海经·北山经》）注释：*发鸠之山：古山名，具体方位不详，传说在今山西境内。*柘（zhè）木：一种落叶灌木或小乔木，叶可饲蚕，木质坚硬。*文首：头部有花纹。文，通“纹”。*喙（huì）：鸟嘴。*自詨（xiào）：自呼其名。詨，呼叫。*炎帝：上古部落首领，号神农氏。*少女：小女儿。*堙（yīn）：填塞。今译：再向北二百里，有座山名叫发鸠山，山上生长着很多柘树。山中有一种鸟，它的形状像乌鸦，头部有花纹，白色的嘴，红色的脚，名叫“精卫”，它的叫声像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这精卫原是炎帝的小女儿，名叫女娃。女娃到东海游玩，溺水身亡，再也没有回来，所以化为精卫鸟。它常常衔着西山上的树枝和石块，用来填塞东海。释义与翻译点拨：此则传说展现了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其鸣自詨”生动描绘了精卫鸟的特征。翻译时，注意“是炎帝之少女”中“是”为判断动词；“故为精卫”的“为”是“化为”之意。“以堙于东海”的“以”表目的。练习时可尝试调整句式，使译文更流畅，同时保留原文的古朴意味。二、夸父逐日：渴饮河渭不足，未至道渴而死原文：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山海经·海外北经》）注释：*逐走：赛跑，追逐。*入日：追赶到太阳落下的地方。一说“入日”指太阳进入地平线。*河渭：黄河与渭水。*大泽：大湖沼。传说在雁门山北，纵横千里。*邓林：地名，即桃林。据说是夸父手杖所化，在今河南灵宝西南。今译：夸父与太阳赛跑，一直追赶到太阳落下的地方。他感到口渴，想要喝水，就到黄河、渭水去喝；黄河、渭水的水不够，又向北去喝大泽的水。还没赶到大泽，就在半路渴死了。他遗弃的手杖，变成了一片桃林。释义与翻译点拨：夸父逐日的故事，充满了英雄主义的悲壮色彩。“入日”一词，译文采用了较为通行的理解。“饮于河渭”是状语后置句，翻译时需调整语序为“于河渭饮”。“未至，道渴而死”简洁有力，“道”作状语，表“在途中”。此则翻译应突出夸父的豪迈气概与悲剧结局。三、女娲补天：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原文：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淮南子·览冥训》，此段虽出自《淮南子》，然女娲补天传说源于《山海经》之零星记载，故附于此）注释：*四极：指天的四边撑天柱。废：崩坏。*九州：古代中国分为九州，泛指大地。裂：裂开。*兼覆：全部覆盖。周载：完全承载。*爁焱（lànyàn）：火势蔓延的样子。*浩洋：水势浩大的样子。*颛（zhuān）民：善良的人民。*鸷（zhì）鸟：凶猛的鸟。攫（jué）：抓取。*鳌（áo）：大海龟。*济：拯救。冀州：古九州之一，此处泛指中原大地。*淫水：泛滥的洪水。涸（hé）：干涸。*狡虫：凶猛的鸟兽。今译：远古的时候，天的四边撑天柱崩坏了，大地裂开了，天不能完全覆盖大地，地也不能完全承载万物。大火蔓延燃烧而不熄灭，洪水汹涌泛滥而不停止。猛兽捕食善良的人民，凶猛的禽鸟抓取老人和小孩。在这时，女娲熔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斩断大海龟的四足以竖立天的四边撑天柱，杀死黑色的龙来拯救中原大地，堆积芦苇的灰烬来堵塞泛滥的洪水。苍天修补好了，四边的撑天柱扶正了，泛滥的洪水干涸了，中原大地平定了，凶猛的鸟兽死了，善良的人民得以生存。释义与翻译点拨：女娲补天是中华民族著名的创世神话。此段文字气势磅礴。翻译时，注意“四极废，九州裂”的对仗结构，译文也应体现其力度。“于是”在此处为“在这时”。“以补苍天”、“以立四极”中的“以”表目的。此段可作为较长文言文翻译的练习，注意叙事的连贯性和逻辑性。四、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虽死其犹未悔原文：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山海经·海外西经》）注释：*刑天：神话中一位不屈的英雄。“刑天”意为“断首”。*帝：指黄帝。至此：到这个地方。争神：争夺神位。*常羊之山：传说中的山名。*乃：于是，就。以乳为目：用乳头作为眼睛。脐：肚脐。*操：手持，拿着。干：盾牌。戚：大斧。舞：挥舞，舞动。今译：刑天与黄帝在这个地方争夺神位，黄帝斩断了他的头，把他的头埋葬在常羊山上。（刑天）于是用乳头作为眼睛，用肚脐作为嘴巴，拿着盾牌和大斧挥舞着。释义与翻译点拨：刑天的形象是不屈不挠、战斗到底精神的象征。“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省略了主语“刑天”，翻译时需补出。“操干戚以舞”简练有力，展现了刑天虽死犹战的勇猛。此则原文简短，但意蕴深厚，翻译时要着力表现其悲壮与刚毅。“干戚”作为古代兵器的代称，应准确译出。五、嫦娥奔月：窃药奔月窟，清冷守广寒原文：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淮南子·览冥训》，《山海经》载羿射日及与西王母往来事，奔月传说由此衍生）注释：*羿（yì）：即后羿，神话中的射日英雄。请：求。*西王母：居于昆仑山的女神，掌管不死药。*姮娥（héngé）：即嫦娥，羿之妻。汉代因避文帝刘恒讳，改“姮”为“嫦”。窃：偷。以：连词，相当于“而”。奔月：飞向月宫。*怅然：失落、不如意的样子。有丧：有所失。*无以续之：没有办法再获得不死药了。今译：后羿向西王母请求得到不死之药，嫦娥偷了不死药飞向月宫，（后羿）心中失落好像丢失了什么，没有办法再得到不死药了。释义与翻译点拨：嫦娥奔月是流传千古的美丽传说。此段文字简洁，却包含了丰富的情感和情节。“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是状语后置句，即“于西王母请不死之药”。“窃以奔月”的“以”后省略了宾语“之”（指不死药）。“怅然有丧”描绘了后羿失去妻子和不死药后的复杂心情。翻译时要注意体会这种情感张力。六、西王母与三青鸟：瑶池仙母居，青鸟为信使原文：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此山万物尽有。又有三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名少鵹，一名曰青鸟。（《山海经·大荒西经》节选，综合各篇关于西王母及三青鸟记载）注释：*流沙：沙漠。滨：水边。*赤水、黑水：皆为古代神话中的河流。*昆仑之丘：即昆仑山，神话中的神山。*文：花纹。处之：居住在那里。*弱水之渊：传说中一种极浅极弱、不能承载任何东西的河流形成的深潭。环：环绕。*炎火之山：燃烧着火焰的山。辄（zhé）：就。然：同“燃”，燃烧。*戴胜：头上戴着叫“胜”的首饰。胜，古代妇女的一种首饰。*穴处：住在洞穴里。*三青鸟：传说中西王母的使者。*大鵹（lí）、少鵹：三青鸟中的两只的名字。今译：在西海的南面，流沙的岸边，赤水的后面，黑水的前面，有一座大山，名叫昆仑丘。有一位神，长着人的面孔老虎的身体，身上有花纹，有尾巴，（花纹和尾巴）都是白色的，居住在那里。昆仑丘的下面有弱水形成的深潭环绕着它，它的外面有燃烧着火焰的山，把东西投进去就会燃烧。有一位神人头戴玉胜，长着老虎的牙齿，拖着豹子的尾巴，住在洞穴里，名叫西王母。这座山上所有的东西都有。又有三只青鸟，长着红色的头和黑色的眼睛，一只名叫大鵹，一只名叫少鵹，一只名叫青鸟。释义与翻译点拨：西王母是《山海经》中重要的神祇形象，其形象在后世不断演变。此段对昆仑之丘和西王母的描绘极具神话色彩。翻译时，注意方位词的准确表达，如“西海之南，流沙之滨”。“有文有尾，皆白”的主语是“神”。“投物辄然”的“然”是通假字。对于“戴胜，虎齿，有豹尾”这种外貌描写，译文应清晰明了。三青鸟作为西王母的信使，其形象也需译出。七、大禹治水：疏川导滞，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入原文：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禹娶涂山氏女，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复往治水。禹治洪水，通轘辕山，化为熊。谓涂山氏曰：“欲饷，闻鼓声乃来。”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为熊，惭而去。至嵩高山下，化为石，方生启。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山海经》相关记载散见，此综合《山海经》及《楚辞》、《淮南子》等书有关大禹治水及化熊传说）注释：*鲧（gǔn）：大禹的父亲，亦治水，方法不当而失败。*帝：指天帝。息壤：传说中一种能自行生长的土壤。*不待帝命：没有等待天帝的命令。*祝融：火神。羽郊：羽山的近郊。*鲧复生禹：传说鲧死三年尸体不腐，天帝命人剖开其腹，禹于是诞生。“复”通“腹”。*卒：最终。布土：分布息壤，指疏导洪水，规划土地。定：安定，平定。*涂山氏女：大禹的妻子，涂山是古代部落名。*不以私害公：不因为私事而损害公事。*辛至甲四日：从辛日到甲日，共四天。古代以天干记日。*轘辕（huányuán）山：山名，在今河南偃师东南。*熊：大禹治水时化为熊的形态。*饷（xiǎng）：送饭。乃：才。*跳石：踏石（以疏通水道）。误中（zhòng）鼓：不小心碰到了鼓。*方：正在。惭而去：因羞愧而离去。*嵩高山：即嵩山，在今河南登封北。*启：大禹的儿子，夏朝的开国君主。*归我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今译：洪水滔天，鲧偷窃了天帝的息壤来填塞洪水，没有等待天帝的命令。天帝命令祝融在羽郊杀死了鲧。鲧从腹中生下了禹，天帝于是命令禹最终分布息壤来平定九州。禹娶了涂山氏的女子为妻，不因为私事而损害公事，从辛日到甲日共四天（婚假），就又前去治水。禹治理洪水，开通轘辕山，（为方便施工）化为熊。他对涂山氏说：“你要送饭来，听到鼓声再过来。”禹踏石（治水），不小心碰到了鼓。涂山氏前来，看见禹正在变成熊的样子，羞愧地离开了。（涂山氏）跑到嵩高山下，变成了一块石头，这时她正要生下启。禹说：“把我的儿子还给我！”石头北面破裂，启就诞生了。释义与翻译点拨：大禹治水是中华民族重要的传说，体现了人定胜天的奋斗精神。此段包含了鲧禹治水的传承及大禹化熊、涂山氏化石生启等情节。翻译时，注意“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中“以”的用法。“鲧复生禹”的“复”是通假字，翻译时需结合传说解释清楚。“不以私害公”是重要的精神体现。“误中鼓”的“中”是“击中”之意。整个故事富有戏剧性，翻译时要注意情节的连贯。八、鲛人泣珠：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原文：（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山海经·海内南经》郭璞注引《博物志》，《山海经》原文简略，此据常见引文）注释：*鲛人：神话传说中生活在水中的人，即人鱼。*水居：居住在水中。如鱼：像鱼一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