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岭模式透视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实践与制度构建

从温岭模式透视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实践与制度构建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在当代中国，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以及民主政治建设的不断推进，公共预算改革已成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进程中的关键环节。公共预算作为政府配置公共资源、实现公共政策目标以及履行公共责任的重要工具，其科学性、民主性和透明度直接关系到公共资源的合理利用和社会公众的切身利益。自1999年我国启动一系列预算改革以来，已在预算编制、执行、监督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初步形成了以“行政控制”为取向的预算系统。然而，当前预算改革仍面临诸多挑战，如预算透明度有待提高、公众参与度不足、人大监督实效性不够等问题，这些问题制约着公共预算制度的进一步完善和国家治理效能的提升。在此背景下，浙江省温岭市自2005年开始的“参与式预算”改革实践，即“温岭模式”，成为我国地方公共预算改革的一个典型范例。温岭市创造性地将本土的民主恳谈与人大预算审查监督有机融合，形成了公众以民主恳谈为主要形式参与政府年度预算方案协商讨论，人大代表审议政府财政预算并决定预算的修正和调整，实现实质性参与的预算审查监督模式。这一模式在全国首开先河，填补了国内在预算编制中实现参与、协商、监督三者结合的空白，被赋予中国基层公共预算改革重大突破的意义，其实践成果写入新《预算法》第四十五条。经过近20年的实践，温岭“参与式预算”收获了多项荣誉，得到了省委的高度评价和全省推行，为全省乃至全国的预算民主改革提供了宝贵的经验。1.1.2研究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有助于丰富和深化公共预算改革的理论体系。目前，虽然国内外学者对公共预算改革已有诸多研究，但对于如何将协商民主理念有效融入公共预算过程，以及如何在基层层面实现公众对预算的实质性参与等方面，仍存在进一步探索的空间。“温岭模式”为研究这些问题提供了生动的实践样本，通过对其深入剖析，能够从实践中提炼出具有理论价值的观点和结论，进一步拓展公共预算改革研究的视角和领域，为构建更加完善的公共预算理论框架提供实证支持。从实践意义而言，“温岭模式”为我国其他地区推进公共预算改革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和启示。在全国范围内，不同地区在经济发展水平、社会文化背景和政治生态等方面存在差异，但都面临着提升公共预算质量和效益、增强公众对预算的参与和监督等共同问题。温岭在参与式预算改革过程中所形成的一套较为成熟的做法，包括参与主体的确定、参与形式的设计、参与程序的规范以及人大监督作用的发挥等，能够为其他地区提供具体的操作范例和参考依据，有助于各地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探索适合本地区的公共预算改革路径，从而推动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整体进程，提高公共资源配置效率，促进社会公平正义，提升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1.2研究方法与创新点1.2.1研究方法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确保研究的全面性、深入性和科学性。文献研究法是本研究的基础方法之一。通过广泛查阅国内外关于公共预算改革的学术文献、政策文件、统计资料以及相关的研究报告等，对公共预算改革的理论基础、发展历程、国内外实践经验以及面临的问题等进行系统梳理。在梳理温岭“参与式预算”相关资料时，不仅涵盖了温岭市政府发布的官方文件、改革实施方案、预算报告等一手资料，还涉及学术界对温岭模式的研究成果、媒体的报道与评论等多方面内容。通过对这些文献的深入分析，了解温岭模式产生的背景、发展脉络、主要做法以及取得的成效，为后续的案例分析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和丰富的资料来源。例如，在研究温岭模式的起源时，通过查阅相关文献，明确了其与温岭市自1999年开始推行的“民主恳谈”活动之间的紧密联系，以及如何在实践中逐步将民主恳谈与预算审查监督相结合，从而形成具有创新性的“参与式预算”模式。案例分析法是本研究的核心方法。以温岭“参与式预算”改革为具体案例，深入剖析其在实践探索与制度建设方面的经验与教训。通过对温岭市新河镇、泽国镇等试点镇以及全市范围内参与式预算改革实践的详细考察，分析其参与主体的构成与参与方式、预算编制与审查的流程、人大监督机制的运行以及改革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与应对策略等。同时，运用比较分析的方法，对温岭模式在不同阶段、不同地区（如不同镇之间）的实践进行对比，总结其发展规律和特点。此外，还将温岭模式与国内其他地区的公共预算改革案例进行横向比较，分析其独特之处和可借鉴之处。例如，在研究温岭市人大代表在参与式预算中的作用时，通过对具体案例的分析，详细阐述了人大代表如何通过民主恳谈收集选民意见、参与预算审议和修正，以及在预算监督过程中的具体职责和工作方式，从而揭示了人大代表在基层公共预算改革中的关键作用和实践路径。1.2.2创新点本研究在挖掘温岭模式独特经验方面具有创新性。目前，虽然已有不少关于温岭“参与式预算”的研究，但仍存在对其深层次经验挖掘不够充分的问题。本研究将深入探究温岭模式在实现公众实质性参与预算过程中的具体机制和做法，如在参与主体的广泛性与代表性保障、参与过程的规范化与科学化设计、参与结果的有效运用与反馈等方面，总结出具有推广价值的经验。例如，通过对温岭市参与式预算实践的深入调研，发现其在参与主体的选择上，不仅包括人大代表，还广泛吸纳了普通选民、专家学者以及社会各界代表，通过科学合理的抽样方法和参与渠道设计，确保了不同利益群体的声音都能在预算过程中得到表达，这一经验对于其他地区提高公众参与预算的质量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研究视角和理论运用的多元化也是本研究的创新点之一。将政治学、公共管理学、经济学等多学科理论有机结合，从多个视角对温岭模式进行分析。从政治学角度，探讨温岭模式对基层民主政治建设的推动作用，以及如何通过参与式预算实现公民政治权利的拓展和民主决策机制的完善；从公共管理学视角，分析其在优化公共资源配置、提高政府治理能力和公共服务水平方面的实践意义；从经济学角度，研究参与式预算对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影响。这种多学科交叉的研究视角，能够更全面、深入地理解温岭模式的内涵和价值，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提供更具综合性和系统性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例如，在分析温岭模式对公共资源配置的影响时，运用经济学中的资源配置理论和公共选择理论，深入探讨了公众参与如何影响预算决策过程中的资源分配效率，以及如何通过参与式预算实现公共资源的更合理配置，从而为其他地区在公共预算改革中提高资源配置效率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参考。二、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理论基础与现实需求2.1公共预算改革相关理论概述2.1.1公共预算的概念与内涵公共预算是政府在一定时期内（通常为一个财政年度），为实现其职能目标，对财政收支规模、结构和平衡等方面所做出的预测、计划与安排。它是政府进行资源配置、实施公共政策以及履行公共责任的重要工具，反映了政府活动的范围、方向和重点。从构成要素来看，公共预算主要包括预算收入和预算支出两个方面。预算收入是政府为履行职能而筹集的资金来源，涵盖了税收收入、国有资产收益、非税收入以及债务收入等多种形式。其中，税收收入是预算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和固定性的特点，为政府提供了稳定的资金支持；国有资产收益则体现了国家对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非税收入包括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等，丰富了政府的收入来源渠道；债务收入是政府通过发行国债等方式筹集的资金，用于弥补财政赤字或支持重大项目建设。预算支出则是政府将筹集到的资金用于满足社会公共需求的具体安排，包括一般公共服务支出、国防支出、教育支出、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医疗卫生与计划生育支出等多个领域。这些支出项目体现了政府在不同领域的职能履行情况，对社会经济发展和民生保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例如，教育支出是提高国民素质、培养人才的重要保障，直接关系到国家的长远发展；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能够缓解社会矛盾，保障弱势群体的基本生活，促进社会公平与稳定。公共预算在政府资源配置中发挥着核心作用。通过合理安排预算收支，政府能够引导资源向重点领域和关键项目流动，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政府可以通过预算安排，加大对交通、能源、水利等领域的投资，改善经济发展的基础条件，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同时，公共预算也是政府实施政策的重要手段。政府可以通过调整预算支出结构，支持新兴产业发展、推动科技创新、加强环境保护等，以实现宏观经济调控和社会发展目标。在经济衰退时期，政府可以增加财政支出，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刺激经济增长；在经济过热时，则可以减少支出，抑制通货膨胀。2.1.2公共预算改革的理论依据公共选择理论为公共预算改革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该理论将经济学的分析方法应用于政治决策领域，认为政治家、官僚和选民等都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经济人。在公共预算过程中，政治家为了赢得选票，可能会倾向于增加公共支出，以满足选民的需求；官僚则可能追求预算最大化，扩大部门规模和权力，从而导致公共资源的浪费和配置效率低下。因此，公共预算改革需要引入竞争机制和民主决策程序，打破官僚垄断，提高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透明度。在预算编制过程中，可以通过公开听证、专家咨询等方式，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和建议，使预算决策更加符合公众利益。同时，建立健全预算监督机制，加强对预算执行过程的监督和约束，防止权力滥用和资源浪费。新公共管理理论强调政府应借鉴企业管理的理念和方法，以提高公共服务的效率和质量。在公共预算领域，这一理论主张引入绩效预算、成本效益分析等方法，注重预算资金的使用效果和产出效益。绩效预算要求将预算资金与特定的绩效目标相结合，通过设定明确的绩效指标和评估标准，对预算执行结果进行量化考核，从而促使政府部门更加关注公共服务的质量和效率。成本效益分析则是对预算项目的成本和收益进行全面评估，确保预算资金投入到效益最高的项目中，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通过实施绩效预算，政府可以对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项目的投入产出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调整预算分配，提高公共服务的供给水平。委托代理理论认为，在公共预算中，公众是委托人，政府是代理人，由于信息不对称和目标不一致，代理人可能会出现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问题，损害委托人的利益。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建立有效的激励约束机制，明确委托人和代理人的权利和义务，加强信息披露和沟通。政府应定期向公众公布预算执行情况和财政收支信息，接受公众的监督；同时，建立合理的薪酬激励机制和责任追究制度，促使政府官员积极履行职责，提高预算管理水平。2.2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现实需求2.2.1传统预算制度的弊端在我国预算制度发展历程中，传统预算制度曾在特定历史时期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提供了一定的资金保障和规划支持。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经济社会的发展，传统预算制度的弊端日益凸显，在多个关键环节制约着预算管理的科学性、规范性和有效性。传统预算编制方法存在显著缺陷，严重影响预算的准确性和前瞻性。在编制过程中，长期依赖基数加增长的方法，即以上一年度的预算执行数为基数，再根据一定的增长比例来确定本年度的预算额度。这种方法虽然操作简便，但缺乏对经济社会发展实际需求和变化趋势的科学考量，容易导致预算编制与实际情况脱节。某地区在教育预算编制中，连续多年按照固定的增长比例增加教育经费，而未充分考虑当地学龄人口的大幅增长以及教育质量提升对资金的迫切需求，致使学校在教学设施更新、师资队伍扩充等方面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影响了教育事业的正常发展。传统预算编制的时间跨度较短，通常仅为一个财政年度，难以对重大项目和长期发展规划进行全面、系统的资金安排，容易引发短期行为，不利于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预算执行环节的随意性问题突出，极大地削弱了预算的严肃性和权威性。部分政府部门缺乏严格的预算约束意识，在执行过程中随意调整预算项目和金额，超预算支出现象屡见不鲜。一些部门为了追求政绩或满足临时需求，擅自将预算资金挪用于其他项目，导致原定项目无法顺利实施，造成资源浪费和公共服务供给不足。在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由于预算执行的随意性，部分项目出现资金超支、工期延误等问题，不仅增加了财政负担，还影响了项目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预算执行进度不均衡也是一个普遍问题，上半年支出进度缓慢，下半年则突击花钱，导致资金使用效率低下，无法充分发挥预算资金的应有效益。传统预算制度的监督机制存在严重缺陷，导致监督乏力，难以对预算全过程进行有效约束和规范。从内部监督来看，财政部门自身的监督往往侧重于合规性审查，对预算资金的使用效益和绩效关注不足，难以发现深层次的问题。审计部门的监督虽然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由于审计资源有限、审计周期较长等原因，难以实现对预算执行的实时监控和全面审计。从外部监督来看，人大作为预算监督的法定主体，由于信息不对称、专业知识不足等因素的制约，对预算的审查和监督往往流于形式，难以发挥实质性作用。社会公众由于缺乏有效的参与渠道和信息获取途径，对预算监督更是无从下手，无法形成有效的社会监督力量。这些监督机制的不完善，使得预算执行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得不到及时纠正和惩处，进一步加剧了传统预算制度的弊端。2.2.2经济社会发展对预算改革的要求随着我国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深刻转变，以及社会需求在新时代背景下的显著变化，公共预算改革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在多个关键维度上提出了明确而具体的要求。在经济体制转型的大背景下，市场经济的蓬勃发展对公共预算改革提出了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的迫切需求。市场经济强调资源的优化配置，要求公共预算能够更加精准地引导财政资金流向效益更高、对经济发展具有关键支撑作用的领域。在产业升级过程中，传统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转型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公共预算应加大对科技创新、研发投入的支持力度，通过设立产业引导基金、提供财政补贴等方式，鼓励企业开展技术创新和产品升级，提高产业竞争力。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市场经济的发展对交通、能源、通信等基础设施的质量和覆盖范围提出了更高要求。公共预算需要合理安排资金，优先保障重点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提高基础设施的供给效率，为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硬件条件。只有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公共预算才能更好地适应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提供有力保障。随着社会的发展，公众对公共服务的需求日益多样化和个性化，对公共预算的透明度和公众参与度提出了更高要求。在教育领域，公众不仅关注教育资源的公平分配，还对教育质量、教育内容的多样性等方面有了更多期待。公共预算在教育经费的安排上，需要更加透明地公开资金的来源、分配和使用情况，接受公众的监督。同时，应建立公众参与机制，广泛征求公众对教育预算的意见和建议，使教育预算的安排更加符合公众的需求。在医疗卫生领域，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提高，对医疗服务的可及性、优质性和公平性有了更高的期望。公共预算应提高医疗卫生预算的透明度，确保资金合理分配到各级医疗机构，加强对医疗卫生服务质量的监管。通过增强透明度和公众参与度，公共预算能够更好地回应社会需求，增强政府与公众之间的信任，提升政府的公信力。当前，我国正处于经济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面临着诸多不确定性和风险，如经济结构调整、人口老龄化、突发公共事件等。这就要求公共预算具备更强的风险防控能力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在经济结构调整过程中，部分传统产业可能面临衰退，导致就业压力增大和财政收入减少。公共预算应建立风险预警机制，提前做好财政收支平衡的规划和调整，通过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如加大对就业培训的投入、提供产业转型补贴等，缓解经济结构调整带来的冲击。面对人口老龄化的挑战，公共预算需要增加对社会保障和养老服务的投入，建立可持续的养老保障体系，防范养老金支付风险。在应对突发公共事件方面，如新冠疫情的爆发，公共预算应具备快速响应和资金调配能力，确保在疫情防控、医疗救治、物资保障等方面有足够的资金支持。通过提升风险防控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公共预算能够更好地维护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三、浙江“温岭模式”的实践探索历程3.1“温岭模式”的起源与发展脉络3.1.1泽国镇的民主实验（2005年）2005年，泽国镇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当年计划开展的公共建设项目多达30个，所需资金高达1.37亿元，然而镇财政实际可支配资金仅为4000万元。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究竟该优先推进哪些项目成为了难题，镇领导班子多次开会讨论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时任泽国镇党委书记蒋招华提出了一个创新性的思路：既然这些项目都与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那么就邀请他们共同参与商量决定。为了确保参与代表的广泛性和公正性，泽国镇采用了乒乓球抽签的独特方式选取代表。按照1000人口以上每村4人、1000人口以下每村2人的原则确定民意代表分配比例，将全镇12万18周岁以上的常住人口，以户为单位赋予一个号码，通过公开抽签，最终从众多家庭中按比例选出了275名代表。这种随机抽样的方式，打破了传统由政府邀请代表可能存在的局限性，使得不同阶层、不同区域的居民都有机会参与到公共事务的决策中来。在民主恳谈当天，275个公民代表中有259人出席，展现了民众对公共事务的高度关注和参与热情。代表们围绕30个公共建设项目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和交流，充分表达各自的意见和诉求。最终，经过代表们的投票表决，12个项目脱颖而出，成为了2005年泽国镇城镇基本设施建设项目。这一结果与镇政府最初设想的优先项目存在较大偏差，例如污水处理站项目，镇政府起初重视程度不足，但代表们基于对污水、垃圾严重影响居民生命健康的深刻认识，一致认为该项目至关重要，必须优先实施。镇政府尊重代表们的意见，及时调整决策，将这些项目全部列为当年度的投资重点。泽国镇的这次民主实验，通过引入民主恳谈和随机抽样选代表的方式，成功改变了以往政府预算决策过程相对封闭的局面，让更多的公众得以参与到政府预算决策之中。公众的广泛参与使得预算决策能够充分反映民意，提高了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这一创新性的实践，为后来温岭市参与式预算改革的全面推进奠定了基础，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借鉴。3.1.2新河镇的改革突破（2005-2007年）在泽国镇进行民主实验的同一年，新河镇也开启了公共预算改革的探索之旅。2005年7月，新河镇人代会打破常规，镇政府将年度预算向所有代表和公众公开，这一举措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在那次人代会上，台下90名人大代表和来自全镇89个村、6个居委会的193名群众代表，首次拿到了《新河镇2005年财政预算（说明）》，并被邀请对预算内容发表看法和提出修改建议。面对这一前所未有的变化，台上台下都略显紧张和不适应。台下代表人手一瓶水，边喝边提问，对预算中的各项支出提出了诸多质疑和建议；台上领导人手一支笔，边答边擦汗，认真记录并解答代表们的问题。人大代表陈元方发现，当年镇政府在面临财政赤字的情况下，“三公”经费中的公务购车预算竟高达70万元，这显然不合理。他当即提出建议，压缩公务购车的预算，将节省下来的资金投入到村庄整治中，以改善群众的人居环境。其他代表也纷纷就预算中的自聘人员经费、慈善事业经费等项目发表意见。听取人大代表和群众代表的意见后，新河镇政府积极回应，对预算进行了切实的调整。车辆购置费从70万元调整为50万元，自聘人员经费从75万元缩减到70万元，慈善事业经费从30万元增加到50万元。这次预算调整，充分体现了民意在预算决策中的作用，使财政资金的分配更加合理，更加贴近民生需求。2006年，新河镇的参与式预算改革又迈出了关键一步，首次在人代会上行使预算修正权。这一改革突破具有重要意义，人大代表如果对政府最后的预算修改方案不满意，可以5人以上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议案一旦通过，政府就必须按照议案内容对预算进行修改。这一制度设计，赋予了人大代表实质性的权力，使他们能够更有效地监督政府预算，保障公众的利益。在预算修正权实施过程中，人大代表们积极履行职责，对政府预算进行严格审查。他们深入调研，广泛听取选民的意见和建议，针对预算中的不合理之处提出修正议案。例如，在某一年的人代会上，人大代表们发现政府在教育经费的分配上存在不足，对一些偏远学校的支持力度不够。于是，多名代表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要求增加对偏远学校的教育经费投入，改善学校的教学条件。经过激烈的讨论和表决，该议案最终获得通过，政府按照议案要求对预算进行了调整，增加了对偏远学校的教育经费拨款。2007年，新河镇继续深化参与式预算改革，进一步完善预算审查和监督机制。在预算编制阶段，提前向人大代表和公众公开预算草案，广泛征求意见。在人代会期间，除了组织预算讨论会、人大代表询问等环节外，还加强了对预算执行情况的跟踪监督。成立了专门的预算监督小组，定期对政府预算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和纠正预算执行中的问题。通过这些措施，新河镇的参与式预算改革不断走向深入，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得到了进一步提升。3.1.3全市推广与深化（2008-至今）2008年，温岭市的参与式预算改革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开始从镇级向市级部门推广。这一举措标志着参与式预算改革在温岭市的全面铺开，进一步扩大了改革的范围和影响力。当年，温岭市人大常委会首次组织召开交通部门预算民主恳谈，这一创新性的实践拉开了市级部门参与式预算改革的序幕。在交通部门预算民主恳谈中，市人大、政府部门、人大代表、公众、专家等多方主体共同参与，针对2008年交通部门预算进行民主协商。各方围绕交通部门的预算编制、项目安排、资金使用等方面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和交流，充分发表各自的意见和建议。人大代表和公众从自身的需求和利益出发，对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优先级、资金分配的合理性等问题提出了质疑和建议；专家则凭借专业知识，对预算项目的可行性、效益性等方面进行了分析和评估。政府部门认真听取各方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了反复修改和完善。此后，参与式预算在温岭市市级部门的推广不断深入，范围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部门预算开始接受民主恳谈和人大代表的审议，“三公”经费等敏感支出项目也逐渐纳入监督范围。各部门在编制预算时，更加注重倾听民意，充分考虑社会公众的需求和利益。在人代会期间，部门预算不仅要接受代表们的审议，还要进行投票表决，只有通过代表们的认可，预算才能最终获得通过。2010年，部门预算民主恳谈的大门正式向普通市民打开，这一举措进一步提高了公众的参与度，使参与式预算更加贴近民生。普通市民可以通过报名参与、随机抽选等方式，参与到部门预算民主恳谈中来，表达自己对公共事务的看法和建议。例如，在某一年的教育部门预算民主恳谈中，许多家长和学生代表积极参与，他们就教育资源的分配、学校建设、师资队伍等问题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这些意见得到了教育部门的高度重视，对教育部门的预算决策产生了重要影响。2014年，温岭市在参与式预算改革方面又取得了重大突破，实现了“四本账”预算（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社会保险基金预算）全部提交市人代会审查。这一举措使得预算审查更加全面、深入，进一步强化了人大对政府预算的监督职能。在人代会期间，代表们对“四本账”预算进行了细致的审议，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政府根据代表们的意见，对预算进行了调整和完善，确保预算更加科学合理，符合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同年，温岭市还在全国县级城市中率先试行预算修正议案制度。人大代表可以就预算中的具体问题，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经大会审议通过后，政府必须按照议案要求对预算进行修改。这一制度的建立，进一步增强了人大代表在预算审查中的权力，使他们能够更加有效地参与预算决策，保障公众的利益。例如，在某一年的人代会上，人大代表们针对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的预算投入不足问题，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要求增加环境保护经费。经过大会审议，该议案获得通过，政府按照议案要求增加了环境保护预算，加大了对环境治理的投入。近年来，温岭市持续深化参与式预算改革，不断完善相关制度和机制。建立了专题报告、审议、票决、决议制度，使预算审查更加规范、科学。在人代会前，通过部门预算民主恳谈、代表联络站部门预算征询恳谈、政府性重大投资项目征询恳谈等方式，广泛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和建议；在人代会期间，组织代表对预算进行深入审议和票决；在人代会后，加强对预算执行情况的监督和检查，确保预算执行的严肃性和有效性。同时，温岭市还实现了预算网上全公开，进一步提高了预算的透明度，方便公众监督。公众可以通过政府网站、人大网站等平台，随时查阅政府预算和部门预算的详细信息，了解财政资金的来源、分配和使用情况。这一举措增强了政府与公众之间的信息沟通，提高了公众对政府预算的信任度和参与积极性。例如，温岭市在政府网站上设立了预算公开专栏，将“四本账”预算、部门预算、预算执行情况等信息进行全面公开，并提供详细的解释说明。公众可以在网上留言，提出自己的疑问和建议，相关部门及时进行回复和处理。三、浙江“温岭模式”的实践探索历程3.2“温岭模式”的实践举措与创新点3.2.1民主恳谈机制的运用在温岭“参与式预算”改革中，民主恳谈机制是核心要素，它贯穿于预算讨论的全过程，为公众参与预算决策提供了重要平台，极大地促进了公众参与和意见表达。民主恳谈会的形式丰富多样，以适应不同阶段和不同层次的预算讨论需求。在预算编制初期，通常会组织大规模的开放式民主恳谈会，邀请社会各界广泛参与。在新河镇的预算编制过程中，会召开面向全镇居民的民主恳谈会，会议地点选择在镇政府会议室或学校礼堂等较大场所，以便容纳更多的参与者。会议现场设置专门的发言环节，居民们可以自由发言，表达自己对预算草案的看法和建议。在预算审议阶段，则会采用分组讨论与集中讨论相结合的方式。将参会人员按照职业、地域等因素分成若干小组，先在小组内进行深入讨论，充分交流各自的意见，然后各小组组长汇总讨论结果，在集中讨论环节进行汇报，促进不同意见的碰撞与融合。参与民主恳谈的主体具有广泛的代表性，涵盖了社会各个层面。人大代表作为民意的直接代表，在民主恳谈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他们通过深入调研选区选民的需求和意见，在恳谈会上积极发声，将选民的诉求传递给政府部门。普通公民也是重要的参与主体，温岭市通过随机抽样、自愿报名等方式，广泛吸纳普通公民参与民主恳谈，让不同职业、不同收入水平的公民都有机会参与到预算决策中来。泽国镇在选取民意代表时，采用乒乓球抽签的方式，从全镇12万18周岁以上的常住人口中按比例选出275名代表，确保了普通公民参与的公平性和广泛性。专家学者凭借其专业知识，为预算讨论提供科学的分析和建议，增强了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在教育预算的民主恳谈中，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可以就教育资源的配置、教育项目的可行性等方面提供专业意见，为政府决策提供参考。民主恳谈的讨论内容涉及预算的各个方面，包括预算收入的来源、预算支出的项目和金额、预算执行的进度和效果等。在预算支出方面，代表们会重点关注民生领域的支出，如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在新河镇的民主恳谈中，人大代表和群众代表发现镇政府在面临财政赤字的情况下，“三公”经费中的公务购车预算过高，而对村庄整治等民生项目的投入不足。代表们经过讨论，提出压缩公务购车预算，将节省下来的资金投入到村庄整治中，以改善群众的人居环境。这一建议得到了镇政府的采纳，体现了民主恳谈在优化预算支出结构、保障民生需求方面的重要作用。代表们还会关注预算执行过程中的问题，如资金挪用、浪费等，并提出监督和改进的建议。在某镇的民主恳谈中，代表们发现部分预算资金被挪用于与预算项目无关的事项，他们要求政府加强预算执行的监管，确保资金专款专用，提高资金使用效率。3.2.2人大预算审查监督的强化在“温岭模式”中，人大在预算审查中的角色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从以往相对形式化的审查转变为实质性的监督，其权力行使方式也更加多元化和有效化，有力地推动了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在传统的预算审查模式下，人大对预算的审查往往流于形式，难以对政府预算进行深入、全面的监督。而在温岭的参与式预算改革中，人大成为预算审查监督的核心主体，发挥着主导作用。人大代表通过参与民主恳谈、专题审议、票决等环节，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力，对政府预算进行严格审查。在新河镇的人代会上，人大代表积极参与预算审议，对政府预算草案提出了诸多修改意见，政府根据代表们的意见对预算进行了调整，使预算更加符合民意。行使预算修正权是人大强化预算审查监督的重要举措之一。在温岭市，人大代表如果对政府最后的预算修改方案不满意，可以5人以上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议案一旦通过，政府就必须按照议案内容对预算进行修改。这一制度设计赋予了人大代表实质性的权力，使他们能够更有效地参与预算决策。在温岭市某一年的人代会上，人大代表们发现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的预算投入不足，无法满足当地日益增长的环保需求。于是，多名代表联名提出预算修正议案，要求增加环境保护经费。经过激烈的讨论和表决，该议案最终获得通过，政府按照议案要求增加了环境保护预算，加大了对环境治理的投入。专题审议和票决部门预算也是人大强化预算审查监督的重要方式。在人代会期间，人大组织对部门预算进行专题审议，代表们围绕部门预算的合理性、科学性以及与部门职能的匹配性等方面展开深入讨论，提出意见和建议。在温岭市交通部门预算的专题审议中，代表们对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预算安排、资金使用效率等问题进行了细致的审查，提出了优化项目安排、加强资金监管等建议。同时，人大还对部门预算进行票决，只有通过票决的预算才能获得通过，这进一步增强了人大对部门预算的监督力度。在温岭市某部门预算的票决中，由于代表们对该部门预算中的部分项目存在疑虑，经过投票表决，该预算未能通过，政府部门不得不重新修改预算，再次提交审议。3.2.3预算公开与透明的推进温岭市在推进预算公开与透明方面采取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措施，在内容、范围和方式上不断拓展和创新，极大地提高了公众对预算的知晓度和监督能力，增强了政府预算的公信力。在预算公开内容上，温岭市做到了全面、细致。不仅公开预算收支的总体情况，还对各项预算收支的具体项目、金额、用途等进行详细披露。在公开一般公共预算时，除了公开收入和支出的总额外，还将税收收入、非税收入等各类收入来源，以及一般公共服务支出、教育支出、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等各项支出的具体明细进行公开。对于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也同样进行全面、细致的公开。在公开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时，会公开国有资本收益的上缴情况、国有资本支出的项目和金额，以及国有资本运营的绩效情况等。这种全面细致的公开，使公众能够清晰地了解政府财政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为公众监督提供了有力支持。温岭市预算公开的范围不断扩大，实现了从部分公开到全口径公开的转变。从最初的镇级预算公开，逐步扩展到市级部门预算公开，最终实现了市、镇两级政府及部门预决算的全面公开。2005年，新河镇和泽国镇率先开展参与式预算改革，将镇级预算向公众公开，开启了温岭市预算公开的先河。2008年，参与式预算改革向市级部门推广，市级部门预算开始接受民主恳谈和人大代表的审议，并逐步实现公开。2014年，温岭市实现了“四本账”预算全部提交市人代会审查，并在网上实现全公开，标志着温岭市预算公开范围的进一步扩大。如今，温岭市所有政府部门的预算都向社会公开，公众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获取预算信息，监督政府预算行为。在预算公开方式上，温岭市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实现了多样化、便捷化。通过政府网站、人大网站等网络平台，将预算信息进行全面公开，公众只需登录相关网站，即可随时查阅预算报告、预算报表等详细信息。温岭市在政府网站上设立了专门的预算公开专栏，将历年的预算报告、预算调整方案、决算报告等进行分类整理，方便公众查询和对比。还通过媒体公布部门预算，利用报纸、电视台等传统媒体以及微信公众号、微博等新媒体，对预算信息进行广泛宣传和解读，提高公众的知晓度。在报纸上开设预算公开专版，对重点部门的预算进行详细报道和分析，同时利用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对预算公开的情况进行宣传和解读。利用微信公众号定期发布预算公开信息，通过图文并茂的方式，对预算内容进行通俗易懂的解读，增强了公众对预算的理解和关注。四、浙江“温岭模式”的制度建设分析4.1“温岭模式”的制度框架与体系4.1.1相关政策文件的出台温岭市在参与式预算改革过程中，出台了一系列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的政策文件，这些文件构成了“温岭模式”制度框架的重要基石，为改革的有序推进提供了坚实的政策依据和制度保障。其中，《关于开展预算初审民主恳谈，加强镇级预算审查监督的指导意见》是一项关键文件。该文件于2009年1月由温岭市人大常委会出台，后在2010年6月进行了重新修订。文件从多个关键环节对预算审查监督的程序和做法进行了全面规范，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和指导性。在会前初审环节，文件对组织培训、提交预算草案、召开预算初审民主恳谈会等方面提出了明确要求。组织培训旨在提升人大代表和相关参与人员的预算知识和审查能力，使他们能够更好地履行职责。文件要求提前组织专业培训，邀请财政、审计等领域的专家学者为人大代表和公众代表讲解预算编制的原则、方法、流程以及预算审查的重点和要点。通过培训，代表们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预算草案的内容，为后续的审查工作奠定坚实的基础。在提交预算草案方面，规定镇政府必须在法定时间内向镇人大提交详细的预算草案，并且要做到内容完整、数据准确、说明清晰。预算草案应包括收入预算、支出预算、项目预算等各个方面的内容，同时要对预算编制的依据、目标和预期效果进行详细说明，以便代表们能够全面了解预算情况。召开预算初审民主恳谈会是会前初审的重要环节，文件明确了恳谈会的组织形式、参与主体、讨论内容和程序等。恳谈会应广泛邀请人大代表、选民代表、专家学者等参与，充分听取各方意见和建议。在讨论内容上，要围绕预算草案的合理性、科学性、可行性等方面展开深入讨论，代表们可以对预算项目的必要性、资金安排的合理性、项目实施的可行性等提出质疑和建议。在大会审查环节，文件对分组审查预算草案、集中审查预算草案、修改预算草案、批准预算等各个步骤进行了规范。分组审查能够使代表们更加充分地交流意见，深入讨论预算草案中的具体问题。文件规定，在分组审查时，要根据代表的专业背景、所在区域等因素进行合理分组，确保每个小组都能够对预算草案进行全面、深入的审查。集中审查则是在分组审查的基础上，对预算草案进行整体审议，综合各方意见，形成最终的审查意见。在集中审查过程中，要组织代表们进行集中讨论，对分组审查中提出的重点问题和争议较大的问题进行深入研究，形成统一的意见。修改预算草案是根据代表们的审查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调整和完善的过程，文件要求镇政府要认真对待代表们的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合理修改，确保预算更加科学合理。批准预算是大会审查的最终环节，文件明确了批准预算的程序和标准，只有经过代表们的审议通过，预算才能正式生效。会后监督环节同样受到文件的高度重视，文件对监督的内容、方式、频率等做出了具体规定。监督内容包括预算执行情况、项目实施进度、资金使用效益等方面。监督方式可以采用定期检查、专项审计、听取汇报等多种形式。文件要求镇人大要定期对镇政府的预算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和纠正预算执行中的问题。可以每季度组织一次预算执行情况检查，由镇人大组织专门的监督小组，对镇政府的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全面检查。还可以委托审计部门对预算执行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确保资金使用的合规性和效益性。镇政府要定期向镇人大汇报预算执行情况，接受镇人大的监督。《关于开展预算初审民主恳谈，加强镇级预算审查监督的指导意见》的出台，标志着温岭市镇级参与式预算正式步入规范化、制度化、法制化的轨道。它为温岭市镇级预算审查监督提供了明确的操作指南，使得预算审查监督工作有章可循、有法可依。该文件的实施，有效促进了政府决策的公开化、民主化、科学化，调动了代表和选民参与管理地方国家事务的积极性、主动性，推动了基层民主政治进程。在新河镇的预算审查监督工作中，严格按照该文件的要求开展各项工作，通过规范的程序和广泛的参与，使得预算决策更加贴近民意，提高了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益，促进了当地经济社会的发展。4.1.2标准制订与规范“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工作指南”省级标准的制订，是温岭市在参与式预算制度建设方面的又一重要成果，具有重要的背景、丰富的涵盖内容和深远的意义。随着参与式预算改革在温岭市的深入推进，为了进一步提升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的质量和效果，使其更加规范化、标准化，温岭市积极推动“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工作指南”省级标准的制订。该标准的制订旨在解决参与式预算实践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如参与程序不够规范、参与内容不够明确、参与效果缺乏评估等。通过制订统一的标准，能够为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提供明确的指导和规范，提高参与的效率和质量。该省级标准涵盖了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的各个关键方面。在参与主体方面，明确了参与主体的范围和资格条件，包括人大代表、选民代表、专家学者、社会组织代表等，确保了参与主体的广泛性和代表性。规定人大代表作为民意的代表，应积极参与预算审查，充分反映选民的意见和诉求。选民代表通过随机抽样、自愿报名等方式产生，要具有不同的职业、年龄、性别等特征，以保证能够代表不同群体的利益。专家学者凭借其专业知识，为预算审查提供技术支持和专业建议。社会组织代表则从各自关注的领域出发，对预算草案提出意见和建议。参与程序方面，详细规定了从预算草案编制到预算执行监督的全过程参与程序。在预算草案编制阶段，要求政府提前向公众公开预算草案，广泛征求意见。公众可以通过民主恳谈会、问卷调查、网络平台等多种方式提出意见和建议。政府要对公众意见进行梳理和分析，合理吸收并对预算草案进行修改。在预算审查阶段，明确了民主恳谈会的组织形式、会议流程、讨论内容等。民主恳谈会应提前确定会议主题和议程，邀请相关参与主体参加。会议过程中，要保证代表们有充分的发言机会，围绕预算草案的合理性、科学性等进行深入讨论。在预算执行监督阶段，规定了公众参与监督的方式和途径，如定期检查、专项审计、投诉举报等。公众可以通过参与预算执行情况检查，了解预算执行进度和资金使用情况，发现问题及时提出整改建议。还可以通过向相关部门投诉举报，对预算执行中的违规行为进行监督。参与内容上，对预算收入、支出、项目等各个方面的审查内容进行了明确界定。在预算收入审查方面，关注收入来源的合法性、稳定性和可持续性，审查税收收入、非税收入等的征收是否合规，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减免或征收过度的情况。在预算支出审查方面，重点审查支出结构的合理性、支出项目的必要性和效益性，确保财政资金优先用于民生保障、基础设施建设等重点领域。对于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民生支出项目，要审查资金分配是否公平合理，是否能够满足社会需求。在预算项目审查方面，要求对项目的可行性、预算编制的准确性、项目实施的进度和质量等进行全面审查。对于重大投资项目，要审查项目的前期论证是否充分，预算安排是否合理，项目实施过程中是否存在超预算、超工期等问题。“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工作指南”省级标准的制订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它为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提供了明确的操作规范，使参与过程更加有序、高效。以前，公众参与预算审查时，由于缺乏统一的标准和规范，参与程序不够清晰，导致参与效果不佳。而该标准的出台，明确了各个环节的操作流程和要求，使得公众能够清楚地知道如何参与，提高了参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该标准的实施有助于提高预算审查的质量和水平。通过明确审查内容和标准，能够使审查工作更加全面、深入，发现预算草案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更加合理的建议，从而提高预算的科学性和合理性。在某镇的预算审查中，按照该标准的要求，对预算草案进行了全面审查，发现了一些预算项目资金安排不合理的问题，经过代表们的讨论和建议，政府对预算草案进行了调整，使预算更加科学合理。该标准的制订和实施，还为其他地区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推动了参与式预算在更大范围内的推广和应用。4.2“温岭模式”制度建设的保障机制4.2.1组织保障在“温岭模式”的参与式预算改革中，组织保障机制的构建是确保改革顺利推进的关键。政府、人大等相关主体在其中明确分工，协同合作，共同推动预算改革的深入开展。政府在参与式预算中承担着重要的组织和实施职责。政府负责编制预算草案，这是参与式预算的起点。在编制过程中，政府需要深入调研，充分考虑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和财政收支的实际情况，确保预算草案的科学性和合理性。在编制教育预算时，政府要对当地学校的数量、学生人数、教育设施需求等进行详细的调查研究，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教育经费，包括教师工资、教学设备采购、学校建设等方面的支出。政府要组织开展民主恳谈会，广泛征求社会各界对预算草案的意见和建议。在民主恳谈会的组织过程中，政府要做好场地安排、人员邀请、议程设置等工作，确保恳谈会的顺利进行。政府还要根据民主恳谈会和人大审查的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修改和完善，确保预算方案能够充分反映民意，符合实际需求。人大在参与式预算中发挥着主导和监督作用。人大代表通过深入调研选区选民的意见和诉求，在民主恳谈会和人代会中积极发言，将选民的意愿传递给政府。在预算审查过程中，人大代表对预算草案进行严格审查，重点关注预算的合理性、合法性和效益性。人大代表会审查预算支出是否符合公共利益，是否存在浪费和不合理的支出；审查预算收入的来源是否稳定、合法。人大代表还可以行使预算修正权，对预算草案中不合理的部分提出修正议案，经大会审议通过后，政府必须按照议案要求对预算进行修改。人大还通过专题审议、票决等方式，对部门预算进行监督，确保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为了确保政府和人大在参与式预算中的协同合作，温岭市建立了一系列有效的沟通协调机制。在预算编制阶段，政府提前向人大报送预算草案，人大组织代表进行初审，提出意见和建议，政府根据人大的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修改。在民主恳谈会期间，政府和人大共同组织会议，邀请各方代表参与，促进意见的交流和沟通。在人代会期间，人大对预算草案进行审议和票决，政府要认真听取人大代表的意见，对预算草案进行进一步的修改和完善。通过这些沟通协调机制，政府和人大能够形成工作合力，共同推进参与式预算改革的深入开展。4.2.2技术保障“参与式预算数智在线”等数字化平台的建设，为温岭市参与式预算改革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保障，在提升预算审查效率和透明度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数字化平台的应用，实现了预算信息的快速传递和共享，打破了传统预算审查过程中的信息壁垒，使人大代表、公众和政府部门能够更加便捷地获取和交流预算信息。人大代表可以通过平台随时查阅预算草案、预算执行情况等详细信息，了解财政资金的分配和使用情况，为预算审查提供了丰富的数据支持。公众也可以通过平台参与预算讨论，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增强了公众对预算的参与度和监督能力。数字化平台极大地提高了预算审查的效率。在传统的预算审查模式下，人大代表需要在人代会期间集中审查大量的纸质预算资料，时间紧、任务重，难以对预算进行深入细致的审查。而通过“参与式预算数智在线”平台，人大代表可以提前在平台上对预算草案进行预审，提出问题和建议，政府部门及时进行回复和解答。在人代会期间，代表们可以直接在平台上进行讨论和表决，减少了纸质资料的传递和整理时间，提高了审查效率。平台还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对预算数据进行智能分析，为代表们提供数据对比、趋势分析等功能，帮助代表们更好地发现预算中的问题和潜在风险。通过对历年教育预算支出数据的分析，平台可以直观地展示教育经费的增长趋势、支出结构的变化等信息，为代表们审查教育预算提供参考。这些数字化平台的使用显著提升了预算的透明度。平台将预算信息全面公开，包括预算草案、预算执行情况、决算报告等，公众可以通过平台随时查阅，实现了预算信息的阳光化。平台还设置了互动交流功能，公众可以在平台上留言，提出自己的疑问和建议，政府部门及时进行回复和反馈。在平台上，公众对某一预算项目提出疑问，政府部门可以及时在平台上进行解释说明，增强了政府与公众之间的信任。通过提升预算的透明度，数字化平台有效促进了公众对预算的监督，保障了公众的知情权和参与权。4.2.3监督与评估保障监督与评估保障机制是“温岭模式”制度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确保参与式预算制度的有效实施和持续改进发挥着关键作用。内部监督主要由财政部门和审计部门承担，二者在预算监督中各有侧重，相互配合。财政部门在预算执行过程中，对预算资金的拨付和使用进行实时监控，确保资金按照预算安排的用途和进度进行支出。通过建立预算执行动态监控系统，财政部门可以及时发现和纠正预算执行中的偏差。当发现某部门预算支出进度过慢或资金用途不符合预算规定时，财政部门会及时发出预警通知，要求该部门进行整改。审计部门则对预算执行情况进行全面审计，重点关注预算资金的合规性和效益性。审计部门会对预算项目的立项、实施过程、资金使用效果等进行详细审查，揭露预算执行中的违规行为和浪费现象。通过对某重大投资项目的审计，发现该项目存在超预算、资金挪用等问题，审计部门会依法进行处理，并提出整改建议。外部监督方面，人大作为预算监督的法定主体，通过行使预算审查权、监督权和预算修正权，对政府预算进行全面监督。在人代会期间，人大代表对预算草案进行审议，提出意见和建议，对预算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人大还通过专题询问、质询等方式，对预算执行中的热点、难点问题进行监督，要求政府部门作出解释和说明。当人大代表对某部门的预算执行情况存在疑问时，可以通过专题询问的方式，要求该部门负责人进行解答。公众通过参与民主恳谈、提出意见建议等方式，对预算进行监督，形成了广泛的社会监督力量。公众在民主恳谈会上，对预算草案中的民生项目支出提出意见，要求增加对养老服务设施建设的投入，政府部门会根据公众的意见对预算进行调整。评估反馈机制在“温岭模式”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通过对参与式预算实施效果的评估，及时发现制度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并进行调整和改进。评估内容包括预算决策的科学性、民主性，预算执行的效率和效果，公众参与的程度和质量等方面。通过问卷调查、实地调研等方式，收集人大代表、公众和政府部门对参与式预算的意见和建议，对参与式预算的实施效果进行全面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总结经验教训，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改进措施，不断完善参与式预算制度。如果评估发现民主恳谈会的组织形式存在问题，导致公众参与度不高，就会对民主恳谈会的组织方式进行优化，提高公众的参与积极性。五、“温岭模式”对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影响与启示5.1“温岭模式”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与借鉴5.1.1在浙江省内的推行情况自温岭市率先开展“参与式预算”改革以来，其创新实践成果在浙江省内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积极响应，逐渐成为全省公共预算改革的示范样本，推动了参与式预算在浙江省内的广泛推行。在推广范围上，温岭模式的影响力从温岭市迅速辐射至浙江省内的多个地区。许多市、县纷纷借鉴温岭的经验，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开展具有地方特色的参与式预算改革实践。宁波市在部分乡镇和街道引入参与式预算理念，组织居民参与预算项目的讨论和决策，提高了公共预算的透明度和公众参与度。嘉兴市则在全市范围内逐步推广参与式预算，涉及教育、医疗、环保等多个民生领域，让更多的市民能够参与到公共事务的决策中来。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浙江省内已有超过半数的市、县在不同程度上开展了参与式预算改革，改革范围涵盖了城乡各个层面，使更多的民众受益于这一改革举措。在推行方式上，浙江省采取了多种措施，以确保温岭模式能够在各地顺利落地生根。通过举办经验交流会、现场观摩会等活动，组织各地政府部门和相关人员前往温岭实地考察学习，深入了解参与式预算的实施流程、操作方法和实践经验。邀请温岭市的领导干部、专家学者和实际参与改革的工作人员，为其他地区进行专题培训和指导，分享改革过程中的成功经验和遇到的问题及解决办法。浙江省还鼓励各地在借鉴温岭模式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和探索，形成适合本地的参与式预算模式。杭州市在借鉴温岭模式的基础上，引入了大数据技术，通过建立预算信息管理平台，实现了预算信息的实时共享和动态更新，提高了预算编制和审查的效率。从推行成效来看，温岭模式在浙江省内的推广取得了显著成果。预算决策的科学性和民主性得到了大幅提升，通过公众的广泛参与，预算项目能够更好地反映社会需求，资金分配更加合理。在教育预算方面，公众的参与使得教育资源的分配更加均衡，偏远地区的学校获得了更多的资金支持，改善了教学条件。公众对政府预算的满意度明显提高，参与式预算让公众更加了解政府财政资金的使用情况，增强了政府与公众之间的信任。据相关调查显示，参与式预算改革实施后，浙江省内公众对政府预算的满意度平均提升了20%以上。参与式预算改革还促进了地方经济社会的发展，通过合理配置公共资源，提高了公共服务的质量和水平，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参与式预算确保了资金能够优先投入到交通、能源等关键领域，推动了地区基础设施的完善，促进了经济的发展。5.1.2对其他地区的示范作用温岭“参与式预算”模式在全国范围内为其他地区提供了极具价值的示范作用，众多地区积极借鉴其经验，在不同程度上进行公共预算改革的探索，这些实践案例充分展现了温岭模式在不同地区的适应性和可调整性。以四川省巴中市白庙乡为例，其在预算公开方面借鉴了温岭模式的经验，通过“全裸”式的预算公开，将政府的每一笔开支都详细地向社会公开，包括招待费、差旅费等具体明细。这种公开方式与温岭模式中强调的预算透明理念相契合，极大地提高了预算的透明度，增强了公众对政府预算的监督能力。白庙乡的预算公开吸引了众多媒体和公众的关注，成为全国预算公开的典型案例。然而，由于白庙乡与温岭市在经济发展水平、社会文化背景等方面存在差异，在借鉴过程中也进行了一些调整。白庙乡经济相对落后，财政收入有限，因此在预算项目的设置和资金分配上更加注重民生保障和基础设施建设。在参与主体方面，由于当地人口较少，参与式预算的参与主体主要以村民代表和乡人大代表为主，参与形式也相对简单，主要通过村民大会和座谈会的方式进行。广东省广州市在预算改革中也受到了温岭模式的影响，积极探索公众参与预算的有效途径。广州市通过开展预算听证、民意调查等活动，广泛征求公众对预算草案的意见和建议。在预算听证会上，邀请社会各界代表对预算项目进行讨论和质疑，政府部门现场进行解答和回应。这一做法与温岭模式中的民主恳谈机制有相似之处，都是为了让公众能够充分参与到预算决策过程中。广州市还建立了预算项目库，对预算项目进行分类管理和绩效评价，提高了预算资金的使用效率。与温岭市相比，广州市作为一线城市，经济发达，财政资源相对丰富，因此在预算改革中更加注重预算的精细化管理和绩效导向。在参与主体上，广州市吸引了更多的社会组织、专家学者和企业代表参与预算讨论，参与形式更加多样化，包括网络投票、在线咨询等。通过这些案例可以看出，温岭模式在不同地区的适应性和调整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地区，预算改革的重点和资金分配方向会有所不同。经济发达地区更加注重预算的精细化管理和绩效提升，而经济相对落后地区则更侧重于民生保障和基础设施建设。不同地区的社会文化背景也会影响参与式预算的实施方式。在文化程度较高、公民意识较强的地区，参与主体更加多元化，参与形式更加丰富；而在文化相对落后、人口分散的地区，参与主体和形式则相对单一。各地还会根据自身的政治生态和制度环境，对参与式预算的程序和机制进行调整和完善。一些地区在借鉴温岭模式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了人大的监督职能，赋予人大代表更多的预算修正权和监督权；而另一些地区则加强了政府与公众之间的沟通协调机制，提高了预算决策的效率和质量。五、“温岭模式”对我国公共预算改革的影响与启示5.2“温岭模式”对我国公共预算改革制度建设的启示5.2.1完善公众参与机制温岭模式在公众参与机制方面的成功实践，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借鉴，对于建立多元化参与渠道、明确参与权利义务以及保障公众有效参与具有重要启示。在建立多元化参与渠道方面，温岭市通过民主恳谈会、人大代表联络站、网络平台等多种途径，为公众参与预算提供了广泛的参与渠道。民主恳谈会作为温岭模式的核心参与形式，涵盖了不同规模和层次的会议，包括开放式民主恳谈会、分组讨论式民主恳谈会等，满足了不同群体的参与需求。人大代表联络站则成为公众与人大代表沟通交流的重要桥梁，公众可以在联络站向人大代表反映对预算的意见和建议，人大代表将这些意见带入预算审查过程。温岭市还利用网络平台，如政府网站、微信公众号等，开设预算意见征集专栏，方便公众随时随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其他地区在公共预算改革中，应积极借鉴温岭的经验，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构建多元化的参与渠道。可以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打造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参与平台。在城市地区，可以建立数字化的预算参与平台，通过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预算信息的实时推送、在线讨论和投票表决等功能，提高公众参与的便捷性和效率。在农村地区，则可以结合农村的特点，利用村民大会、村务公开栏等传统方式，同时引入移动互联网技术，通过手机APP等形式，让村民能够方便地参与到预算讨论中来。明确参与权利义务是保障公众有效参与的重要前提。温岭市在参与式预算改革中，通过制定相关政策文件和工作指南，明确了公众在预算参与中的权利和义务。公众有权了解预算草案的详细内容，包括预算收入的来源、预算支出的项目和金额等，有权对预算草案提出意见和建议，有权监督预算执行情况。公众也有义务遵守参与程序和规则，如实表达自己的意见和诉求。在“公众参与政府预算审查工作指南”省级标准中，对公众参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规定，为公众参与提供了明确的依据。其他地区在完善公众参与机制时，应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和制度规范，明确公众在预算参与中的权利义务。要保障公众的知情权，确保预算信息的全面、准确、及时公开；要赋予公众参与权，让公众能够真正参与到预算决策过程中；要落实公众的监督权，建立健全预算监督机制，让公众能够对预算执行情况进行有效监督。要明确公众在参与过程中的责任和义务，引导公众理性参与，避免出现恶意干扰、虚假信息等问题。为了保障公众有效参与，还需要加强对公众的预算知识培训和宣传教育。温岭市在参与式预算改革过程中，注重对公众的预算知识培训，通过举办培训班、发放宣传资料、开展线上讲座等方式，提高公众对预算的认识和理解。在新河镇的参与式预算改革中，镇政府组织了多次预算知识培训班，邀请财政专家为人大代表和公众代表讲解预算编制的原则、方法和流程，以及预算审查的重点和要点。通过培训，代表们的预算审查能力得到了显著提高，能够更加有效地参与预算讨论和决策。其他地区应加大对公众预算知识培训的力度，提高公众的参与能力和水平。可以将预算知识纳入公民教育体系，从基础教育阶段开始培养公民的预算意识和参与能力。还可以利用各种媒体平台，广泛宣传预算知识和参与式预算的意义，提高公众的参与积极性和主动性。通过社区宣传、学校教育、媒体报道等多种方式，让公众了解预算与自己生活的密切关系，激发公众参与预算的热情。5.2.2加强人大预算审查监督制度温岭模式在强化人大预算审查监督方面的实践，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中加强人大预算审查监督制度提供了有益的参考，有助于明确人大在预算审查中的权力和作用，完善审查程序和制度。在明确人大权力和作用方面，温岭模式凸显了人大在预算审查中的核心地位，人大代表通过深入调研、参与民主恳谈等方式，充分行使预算审查权和修正权。人大代表深入选区，了解选民对预算的需求和意见，在民主恳谈会上积极发言，将选民的意愿传递给政府。在预算审查过程中，人大代表对预算草案进行严格审查，重点关注预算的合理性、合法性和效益性。人大代表可以行使预算修正权，对预算草案中不合理的部分提出修正议案，经大会审议通过后，政府必须按照议案要求对预算进行修改。在温岭市某一年的人代会上，人大代表发现政府在教育预算中对偏远地区学校的投入不足，经过调研和讨论，提出了增加教育经费投入的修正议案，该议案获得通过后，政府调整了教育预算，加大了对偏远地区学校的支持力度。其他地区应借鉴温岭模式，明确人大在预算审查中的权力和作用。人大应在预算编制、审查、执行和监督等各个环节发挥主导作用，确保预算决策符合公共利益。要赋予人大代表充分的预算审查权和修正权，使其能够对预算草案进行深入审查，对不合理的部分进行修正。人大还应加强对预算执行情况的监督，建立健全预算执行监督机制，及时发现和纠正预算执行中的问题。完善审查程序和制度是加强人大预算审查监督的关键。温岭市通过制定相关政策文件，对人大预算审查的程序和制度进行了规范和完善。在会前初审环节，要求镇政府提前向镇人大提交预算草案，镇人大组织代表进行初审，提出意见和建议。在大会审查环节，明确了分组审查、集中审查、修改预算草案和批准预算的具体流程。在会后监督环节，规定了人大对预算执行情况的监督方式和频率。这些程序和制度的规范，确保了人大预算审查监督的有效性。其他地区应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完善人大预算审查程序和制度。要延长预算审查时间，确保人大代表有足够的时间对预算草案进行审查。在预算编制阶段，人大应提前介入，了解预算编制的思路和进展情况，提出意见和建议。在审查过程中，应采用多种审查方式，如分组审查、专题审议、听证等，充分听取各方意见。要建立健全预算审查反馈机制，要求政府对人大代表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进行认真研究和答复，及时调整预算草案。为了提高人大预算审查监督的能力和水平，还需要加强人大自身建设。温岭市通过加强人大代表培训、组建专业审查团队等方式，提升了人大代表的预算审查能力。定期组织人大代表参加预算知识培训，邀请财政、审计等领域的专家学者进行授课，提高代表们的专业素养。组建了由财经专家、法律专家等组成的专业审查团队，为人大预算审查提供技术支持。其他地区应加大对人大代表的培训力度，提高代表们的预算知识和审查能力。可以建立人大代表预算审查培训长效机制，定期组织培训活动，不断更新代表们的知识结构。要加强人大预算审查机构建设，充实专业人员，提高审查工作的专业化水平。还可以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对预算草案进行评估，为人大预算审查提供参考。5.2.3推进预算公开透明制度温岭模式在预算公开透明方面的积极探索，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中推进预算公开透明制度提供了重要的启示，有助于扩大预算公开范围、规范公开内容和方式，提高预算透明度。在扩大预算公开范围方面，温岭市实现了从部分公开到全口径公开的转变，涵盖了市、镇两级政府及部门的“四本账”预算。从2005年新河镇和泽国镇率先公开镇级预算，到2008年参与式预算改革向市级部门推广，再到2014年实现“四本账”预算全部提交市人代会审查并网上全公开，温岭市的预算公开范围不断拓展。其他地区应借鉴温岭经验，逐步扩大预算公开范围，实现政府预算的全面公开。不仅要公开一般公共预算，还要公开政府性基金预算、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和社会保险基金预算。要将预算公开延伸到基层，实现乡镇、街道等基层政府预算的公开。除了公开预算草案，还要公开预算执行情况、决算报告等信息，让公众能够全面了解政府财政资金的收支情况。规范公开内容和方式是提高预算透明度的重要保障。温岭市在预算公开内容上做到了全面、细致，不仅公开预算收支的总体情况，还对各项预算收支的具体项目、金额、用途等进行详细披露。在公开方式上，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通过政府网站、人大网站、媒体等多种渠道进行公开，方便公众获取信息。其他地区应明确预算公开的内容和标准，确保公开内容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公开内容应包括预算编制的依据、目标、项目明细、绩效目标等，让公众能够清楚地了解预算的来龙去脉。要规范公开方式，建立统一的预算公开平台，确保信息公开的及时性和便捷性。可以利用大数据、云计算等技术，对预算信息进行可视化处理，使公众更容易理解和监督。提高预算透明度还需要加强对预算公开的监督和评估。温岭市通过建立监督机制，对预算公开的内容、方式和效果进行监督，确保预算公开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定期对预算公开情况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及时调整和改进公开工作。其他地区应建立健全预算公开监督机制，加强对政府预算公开工作的监督检查。可以由人大、审计等部门对预算公开情况进行监督，对不按规定公开预算信息的部门进行问责。要建立预算公开评估机制，定期对预算公开的效果进行评估，了解公众对预算公开的满意度和意见建议，不断完善预算公开制度。六、结论与展望6.1研究结论总结温岭“参与式预算”模式作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领域的重要实践探索，历经多年发展，在理论与实践层面均取得了丰硕成果，为我国公共预算改革提供了极具价值的经验借鉴和深刻启示。在实践探索方面，温岭模式形成了独具特色且行之有效的改革路径。从起源来看，泽国镇和新河镇分别以民主实验和改革突破为起点，开启了参与式预算的先行先试。泽国镇采用乒乓球抽签选取民意代表，围绕公共建设项目开展民主恳谈，充分体现了公众参与的广泛性和公平性；新河镇则在人代会公开预算的基础上，逐步赋予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