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O 9241-1712025 人-系统交互的人机工程学 第171部分软件可访问性标准立项发展报告

人-系统交互的人机工程学第171部分：软件可访问性标准立项发展报告StandardizationDevelopmentReport:ErgonomicsofHuman-systemInteraction—Part171:SoftwareAccessibility摘要随着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和人口老龄化趋势的加剧，软件可访问性已成为全球信息化建设中的核心议题。确保包括老年人、残障人士在内的所有用户能够平等、有效地使用软件产品，不仅是社会公平与包容性发展的基本要求，也是各国法律法规和国际标准共同关注的重要方向。本报告围绕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发布的标准ISO9241-171:2025《人-系统交互的人机工程学第171部分：软件可访问性》展开系统研究。报告首先阐述了该标准立项的背景与意义，分析了全球软件可访问性面临的挑战与需求；其次，详细梳理了标准的主要内容与技术框架，涵盖软件可访问性的一般原则、设计要求、交互组件规范以及评估方法等核心要素；再次，对标准修订的主要参与单位及其技术贡献进行了介绍；最后，总结了该标准的实施价值，并对未来软件可访问性标准化工作的发展趋势进行了展望。本报告旨在为软件开发者、人机工程学研究人员、标准化工作者及相关政策制定者提供全面的参考与指导。关键词：软件可访问性；人机工程学；人-系统交互；ISO9241-171；包容性设计；无障碍设计；国际标准Keywords:SoftwareAccessibility;Ergonomics;Human-SystemInteraction;ISO9241-171;InclusiveDesign;Barrier-freeDesign;InternationalStandard1.引言1.1研究背景21世纪以来，软件已经成为人们工作、学习、生活和社交的基础工具。从移动应用到桌面软件，从网页平台到嵌入式系统，软件无处不在。然而，全球约有10亿人（约占世界人口的15%）存在某种形式的残疾，加之全球老龄化进程不断加速，软件产品的可访问性问题日益凸显。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统计，到2050年，全球60岁及以上人口将超过20亿。这意味着，如果不能确保软件产品的可访问性，将有大量人群被排斥在数字化生活之外。在立法层面，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CRPD）第九条明确要求缔约国采取适当措施，确保残疾人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无障碍地使用信息和通信技术。欧盟《无障碍指令》（2019/882）要求在2025年前，欧盟成员国的相关产品和服务必须满足可访问性要求。美国《康复法》第508条修正案及《美国残疾人法》（ADA）也对联邦机构和公共部门的信息技术服务提出了明确的无障碍要求。中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于2023年9月1日正式施行，标志着我国无障碍环境建设进入法治化新阶段。1.2标准立项的意义在此背景下，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发布ISO9241-171:2025具有重要意义。该标准是ISO9241系列标准的重要组成部分，专门针对软件可访问性提供了全面的技术规范和设计要求。作为一项国际标准，它为全球软件开发者和组织提供了统一的可访问性设计指南，有助于：-促进包容性数字社会建设，保障不同能力人群平等获取信息和服务的权利；-统一技术规范，降低跨国、跨行业软件产品的合规成本；-指导设计实践，将可访问性融入软件开发生命周期；-支撑法规落地，为各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实施提供技术依据。2.ISO9241-171:2025标准概述2.1标准基本信息该标准的标准编号为ISO9241-171:2025，正式名称为《人-系统交互的人机工程学第171部分：软件可访问性》（Ergonomicsofhuman-systeminteraction—Part171:Softwareaccessibility），由国际标准化组织（ISO）于2025年12月5日发布，目前为现行有效版本。标准分类归属于软件开发和系统文件领域，以英语出版发行，替代了此前基于ISO9241-171:2008的旧版技术规范（原编号ISO/TS16071），实现了从技术规范（TS）向正式国际标准（IS）的升级。2.2标准在ISO9241系列中的定位ISO9241系列标准是人-系统交互人机工程学的核心标准族，涵盖硬件人体工程学、软件界面设计、交互原则等多个方面。其中，第171部分专门聚焦于软件可访问性，是该系列中唯一以"可访问性"为专题的组成部分。该标准与以下标准存在紧密关联：-ISO9241-20：关于信息和通信技术（ICT）产品及服务的可访问性指南，侧重于高层次的可访问性框架；-ISO9241-110：对话原则（现为交互原则），规定了交互系统的七项核心原则；-ISO9241-112：信息呈现原则；-ISO9241-125：基于视觉信息的软件用户界面设计指南；-ISO9241-154：语音交互用户界面设计；-ISO9241-161：视觉用户界面元素；-ISO9241-910：触觉交互框架。ISO9241-171:2025与上述标准之间的逻辑关系为：第171部分在遵循ISO9241-110所述交互原则的基础上，对软件可访问性提出了具体的、可操作的要求和建议，为产品开发与评估提供了系统性的技术指导。2.3适用范围该标准适用于各类软件产品的设计、开发和评估，包括但不限于：-通用型应用程序（桌面端和移动端）；-网页应用和基于浏览器的系统；-企业级软件和办公自动化系统；-公共信息终端和自助服务设备的交互界面；-嵌入式系统和物联网设备中的软件界面。标准的主要使用对象包括：软件产品设计师和开发人员、人机工程学专业人员、可访问性顾问、采购方和决策者以及质量保障和合规评估人员。3.标准的主要内容与技术框架ISO9241-171:2025在总结旧版技术规范实践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近年来用户界面设计、辅助技术（AssistiveTechnology,AT）和人机交互领域的最新发展，对内容进行了系统性修订和扩展。标准的主要内容涵盖以下几个方面。3.1一般原则与设计策略标准开篇明确了软件可访问性设计的核心指导原则，强调可访问性应作为软件质量的基本属性而非事后补充。其设计策略基于三个核心原则：-公平使用：即设计应对不同能力的所有用户友好，不排斥任何群体；-灵活性与适应性：即设计应适应不同用户偏好和能力差异，提供多样化的交互方式；-简单直观：即无论用户经验、知识、语言能力或当前注意力水平如何，设计都应易于理解和使用。标准进一步强调，可访问性不应被视为一种孤立的"特殊需求"，而应融入到用户中心设计（User-CentredDesign,UCD）的全过程中。推动"为所有用户的设计"（DesignforAll）和包容性设计理念的落地，是贯穿全标准的基本导向。3.2软件可访问性的一般要求标准在正文中围绕软件可访问性提出了系统的要求体系，涵盖以下几个方面：-感知能力：确保所有用户能够通过视觉、听觉或触觉等不同通道感知界面信息和状态变化，如为重要信息提供非视觉反馈途径；-操作能力：确保用户能够通过键盘、鼠标、触摸屏、语音控制、眼动追踪等多种输入方式操作系统功能，对操作时限提供充足容错；-理解能力：确保界面语言简洁明确、导航结构清晰可预测、操作流程和反馈信息易于理解，降低认知负荷；-兼容性：确保软件能与主流辅助技术（如屏幕阅读器、放大软件、语音识别系统、替代性输入设备等）进行有效交互和兼容。3.3具体设计规范标准以较大篇幅对各软件界面组件和技术要素提出了具体的设计要求，主要包括：-键盘操作与焦点管理：确保所有功能均可仅通过键盘操作完成，焦点移动顺序合理，焦点状态清晰可见；-文本与排版：对字体大小可调性、文本对比度、行间距和字间距等提出明确建议，支持用户界面文本放大至200%而不损失功能；-颜色与对比度：要求不使用颜色作为唯一的信息传达手段，确保文本和界面元素与背景之间具有足够的对比度；-音频与多媒体：为视频和音频内容提供字幕、手语翻译和音频描述等替代形式；-时序与动画：允许用户关闭或延长界面中的时限设定，减少闪烁和运动效果以防引发光敏性反应；-导航与链接：提供一致且可预测的导航方式，支持多种导航路径；-表单与输入校验：提供清晰的标签和指示，对输入错误提供可识别、可理解的提示信息，并允许用户纠正错误；-错误识别与恢复：对用户操作的错误提供建设性的反馈和恢复建议，保护用户数据免于因错误而意外丢失；-帮助与文档：确保产品帮助文档和用户支持材料本身也是可访问的。3.4辅助技术兼容性标准对软件与辅助技术的兼容性提出了专门要求，包括：-无障碍应用编程接口（AccessibilityAPI）：标准要求软件应通过标准化的无障碍API向辅助技术暴露界面结构、状态、属性和行为信息，确保更广泛的用户可以依赖辅助技术访问软件的全部功能；-屏幕阅读器支持：确保界面中的所有信息和功能都能以文本形式被屏幕阅读器正确读取和解释，包括图形内容提供等价的文本替代描述；-替代输入设备支持：确保软件能与替代键盘、开关控制、眼动追踪、头部追踪等替代输入设备兼容；-低视力支持：包括界面元素的可缩放性、放大镜兼容性、高对比度模式支持等。3.5评估与合规方法ISO9241-171:2025采用了与ISO/IEC2506x系列（系统与软件质量要求与评价）相协调的可访问性评估框架，规定了两类互补的评估方式：-基于设计要求的评估：检查产品功能是否满足标准中规定的要求；-基于用户测试的评估：邀请具有不同能力特征（包含残障用户）的代表性用户进行真实性任务操作测试。4.标准的主要修订内容相较于旧版技术规范ISO/TS16071:2003和ISO9241-171:2008，ISO9241-171:2025进行了多项重要修订和更新，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标准等级提升：由技术规范（TS）正式升级为国际标准（IS），在国际范围内的权威性和采标效力得到显著提升；-结构体系重构：采用了"一般原则—一般要求—具体设计规范—评估方法"的四层递进结构，逻辑层次更加清晰；-新增条款内容：补充了触摸界面、语音交互等新型交互方式的可访问性要求，增加了对移动应用和Web应用的具体指导；-与WCAG2.2的协调：该标准与W3C发布的《Web内容可访问性指南》（WCAG）2.2版本在成功标准和评估方法上加强了协调一致性；-纳入用户测试要求：将基于真实用户（包括残障用户）的可用性测试从建议性内容提升为规范性要求。5.主要参与单位介绍ISO9241-171:2025由ISO/TC159/SC4（人-系统交互人机工程学技术委员会第4分委会：软件、电子视觉显示器和物理输入交互）负责制定和修订，其秘书处由瑞典标准协会（SIS）承担。5.1ISO/TC159/SC4/WG9工作组情况该标准的具体编制工作由SC4下属的第9工作组（WG9——软件可访问性）负责。WG9汇集了来自全球各成员体的专家，包括人机交互研究人员、可访问性顾问、残障用户组织代表、软件开发商及政策制定者等多元利益相关方。5.2WG9召集单位与主要贡献WG9的召集工作由英国标准协会（BSI）的专家团队承担。英国作为全球无障碍标准研究的先行者，在软件可访问性领域拥有深厚的研究积累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英国自2000年代初便积极推动残疾包容性设计标准的研究，其专家团队在以下方面做出了突出贡献：-牵头起草标准框架：在ISO9241-171:2025的早期架构设计阶段，英国专家提出了一系列融入"感知-操作-理解"三元能力框架的设计思路，为后续标准正文的编制奠定了坚实的方法论基础；-推动基于证据的标准内容：英国团队主持了多轮国际间比对测试和实证研究，将研究成果转化为标准中的具体量化指标（如对比度、时序和尺寸要求）；-协调多国立场：在标准推进过程中，英国团队在多轮国际协商中发挥了核心协调作用，推动各成员体就技术指标和评估方法达成最终共识。此外，来自美国、日本、德国、加拿大、瑞典、中国等国家的标准化技术专家和残障用户代表也积极参与了标准的起草和评审工作。需要指出的是，标准的最终文本是各成员体多轮投票和协商一致的成果，而非单一国家的产物，体现了国际标准制定的多边协作精神。6.结论与展望6.1结论ISO9241-171:2025《人-系统交互的人机工程学第171部分：软件可访问性》的发布，是国际软件可访问性标准化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该标准在继承原有技术规范核心内容的基础上，充分吸收了近年来人机交互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和产业实践经验，提供了从设计原则到具体实现、再到评估验证的全链条技术指导。其技术规范（TS）向国际标准（IS）的升级，显著提升了该文件在国际贸易和法规衔接中的地位与效力。该标准具有以下几个突出价值：-用户价值：为老年人、残障人士等各类用户提供了更加平等的信息获取和操作途径，推动数字包容社会的建设；-产业价值：为软件开发组织提供了一套明确的技术基准，有助于减少可访问性返工成本，提升软件产品的市场竞争力；-社会价值：助力各国落实《残疾人权利公约》和国内无障碍相关法律法规的技术要求，推动信息社会向更加公平、包容的方向演进。6.2展望展望未来，软件可访问性标准化工作将呈现以下发展趋势：第一，人工智能与自适应可访问性。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未来标准将更多地融入基于AI的自适应可访问性方案，如智能界面自动调整、动态内容简化、基于用户行为模型的可访问性优化等，ISO/TC159/SC4已着手相关预研工作。第二，Web与移动端标准的深度融合。随着Web技术和移动应用生态的持续演进，通用软件可访问性标准与W3C/WCAG等专门性指南之间的协调与互补将不断深化，形成层次分明、覆盖完整的标准矩阵。第三，新兴交互模式的可访问性规范。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语音交互、手势控制、脑机接口等新兴交互模式的可访问性问题将成为下一阶段标准化工作的重点方向。第四，标准化与法规的协同推进。随着全球主要经济体无障碍法规的不断完善，ISO9241-171:2025有望在更多国家和地区的法规和政策中被引为规范性参考文件，逐步成为全球软件可访问性事实上的基准性标准。第五，中国参与和本土化应用。随着《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的深入实施，中国将进一步加强在ISO/TC159/SC4框架下的参与力度，推动国际标准与国内标准的协同发展，并探索符合中国语言文化和用户特征的可访问性技术要求。可以预见，随着ISO9241-171:2025在各国的广泛采用和深入实施，全球软件产品的可访问性水平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一个真正人人可用、人人可享的包容性数字世界正渐行渐近。参考文献[1]ISO9241-171:2025,Ergonomicsofhuman-systeminteraction—Part171:Softwareaccessibility.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forStandardization,2025.[2]ISO9241-110:2020,Ergonomicsofhuman-systeminteraction—Part110:Interactionprinciples.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