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_第1页
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_第2页
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_第3页
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_第4页
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28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以杜诗为镜:透视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与文化脉络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唐代,作为中国历史上文化与政治高度发展的重要时期,孕育了一个独特且极具影响力的社会阶层——士人阶层。士人,在唐代社会中扮演着多重关键角色,他们既是文化的传承者与创新者,又是政治舞台上的重要参与者,还是社会道德与价值观念的引领者。唐代的繁荣昌盛,无论是在诗歌、绘画、音乐等艺术领域,还是在哲学、史学、教育等学术范畴,都离不开士人阶层的积极推动与卓越贡献。从初唐四杰开启唐代文学革新的序幕,到盛唐李白、杜甫等诗人将诗歌艺术推向巅峰,再到晚唐李商隐、杜牧等诗人的深情吟唱,士人阶层始终是唐代文化发展的核心力量。在政治方面,唐代通过科举制度为士人提供了参与国家治理的通道,众多士人凭借自身的才学进入仕途,成为各级官员,他们在政治决策、行政管理、社会治理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深刻影响着唐代政治的走向与格局。在文化传承与创新上,士人阶层对儒家经典的深入研究与阐释,推动了儒家思想在唐代的发展与传播;他们积极吸收佛道思想,促进了多元文化的融合,为唐代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可以说,唐代士人阶层的活动与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唐代社会的风貌与特征,是研究唐代社会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视角。杜甫,作为唐代士人阶层的杰出代表,其诗歌创作不仅具有极高的文学价值,更蕴含着丰富的社会历史信息。杜甫一生历经唐代的开元盛世、安史之乱以及之后的社会动荡时期,他的诗歌真实而生动地反映了这一时期社会的种种变化,被后人誉为“诗史”。在杜甫的一千四百多首诗歌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交往诗,这些诗歌记录了他与当时众多士人的交往活动,涉及到交往的背景、方式、内容以及情感交流等诸多方面。通过对杜甫交往诗的研究,我们可以深入了解他在日常生活中的人际交往状况,进而窥探整个唐代士人阶层的人际交往特点、价值取向和社会心态。例如,杜甫与李白的交往诗,展现了两位伟大诗人之间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也反映了唐代士人对文学才华的推崇和对自由浪漫精神的追求;他与严武、高适等官员的交往诗,则揭示了唐代官场的人际关系、政治生态以及士人在仕途上的挣扎与追求。1.1.2研究意义对杜甫交往诗与唐代士人交往的研究,具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从文学研究角度来看,杜甫的交往诗是其诗歌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入研究这些诗歌,有助于我们更全面、更深入地理解杜甫的诗歌艺术。通过分析他在交往诗中运用的语言技巧、表现手法、诗歌格律等,能够揭示杜甫诗歌沉郁顿挫、含蓄深沉的独特风格的形成与他的人际交往经历之间的内在联系。例如,在一些赠别诗中,杜甫通过细腻的情感描写和独特的意象运用,展现了他对友人的真挚情感和对人生离别的深刻感悟,这些诗歌不仅体现了杜甫高超的诗歌技艺,也反映了他丰富的内心世界。从历史研究角度而言,杜甫交往诗为我们研究唐代社会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这些诗歌生动地描绘了唐代士人的生活场景、社交活动、价值观念和精神风貌,有助于我们还原唐代士人阶层的真实生活状态,揭示唐代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状况。例如,从杜甫与官员的交往诗中,可以了解唐代官场的制度、礼仪、权力斗争等情况;从他与文人墨客的交往诗中,能够感受到唐代文化繁荣的氛围和文人之间的交流互动。通过对杜甫交往诗的研究,我们还可以了解唐代社会的阶层关系、人际关系网络以及社会流动等问题,为唐代历史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通过对杜甫交往诗与唐代士人交往的研究,能够为我们理解中国古代士人的精神世界和文化传统提供有益的启示。唐代士人所秉持的家国情怀、道德观念、审美情趣等,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杜甫在交往诗中所展现出的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对人民苦难的同情、对友情的珍视等情感,体现了中国古代士人高尚的道德品质和人文精神。这些精神内涵,对于我们今天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1.2国内外研究现状在国内,对杜甫诗歌的研究历史源远流长,成果丰硕。自唐代起,杜甫诗歌就受到关注,元稹在《唐故检校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中高度评价杜甫诗歌“上薄风骚,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奠定了杜甫在诗坛的崇高地位。此后,历代学者对杜甫诗歌从多个角度进行研究。宋代是杜诗研究的一个高峰期,出现了众多杜诗注本,如《九家集注杜诗》等,宋人对杜诗的解读注重诗歌的格律、用典以及杜甫的忠君爱国思想。明清时期,杜诗研究进一步深入,学者们在注释、评点杜诗的同时,开始探讨杜甫诗歌的艺术风格、创作技巧等,如仇兆鳌的《杜诗详注》,对杜诗进行了详细的笺注和解读,成为杜诗研究的重要著作。近现代以来,国内对杜甫诗歌的研究更加全面和深入。在诗歌艺术研究方面,学者们深入剖析杜甫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点,如萧涤非的《杜甫研究》,从杜甫的生平、思想、诗歌艺术等方面进行了系统研究,指出杜甫诗歌在语言运用、意象营造、结构安排等方面的独特成就。在思想内容研究上,关注杜甫诗歌中反映的社会现实、民生疾苦以及杜甫的儒家思想、家国情怀等。如冯至的《杜甫传》,以传记的形式展现杜甫的一生,深入分析杜甫诗歌与时代背景的紧密联系,以及诗歌中蕴含的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切关怀。此外,还有不少学者从文化学、历史学、社会学等跨学科角度研究杜甫诗歌,如从唐代文化背景探讨杜甫诗歌的文化内涵,从社会阶层角度分析杜甫诗歌中反映的士人阶层生活等。在唐代士人研究方面,国内学者也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在士人阶层的社会地位与作用研究上,学者们指出唐代士人作为社会的精英阶层,在政治、文化、教育等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如毛蕾的《唐代翰林学士》研究了唐代翰林学士这一特殊士人群体在政治决策、文化传播等方面的作用;傅璇琮的《唐代科举与文学》探讨了科举制度对唐代士人阶层的影响,以及士人通过科举入仕对唐代文学发展的推动作用。在士人文化研究方面,涉及士人心态、价值观、文学创作等多个方面。罗宗强的《隋唐五代文学思想史》分析了唐代士人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思想变化对文学创作的影响;李浩的《唐代关中士族与文学》研究了唐代关中士族这一士人群体的文化特征及其对文学创作的影响。关于杜甫诗歌与唐代士人交往的关联研究,国内也有一定的成果。一些学者从杜甫与其他唐代士人的交往入手,研究他们之间的文学交流、思想碰撞以及这种交往对杜甫诗歌创作的影响。如莫砺锋的《杜甫评传》中,对杜甫与李白、高适、岑参等诗人的交往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和分析,展现了他们在诗歌创作上的相互影响和启发。还有学者从唐代士人交往的社会文化背景出发,探讨杜甫交往诗所反映的唐代士人阶层的人际交往特点、社交网络等。在国外,对杜甫诗歌的研究也逐渐受到重视。在欧美地区,杜甫诗歌的翻译和研究不断发展。2016年,宇文所安的杜甫全集英译出版,为英语世界的杜甫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文献资料。此后,欧美学者从不同角度对杜甫诗歌进行研究,有的从西方文学理论的角度分析杜甫诗歌的艺术特色,如运用结构主义、后现代主义等理论解读杜甫诗歌的文本结构、意义生成等;有的关注杜甫诗歌在西方文化语境中的接受与传播,研究杜甫诗歌对西方文学创作和文化观念的影响。在亚洲地区,日本、韩国等国家对杜甫诗歌的研究历史悠久。日本从平安时代就开始传入杜诗,此后对杜诗的研究不断深入。日本学者注重对杜诗的文本解读和文化内涵的挖掘,如吉川幸次郎的《杜甫私记》,以独特的视角解读杜甫的诗歌和人生,在日本杜诗研究领域具有重要影响。韩国学者对杜甫诗歌的研究也取得了一定成果,他们关注杜甫诗歌在韩国的传播与接受,以及杜甫诗歌与韩国文学的相互影响。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在杜甫诗歌与唐代士人交往的研究中,虽然已有一些成果,但研究的系统性和深入性还有待提高。部分研究仅侧重于杜甫与个别士人的交往,缺乏对杜甫与整个唐代士人阶层交往的全面考察;对杜甫交往诗所反映的唐代士人阶层的人际交往模式、价值观念等方面的研究还不够深入。在研究方法上,虽然跨学科研究逐渐受到重视,但在研究过程中,各学科之间的融合还不够紧密,未能充分发挥跨学科研究的优势。此外,国外对杜甫诗歌与唐代士人交往的研究,由于文化背景的差异,在理解和解读上可能存在一定的偏差,需要进一步加强国内外学者之间的交流与合作,以促进对这一领域的深入研究。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1.3.1研究方法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全面、深入地剖析杜甫交往诗与唐代士人交往的内在联系。首先是文本分析法,对杜甫的交往诗进行细致入微的解读。从诗歌的语言运用来看,分析杜甫如何运用简洁而富有表现力的词汇来传达与友人交往的情感。在《赠李白》中“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痛饮”“狂歌”等词汇生动地展现了李白豪放不羁的性格,也体现了杜甫对李白的欣赏与关切之情。从诗歌的意象选取角度,研究杜甫选取的意象所蕴含的文化内涵和情感寓意。如在赠别诗中,常出现“柳”这一意象,“柳”与“留”谐音,寄托了杜甫对友人离去的不舍之情。通过对诗歌结构的分析,探究杜甫如何安排诗歌的起承转合来表达交往中的复杂情感。在一些酬唱诗中,杜甫先叙述与友人交往的缘由,再表达对友人的赞美或对彼此情谊的珍视,最后以展望未来的交往作结,使诗歌层次分明,情感真挚。文献研究法也是本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广泛查阅与杜甫及唐代士人相关的文献资料,包括史书、笔记、别集等。通过研读《旧唐书》《新唐书》等史书,了解唐代的政治制度、社会风貌、文化政策等背景信息,为理解杜甫交往诗提供宏观的历史框架。在研究杜甫与官员的交往时,从史书中了解唐代官场的升迁、贬谪制度,有助于理解杜甫在与官员交往中所表达的对仕途的期望、担忧等情感。参考唐代其他士人的别集,如李白、高适、岑参等人的作品,从他们与杜甫的唱和诗中,进一步印证和补充杜甫交往诗中所反映的交往情况。李白的《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与杜甫的相关赠别诗相互呼应,展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友情以及分别时的惆怅。还会借鉴前人对杜甫诗歌的注释和研究成果,如仇兆鳌的《杜诗详注》、浦起龙的《读杜心解》等,这些注本对诗歌的典故、字词含义、创作背景等进行了详细的阐释,为深入理解杜甫交往诗提供了重要的参考。社会历史批评法同样贯穿于研究始终。将杜甫交往诗置于唐代特定的社会历史背景中进行考察。唐代的政治环境对士人交往有着深刻的影响,在开元盛世时期,社会稳定,经济繁荣,士人交往频繁,杜甫在这一时期与众多文人墨客的交往诗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而安史之乱爆发后,社会动荡不安,杜甫的交往诗则更多地反映了战乱对士人生活的破坏以及士人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唐代的文化氛围,如科举制度、儒释道思想的融合等,也影响着士人交往的方式和内容。科举制度使得士人通过科举考试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在交往中常常交流科举心得、文学创作等。儒释道思想的融合,使士人在交往中探讨哲学问题、人生理想,这些在杜甫的交往诗中都有体现。通过分析唐代的社会历史背景与杜甫交往诗的关系,能够更深刻地理解诗歌所反映的士人交往的深层原因和文化内涵。1.3.2创新点本研究从独特的视角切入,以杜甫交往诗为核心,深入探讨唐代士人阶层的人际交往。以往对杜甫诗歌的研究,多侧重于诗歌的艺术特色、思想内涵等方面,对其交往诗所反映的唐代士人交往情况的研究相对较少。本研究将杜甫交往诗作为窥探唐代士人交往的窗口,通过对交往诗的分析,揭示唐代士人在社交活动中的行为模式、价值取向、情感交流等,为唐代士人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从杜甫与不同身份士人的交往诗中,分析唐代士人阶层内部的等级差异、职业差异对人际交往的影响,展现唐代士人交往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本研究结合多学科理论,挖掘杜诗中唐代士人交往的深层文化内涵。运用社会学理论,分析杜甫交往诗中所反映的唐代士人社交网络的结构和特点,探讨士人在社交网络中的地位和作用。从杜甫与各地士人的交往诗中,绘制出他的社交地图,分析社交网络的疏密程度、中心人物等,揭示唐代士人社交网络的地域分布和层级结构。运用文化学理论,探究唐代士人交往中所体现的文化传统、价值观念和审美情趣。在杜甫与文人的交往诗中,研究他们对诗歌创作的交流和对文学风格的追求,体现了唐代士人对文化艺术的热爱和传承;从杜甫与官员的交往诗中,分析士人在政治交往中所遵循的礼仪规范和价值准则,反映了唐代官场文化的特点。通过多学科理论的综合运用,打破了单一学科研究的局限,使对杜甫交往诗与唐代士人交往的研究更加全面、深入,为相关领域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二、概念界定与杜甫交往诗概况2.1相关概念界定2.1.1士人在唐代,士人是一个内涵丰富且具有独特社会地位的群体。从广义上讲,士人指的是具有一定文化素养和知识储备的社会阶层,涵盖了从普通读书人到各级官员、学者、文人墨客等不同身份的人群。他们是文化传承与创新的主体,肩负着传播儒家思想、弘扬文化传统的重任。《论语・子张》中提到“士志于道”,唐代士人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将追求道德、学问和理想作为人生目标,积极参与社会事务,以实现自身价值。从狭义来说,唐代士人常与科举制度紧密相连。通过科举考试获取功名,是众多士人步入仕途、施展抱负的主要途径。唐代科举科目繁多,有进士、明经、明法、明字、明算等,其中进士科最为士人所看重。进士科主要考察诗赋、策论等内容,要求士人具备深厚的文学功底、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和卓越的思维能力。一旦士人通过科举考试,便获得了进入官僚体系的资格,成为国家治理的重要力量。据《新唐书・选举志》记载,“大抵众科之目,进士尤为贵,其得人亦最为盛焉”,生动地展现了进士科在唐代士人心目中的崇高地位以及通过此途径选拔出的人才之多。在社会角色方面,士人在唐代政治、文化、教育等领域都扮演着关键角色。在政治领域,士人凭借自身的才学和智慧,进入各级政府机构任职,参与国家政策的制定与执行。他们有的成为朝廷的高官,如张九龄、姚崇等,在政治舞台上发挥着重要的决策作用;有的则在地方担任官职,负责地方的行政管理、民生事务等,如韩愈曾任潮州刺史,在任期间积极推行教化,关心百姓疾苦,为当地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在文化领域,士人是文化创作和传播的主力军。他们创作了大量的诗歌、散文、小说等文学作品,如李白、杜甫、白居易等诗人的诗歌,韩愈、柳宗元倡导的古文运动,都对唐代文化的繁荣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教育领域,士人承担着教育后代、传承知识的重任。他们有的在官学中担任教师,如国子学、太学中的博士、助教等,传授儒家经典和文化知识;有的则在私学中讲学授徒,如韩愈、柳宗元等人都曾收徒讲学,培养了众多优秀的人才。在社会地位上,士人处于社会的中上层,享有较高的声誉和威望。他们的言行举止、思想观念往往被社会所关注和效仿。科举制度的推行,使得士人阶层的社会地位得到了进一步提升。一旦中举,士人不仅能够获得官职,还能享受一系列的特权,如免除赋税、徭役等。同时,士人之间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社交网络,他们通过科举、官场、学术交流等活动相互联系,彼此支持,在社会中具有较强的影响力。然而,士人阶层内部也存在着明显的差异。那些出身名门望族、在科举中取得优异成绩、担任高官的士人,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和丰富的资源;而一些出身贫寒、科举失意的士人,则面临着生活的困境和社会的压力,他们在仕途上举步维艰,生活也较为困苦。2.1.2人际交往人际交往,是指个体与个体、个体与群体、群体与群体之间通过各种方式进行的信息交流、情感沟通和行为互动的过程。在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呈现出丰富多样的特点。从交往对象来看,唐代士人交往广泛。他们与同阶层的士人交往密切,通过科举考试结识的同年、师生,以及在官场中相识的同僚,都是重要的交往对象。科举同年之间,往往因为共同的考试经历和对未来仕途的期待,建立起深厚的情谊。他们在日后的生活中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形成了紧密的社交关系。例如,唐代诗人白居易与元稹同为进士出身,他们在科举过程中相识,此后一生保持着深厚的友谊,彼此之间频繁通信、唱和诗歌,成为文学史上的佳话。士人还与官员、贵族交往,以寻求政治上的支持和发展机会。一些士人通过干谒权贵,向他们呈献自己的诗文作品,展示才华,希望得到赏识和举荐。杜甫在长安期间,就曾多次向韦济、鲜于仲通等官员投赠诗篇,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和对仕途的渴望。此外,士人也与僧人、道士等宗教人士交往,探讨哲学、宗教等问题,丰富自己的思想内涵。王维与许多僧人交往密切,他的诗歌中常常流露出对佛教思想的领悟和对禅意生活的向往。在交往方式上,唐代士人主要通过诗歌唱和、宴饮聚会、书信往来等方式进行交往。诗歌唱和是唐代士人交往中极为常见且富有文化内涵的方式。士人们在聚会、送别、酬答等场合,常常以诗歌抒发情感、交流思想。李白与杜甫相遇时,两人一同游历,饮酒赋诗,留下了许多相互赠答的诗歌,如杜甫的《赠李白》《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等,展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友情和对诗歌艺术的共同追求。宴饮聚会也是士人交往的重要方式之一。士人们常常在宴会上饮酒作乐、欣赏歌舞、谈论诗文。在宴会上,他们不仅可以放松身心,还能结交新朋友,拓展社交圈子。唐代的许多诗歌都描绘了宴饮聚会的场景,如王勃的《滕王阁序》中“十旬休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生动地展现了宴会上文人雅士云集、才华横溢的热闹景象。书信往来则是士人在空间上分离时保持联系的重要手段。通过书信,士人可以交流生活近况、分享文学创作、探讨政治观点等。如韩愈与孟郊之间的书信往来,不仅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对彼此的文学创作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政治因素对士人交往有着重要影响。在政治清明、社会稳定的时期,士人交往较为活跃,他们积极参与各种社交活动,寻求政治上的发展机会。而在政治动荡、社会不安的时期,士人交往则可能受到限制,他们的交往内容也更多地关注国家命运和社会现实。安史之乱爆发后,杜甫与众多士人的交往诗中,充满了对战争的忧虑、对国家命运的担忧以及对百姓苦难的同情。文化因素也是影响士人交往的重要方面。唐代文化繁荣,诗歌、绘画、音乐等艺术形式高度发展,士人们对文化艺术的热爱和追求成为他们交往的重要纽带。他们在交往中常常交流文学创作心得、欣赏艺术作品,共同推动了唐代文化的发展。地域因素也对士人交往产生一定影响。不同地域的士人,由于生活环境、文化传统的差异,在交往中可能会展现出不同的特点。例如,来自中原地区的士人,可能更注重儒家文化的传承和发扬;而来自江南地区的士人,则可能更具浪漫情怀和艺术气质,他们在交往中会相互交流地域文化特色,丰富彼此的文化视野。2.1.3交往诗交往诗,是指以人际交往为主题,反映诗人与他人之间的情感交流、生活互动、思想沟通等内容的诗歌。这类诗歌通过对交往场景、交往对象、交往情感的描绘,展现了诗人丰富的社交生活和内心世界。傅璇琮先生在《唐五代人交往诗索引》里定义:“所谓交往诗,包括唱和(追和)、寄赠、联句、送别(留别、赠别)、逢遇、宿会、宴集、伤悼、挽歌、怀思等形式和内容,及述及此一时期诗人之有关诗篇,有些诗篇不类交往诗,然具交往性质者,仍予收录。”这一定义较为全面地涵盖了交往诗的主要形式和内容。杜甫的交往诗数量众多,在其现存的一千四百多首诗歌中,交往诗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判定杜甫的交往诗,主要依据以下标准:一是诗歌的题目和内容明确涉及与他人的交往。如题目中含有“送”“赠”“寄”“酬”“和”等关键字的诗歌,往往与交往活动密切相关。《送元二使安西》中“送”字表明这是一首送别诗,诗歌内容围绕诗人与友人元二的离别之情展开;《赠李白》则是杜甫写给李白的诗歌,表达了他对李白的欣赏和情谊。二是诗歌中虽然没有明确的交往关键字,但通过对诗歌内容的分析,可以判断出其与人际交往有关。在一些诗歌中,杜甫回忆与友人的过往经历、描述友人的生活状态、表达对友人的思念等,这些诗歌也属于交往诗的范畴。杜甫在《梦李白二首・其一》中,通过梦境表达了对李白的深切思念,展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友情。杜甫交往诗的范围广泛,涵盖了与不同身份、不同阶层人士的交往。从交往对象来看,包括文人墨客,如李白、高适、岑参、王维等,他们与杜甫在诗歌创作上相互交流、相互影响,共同推动了唐代诗歌的发展;官员,如韦济、严武、高适等,杜甫与他们的交往诗中,既有对仕途的期望、对政治的看法,也有对友情的珍视;亲属,如杜甫与弟弟、妹妹的诗歌,充满了对亲人的关怀和思念;普通百姓,如杜甫与邻人的交往诗,展现了他与百姓之间的友好关系和对民生的关注。从交往场景来看,杜甫交往诗涉及送别、宴游、干谒、寄赠、酬唱等多种场景。在送别诗中,杜甫通过对离别场景的描写和情感的抒发,表达了对友人的不舍和祝福;在宴游诗中,他描绘了宴会上的热闹氛围和与友人的欢乐时光;在干谒诗中,杜甫向达官贵人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和求职愿望;在寄赠诗中,他向远方的友人传递问候和思念;在酬唱诗中,杜甫与友人以诗歌相互回应,交流思想和情感。这些交往诗从不同角度展现了杜甫丰富多彩的人际交往生活,也为我们研究唐代士人的交往提供了珍贵的资料。2.2杜甫交往诗的总体情况杜甫一生创作了大量诗歌,据仇兆鳌《杜诗详注》统计,杜诗总计1439首,而其中交往诗数量众多。依吴汝煜主编的《唐五代人交往诗索引》,杜甫交往诗总计747首,占其诗歌总数的比例超过一半。这些交往诗广泛地记录了杜甫与当时社会各阶层人士的交往情况,成为研究唐代士人交往以及社会风貌的珍贵资料。从交往对象来看,杜甫的交往诗涉及了唐代士人的各个群体。他与众多文人墨客交往密切,留下了许多与他们唱和、赠答的诗歌。与李白的交往尤为引人注目,二人在诗歌创作上相互欣赏、相互影响,共同谱写了唐代诗坛的佳话。杜甫的《赠李白》《与李十二白同寻范十隐居》等诗歌,生动地描绘了他们一起游历、饮酒赋诗的情景,展现了他们之间深厚的友情。杜甫与高适、岑参等诗人也有频繁的交往,他们常常在宴会上、旅途中共同创作诗歌,交流创作心得。在《同诸公登慈恩寺塔》中,杜甫与高适、岑参、储光羲等人一同登塔,各赋一诗,通过诗歌表达了对时局的忧虑和对人生的思考。在官员群体中,杜甫与韦济、严武、高适等官员都有交往。他与韦济的交往诗,如《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表达了自己渴望得到韦济举荐、施展政治抱负的心情,诗中“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一句,展现了杜甫的政治理想和远大抱负。杜甫与严武的关系则更为特殊,严武不仅是他的好友,还是他的上司。在严武的幕府中任职期间,杜甫创作了许多与严武有关的诗歌,这些诗歌既有对严武的赞美和感激之情,也反映了他在幕府中的生活和心境。《奉济驿重送严公四韵》中“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表达了杜甫对严武离去的不舍和惆怅。杜甫的交往诗还涉及亲属和普通百姓。他与弟弟、妹妹的诗歌中,充满了对亲人的关怀和思念。在《月夜忆舍弟》中“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抒发了他对弟弟的思念之情。杜甫与邻人的交往诗则展现了他与百姓之间的友好关系和对民生的关注。在成都草堂居住期间,杜甫与邻人相处融洽,他的诗歌中记录了与邻人一起饮酒、聊天的生活场景,体现了他对普通百姓生活的融入和对他们的尊重。从创作时间来看,杜甫的交往诗贯穿了他的一生。早年在洛阳、长安等地,杜甫积极参与社交活动,与众多士人交往,这一时期的交往诗多表达了他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友情的珍视。在《望岳》中,虽然不是直接的交往诗,但展现了杜甫青年时期意气风发、胸怀大志的精神风貌,这种精神也影响了他与同时代士人的交往。在长安求仕期间,杜甫创作了大量干谒诗,向达官贵人投赠诗篇,希望得到他们的赏识和举荐。这些干谒诗反映了他在仕途上的挣扎和对政治理想的追求。《奉赠鲜于京兆十二韵》中,杜甫向鲜于仲通表达了自己的政治抱负和求职愿望,同时也对当时的政治局势和社会现象进行了一定的思考。安史之乱爆发后,杜甫的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他的交往诗也更多地反映了战乱时期士人的生活状态和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在《春望》中“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不仅表达了他对国家沦陷的悲痛,也包含了他与亲人、友人离散的痛苦。在漂泊西南时期,杜甫与当地士人的交往诗则展现了他在困境中对友情的依赖和对生活的热爱。在成都草堂,他与当地的文人、官员交往频繁,创作了许多描绘田园生活和友情的诗歌,如《客至》中“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生动地描绘了他迎接友人来访时的喜悦心情。从地域分布上看,杜甫的交往诗涵盖了他所到之处。在洛阳、长安等政治文化中心,他与来自全国各地的士人交往,诗歌中反映了当时京城的文化氛围和士人的社交活动。在齐鲁大地,他与李白、高适等人的交往,展现了山东地区的风土人情和文人的豪放情怀。在成都,杜甫与当地士人的交往诗体现了蜀地的地域文化特色,如诗歌中对蜀地自然风光、民俗风情的描绘。在夔州,他的交往诗则反映了当地的社会生活和他在夔州的生活经历,如《秋兴八首》中,通过对夔州秋天景色的描写,抒发了他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和对故乡的思念,同时也涉及到他与当地士人的交往和对当地文化的感受。三、杜甫与士人群体的交往3.1交往的士人群体分类3.1.1官场得意者杜甫一生与众多官场得意之士有过交往,这些人在唐代政治舞台上扮演着重要角色,他们的地位和影响力对杜甫的生活和创作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韦济便是其中一位与杜甫交往密切的官场得意者。韦济出身名门望族,在仕途上颇为顺利,官至尚书左丞。他在当时的政治和文化领域都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喜好文学、奖掖后进著称。杜甫与韦济的交往始于杜甫困居长安时期。当时,杜甫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积极寻求仕途发展的机会,而韦济的地位和影响力使他成为杜甫干谒的重要对象之一。杜甫在《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向韦济倾诉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负,“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表达了他渴望得到韦济的举荐,从而施展才华,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的心情。诗中还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才学和困境,“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朝叩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通过对自己早年才华的自信展示和如今困窘生活的描述,希望能引起韦济的关注和同情。韦济对杜甫的才华也给予了一定的认可和赞赏。他与杜甫的交往,在一定程度上为杜甫提供了接触官场和上层社会的机会,使杜甫对唐代的政治生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种交往也对杜甫的诗歌创作产生了影响。在与韦济交往的过程中,杜甫的诗歌中更多地表达了对政治的关注和对仕途的期望,同时也流露出在追求政治理想过程中的无奈和痛苦。他的一些诗歌,如《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不仅是对自己生活和情感的抒发,也反映了唐代士人在仕途上的挣扎和追求,以及他们对政治清明、社会安定的向往。严武也是杜甫交往的重要官场得意者。严武出身官僚世家,在政治上颇受朝廷重用,曾多次担任重要官职,如剑南节度使等。他与杜甫的关系较为特殊,既是上下级关系,又是朋友关系。在杜甫流寓成都期间,严武给予了杜甫诸多帮助和支持。严武曾邀请杜甫入幕府任职,使杜甫在生活上有了一定的保障。在严武的幕府中,杜甫担任参谋、检校工部员外郎等职务,这一经历对杜甫的生活和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在与严武的交往中,杜甫的诗歌创作内容更加丰富多样。他不仅创作了一些表达对严武感激之情的诗歌,如《奉济驿重送严公四韵》中“远送从此别,青山空复情。几时杯重把,昨夜月同行。列郡讴歌惜,三朝出入荣。江村独归处,寂寞养残生”,表达了对严武离去的不舍和对两人友情的珍视;还创作了一些反映幕府生活和社会现实的诗歌,如《宿府》中“清秋幕府井梧寒,独宿江城蜡炬残。永夜角声悲自语,中天月色好谁看。风尘荏苒音书绝,关塞萧条行路难。已忍伶俜十年事,强移栖息一枝安”,描绘了幕府生活的孤寂和艰辛,以及对国家命运的忧虑。严武的政治地位和影响力,也使杜甫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政治信息和社会动态,这在他的诗歌中也有所体现,如对当时政治局势的分析、对社会问题的关注等。杜甫与官场得意者的交往,以诗歌为重要媒介。在与韦济、严武等人交往时,杜甫通过诗歌表达自己的政治抱负、生活境遇和情感诉求,而这些官场得意者也可能通过诗歌回应杜甫,或表达对他的赞赏、支持,或给予一定的建议和指导。这种诗歌唱和的交往方式,不仅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也丰富了杜甫的诗歌创作题材和内容。从杜甫与官场得意者的交往中,我们可以看到唐代士人在政治追求中的复杂心态。他们渴望得到权贵的赏识和举荐,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但在这个过程中,又常常面临着现实的困境和无奈。杜甫在与韦济、严武交往时,既有对仕途的期待,又有在官场中感受到的压抑和痛苦,这种心态反映了唐代士人在政治环境中的挣扎和矛盾。3.1.2仕途坎坷者杜甫一生与许多仕途坎坷的士人交往密切,这些士人在仕途上遭遇挫折,命运多舛,但他们与杜甫之间却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的交往不仅是情感上的共鸣,更是对人生境遇、社会现实的共同思考和感慨。王昌龄便是其中一位与杜甫交往的仕途坎坷者。王昌龄早年家境贫寒,通过努力学习,在开元十五年进士及第,然而他的仕途却异常艰难。他曾担任秘书省校书郎、汜水尉等小官,后又被贬至岭南、龙标等地。他的多次被贬,并非因为他的才能不足,而是由于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和官场的排挤打压。杜甫与王昌龄虽身处不同地区,但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杜甫对王昌龄的才华极为赞赏,对他的不幸遭遇也深感同情。在王昌龄被贬龙标时,杜甫虽远在他乡,却心系友人,创作了《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一诗,“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以“杨花落尽”“子规啼”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哀伤的氛围,表达了对王昌龄被贬的悲痛之情。通过“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这一想象奇特的诗句,将自己的思念和牵挂托付给明月,陪伴友人远行,充分展现了两人之间真挚的友情。王昌龄的诗歌风格独特,以边塞诗和宫怨诗著称,其诗意境雄浑,情感真挚。他的创作风格对杜甫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杜甫的诗歌中,也能看到一些雄浑壮阔的意境描写和对人生苦难的深刻思考,这与王昌龄的诗歌风格有着相似之处。他们在诗歌创作上的交流和影响,不仅体现了唐代诗人之间相互学习、相互促进的良好氛围,也反映了唐代诗歌创作的多元性和丰富性。高适与杜甫的交往也颇为深厚,他的仕途同样充满波折。高适早年生活贫困,曾在宋中一带躬耕自给,虽然他一直渴望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未能如愿。直到中年,高适才得到睢阳太守张九皋的举荐,中“有道科”,从此踏上仕途。然而,他在仕途上也并非一帆风顺,曾经历多次升迁和贬谪。在安史之乱爆发后,高适凭借自己的军事才能,受到朝廷重用,担任淮南节度使等重要职务,在平叛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后来又因受到李辅国等人的谗言,被贬到四川彭州担任刺史。在四川任职期间,高适与杜甫重逢,此时杜甫正流落到成都,生活困苦。高适得知杜甫的困境后,立即伸出援手,从百里之外背米来接济他,还在生活和精神上给予杜甫诸多关心和支持。杜甫与高适在诗歌创作上相互唱和,交流心得。他们的诗歌不仅表达了彼此之间的深厚友情,还反映了各自在仕途上的遭遇和对社会现实的看法。杜甫在《酬高使君相赠》中写道“古寺僧牢落,空房客寓居。故人供禄米,邻舍与园蔬。双树容听法,三车肯载书。草玄吾岂敢,赋或似相如”,表达了对高适提供帮助的感激之情。而高适在《人日寄杜二拾遗》中“人日题诗寄草堂,遥怜故人思故乡。柳条弄色不忍见,梅花满枝空断肠。身在远藩无所预,心怀百忧复千虑。今年人日空相忆,明年人日知何处。一卧东山三十春,岂知书剑老风尘。龙钟还忝两千石,愧尔东西南北人”,则表达了对杜甫的思念以及对自己仕途坎坷的感慨。杜甫与仕途坎坷士人的交往,体现了他们在困境中相互慰藉、相互鼓励的真挚情感。他们在诗歌中倾诉自己的痛苦和无奈,分享彼此的人生感悟,这种情感上的共鸣使他们的友情更加深厚。他们的交往也反映了唐代士人在仕途不顺时的心态和精神追求。尽管仕途坎坷,但他们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理想的追求,通过诗歌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思考,展现了唐代士人坚韧不拔的精神风貌。3.2交往方式与内容3.2.1宴饮唱和宴饮唱和是唐代士人交往中极为重要且富有文化内涵的方式,杜甫的交往诗对此有着生动而丰富的展现。在唐代,宴饮场合是士人们社交的重要平台,无论是在繁华的京城长安,还是在风景秀丽的地方州县,宴饮活动都频繁举行。这些宴饮活动的规模和形式各不相同,既有达官贵人举办的豪华盛宴,也有文人墨客之间的小型雅集。在一些重要的节日或特殊场合,如科举放榜、官员升迁、友人来访等,士人常常会举行宴饮聚会。在科举放榜后,新科进士们会举行曲江宴,这是唐代科举文化中的一项重要活动。曲江池畔,新科进士们身着华服,齐聚一堂,饮酒作乐,欣赏歌舞。他们在宴会上相互祝贺,交流科举心得,展望未来的仕途。许多诗人也会在这样的宴会上赋诗,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和对未来的憧憬。孟郊在《登科后》中写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生动地描绘了他科举中第后的得意心情,也从侧面反映了曲江宴的热闹场景。在官员升迁的宴会上,同僚们会前来祝贺,宴会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对升迁者的赞美之词。官员们在宴会上不仅交流感情,还会讨论政治局势、官场事务等。这种宴饮活动有助于加强官员之间的联系,促进信息的交流和官场关系的和谐。而当友人来访时,主人会热情地设宴招待,为友人接风洗尘。在这样的宴会上,士人们可以放松身心,畅所欲言,分享彼此的生活经历和见闻。杜甫积极参与各种宴饮活动,他的诗歌中记录了许多宴饮场景。在《陪李北海宴历下亭》中,杜甫描绘了与李邕在历下亭宴饮的情景,“东藩驻皂盖,北渚凌清河。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云山已发兴,玉佩仍当歌。修竹不受暑,交流空涌波。蕴真惬所遇,落日将如何。贵贱俱物役,从公难重过”。诗中“云山已发兴,玉佩仍当歌”一句,描绘了宴会上众人在云山美景的映衬下,兴致勃勃地欣赏歌舞的场景。“修竹不受暑,交流空涌波”则通过对周围环境的描写,展现了历下亭清幽宜人的氛围,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在这场宴饮中,杜甫与李邕等名士交流文学、畅谈人生,不仅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也拓宽了自己的视野。在宴饮过程中,诗歌唱和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士人们以诗歌为媒介,抒发情感、交流思想、展示才华。诗歌唱和的形式多样,有即席赋诗、联句、酬唱等。即席赋诗是指在宴会上,根据宴会的主题、场景或主人的要求,当场创作诗歌。这种形式对诗人的才思敏捷和文学功底要求较高,能够充分展示诗人的才华。联句则是由多人依次接续创作诗句,共同完成一首诗歌。联句需要参与者之间密切配合,相互呼应,既考验了诗人的创作能力,也增进了彼此之间的默契。酬唱是指诗人之间相互赠诗,以回应对方的作品。酬唱诗往往表达了诗人对对方的赞美、感激、思念等情感,同时也展示了诗人的文学素养和创作风格。杜甫与其他士人在宴饮唱和中,诗歌的内容丰富多样。有的诗歌表达了对宴会场景的赞美和对主人的感激之情。在《赠花卿》中,杜甫写道“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这首诗是杜甫在花敬定的宴会上所作,通过对宴会上美妙音乐的描写,表达了对花敬定的赞美和对宴会的喜爱。有的诗歌则抒发了对人生的感慨和对友情的珍视。在《九日蓝田崔氏庄》中,杜甫与友人在重阳节宴饮,诗中“明年此会知谁健?醉把茱萸仔细看”一句,表达了他对人生无常的感慨以及对友人的关切之情。宴饮唱和对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和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人际交往方面来看,宴饮唱和为士人提供了一个交流互动的平台,促进了士人之间的情感交流和友谊的加深。在宴会上,士人们可以结识新朋友,拓展社交圈子。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士人通过宴饮唱和相互了解,增进了彼此之间的联系和信任。从文学创作角度而言,宴饮唱和激发了士人的创作灵感,促进了诗歌艺术的发展。在宴饮的氛围中,士人们受到周围环境、人物和情感的感染,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诗歌作品。宴饮唱和也使得诗歌创作更加注重形式和技巧,促进了诗歌格律的完善和诗歌风格的多样化。3.2.2游历交流游历交流是唐代士人交往的重要方式之一,这种方式不仅让士人领略到各地的自然风光和风土人情,还为他们提供了相互交流、增进友谊的机会,对他们的文学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杜甫与李白、高适的游历经历,便是唐代士人游历交流的典型代表,展现了游历在士人交往与文学创作中的重要作用。杜甫与李白、高适的游历始于天宝三载(公元744年)。当时,李白因任翰林而自感不为权臣所容,遂上书玄宗请求还山,四月取道东行。初夏,他与杜甫相会于洛阳,二人商定同游梁宋一带。而此时高适正在宋中,杜甫立即提议同邀高适出游。这次旅游从洛阳出发,沿着黄河抵达开封,又从开封东下商丘,再从商丘到山东单县。在游历过程中,他们一同游览了许多名胜古迹,如开封的古吹台、商丘的梁园等。在古吹台,他们登高远眺,感受着历史的沧桑与厚重,即兴赋诗,抒发对历史和人生的感慨。据《唐才子传》记载,他们“酒酣登吹台,慷慨悲歌,临风怀古,人莫测也”。在梁园,他们追寻着前人的足迹,欣赏着园内的美景,沉浸在浓厚的文化氛围中。他们还深入民间,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与百姓交流,感受着生活的真实与质朴。这次游历对杜甫、李白和高适的人际交往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他们在游历中相互陪伴,共同面对旅途中的困难和挑战,彼此之间的友谊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李白的豪放洒脱、高适的豪爽大气,都给杜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的性格和气质相互影响,使得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他们在游历中不断交流思想、分享见解,对彼此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李白对自由的追求、对权贵的蔑视,高适对边塞生活的独特见解,都拓宽了杜甫的视野,丰富了他的思想内涵。游历对他们的文学创作也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在游历过程中,他们亲眼目睹了祖国的壮丽山河和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这些都为他们的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祖国的大好河山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灵感,使他们的诗歌充满了豪迈之气和浪漫情怀。他们在游历中所经历的人和事,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都成为了诗歌创作的源泉。杜甫在游历中创作了许多优秀的诗歌,如《望岳》《登兖州城楼》等,这些诗歌不仅描绘了壮丽的自然景观,还表达了他对人生的思考和对未来的憧憬。游历还促进了他们在文学创作上的相互学习和交流。李白、高适和杜甫都是唐代杰出的诗人,他们在诗歌创作上各有特色。在游历过程中,他们相互切磋,交流诗歌创作的技巧和经验,共同探讨诗歌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李白诗歌的豪放飘逸、高适诗歌的雄浑悲壮,都对杜甫的诗歌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使他在诗歌创作中不断吸收借鉴他人的长处,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沉郁顿挫的风格。杜甫与李白、高适的游历交流,是唐代士人游历生活的一个缩影。通过游历,唐代士人不仅增进了彼此之间的友谊,还丰富了自己的人生阅历,提升了文学素养,创作出了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游历交流这种交往方式,体现了唐代士人对自由、对知识、对友谊的追求,也反映了唐代社会开放包容、文化繁荣的时代风貌。3.2.3书信往来书信往来在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它是士人在空间上分离时保持联系、传递情感、交流信息的重要手段。杜甫的书信体交往诗,为我们展现了唐代士人书信往来的生动场景和丰富内涵,深刻地体现了书信在士人交往中的重要作用。在唐代,由于交通和通讯条件的限制,士人在分别之后,很难像现在这样随时保持联系。书信便成为了他们沟通的重要桥梁,无论相隔多远,士人都可以通过书信倾诉心声、交流近况。当一位士人离开家乡赴京赶考、外出任职或游历四方时,他与家人、朋友之间的联系主要依靠书信。书信的传递需要一定的时间,有时甚至需要数月之久,但这并没有减弱士人对书信往来的热情。他们在书信中详细地描述自己的生活状况、心情感受,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杜甫一生漂泊,与许多友人聚少离多,书信往来成为他与友人保持联系的重要方式。他的书信体交往诗中,既有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也有对自己生活境遇的倾诉,还有对社会现实的看法和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在《寄李十二白二十韵》中,杜甫写道“昔年有狂客,号尔谪仙人。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声名从此大,汩没一朝伸。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龙舟移棹晚,兽锦夺袍新。白日来深殿,青云满后尘。乞归优诏许,遇我宿心亲。未负幽栖志,兼全宠辱沈。剧谈怜野逸,嗜酒见天真。醉舞梁园夜,行歌泗水春。才高心不展,道屈善无由。处士祢衡俊,参军鲍照愁。江边送孙98杜甫交往诗与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楚,远附白头吟。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这首诗是杜甫在李白被流放夜郎后所写,通过回忆与李白的交往经历,表达了对李白的深切思念和对他不幸遭遇的同情。诗中详细地描述了李白的才华、性格以及他们曾经一起游历的美好时光,同时也表达了对李白命运的担忧和对社会不公的愤慨。杜甫的书信体交往诗还体现了他与友人之间的相互关心和支持。在生活困难时,他会向友人求助,而友人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他帮助。当杜甫流落到成都,生活困苦时,他曾写信向高适求助,“百年已过半,秋至转饥寒。为问彭州牧,何时救急难?”高适得知后,立即从百里之外背米来接济他,还在生活和精神上给予他诸多关心和支持。这种在困难时刻相互扶持的情谊,通过书信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在书信中,杜甫与友人还会交流文学创作心得,探讨诗歌的艺术风格和表现手法。他们相互欣赏、相互鼓励,共同追求诗歌艺术的进步。杜甫在书信中对友人的诗歌作品给予高度评价,同时也会虚心听取友人对自己诗歌的意见和建议。这种文学上的交流和互动,不仅增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也促进了唐代诗歌的发展。书信往来在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中具有情感传递和信息交流的重要作用。它使士人在分离时能够保持紧密的联系,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通过书信,士人可以分享生活中的点滴,交流思想和见解,共同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书信往来也为唐代文学的发展提供了丰富的素材,许多优秀的诗歌作品都是在书信往来中诞生的。杜甫的书信体交往诗,为我们研究唐代士人的人际交往和文学创作提供了珍贵的资料,让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唐代士人的精神世界和文化生活。3.3交往目的与动机3.3.1追求仕途发展在唐代,科举制度为士人提供了入仕的途径,然而,仅有科举考试的成绩并不足以确保士人顺利进入仕途并获得晋升机会。干谒作为一种重要的政治社交活动,在唐代士人的仕途发展中扮演着关键角色。杜甫在长安求仕期间,为了实现自己“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抱负,积极参与干谒活动,向达官贵人投赠诗篇,希望得到他们的举荐和提拔。杜甫的干谒诗数量众多,这些诗歌不仅是他个人求仕心态的真实写照,也反映了唐代士人在追求仕途过程中的普遍心态和行为。在《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中,杜甫向尚书左丞韦济倾诉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负,“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他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才学和早年的得意经历,希望韦济能够赏识他的才华,给予他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诗中还表达了他在求仕过程中的困境和无奈,“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朝叩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生动地描绘了他为了求仕而四处奔波、受尽屈辱的生活状态。这种对自身才学的自信展示和对求仕困境的无奈倾诉,体现了唐代士人在追求仕途时既充满希望又深感迷茫的复杂心态。在《奉赠鲜于京兆二十韵》中,杜甫向京兆尹鲜于仲通投赠诗篇,表达了自己对仕途的渴望和对鲜于仲通的赞美。诗中“破胆遭前政,阴谋独秉钧。微生沾忌刻,万事益酸辛。交合丹青地,恩倾雨露辰。有儒愁饿死,早晚报平津”,杜甫先诉说了自己在政治上遭受的挫折和困境,然后希望鲜于仲通能够给予他帮助,使他摆脱困境,实现仕途的发展。他还在诗中对鲜于仲通的地位和权力进行了赞美,“京兆先时杰,琳琅照一门。朝廷偏注意,接近与名藩”,通过这种赞美来讨好鲜于仲通,以增加自己得到举荐的机会。这种对权贵的赞美和讨好,反映了唐代士人在干谒过程中为了追求仕途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策略,也体现了他们在面对权力时的一种无奈和妥协。杜甫的干谒诗反映了唐代士人在追求仕途时对权贵的依赖和期望。他们认为,只有得到权贵的赏识和举荐,才能在仕途上有所发展。这种心态在唐代士人阶层中具有普遍性,许多士人都通过干谒权贵来寻求仕途机会。干谒诗也反映了唐代士人在追求仕途过程中所面临的竞争和压力。由于求仕的士人众多,而官职有限,士人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为了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士人不得不通过各种方式展示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干谒诗就是他们展示自己的一种重要手段。3.3.2增进文学交流杜甫与其他唐代士人在诗歌创作和文学观念上的交流与相互影响,是他们交往的重要目的和动机之一。在唐代,诗歌是士人的主要文学创作形式,也是他们展示才华、交流思想的重要工具。杜甫与众多文人墨客交往密切,他们在交往过程中,常常通过诗歌唱和、讨论等方式,交流诗歌创作的技巧、经验和文学观念,共同推动了唐代诗歌的发展。杜甫与李白的交往,是唐代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他们二人在诗歌创作上各具特色,李白的诗歌豪放飘逸,充满浪漫主义色彩;杜甫的诗歌则沉郁顿挫,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他们的交往,使彼此在诗歌创作上相互学习、相互影响。杜甫对李白的诗歌才华极为赞赏,他在《春日忆李白》中写道“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新庾开府,俊逸鲍参军”,高度评价了李白诗歌的独特风格和卓越才华。李白的豪放洒脱和对自由的追求,也对杜甫的诗歌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杜甫的一些诗歌中,可以看到他对李白诗歌风格的借鉴和吸收,如《饮中八仙歌》中对人物形象的生动刻画和对生活场景的豪放描写,就受到了李白诗歌的影响。杜甫与高适、岑参等边塞诗人的交往,也促进了他们在诗歌创作上的交流与相互影响。高适、岑参的边塞诗以雄浑壮阔的意境、豪迈奔放的情感和对边塞生活的真实描绘而著称。杜甫与他们交往时,共同探讨边塞诗的创作技巧和表现手法,丰富了彼此的诗歌创作题材和内容。在《同诸公登慈恩寺塔》中,杜甫与高适、岑参、储光羲等人一同登塔,各赋一诗。他们的诗歌不仅描绘了慈恩寺塔的雄伟壮观,还表达了对时局的忧虑和对人生的思考。通过这次唱和,他们在诗歌创作上相互启发,拓展了诗歌的表现空间。杜甫与其他士人在文学观念上也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他们对诗歌的功能、风格、创作方法等问题有着不同的见解,通过交流和讨论,彼此之间相互借鉴、相互补充,促进了唐代文学观念的发展和演变。杜甫主张诗歌要反映社会现实,表达人民的疾苦,他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理想也体现在他的文学观念中。他与其他士人在讨论诗歌创作时,强调诗歌的社会价值和教育意义,认为诗歌应该对社会起到积极的作用。而一些诗人则更注重诗歌的艺术形式和审美价值,追求诗歌的清新自然、婉约细腻等风格。杜甫与他们的交流,使他在坚持自己文学观念的同时,也能够吸收其他诗人的长处,丰富自己的诗歌创作。3.3.3寻求情感慰藉在唐代士人丰富多彩的人际交往中,寻求情感慰藉是一个重要的交往目的与动机。士人在面对生活的种种压力、仕途的坎坷不顺以及人生的诸多挫折时,内心往往渴望得到他人的理解、支持与关怀。杜甫与李白的交往,便是这种寻求情感慰藉的典型代表,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为彼此在人生的旅途中提供了温暖和力量。杜甫与李白相识于洛阳,当时李白因任翰林而自感不为权臣所容,遂上书玄宗请求还山,在东行途中与杜甫相遇。两人一见如故,共同游历梁宋、齐鲁等地,饮酒赋诗,畅谈人生。他们的交往不仅仅是文学上的交流,更是心灵上的契合。在与李白的交往中,杜甫找到了情感的寄托和共鸣。李白的豪放洒脱、对自由的追求以及对权贵的蔑视,都深深吸引着杜甫,使他在压抑的现实生活中感受到了一丝自由和畅快。当李白被流放夜郎时,杜甫对他的遭遇深感忧虑和牵挂。他创作了多首诗歌表达对李白的思念和担忧,如《梦李白二首・其一》中“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江南瘴疠地,逐客无消息。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恐非平生魂,路远不可测。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君今在罗网,何以有羽翼。落月满屋尘,犹疑照颜色。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通过梦境表达了对李白的深切思念和对他命运的担忧。诗中充满了对友人的关切之情,“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一句,更是体现了杜甫对李白在流放途中安全的担忧,希望他能够平安度过困境。李白的诗歌和人格魅力也给予杜甫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李白诗歌中所展现出的乐观向上、勇往直前的精神,在杜甫面对生活困境时,成为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当杜甫在长安求仕不顺,生活困苦时,李白的自由不羁和对理想的执着追求,让杜甫在迷茫中看到了希望,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杜甫与李白的交往,体现了唐代士人在人际交往中对情感慰藉的渴望和追求。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士人面临着诸多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需要在人际交往中寻找温暖和力量,以支撑自己继续前行。杜甫与李白之间真挚的友情,不仅丰富了他们的人生经历,也为后世留下了一段感人至深的佳话,成为唐代士人交往中情感交流的典范。四、杜甫与其他群体的交往4.1与僧道群体的交往4.1.1交往背景与原因唐代是一个思想多元、文化繁荣的时代,三教合流成为这一时期显著的文化特征。自西汉末年佛教传入中国,经过魏晋南北朝的发展,到唐代时已与本土的儒家、道家思想相互交融。道教作为中国的本土宗教,在唐代备受尊崇,因为唐朝统治者自认是老子李耳的后裔,所以大力推崇道教,将其奉为国教,给予道教诸多特权和优厚待遇。儒家思想则一直是中国传统社会的主流思想,在唐代,儒家的伦理道德观念、政治理念等依然深入人心,是士人们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指导思想。在这样的背景下,三教之间相互影响、相互渗透,呈现出合流的趋势。许多士人既研读儒家经典,追求仕途,又对佛道思想抱有浓厚的兴趣,他们在儒、释、道之间寻求精神上的平衡和满足。杜甫出身于一个有着深厚儒家传统的家庭,自幼接受儒家思想的熏陶,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为自己的政治理想。然而,唐代开放包容的文化氛围,使得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佛道思想的影响。从家庭因素来看,杜甫的祖父杜审言曾与数名僧人交往,并留下了相关诗作,这表明杜家与佛教早有渊源。杜甫的姑母也是一位信仰笃诚的佛教徒,杜甫是由姑母一手带大,生活在这样一个佛教信仰浓郁的家庭里,自幼便受到佛教氛围的感染。唐代社会对佛道思想的尊崇和倡导,为杜甫与僧道交往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当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普通百姓,许多人都对佛道有着浓厚的兴趣。帝王们常常举行佛道讲论活动,邀请高僧大德、道士与儒家学者一起探讨教义、哲理,促进了三教之间的交流与融合。例如,唐太宗李世民曾多次组织佛道论辩,武则天也大力推崇佛教,修建了许多寺庙。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士人阶层对佛道思想的追求也成为一种时尚。他们热衷于与僧道交往,参加佛道的法会、讲座,阅读佛道经典,从中汲取思想营养。杜甫个人的经历和心境,也是他与僧道交往的重要原因。杜甫一生仕途坎坷,历经安史之乱等社会动荡,生活充满了艰辛和苦难。在他遭遇挫折、陷入困境时,佛道思想成为他心灵的慰藉。儒家思想强调积极入世、建功立业,但当杜甫在仕途上屡屡碰壁,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时,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迷茫。此时,佛教的因果轮回、超脱尘世的思想,道教的顺应自然、逍遥自在的观念,为他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解脱和安慰。在《大云寺赞公房四首》中,杜甫写道“把臂有多日,开怀无愧辞。黄鹂度结构,紫鸽下罘罳。愚意会所适,花边行自迟。汤休起我病,微笑索题诗”,在与赞公和尚的交往中,他找到了心灵的宁静和慰藉,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烦恼。4.1.2交往方式与内容杜甫与僧道的交往方式丰富多样,其中游宿佛寺道观是较为常见的一种。唐人喜好游历,寺院和道观常成为文人的游历点和住宿点。杜甫一生漂泊,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在游历过程中,他经常借宿于佛寺道观。在《游龙门奉先寺》中,杜甫写道“已从招提游,更宿招提境。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天阙象纬逼,云卧衣裳冷。欲觉闻晨钟,令人发深省”,生动地描绘了他在龙门奉先寺游览并住宿的情景。夜晚,山谷中传来阵阵声响,月光洒在林间,营造出一种清幽宁静的氛围。清晨的钟声,更让他对人生有了深刻的思考。通过游宿佛寺道观,杜甫不仅能够欣赏到优美的自然景色和独特的建筑艺术,还能与僧道进行深入的交流,了解佛道的教义和修行方法。杜甫与僧道的交往中,诗歌唱和也是重要的方式之一。他与许多僧人、道士都有诗歌往来,通过诗歌表达彼此的思想感情、人生感悟和对佛道的理解。在《赠蜀僧闾丘师兄》中,杜甫写道“大师铜梁秀,籍籍名家孙。呜呼先博士,炳灵精气奔。惟昔武皇后,临轩御乾坤。多士尽儒冠,墨客蔼云屯。当时上紫殿,不独卿相尊。世传闾丘笔,峻极逾昆仑。凤藏丹霄暮,龙去白水浑。青荧雪岭东,碑碣旧制存。斯文散都邑,高价越玙璠。晚看作者意,妙绝与谁论。吾祖诗冠古,同年蒙主恩。豫章夹日月,岁久空深根。小子思疏阔,岂能达词门。穷愁一挥泪,相遇即诸昆。我住锦官城,兄居祇树园。地近慰旅愁,往来当丘樊。天涯歇滞雨,粳稻卧不翻。漂然薄游倦开卷,独吟子美诗。子美诗开卷,天涯薄游倦。更欲尽说,次ch39684;e39684;r40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e396844.2与亲眷的交往4.2.1亲眷关系的类型杜甫的亲眷关系丰富多样,涵盖了家人、宗族和亲戚等多个层面,这些亲眷关系在他的生活和诗歌创作中都占据着重要地位,呈现出各自独特的特点。在家人关系方面,杜甫与妻子杨氏携手走过了漫长岁月,二人相互扶持,患难与共。在杜甫的诗歌中,不乏对妻子的深情描写。在《月夜》中,“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身处长安的杜甫,在月夜之下,思念着远在鄜州的妻子和儿女。他想象着妻子独自望月思念自己的情景,“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通过对妻子月夜独望的细节描写,展现出妻子的孤独和对自己的思念,也深刻地表达了自己对妻子的牵挂和眷恋之情。杜甫与子女的关系也充满了温情与关怀。他的诗歌中记录了子女成长的点滴,以及自己对他们的期望和关爱。在《北征》中,“床前两小女,补绽才过膝。海图坼波涛,旧绣移曲折。天吴及紫凤,颠倒在短褐”,杜甫回到家中,看到两个小女儿穿着破旧但补绽整齐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的图案虽已破旧却依然可见,这一细节描绘出了家庭生活的贫困,同时也体现了他对子女生活的关注和心疼。“问事竞挽须,谁能即嗔喝”,孩子们围绕在他身边,问东问西,甚至拉扯他的胡须,他也不忍嗔怪,展现出他对子女的慈爱和包容。在宗族关系上,杜甫出身于京兆杜氏,这是一个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家族。他对家族的荣耀和传统深感自豪,在诗歌中常常提及家族的先辈和他们的功绩。他的祖父杜审言是初唐著名诗人,与李峤、崔融、苏味道并称“文章四友”,在诗歌创作上取得了很高的成就。杜甫对祖父的诗歌才华十分敬仰,在《赠蜀僧闾丘师兄》中,他写道“吾祖诗冠古,同年蒙主恩”,表达了对祖父诗歌成就的赞美和对家族荣耀的传承之情。杜甫与宗族中的其他成员也保持着一定的联系。他在诗歌中提到与叔父、兄弟等的交往,展现出宗族内部的亲情和凝聚力。在《示从孙济》中,杜甫与从孙杜济之间的互动充满了生活气息。“平明跨驴出,未知适谁门。权门多噂沓,且复寻诸孙。诸孙贫无事,宅舍如荒村。堂前自生竹,堂后自生萱。萱草秋已死,竹枝霜不蕃。淘米少汲水,汲多井水浑。刈葵莫放手,放手伤葵根。阿翁懒惰久,觉儿行步奔。所来为宗族,亦不为盘飧。小人利口实,薄俗难可论。勿受外嫌猜,同姓古所敦”,杜甫前往从孙杜济家中,看到其家境贫寒,生活艰苦,他不仅给予物质上的关心,还以长辈的身份教导从孙要保持宗族间的亲情,不要被世俗的偏见所影响,体现了他对宗族关系的重视。在亲戚关系方面,杜甫与姑姑、表弟等亲戚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的姑姑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对杜甫的成长产生了重要影响。杜甫在《唐故万年县君京兆杜氏墓志》中记载了姑姑的事迹,表达了对姑姑的敬重和感激之情。在与表弟的交往中,杜甫也展现出了亲情的温暖。在《送路六侍御入朝》中,“童稚情亲四十年,中间消息两茫然。更为后会知何地?忽漫相逢是别筵!不分桃花红似锦,生憎柳絮白于绵。剑南春色还无赖,触忤愁人到酒边”,杜甫与表弟自幼感情深厚,但多年来音信隔绝,此次偶然相逢却又要匆匆分别,心中充满了感慨和不舍。诗中通过对重逢和分别场景的描写,以及对自然景色的烘托,深刻地表达了他与表弟之间的亲情和离别的痛苦。4.2.2交往方式与情感表达杜甫与亲眷的交往方式多样,且在这些交往中蕴含着深厚的亲情与家族观念,这些情感通过诗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书信往来是杜甫与亲眷保持联系的重要方式之一。在漂泊异乡、与亲眷分离的日子里,书信成为他传递思念和关心的桥梁。在《得舍弟消息二首》中,“近有平阴信,遥怜舍弟存。侧身千里道,寄食一家村。烽举新酣战,啼垂旧血痕。不知临老日,招得几人魂”,杜甫通过书信得知弟弟的消息,虽为弟弟还活着而感到欣慰,但又为弟弟漂泊在外、寄食他乡的艰难处境而担忧。诗中充满了对弟弟的牵挂和思念,也流露出对战争导致亲人离散的悲愤之情。杜甫与亲眷相聚时,会通过日常的交流互动来增进感情。在《羌村三首・其一》中,“峥嵘赤云西,日脚下平地。柴门鸟雀噪,归客千里至。妻孥怪我在,惊定还拭泪。世乱遭飘荡,生还偶然遂。邻人满墙头,感叹亦歔欷。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杜甫历经战乱,回到家中与妻儿团聚。妻子儿女对他的突然归来感到惊讶和欣喜,“惊定还拭泪”这一细节,生动地展现了亲人间久别重逢时复杂而激动的情感。夜晚,他们秉烛相对,仿佛在梦中,这种团聚的场景充满了温情,体现了杜甫对家庭的眷恋和珍惜。杜甫与亲眷的交往中,情感表达真挚而深沉。他对家人的关爱无微不至,对宗族的责任感强烈,对亲戚的情谊深厚。在《又呈吴郎》中,“堂前扑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不为困穷宁有此?只缘恐惧转须亲。即防远客虽多事,便插疏篱却甚真。已诉征求贫到骨,正思戎马泪盈巾”,杜甫不仅关心自己的亲眷,还将这种关爱延伸到邻居身上。他劝说新搬来的吴郎不要阻止西邻的老妇人来堂前扑枣,因为老妇人生活贫困,无依无靠。诗中体现了杜甫的善良和对弱势群体的同情,也反映出他以家族观念为基础,关爱他人的高尚品质。杜甫在与亲眷的交往中,还常常表达对家族传承和延续的期望。他希望家族的荣耀能够传承下去,子孙后代能够遵循家族的传统和道德规范。在《宗武生日》中,“小子何时见,高秋此日生。自从都邑语,已伴老夫名。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熟精文选理,休觅彩衣轻。凋瘵筵初秩,欹斜坐不成。流霞分片片,涓滴就徐倾”,杜甫在儿子宗武生日时,教导他要继承家族的诗歌传统,“诗是吾家事,人传世上情”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