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教研工作会议上讲话：立好“四先”规矩把教研从“记下来”变成“谈出来”

—PAGE1——PAGE2—校长在教研工作会议上讲话：立好“四先”规矩，把教研从“记下来”变成“谈出来”同志们：上学期期末收述职报告，我一份一份翻。写得都很认真——活动场次、听课节数、集体备课记录，每一项排得满满当当。翻完之后，我单独找了几位教研组长聊，问了同一个问题：这学期你们组解决了什么真问题？五位组长里面，四位愣住了，想了好一会儿，说不上来。有一位跟我说，“校长，我们活动都按计划做了，记录也都交了。”我说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哪一次教研，你们真正争过一个问题、最后改了一个做法？他又想了半天，还是摇头。这个答案让我不舒服。不是对组长们有意见，是对我们整个教研的状态有意见。各位想一想，我们学校一个学期教研活动少说三十几场，听课、评课、集体备课、专题研讨，一样不缺。记录本一摞一摞的，照片存了好几百张。可我翻这些记录，发现一个现象：上面全是“某某老师做了精彩分享”“大家展开了热烈讨论”，到底讨论了什么、争了什么、最后改了什么，看不到。说白了，我们的教研不缺计划，不缺记录，不缺场次，缺的是真问题和真对话。今天这个会，我就围绕“对话”两个字，把几件事情说清楚。一、坐满了人的教研，为什么静悄悄的上学期我旁听过好几次组内教研活动。有一次印象特别深：十二个人围坐一圈，组长先念了本学期的教研安排，然后请一位老师做课例分享，讲了大约二十分钟。讲完之后组长问“各位有什么想法”，安静了将近半分钟，最后一位老教师说了两句——“不错，思路挺清晰的”，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组长看没人再说了，宣布散会。全程四十五分钟，真正开口说过实质内容的，加上分享人，一共三个。剩下九个人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这不是个别现象。我后来又旁听了三个不同学科的教研组，情况大同小异：一个人在上面讲，其余人在下面记笔记，偶尔有人补充一两句，多半是客气话。看上去像在讨论，实际上从头到尾没有发生过一次真正的碰撞——没有人说“我不同意”，没有人说“这个地方我试过，行不通”，更没有人说“我自己上这个内容的时候其实也没想清楚”。真正的教研对话是什么样子？不是你讲我记这种单向传递，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成见先放一放，认真听完对方到底在说什么，然后拿出自己的真实判断来交换。对话的前提是安全感。老师要敢说“那个环节我讲得心虚”，敢把自己没解决的问题摊开。可我们现在的教研，多数人的选择是沉默。不是老师们没想法，是这个场子没有给真话留位置。教研的标志不是活动办了多少场，是老师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说出真话。二、为什么不敢开口：不是态度问题，是氛围出了毛病不说真话的原因，我观察下来主要是两个。第一个是身份感。教研活动里有一套隐性的秩序：谁资历老谁先发言，谁职称高谁定调子。年轻老师坐在那儿，心里明明有不同看法，但前面两三位老教师都说了“不错”，后面的人就很难再站出来说“我觉得这个环节有问题”。说了，显得不懂规矩、不尊重前辈；不说，反倒叫“虚心好学”。时间一长，年轻老师在教研活动里的角色就固化了——带耳朵来就行，嘴巴用不上。第二个是考核压力。现在教研活动要留痕迹，要有记录、有照片、有总结。组长最操心的是这些材料交上去好不好看，而不是讨论有没有解决问题。记录上写“经过充分讨论，大家达成了共识”，远比写“这个问题我们争了半天没有结论”体面。为了让材料好看，讨论就得往“一团和气”上靠，真正有分歧的地方反而绕着走。说到底，不是老师不想说真话，而是在现有的教研氛围里，说真话没有好处，甚至有代价。好看的记录比有价值的争论重要，和气的场面比真实的碰撞安全——这个导向不扭过来，对话就不可能发生。检查的人看材料只能看到“写了多少”，看不到“想了多深”，这个账，我们自己心里得先算明白。教研里最沉默的那个人，不是没有话说，是觉得说了不划算。三、“四先”规矩：把对话的通道一条一条打开光说问题没用，得改规矩。从这学期起，全校教研活动统一执行四条新规矩，我在这儿先交个底。第一，遗留问题先回头。每次教研活动开场，不急着上新内容，先把上一次留下来的问题拿出来过一遍——上次提了什么困惑、这两周各自试了什么办法、效果怎么样。教研不是一次一次孤立的活动，上次的问题如果不跟踪，这次讨论再热闹也是重新来过。第二，主讲轮流先过手。不能永远是那两三个人站在前面讲，每位组员都要轮到。主讲不是来展示成功课例的，是把自己最近在课堂上拿不准的地方摆出来，让大家一起看、一起想。轮到谁谁就得认真准备，这叫人人过手，不当旁观者。第三，年轻教师先开口。讨论环节，工作五年以内的老师先说。这不是照顾谁的面子，是保护真话。资历浅的先讲完自己的观察，后面就不存在“前面都说好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不好”的顾虑。老教师后发言，听完年轻人的想法再做补充和判断。这个顺序反过来，对话才有空间。第四，真问题先上桌。有老师说“这个环节我没有把握”，在座各位要明白，这是教研里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不是丢人的事。组长的职责不是把场面维持得客客气气，是把问题引到桌面上来，带着大家一起想出路。问题摆到了桌上，不许说“差不多就行了”——和稀泥不解决任何问题，下次上课那个坎还在那里。教研活动的价值不在记录上写了什么，在老师回到课堂以后改了什么。四、守住度：少开会，把会开好说完怎么改，再说一个度的问题。上学期有的教研组一个月排了五六次活动，老师白天上课、课后备课，中间还要见缝插针参加各种教研。说句实话，频次一高，质量就往下掉——老师来了人，心思不在，讨论停留在表面，应付完就走。教研在数量和形式上一旦超过了正常的量级，就不再是助推器，而是一副枷锁。跟我们想要的“真对话”背道而驰。这学期开始，各教研组每月活动控制在两到三次。砍掉那些重复的、走流程的环节，每次活动至少留出二十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不赶进度、不塞内容。数量上做减法，质量上做加法，把省下来的时间还给备课和课堂。教研不搞疲劳战术，一学期把几个真问题谈透，比每周例行公事强十倍。比如高三备考里“选择题限时训练到底怎么安排才不挤占讲评”这一件事，值得一个组拿出整学期慢慢磨——磨透了，比赶十场走过场的活动都值钱。学校这边，我说三件要配合做的事。第一，行政事务不挤占教研时段，教研的时间就是教研的时间，不安排填表、不插入通知、不搭车布置别的工作。第二，老师在教研中说出来的真问题不追责。谁在活动里说了“我这个地方没教好”，我们保护这份坦诚，不拿它当考核的把柄。第三，教研中讨论出来的好做法、好课例，学校给展示平台，组内的经验不能只留在那间办公室里，值得被更多老师看见。这三件事，学期末我来对账——不看记录厚度，就看各组的讨论里有没有争过真问题、课堂上有没有真的改动作。学校的责任不是给教研加任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