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意识形态安全现状调查及分析

大学生意识形态安全现状调查及分析本次调查采用分层整群抽样方法，覆盖全国东中西部12所不同类型高校，其中包含双一流建设高校4所、普通本科院校5所、高职（专科）院校3所，涉及工学、理学、文学、管理学、经济学、法学、医学、艺术学8个学科门类，抽样时兼顾不同年级、政治面貌、生源地、家庭经济状况的学生分布，共发放纸质及电子问卷3627份，回收有效问卷3492份，有效回收率96.28%；同步开展半结构化访谈126人次，访谈对象涵盖本专科生、研究生、一线辅导员、思政课专任教师、高校宣传思想工作干部五类群体，调查周期为2023年9月至2024年3月，所有调查数据经过信效度检验，Cronbach’sα系数为0.82，符合社会科学研究的统计规范，能够较为客观反映当前大学生群体意识形态安全的整体样貌。从调查结果看，当前大学生意识形态安全的基本面整体向好，青年群体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度维持在较高水平，对国家发展的信心充足，对错误思潮具备基础辨别能力。数据显示，针对“是否认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唯一正确道路”这一问题，选择“非常认同”“比较认同”的受访者合计占比92.17%，其中中共党员（含预备党员）群体认同度达98.32%，共青团员群体认同度为91.74%，群众群体认同度为83.69%，呈现出与政治身份、组织化程度正相关的特征。针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知调查显示，87.43%的受访者能够完整表述国家、社会、公民三个层面的核心价值要求，其中法学、马克思主义理论类专业学生的准确知晓率达97.62%；在行为践行层面，79.25%的受访者表示曾主动参与过志愿服务、社区帮扶、公益捐赠等符合核心价值观要求的实践活动。国家认同感与民族自豪感是意识形态认同的直观体现，调查中89.06%的受访者表示“始终为自己是中国人感到自豪”，9.73%的受访者表示“在重大事件触发时会产生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两者合计占比98.79%；在被问及“对国家未来发展的信心”时，91.34%的受访者认为“国家发展会越来越好，个人发展机会也会越来越多”。访谈中不少学生提到，脱贫攻坚的历史性成就、疫情防控期间的民生保障、关键核心技术领域的自主突破、国际事务中的大国担当，是自己增强国家认同的最直接来源，华中地区某工科院校大三学生在访谈中表示：“以前刷短视频总看到有人说国外福利好、发展机会多，后来看到我老家在云贵山区的贫困村通了硬化路、办了扶贫车间，亲戚家的老人不用再走几十里山路看病，疫情期间学校免费给隔离的学生发三餐和物资，才明白我们的制度是真的把普通人的生活放在心上，不是空喊口号。”针对错误思潮的基本立场调查显示，94.33%的受访者明确表示“坚决反对历史虚无主义抹黑英雄烈士、歪曲党史国史的行为”，92.78%的受访者能够明确识别“西方普世价值”的意识形态属性，不认可“西方民主制度是人类历史终点”的错误论断。在看到主流向好的同时，调查也发现，当前大学生意识形态领域仍然存在不少不容忽视的风险隐患，部分问题呈现出隐蔽性、复杂性、圈层化的新特征，与传统认知中的意识形态风险形态有明显差异。首先是部分学生存在明显的“知行偏差”，意识形态认知与行为选择存在脱节，对意识形态安全的责任意识薄弱。调查显示，尽管绝大多数学生能够在认知层面准确识别错误观点、认同主流价值，但在具体行为选择上存在明显的“旁观心态”“实用主义倾向”。针对网络场景的行为选择调查显示，当在网络平台看到有人发布抹黑抗美援朝历史、质疑英雄烈士事迹的错误言论时，仅有38.42%的受访者选择“主动发声驳斥，澄清事实”，27.19%的受访者选择“向平台举报”，其余34.39%的受访者选择“划走不看，不参与争论”，甚至有2.12%的受访者表示“觉得说的有一定道理，会点赞或保存内容”。在职业选择等现实场景中，实用主义导向更为明显，针对“找工作时最优先考虑的因素”这一问题，76.28%的受访者选择“薪资水平和个人发展空间”，11.15%的受访者选择“工作轻松稳定，不需要承担太多压力”，仅有12.57%的受访者将“岗位能否为国家和社会发展作贡献”列为首要考量因素；分学段来看，大一、大二学生选择“为国家社会作贡献”的比例为16.34%，大四临近毕业的学生选择该选项的比例仅为8.72%，反映出随着毕业临近、现实就业压力增大，学生的职业选择更易受实用主义、功利主义观念影响。更值得关注的是，不少学生对意识形态安全的认知存在“距离感”，针对“意识形态安全是否和普通大学生的日常学习生活有关”这一问题，仅有47.26%的受访者认为“关系很大，维护意识形态安全是每个公民的责任”，42.81%的受访者认为“意识形态安全是国家和学校的事，和普通学生关系不大”，还有9.93%的受访者表示“完全没概念，不清楚意识形态安全具体指什么”。这种认知上的距离感直接导致学生对身边的意识形态风险缺乏敏感度，调查显示，有3.27%的受访者曾在校内遇到过违规传教人员，其中0.84%的学生曾被劝说入教，但仅有不到三成的学生在遇到这类情况时选择向学校保卫部门或辅导员报告，其余学生均认为“这是个人信仰自由，没必要管”。其次是网络空间错误思潮渗透的隐蔽性、圈层化特征明显，对部分学生的认知产生潜移默化的侵蚀。当前针对青年群体的意识形态渗透已经摆脱了过去直白的制度说教模式，转而嵌入娱乐内容、生活分享、学术讨论、兼职招募等学生日常接触的场景中，让人防不胜防。针对网络接触内容的调查显示，86.71%的受访者表示曾在短视频平台、社交群组、弹幕网站、兴趣社区接触过至少一类意识形态导向存在偏差的内容，其中31.24%的受访者表示“每周都会刷到类似内容”，这类内容主要包括四类：一是刻意放大国内社会个别负面事件，通过断章取义、拼接事实的方式引导受众质疑国家制度和治理成效；二是以“历史揭秘”“娱乐恶搞”的名义歪曲党史国史，通过鬼畜视频、二次创作、八卦爆料等形式调侃英雄烈士、消解革命历史的严肃性；三是包装“精致利己主义”“消费主义”“躺平摆烂”等价值观念，刻意制造就业、升学、婚恋焦虑，消解青年群体的奋斗意义；四是打着“学术自由”“独立思考”的名义传播新自由主义、历史虚无主义、宪政民主等错误观点。由于算法推荐机制的存在，这类内容极易形成“信息茧房”，学生一旦点击浏览过相关内容，就会被持续推送同类观点，久而久之形成认知偏差。调查还发现，错误思潮的传播存在明显的圈层差异：在海外影视、同人创作等文化圈层，接触到“西方普世价值”相关错误观点的学生比例达47.38%，比全体样本平均水平高22个百分点；在电竞、二次元等青年亚文化圈层，接触到恶搞革命历史、调侃英雄烈士等历史虚无主义内容的学生比例达52.67%；在考公、职场交流等功能性社交群组，传播“功利主义”“体制内躺平”“人情社会至上”等负面言论的比例达61.29%；在娱乐追星的“饭圈”群体中，有12.34%的受访者曾参与过粉丝群发起的攻击官方媒体、对抗公共治理的非理性行为。除了内容层面的渗透，一些更具危害性的隐蔽渗透行为也在高校出现，调查显示，有6.84%的受访者表示曾接到过以“社会调研”“学术研究”“兼职采访”为名目的邀约，要求受访者收集基层治理、民族宗教、弱势群体权益等领域的敏感案例，支付的劳务报酬明显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其中1.23%的学生曾实际参与过这类调研活动，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被境外势力利用。此外，随着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技术的普及，深度伪造的虚假音视频编造“官员贪腐”“政策变动”等不实信息的情况明显增多，29.75%的受访者表示曾转发过后来被证实为AI伪造的不实信息，多数人表示“当时看到内容很真实，没多想就转了”。第三是高校意识形态工作存在明显短板，阵地作用发挥不充分，难以有效回应学生的思想困惑。作为大学生意识形态教育的主阵地，高校当前的意识形态工作仍存在不少与形势要求不匹配的地方。一是思政课主渠道的实效性有待提升，针对思政课授课效果的调查显示，仅有42.37%的受访者认为“思政课内容贴近学生实际，对树立正确价值观帮助很大”，48.16%的受访者认为“思政课内容比较枯燥，上课主要是为了拿学分”，其余9.47%的受访者认为“思政课内容和现实脱节，很多问题解释不清楚，听不进去”。具体来看，思政课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授课方式单一，62.48%的受访者表示部分思政课教师主要依靠PPT照本宣科，使用的案例多为多年前的陈旧素材，对当前学生普遍困惑的“就业压力大为什么还要讲理想信念”“如何看待社会上的不公平现象”“西方的生活方式是不是真的更好”等现实问题缺乏有说服力的回应，导致学生遇到思想困惑时更愿意去网络上寻找答案，反而容易被错误观点误导。二是日常思想政治工作存在缺位，按照教育部要求，高校专职辅导员与学生的配比应不低于1:200，但调查中发现，37.2%的高校存在辅导员配比不达标的情况，不少辅导员同时承担着大量行政事务、评奖评优、安全稳定等事务性工作，根本没有足够时间深入学生开展思想交流，数据显示，一学期内和辅导员单独交流过思想层面问题的学生仅占18.72%，多数学生和辅导员的交流仅限于办理手续、提交材料等事务性工作。三是校园阵地管理存在漏洞，调查显示，12.36%的受访者表示曾在学校组织的非思政类讲座、沙龙、社团活动中听到过与主流价值观相悖的言论，比如部分创业讲座嘉宾公开宣扬“读书就是为了赚大钱，讲奉献都是骗人的”，部分人文社科类讲座邀请的校外人员刻意引用西方理论框架评判中国现实问题，部分社团组织的观影活动未经审核播放带有意识形态偏见的境外纪录片。四是校园网络阵地传播力不足，多数高校的官方新媒体账号内容以会议新闻、领导活动、政策通知为主，语言风格生硬刻板，学生关注度和活跃度极低，调查中某省属普通本科院校的官方抖音号平均每条视频播放量不足2000，远低于同校普通学生账号的平均流量，导致学校在网络空间的主流声音传不开、立不住，难以对学生形成有效引导。第四是不同学生群体的意识形态认知存在明显差异，部分薄弱群体的风险隐患更为突出。调查数据显示，不同类型院校、不同专业、不同家庭背景的学生在意识形态认同、风险辨别能力上存在显著差距，是意识形态安全工作需要重点关注的群体。其中高职（专科）院校学生的意识形态安全认知水平整体偏低，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认同度比本科院校学生低7.23个百分点，对意识形态安全相关知识的知晓率比本科院校学生低18.46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部分高职高专院校的思政课师资力量薄弱，近两成的思政课程由行政岗位教职工兼任，人才培养过程中更侧重技能训练，对思想引导的重视程度不足，加之中职升高职的学生普遍存在学历焦虑，更容易被“读书无用论”“阶层固化论”等负面观点影响。艺术学类专业学生的错误思潮辨别能力明显偏低，调查显示艺术学类学生的风险辨别能力得分比全体样本平均水平低12.68分，不少艺术类学生存在“艺术无国界、艺术创作要脱离意识形态”的认知偏差，对文化艺术领域的意识形态渗透缺乏警惕，容易盲目追捧西方的艺术评价标准和价值观念。人文社科类研究生群体存在一定的学术立场偏差风险，19.42%的人文社科类研究生表示自己在阅读外文文献、开展学术研究时，会不自觉套用西方的学术概念和分析框架，比如用“公民社会”“宪政民主”等带有意识形态预设的概念解释中国现实问题，缺乏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学术自觉。家庭经济困难学生群体的价值信念更容易受现实压力冲击，数据显示，家庭年收入低于3万元的学生认同“努力奋斗就能改变命运”的比例，比家庭年收入50万元以上的学生低21.37个百分点，这部分学生在学业、就业过程中面临的现实压力更大，遇到挫折时更容易被“躺平”“寒门难出贵子”等负面情绪影响，如果缺乏及时引导，容易产生对社会的不满情绪。当前大学生意识形态领域出现的各类问题，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全球传播格局变革、社会转型期矛盾传导、高校育人体系不完善、家校社协同不足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从外部环境看，全球化与数字化的深度发展重构了意识形态传播格局，传统的自上而下的单向传播模式被打破，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信息传播呈现去中心化、算法主导、跨圈层流动的特征，主流意识形态的传播面临海量碎片化信息的竞争；与此同时，境外势力针对青年群体的意识形态渗透策略不断调整，从过去的直接宣传转为通过文化产品输出、网络大V培植、学术交流掩护、兼职调研刺探等隐蔽方式开展渗透，把价值观嵌入青年日常接触的娱乐、消费、学习场景中，实现潜移默化的价值引导，这种渗透方式的隐蔽性大大增加了防范难度。从社会层面看，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的关键期，就业结构性矛盾、区域发展差距、个别领域的不公平现象等现实问题客观存在，而大学生正处在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成型的关键阶段，对现实问题的认知容易出现表面化、片面化的问题，如果对这些现实问题的解释引导不到位，学生就容易把发展中的个别问题上升为制度性问题，进而对主流意识形态的说服力产生怀疑；此外，部分自媒体为了追逐流量，刻意制造社会焦虑、传播极端功利主义价值观，不断冲击主流价值观念的传播效果，出现“学校讲半天大道理，不如自媒体一条短视频”的传播落差。从高校工作层面看，意识形态工作“两张皮”的问题仍然存在，不少高校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视停留在会议和文件层面，没有建立起宣传、学工、教务、二级学院协同联动的育人机制，部分专业课教师存在“思政教育是思政课老师和辅导员的事”的错误认知，课程思政建设浮于表面，甚至有个别教师为了彰显“个性”，在课堂上传播错误观点；意识形态工作的考核评价机制不科学，多数学校把是否发生极端事件、是否完成规定学习任务作为考核标准，没有真正把学生的思想认同度、价值践行度作为核心指标，导致工作做在表面，难以真正入脑入心。从育人协同层面看，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存在与学校教育同向不足的问题，不少家长从小向孩子灌输“好好学习赚大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等实用主义观念，与学校倡导的集体主义、奉献精神等价值导向存在冲突；社会层面的成功评价标准单一，“赚多少钱、当多大官”成为衡量个人价值的主要标尺，对青年学生的价值选择产生了负面影响。针对当前大学生意识形态安全领域存在的问题和深层诱因，需要坚持问题导向、精准施策，从强化理论阐释、应对网络风险、完善育人体系、聚焦重点群体、构建协同格局等方面持续发力，切实筑牢大学生群体的意识形态安全防线。要着力提升主流意识形态的阐释力和说服力，改变过去空泛说教的传播方式，主动直面学生关心的现实问题，不回避发展中存在的矛盾和不足，用学生身边的案例、通俗易懂的语言讲清楚中国道路的优势、发展中的问题成因以及国家解决问题的实际举措，让学生从情感上真正认同主流价值；要创新主流价值的传播形式，鼓励思政课教师、青年学生创作符合青年传播习惯的短视频、话剧、漫画等文化产品，把主流价值融入学生感兴趣的内容中，提升传播的感染力。要精准应对网络空间的意识形态风险，把媒介素养教育纳入大学生必修课程，系统教授学生识别不实信息、辨别隐蔽渗透的方法，提升学生的风险防范能力；要主动融入学生聚集的网络圈层，培养一批政治立场坚定、熟悉青年话语体系的学生骨干和青年教师，在各类网络社群中理性发声、及时引导，避免用简单删帖、封号的方式处理思想认识问题，减少学生的逆反心理；要建立针对大学生群体的网络内容防护机制，联合互联网平台及时清理传播错误思潮、制造社会焦虑的不良内容，对AI生成内容实行明确标识，严打以兼职调研、学术交流为名目的渗透活动，及时向学生发布风险预警。要完善高校意识形态工作协同体系，建强思政课教师队伍，严格按照师生比配齐专职思政课教师，加强对思政课教师的教学能力培训，把课堂实效性、学生满意度作为思政课教师考核的核心指标，鼓励教师围绕学生的现实困惑开展教学；要压实全员育人责任，深入推进课程思政建设，引导所有专业课教师结合专业特点开展价值引导，把思想引领融入专业教学的全过程；要加强辅导员队伍建设，严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