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务工者生活状况调查报告

外来务工者生活状况调查报告本次调查于2024年3月至6月开展，覆盖长三角（上海、苏州、杭州）、珠三角（广州、深圳、东莞）、京津冀（北京、天津、石家庄）、成渝（成都、重庆）四大用工集中区域，共发放调查问卷3600份，回收有效样本3276份，有效回收率91%；同时对62名不同行业、不同年龄层的外来务工者开展半结构化深度访谈，调查对象涵盖制造业、建筑业、传统服务业（餐饮、家政、物业保洁）、新业态就业（快递、外卖、网约车、直播电商）等主要用工领域，样本覆盖18-65岁劳动年龄人口，旨在全面掌握当前外来务工者的就业、生活、权益保障及社会融入等方面的实际状况，梳理存在的共性问题，为完善相关公共服务政策、提升外来务工者生活质量提供实证支撑。一、调查对象基本人口学特征（一）年龄结构调查显示，当前外来务工者群体呈现年轻化趋势，18-35岁新生代外来务工者占比达62.3%，其中25-35岁群体占比最高，为37.8%；36-50岁中年群体占28.7%；50岁以上群体占9.0%。分行业看，建筑业50岁以上群体占比最高，达17.2%，新业态从业者中18-35岁群体占比最高，为78.4%。（二）性别结构男性外来务工者占比为57.2%，女性占比为42.8%，性别比为1.34:1。分行业看，建筑业男性占比达88.3%，家政服务业女性占比达82.1%，制造业性别比相对均衡，为1.12:1，新业态从业者中男性占比63.7%。（三）户籍来源从户籍所在地看，78.1%的外来务工者来自中西部省份，其中排名前五位的输出省份为河南（14.2%）、四川（12.7%）、安徽（10.8%）、贵州（9.3%）、广西（8.5%）；来自东部省内其他地市的占16.3%，来自东北、西北等其他区域的占5.6%。（四）文化程度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的占31.2%，高中/中专/技校文化程度的占40.5%，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的占28.3%。与2019年全国农民工监测报告同口径数据相比，大专及以上文化程度占比提升11.7个百分点，新生代外来务工者中大专及以上占比达41.6%，群体整体文化素质呈上升趋势。（五）就业年限在流入地连续工作1年以内的占12.7%，1-5年的占41.6%，5-10年的占25.9%，10年以上的占19.8%。其中，制造业从业者就业稳定性最高，在同一企业工作5年以上的占38.2%；新业态从业者流动性最强，在同一平台工作1年以内的占34.7%。二、就业与收入状况（一）行业分布调查对象的行业分布为：制造业占29.4%，主要集中在电子装配、服装加工、机械制造等劳动密集型领域；建筑业占18.7%，主要为建筑工人、装修工人及工地后勤人员；传统服务业占24.1%，涵盖餐饮服务、家政服务、物业保洁、保安等岗位；新业态就业占21.2%，包括快递员、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直播电商运营等；其余6.6%分布在农业、小型商贸等其他领域。（二）就业形式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整体来看，与用工单位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外来务工者占49.8%，签订劳务协议的占12.3%，无任何书面协议的占37.9%。分行业看，制造业劳动合同签订率最高，达76.3%，其中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签订率超过90%；建筑业劳动合同签订率最低，仅为38.2%，多数建筑工人跟随劳务班组务工，仅与包工头达成口头协议；新业态从业者中，仅22.7%与平台或第三方外包公司签订正式劳动合同，61.4%为灵活就业形态，无固定用工主体。（三）工资收入与支付情况调查显示，外来务工者月均可支配收入为5168元，中位数为4800元。分行业看，建筑业月均收入最高，为6823元，主要因岗位劳动强度大、按日结算单价高；新业态从业者月均收入为5476元，收入波动与接单量直接相关；制造业月均收入为4982元，含基本工资、加班费及绩效奖金；传统服务业月均收入最低，为4125元，多为固定薪资。工资支付方面，68.3%的受访者能按月足额领取工资，22.7%的受访者存在偶尔拖欠情况（拖欠时长1-3个月），9.0%的受访者经常被拖欠工资（拖欠时长3个月以上）。分行业看，建筑业工资拖欠问题最为突出，经常被拖欠的比例达21.4%，主要集中在民营中小建筑企业及零散装修项目；制造业工资支付情况最好，按月足额支付比例达87.2%。访谈中，42岁的河南籍建筑工人张某表示，自己从事外墙粉刷工作12年，每年至少有1-2个项目存在工资拖欠，最多一次被拖欠7.2万元，耗时2年才通过劳动监察部门追回。（四）工作时长与休息权益外来务工者周平均工作时长为56.2小时，远超《劳动法》规定的每周44小时标准工时。分行业看，建筑业周平均工作时长最长，达62.8小时，多数工地实行“做六休一”或无固定休息日，赶工期时每日工作时长可达12小时以上；新业态从业者周平均工作时长为59.1小时，其中82.3%的外卖骑手每日工作时长超过10小时；制造业周平均工作时长为54.3小时，多为两班倒或单休制；传统服务业周平均工作时长为52.7小时，餐饮、零售等岗位普遍存在节假日加班情况。休息权益方面，每月休息4天及以下的受访者占57.4%，无固定休息日的占18.9%，能保证每周休息2天的仅占12.3%。仅有21.6%的受访者表示能享受带薪年休假，其中制造业占比最高为34.7%，建筑业仅为7.2%。（五）职业技能培训情况仅28.6%的受访者参加过政府或用工单位组织的免费职业技能培训，71.4%的受访者从未接受过任何正规技能培训。分群体看，新生代外来务工者参加培训的比例为37.2%，远高于50岁以上群体的15.8%；制造业从业者参加培训的比例最高，为41.3%，主要为岗位操作技能、安全生产等培训；建筑业和传统服务业培训覆盖率最低，分别为17.4%和19.8%。未参加培训的主要原因包括：工作太忙没时间（52.7%）、不知道有相关培训（24.3%）、培训内容不符合需求（12.6%）、需要自付费用（10.4%）。三、生活居住与消费状况（一）居住形式与居住条件外来务工者的居住形式主要分为三类：一是租赁住房，占比61.4%，其中72.3%租住城中村或本地农民自建房，18.5%租住商品住房，9.2%租住公寓类住房；二是单位提供的免费宿舍或工棚，占比26.8%，其中制造业多为厂区集体宿舍，建筑业多为工地临时板房；三是自有住房，占比8.9%，主要为在流入地工作10年以上、收入较高的群体；其余2.9%为投靠亲友或其他居住形式。人均居住面积方面，外来务工者人均居住面积为12.7平方米，远低于流入地城镇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2023年四大区域城镇人均住房建筑面积约38平方米）。其中，工地工棚人均居住面积最低，仅为5.8平方米，多为4-8人同住一间；单位集体宿舍人均8.3平方米，多为4-6人间；城中村租住房屋人均11.2平方米，多为单间或小套间；商品住房人均24.6平方米，多为合租形式。居住配套设施方面，拥有独立卫生间的租住房屋占42.6%，配备空调的占67.3%，配备热水器的占58.2%，通管道燃气的占31.7%，配备消防设施的占48.9%。城中村住房的配套条件最差，仅28.4%有独立卫生间，32.1%配备消防器材，部分城中村房屋存在电线乱拉、通道狭窄等安全隐患。（二）居住成本外来务工者月均居住支出为1287元，占月均收入的24.9%。分城市层级看，一线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外来务工者月均居住支出为2156元，占月收入的34.2%；新一线城市（苏州、杭州、成都、重庆、天津）月均居住支出为1124元，占月收入的22.7%；三线城市（东莞、石家庄）月均居住支出为782元，占月收入的18.3%。居住成本的差异主要体现在租赁住房群体中，租住商品房的月均支出为2436元，占收入的38.7%；租住城中村的月均支出为872元，占收入的18.5%；住单位宿舍或工棚的群体仅需支付少量水电费用，月均支出不足200元。此外，15.3%的受访者表示曾遇到房东随意涨租、克扣押金的情况，城中村租赁市场尤为突出。（三）日常消费结构外来务工者的月均消费支出为2876元，占月均收入的55.6%，消费结构以生存型消费为主。其中，饮食支出占比最高，月均1124元，占消费支出的39.1%；居住支出占44.7%；交通通信月均支出216元，占7.5%；子女教育支出月均328元（有随迁子女群体），占11.4%；医疗保健月均支出142元，占4.9%；文化娱乐月均支出68元，占2.4%。饮食消费方面，41.7%的受访者选择自己做饭，34.2%在单位食堂就餐，24.1%主要在外就餐或点外卖。选择自己做饭的主要原因是节省开支（76.3%）、干净卫生（18.2%）；选择在外就餐的主要原因是工作忙没时间做饭（68.4%）、没有做饭条件（22.7%）。（四）通勤情况外来务工者平均单程通勤时间为38分钟，其中一线城市平均52分钟，新一线城市37分钟，三线城市25分钟。通勤方式方面，47.3%的受访者使用电动车通勤，32.6%乘坐公共交通（地铁、公交），12.8%步行，7.3%驾驶私家车。通勤距离方面，居住地与工作地距离在5公里以内的占41.2%，5-10公里的占37.6%，10公里以上的占21.2%。访谈中，29岁的安徽籍快递员李某表示，自己在上海闵行区租住城中村民房，每天骑电动车到徐汇区的网点上班，单程需要45分钟，遇到下雨天气不仅耗时更长，还存在交通安全隐患，“如果租在网点附近，房租要贵1000多，实在舍不得，只能每天早起一点”。四、社会保障与公共服务享受状况（一）社保参保情况外来务工者的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率整体偏低，其中工伤保险参保率最高，为58.2%；其次是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率为47.6%；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率为42.3%；失业保险参保率为32.4%；生育保险参保率为28.9%。此外，51.7%的受访者在户籍地参加了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6.0%的受访者未参加任何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缴存率仅为15.7%，其中制造业缴存率最高为28.3%，建筑业仅为4.7%，新业态从业者缴存率不足3%。分行业看，制造业社保参保率最高，养老、工伤、医保参保率分别为67.2%、78.3%、62.4%；建筑业参保率最低，养老、工伤、医保参保率分别为28.4%、42.7%、31.5%；新业态从业者中，仅21.5%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31.2%参加了工伤保险，多数为灵活就业人员自行参保或仅在老家参加居民社保。（二）社保断缴与转移接续问题调查显示，62.7%的受访者有过社保断缴经历，其中断缴时长3个月以内的占34.2%，3-12个月的占41.6%，1年以上的占24.2%。断缴的主要原因包括：换工作导致断缴（48.3%）、收入太低承担不起缴费费用（27.6%）、不清楚社保转移接续流程（15.2%）、觉得社保没用不想交（8.9%）。社保转移接续方面，仅28.4%的受访者曾办理过社保跨省转移手续，42.7%的受访者不知道可以转移，18.3%的受访者觉得转移流程太麻烦不愿意办理，10.6%的受访者因户籍地或流入地政策限制无法顺利转移。访谈中，36岁的四川籍网约车司机王某表示，自己先后在广州、深圳、成都三地跑网约车，每个地方都交过几个月的社保，“不知道怎么转，也懒得跑，反正到退休还早，先放着吧”。（三）随迁子女教育情况34.7%的受访者有未成年子女随迁至流入地生活，65.3%的受访者子女留在户籍地，即留守儿童比例达65.3%（针对有未成年子女的群体）。随迁子女中，在公办学校就读的占56.8%，在民办学校就读的占38.9%，未入学或辍学的占4.3%。随迁子女入学的主要障碍包括：要求社保连续缴纳年限（37.2%）、要求有学区房产或租赁备案（29.4%）、民办学校学费过高（21.6%）、公办学位不足（8.7%）、户籍限制（3.1%）。留守儿童方面，72.3%的受访者表示每年只能在春节时回家看望孩子，12.7%的受访者每半年回家一次，仅6.8%的受访者能每月回家一次。（四）医疗服务可及性外来务工者生病时，67.3%的受访者首选社区诊所、村卫生室或自行到药店买药，24.5%的受访者选择到二级以上医院就诊，8.2%的受访者选择硬扛不去就医。不去正规医院就医的主要原因包括：大医院排队时间长（42.1%）、异地报销比例低（35.7%）、医疗费用太高（28.3%）、没有当地医保（16.4%）。异地就医结算方面，仅32.7%的受访者知道并办理过异地就医直接结算，48.2%的受访者不知道有该政策，19.1%的受访者知道但觉得流程麻烦未办理。已办理异地就医结算的受访者中，住院费用报销比例平均为48.6%，比在户籍地就医报销比例低约15个百分点。（五）公共文化服务享受情况仅32.4%的受访者曾使用过流入地的公共文化服务设施（如图书馆、文化馆、城市书房、社区活动中心等），其中经常使用的仅占8.7%，从未使用过的占67.6%。未使用的主要原因包括：工作太忙没时间（67.2%）、不知道有这些公共服务（18.5%）、觉得这些服务是给本地人提供的（10.3%）、活动内容不感兴趣（4.0%）。此外，用工单位组织的文体活动也较少，仅23.6%的受访者表示单位每年会组织1次以上文体活动，建筑业和新业态从业者的单位活动覆盖率不足10%。五、家庭结构与社会融入状况（一）家庭居住形态外来务工者的家庭居住形态呈现多元化特征：夫妻双方共同在流入地务工、子女留在家乡的“双留守家庭”占比最高，为32.6%；单独外出务工、配偶和子女留在家乡的占29.7%；夫妻双方携带子女共同在流入地生活的占24.1%；与老人、子女三代共同在流入地生活的占8.2%；单身独居的占5.4%。62.8%的受访者有60岁以上的父母，其中78.3%的父母留在户籍地生活，即留守老人比例达78.3%。仅有12.3%的受访者将父母接到流入地共同生活，主要原因是流入地医疗费用高、生活不习惯、住房条件有限。（二）亲情维系情况对于留守子女或老人，41.7%的受访者每周通电话或视频3次以上，38.2%的受访者每周通1-2次，16.3%的受访者每月通1-2次，3.8%的受访者很少联系。每次通话时长在10分钟以内的占34.7%，10-30分钟的占52.4%，30分钟以上的占12.9%。受访者普遍表示，与家人沟通的内容主要是生活琐事、孩子学习、老人身体，很少涉及情感层面的交流。（三）社会交往情况外来务工者的社交圈普遍较窄，78.3%的受访者表示日常主要交往对象是老乡或同事，12.6%的受访者主要交往对象是家人，仅有9.1%的受访者有本地户籍的朋友。参加社区活动的比例极低，仅12.7%的受访者参加过社区组织的活动，其中多数是配合社区登记、事务性核查等工作，参与文化娱乐、志愿活动等互动性活动的比例不足5%。（四）归属感与未来规划对流入地的归属感方面，仅8.9%的受访者认为自己“已经是本地人，有归属感”，56.2%的受访者认为“自己是外来人，融不进去”，34.9%的受访者表示“说不清，无所谓”。归属感较低的主要原因包括：没有房产（58.7%）、没有当地户口（42.3%）、收入低生活压力大（37.6%）、没有本地朋友社交圈窄（21.4%）。未来规划方面，28.3%的受访者打算长期留在流入地定居，41.6%的受访者打算赚够钱后回老家发展，30.1%的受访者表示“走一步看一步，还没想好”。打算留在流入地的主要原因是：就业机会多、收入更高（67.2%），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好（21.4%），生活便利（11.4%）；打算回老家的主要原因是：房价太高买不起房（58.3%），要照顾老人孩子（42.7%），没有归属感（31.2%），工作不稳定（24.5%）。六、当前存在的突出问题（一）就业质量整体偏低，劳动权益保障存在短板一是劳动合同签订率不足五成，建筑业、新业态等领域用工不规范问题突出，部分用工主体通过劳务外包、灵活用工等方式规避用工责任；二是工资拖欠问题尚未根治，尤其是建筑领域层层转包导致的欠薪问题仍时有发生，维权成本高、周期长；三是工作时间严重超标，休息权难以保障，多数外来务工者长期处于超时劳动状态，带薪年休假落实率不足四分之一；四是职业技能培训覆盖率低，培训内容与市场需求脱节，外来务工者职业上升通道狭窄，难以实现稳定就业和收入增长。（二）居住条件差成本高，住房保障覆盖不足一是多数外来务工者租住城中村或住集体宿舍、工棚，居住面积小、配套设施不完善，部分城中村房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二是居住成本占收入比重过高，一线城市外来务工者居住支出占收入超过三分之一，挤压了其他消费空间；三是保障性住房覆盖面窄，公租房、保障性租赁住房主要面向本地户籍人口或高端人才，多数外来务工者不符合申请条件；四是住房公积金缴存率低，尤其是灵活就业人员无法正常缴存和使用公积金，难以享受住房保障政策红利。（三）社保参保率低转移难，保障水平有待提升一是城镇职工社保参保率整体不足五成，新业态、建筑业等领域参保率不足三成，大量外来务工者仅参加户籍地居民社保，保障水平低；二是社保断缴现象普遍，灵活就业人员社保缴费负担重，收入不稳定导致断缴率高；三是社保转移接续流程繁琐，跨省转移办理周期长、手续多，部分外来务工者因不了解政策放弃转移；四是异地就医结算有待完善，报销比例偏低，门诊异地结算覆盖范围有限，外来务工者就医成本高。（四）公共服务均等化不足，随迁家庭面临诸多难题一是随迁子女入学门槛依然较高，部分城市仍将社保缴纳年限、房产等作为前置条件，公办学位供给不足，随迁子女只能选择收费较高的民办学校；二是医疗服务可及性差，外来务工者集中的工业园区、城中村周边基层医疗资源不足，异地就医报销比例低；三是公共文化服务供给针对性不强，现有公共文化活动多面向本地居民，不符合外来务工者的时间特点和需求，参与率低。（五）社会融入程度偏低，留守家庭问题突出一是外来务工者社交圈封闭，与本地居民互动少，对流入地归属感弱，多数处于“经济融入但社会隔离”的状态；二是留守儿童、留守老人问题突出，外来务工者长期与家人分离，亲情缺失，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问题难以解决；三是心理关怀缺失，外来务工者面临工作、生活双重压力，部分群体存在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但缺乏有效的心理疏导渠道。七、改善外来务工者生活状况的对策建议（一）规范用工管理，提升就业质量和权益保障水平一是加大劳动监察执法力度，重点排查建筑业、新业态等领域的用工不规范问题，推广电子劳动合同，提高劳动合同签订率，对恶意规避用工责任的企业依法依规处罚；二是健全工资支付保障长效机制，落实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工资保证金、总包代发等制度，建立欠薪联合惩戒机制，畅通维权渠道，降低维权成本；三是严格落实工时制度和休息休假制度，引导企业合理安排生产计划，鼓励新业态平台优化派单机制，保障劳动者休息权益，推动带薪年休假制度落地；四是加大职业技能培训力度，整合政府、企业、社会培训资源，开展订单式、定向式技能培训，提升培训的针对性和实用性，落实培训补贴政策，支持外来务工者提升技能等级，拓宽职业上升通道。（二）完善住房保障体系，改善外来务工者居住条件一是扩大保障性租赁住房供给，将外来务工者纳入保障范围，重点在工业园区、商务区、交通沿线周边建设小户型、低租金的保障性租赁住房，降低申请门槛，取消户籍、社保缴纳年限等不合理限制；二是规范住房租赁市场，加强城中村租赁房屋管理，完善水、电、消防等配套设施，整治安全隐患，规范房东租赁行为，打击随意涨租、克扣押金等违法违规行为；三是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范围，支持灵活就业人员自愿缴存住房公积金，允许提取公积金支付房租、偿还购房贷款，提高公积金使用效率；四是推进城中村有机更新，兼顾外来务工者的租赁需求，避免大规模拆迁导致的租赁房源减少、租金上涨问题，支持村集体利用闲置土地建设租赁住房。（三）健全社会保障制度，提高参保率和保障水平一是放宽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