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病毒疫苗研究进展

埃博拉病毒疫苗研究进展【摘要】埃博拉病毒是造成人类发生高致病性和高病死率传染病———埃博拉病的病原体，严重威胁人类的生命和健康。２０２６年５月，ＷＨＯ宣布刚果（金）与乌干达暴发的本迪布焦病毒（Ｂｕｎｄｉｂｕｇｙｏｖｉｒｕｓ，ＢＤＢＶ）疫情已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接种疫苗是预防埃博拉病毒感染最有效的手段。目前，全球虽已有数款针对扎伊尔病毒（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ＥＢＯＶ）的疫苗获批上市，在既往疫情防控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由于各病毒抗原差异显著，现有疫苗对ＢＤＢＶ及苏丹病毒（Ｓｕｄａｎｖｉｒｕｓ，ＳＵＤＶ）等埃博拉病毒缺乏有效的交叉保护作用。目前，多款针对ＢＤＢＶ和ＳＵＤＶ的候选疫苗已加速进入临床前或临床早期研究中，并且已经显示出良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本文对埃博拉病毒的病原学特征、已获批疫苗，以及针对ＢＤＢＶ、ＳＵＤＶ的新型在研疫苗和多价广谱疫苗的研究进展进行了综述。【关键词】埃博拉病毒；本迪布焦病毒；疫苗；研究进展埃博拉病毒是引起人类和灵长类动物发生高致病性和高病死率的传染病———埃博拉病（Ｅｂｏｌａｄｉｓｅａｓｅ，ＥＢＯＤ）的病原体［１］。人类的首次感染通常源于接触或食用受感染野生动物的尸体或生肉。人间传播主要通过直接接触感染者的血液、体液、分泌物、排泄物（如呕吐物、尿液、精液等）及污染物品感染［２⁃３］。人类对埃博拉病毒普遍易感，患者通常在２～２１ｄ的潜伏期后急性起病［４］。临床表现主要为突发发热、极度乏力、头痛、肌痛、频繁呕吐、严重腹泻，可伴出血和多器官功能障碍。自１９７６年首次发现以来，全球已报告３０余次埃博拉疫情暴发，绝大多数集中在非洲中部和西部地区。规模最大的两次分别为２０１４—２０１６年的西非疫情以及２０１８—２０２０年的刚果（金）疫情［４］。２０２６年５月１７日，世界卫生组织（ＷＨＯ）宣布，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和乌干达暴发的本迪布焦埃博拉病毒疫情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１病原学特征与免疫靶点埃博拉病毒属于丝状病毒科正埃博拉病毒属，为不分节段的单股负链ＲＮＡ病毒，全长约１９ｋｂ，编码７种结构蛋白，包括核蛋白（ｎｕｃｌｅｏｐｒｏｔｅｉｎ，ＮＰ）、糖蛋白（ｇｌｙｃｏｐｒｏｔｅｉｎ，ＧＰ）、病毒粒子蛋白（ｖｉｒｉｏｎｐｒｏｔｅｉｎ，ＶＰ）３５、基质蛋白（ｍａｔｒｉｘｐｒｏｔｅｉｎ）ＶＰ４０、ＶＰ３０、ＶＰ２４以及依赖ＲＮＡ的ＲＮＡ聚合酶（ＲＮＡ⁃ｄｅｐｅｎｄｅｎｔＲＮＡｐｏｌｙｍｅｒａｓｅ，Ｌ），其中糖蛋白ＧＰ是介导病毒入侵宿主细胞的核心结构，为当前疫苗研制的靶蛋白［４］。目前有６种埃博拉病毒，其中４种可引起人类发病。扎伊尔病毒（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ＥＢＯＶ）引起埃博拉病毒病（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ｄｉｓｅａｓｅ，ＥＶＤ），病死率达２５％～９０％（平均约６０％）［５］；苏丹病毒（Ｓｕｄａｎｖｉｒｕｓ，ＳＵＤＶ）引起苏丹病毒病，病死率为４１％～６５％；本迪布焦病毒（Ｂｕｎｄｉｂｕｇｙｏｖｉｒｕｓ，ＢＤＢＶ）引起本迪布焦病毒病，病死率约４０％；塔伊病毒（Ｔａïｆｏｒｅｓｔ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ＴＡＦＶ）引起塔伊病毒病，迄今仅与１例人类非致死性感染有关［４］。另两种莱斯顿（Ｒｅｓｔｏｎ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ＲＥＳＴＶ）病毒与邦巴利（Ｂｏｍｂａｌｉ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ＢＯＭＶ）尚未导致人类发病［４］。不同种埃博拉病毒基因组核苷酸构成差异较大，同一种病毒基因相对稳定。２已获批疫苗及免疫策略２.１已获批疫苗目前，全球共有４款针对ＥＢＯＶ的埃博拉病毒疫苗获批上市，分别为Ｅｒｖｅｂｏ、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Ａｄ５⁃ＥＢＯＶ及ＧａｍＥｖａｃ⁃Ｃｏｍｂｉ，仅前２款疫苗为ＷＨＯ预认证疫苗［２，６］。４款疫苗均通过重组病毒载体疫苗技术，通过表达ＥＢＯＶ⁃ＧＰ蛋白来刺激机体免疫应答，载体各有不同。虽然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的第２剂疫苗同时表达了除ＥＢＯＶ以外的其他３种抗原，但该疫苗的临床试验研究仅针对ＥＢＯＶ开展，尚无其他抗原的交叉保护数据，因此该疫苗仅被批准用于预防ＥＢＯＶ。见表１。Ｅｒｖｅｂｏ为目前唯一具备Ⅲ期临床及真实世界保护效果数据的疫苗，接种后仅需１０ｄ即可具有保护效力。然而ＥＢＯＶ⁃ＧＰＩｇＧ抗体水平与其他疫苗一致，均在全程免疫后约２１～２８ｄ达到高免疫保护水平，研究推测这种快速起效可能由于疫苗激活的非特异性免疫所致［７］。基于这种快速起效的特性，ＷＨＯ将其作为暴发疫情环形接种的首选推荐疫苗［２］。相比之下，其余３款疫苗未能在疫情结束前纳入受试者，未收集到人体保护效力数据，主要依据“动物法则（ａｎｉｍａｌｒｕｌｅ）”（即针对严重威胁公众健康的疾病或生物安全的传染病，且无法在人群中开展疫苗临床试验的情况下，使用动物模型来评估疫苗的有效性）而获批上市或作为国家储备［８］。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与ＧａｍＥｖａｃ⁃Ｃｏｍｂｉ采用了异源双载体序贯免疫策略，分别需间隔８周和２１ｄ完成全程免疫，无法提供应急保护。在安全性方面，这４款疫苗在各期临床试验及大规模应用中均表现出良好的耐受性。接种后的不良反应多为轻至中度的注射部位疼痛、发热、头痛和疲劳，且大多呈一过性，罕见与疫苗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在储运条件方面，除Ａｄ５⁃ＥＢＯＶ外的其他３款疫苗，均依赖低温或超低温冷链储运，接种前解冻，是其在非洲应用的主要局限［９］。中国研发的单剂次Ａｄ５⁃ＥＢＯＶ采用了冻干粉针剂型，疫苗可在２℃～８℃常规冷藏条件下的储存和运输，增加了疫苗适用性。２.２免疫策略２.２.１环形接种在疫情暴发期间，ＷＨＯ建议将环形接种作为首选的疫苗应急接种策略［２］。即以确诊指示病例为核心，优先对病例的密切接触者（一环）及次密切接触者（二环）开展接种，仅在疫苗储备与人力资源均充足的前提下，才将接种范围拓展至三级接触者。鉴于孕妇及婴儿感染后的严重临床后果，ＷＨＯ提出环内接种的目标对象应放宽至新生儿、儿童、孕妇及哺乳期妇女在内的所有人群。Ｅｒｖｅｂｏ疫苗仅接种１剂，且在第１０天可产生保护效果，被推荐为环形接种的首选疫苗。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因需间隔８周才能完成全程免疫，无法快速提供保护，不适用于暴发疫情中的环形接种。若接种对象在过去６个月内已完成任一种ＷＨＯ预认证疫苗（Ｅｒｖｅｂｏ或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的全程免疫，则无需额外接种，若仅接种１剂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则应优先补齐第２剂。若完成全程接种已超过６个月，建议再接种一剂Ｅｒｖｅｂｏ疫苗。对于处于确诊病例接种环外的医疗卫生与一线工作人员，仍建议为其接种单剂Ｅｒｖｅｂｏ疫苗；但在疫情可能波及的低风险区域，可根据当地疫苗供应情况，在充分保障环内人群接种Ｅｒｖｅｂｏ的前提下，选择接种Ｅｒｖｅｂｏ或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２.２.２重点人群接种ＷＨＯ不推荐对普通人群开展广泛的大规模常规接种。对于存在埃博拉疫情风险的国家（即有既往暴发史或地处其邻近地区），建议基于当地流行病学特征评估传播风险，确定优先预防区域与目标人群。预防性接种主要针对上述重点区域内的医疗卫生及一线工作人员。此外，国家埃博拉应急响应团队、国际救援人员、能暴露于病毒的实验室人员，以及未来可能收治相关患者的专科治疗机构工作人员也被建议纳入预防接种范畴。结合实际情况，选择接种１剂Ｅｒｖｅｂｏ疫苗或２剂Ｚａｂｄｅｎｏ／Ｍｖａｂｅａ疫苗。为保障疫情期间公平、快速调配疫苗，ＷＨＯ牵头建立全球埃博拉疫苗应急储备库，近年来约９５％用于埃博拉流行国家医护人员预防性接种，５％用于突发疫情应急处置，在多起疫情中发挥了关键的调配与阻断作用。３在研疫苗研究进展由于埃博拉病毒种间抗原差异显著，目前获批ＥＢＯＶ疫苗对其他型别无有效交叉免疫。目前暂无针对其他型埃博拉病毒疫苗的疫苗上市，为应对新发疫情，全球正加速推进泛丝状病毒的疫苗研发，主要候选疫苗进展见表２。３.１ＢＤＢＶ疫苗研发进展最新试验数据进一步证实，已上市的ＥＢＯＶ疫苗（Ｅｒｖｅｂｏ）缺乏对ＢＤＢＶ有效的交叉保护作用［１９⁃２２］：非人灵长类动物攻毒试验表明，接种异源Ｅｒｖｅｂｏ疫苗虽可降低动物临床评分并使部分动物存活，但所有存活动物均出现病毒血症，无法诱导消除性免疫（ｓｔｅｒｉｌｉｚｉｎｇｉｍｍｕｎｉｔｙ）；此外，人群血清学检测显示，Ｅｒｖｅｂｏ免疫后机体虽可产生针对ＢＤＢＶ的结合抗体，但其抗体滴度较同源ＥＢＯＶ抗体低１０倍，且未检测到ＢＤＢＶ中和抗体。因此，ＷＨＯ不推荐在本次疫情中使用Ｅｒｖｅｂｏ，仅可在规范的研究场景中开展评估［２３］。目前有３款ＢＤＢＶ候选疫苗正加速研发，ＷＨＯ优先推荐由国际艾滋病疫苗行动组织（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ＡＩＤＳｖａｃｃｉｎｅｉｎｉｔｉａｔｉｖｅ，ＩＡＶＩ）研发的重组ｒＶＳＶ⁃ＢＤＢＶ疫苗和由牛津大学／印度血清研究所的ＣｈＡｄＯｘ１⁃ＢＤＢＶ载体疫苗开展临床试验［２４］，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ｃｏａｌｉｔｉｏｎｆｏｒｅｐｉｄｅｍｉｃｐｒｅｐａｒｅｄｎｅｓｓ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ｓ，ＣＥＰＩ）已紧急资助上述两款以及另一款由Ｍｏｄｅｒｎａ研发的ｍＲＮＡ⁃ＢＤＢＶ疫苗的加速研发［２５］。现有数据显示，非人灵长类动物接种单剂ｒＶＳＶ⁃ＢＤＢＶ２９ｄ后，攻毒试验显示１００％的生存率［２０，２６］；ＣｈＡｄＯｘ１⁃ＢＤＢＶ载体疫苗目前尚无动物攻毒试验数据，但该技术平台目前在研的马尔堡病毒（Ｏｒｔｈｏｍａｒｂｕｒｇｖｉｒｕｓｍａｒｂｕｒｇｅｎｓｅ，ＭＡＲＶ）、ＳＵＤＶ和裂谷热病毒疫苗，其动物试验显示２剂次具良好的免疫反应［２７⁃２８］；ｍＲＮＡ⁃ＢＤＢＶ疫苗采用的ｍＲＮＡ技术已在新冠疫情期间经过验证，相较于依赖细胞培养的重组病毒载体疫苗，ｍＲＮＡ疫苗采用无细胞体外转录技术，研发周期短且易于规模化生产［２９］，被ＣＥＰＩ视为应对未来突发传染病（ＤｉｓｅａｓｅＸ）实现快速响应的优先技术方法［３０］。然而，ｍＲＮＡ分子具有高分子量、亲水性、呈负电荷等特点，裸露的ｍＲＮＡ在体内极易降解，需依赖脂质纳米颗粒（ｌｉｐｉｄｎａｎｏｐａｒｔｉｃｌｅ，ＬＮＰ）递送，ＬＮＰ运输存在超低温冷链需求，该技术路线疫苗同样面临热稳定性差的挑战［２９］。３.２ＳＵＤＶ疫苗研发进展２０２２年乌干达暴发ＳＵＤＶ疫情后，ＷＨＯ曾遴选３款候选载体疫苗（ｒＶＳＶ⁃ＳＵＤＶ、ＣｈＡｄ３⁃ＳＵＤＶ和ＣｈＡｄＯｘ１⁃ＳＵＤＶ）开展Ｔｏｋｏｍｅｚａ环形接种试验［３１］，该试验未能在疫情结束前纳入受试者，但在２０２５年１月的后续疫情中被重新启动（ＮＣＴ０５９０９３５８），成功入组１３１名受试者。目前研发仍处于临床早期（Ⅰ期／Ⅱ期），已产生免疫原性数据，但尚无保护效力的研究证据。在美国健康成人中进行的ｒＶＳＶ⁃ＳＵＤＶ疫苗Ⅰ临床试验显示，该疫苗在所有受试者中均产生了结合抗体，并在６０～７０％的受试者中诱导了中和抗体，已被ＷＨＯ确立为最高优先级的候选疫苗［３２］；ＣｈＡｄ３⁃ＳＵＤＶ被ＷＨＯ确立为第二优先级的候选疫苗，最新的Ⅰｂ期临床试验中展出较强的免疫原性，１４ｄ血清阳转率为１００％［３３］。相比之下，牛津大学的ＣｈＡｄＯｘ１⁃ＳＵＤＶ双价疫苗虽然在英国Ⅰ期临床试验中观察到结合抗体阳转［３４］，但ＳＵＤＶ中和抗体应答有限，且在动物攻毒模型中展现出较低的生存率，ＷＨＯ不建议该疫苗用于未来埃博拉疫情的暴发应对［３２］。４多价广谱疫苗前沿技术目前，全球已有多款多价埃博拉疫苗处于探索阶段，例如，包含ＥＢＯＶ、ＳＵＤＶ和ＢＤＢＶ三种ＧＰ糖蛋白的重组疫苗［３７］、ＥＢＯＶ和ＳＵＤＶ双价病毒样颗粒（Ｏｒｔｈｏｅｂｏｌａｖｉｒｕｓｅｓ⁃ｌｉｋｅｐａｒｔｉｃｌｅ，ＶＬＰ）疫苗［３８］、基于铁蛋白纳米颗粒展示ＧＰ的通用埃博拉疫苗［３９］，这些疫苗在兔子和猕猴体内成功诱导了体液与Ｔ细胞免疫应答，但均未采用动物攻毒试验来评估其保护生存率。在其他已进行攻毒试验的重组蛋白疫苗研究中［４０］，虽然达到１００％的保护生存率，但却需要完成三剂次接种，暴露出ＧＰ蛋白在本质上属于亚优势抗原（ｓｕｂｄｏｍｉｎａｎｔａｎｔｉｇｅｎｉｃｓｔａｔｕｓ），单纯依赖ＧＰ蛋白在实现高效广谱保护方面存在局限性。近期，中国科学技术大学Ｚｈａｎｇ等团队［４１］开发了［ＧＰｓ＋ＮＰ］＠ＬＮＰｍＲＮＡ疫苗，将ＥＢＯＶ、ＢＤＢＶ、ＳＵＤＶＧＰ的ｍＲＮＡ与高度保守ＮＰ核蛋白ｍＲＮＡ共同包裹于ＬＮＰ中，实现了多抗原的体内同步递送。攻毒试验在小鼠（ＥＢＯＶ、ＢＤＢＶ）和金黄地鼠（ＳＵＤＶ）模型中实现了１００％的生存率，接种小鼠在第５１０天时仍能抵御致死性ＥＢＯＶ病毒感染。５挑战与展望埃博拉病毒仍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威胁之一，疫苗研发与系统评价对降低大流行风险具有重要战略意义。随着ＥＢＯＶ疫苗上市使用，通过环形接种和主动免疫高危人群，联合病例监测、隔离管控等非药物措施共同构筑了稳固的综合防控体系。另一方面，基于动物法则等替代审评路径的建立，极大地加速了公共卫生紧急状态下疫苗的获批进程。然而，结合当前的埃博拉疫苗研究进程与疫情防控挑战，未来的研发方向应聚焦于以下关键领域：一是加速多价与广谱疫苗研发。ＳＵＤＶ及ＢＤＢＶ疫情暴发暴露出缺少疫苗的防控短板，提示在加快ＳＵＤＶ、ＢＤＢＶ单价疫苗研发的同时，需攻关多价泛丝状病毒广谱疫苗。二是优化热稳定性与可及性。多款已上市的埃博拉疫苗对低温冷链要求极高（如Ｅｒｖｅｂｏ需在－８０℃至－６０℃超低温冷链储运），未来应致力于剂型改良（如冻干粉针剂）或开发耐热递送载体，降低储运成本以提升可及性。三是完善证据体系与特殊人群数据采集。针对孕妇、婴幼儿等极高危人群临床数据有限，应规范开展安全性与免疫原性评估。同时，需依据ＷＨＯ建议长期追踪疫苗安全性、持久性与额外剂次效果，持续完善真实世界证据体系。四是深化国际合作与常态化储备。针对疫情突发与高致死特征，应完善临床评价与应急审批机制，强化全球应急储备库建设，并建立常态化的疫情间歇期研究机制，确保候选疫苗能快速部署应用。在全球化背景下，我国面临输入性病例及潜在本土传播风险，常态化的疫苗研发与战略储备是筑牢我国生物安全屏障的核心支撑。已获批的Ａｄ５⁃ＥＢＯＶ疫苗为应对ＥＢＯＶ疫情提供技术保障，且该疫苗采用冻干粉针剂型，相比国际其他获批疫苗，降低了超低温冷链的要求。然而，在抗原靶点上，当前国内上市疫苗仅针对ＥＢＯＶ，面对近期频发的的ＢＤＢＶ和ＳＵＤＶ，尚缺乏处于临床阶段的单价疫苗及多价广谱疫苗储备。为此，国内后续研究应加快布局：一方面，可依托现有疫苗技术平台，推进针对ＢＤＢＶ与ＳＵＤＶ的单价疫苗研发；另一方面，持续推进多价广谱疫苗的技术创新，以持续提升我国对烈性传染病的自主应急处置能力与生物安全防御水平。参考文献[1]WorldHealthOrganization.Eboladisease[EB/OL].(2025-04-24)[2026-08-02]./news-room/fact-sheets/detail/ebola-disease.[2]ExtraordinarymeetingoftheStrategicAdvisoryGroupofExperts(SAGE)onImmunizationonEbolavaccination,May2024:conclusionsandrecommendations[R].Geneva：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24:355-362./publications/i/item/WER-9927-355-362.[3]OutbreaksandEmergenciesBulletin[R].Brazzaville：WHORegionalOfficeforAfrica,2024./health-topics/disease-outbreaks/outbreaks-and-otheremergencies-updates.[4]HusseinHA.Briefreviewonebolavirusdiseaseandonehealthapproach[J].Heliyon,2023,9(8):e19036.DOI:10.1016/j.heliyon.2023.e19036.[5]IzudiJ,BajunirweF.CasefatalityrateforEboladisease,1976-2022:ameta-analysisofglobaldata[J].JInfectPublicHealth,2024,17(1):25-34.DOI:10.1016/j.jiph.2023.10.020.[6]EuropeanMedicinesAgency.Zabdeno:EPAR-Publicassessmentreport[R].Amsterdam：EuropeanMedicinesAgency,2020.https://www.ema.europa.eu/en/documents/assessment-report/zabdeno-epar-public-assessment-report_en.pdf.[7]Henao-RestrepoAM,CamachoA,LonginiIM,etal.EfficacyandeffectivenessofanrVSV-vectoredvaccineinpreventingEbolavirusdisease:finalresultsfromtheGuinearingvaccination,open-label,cluster-randomisedtrial(EbolaÇaSuffit！)[J].Lancet,2017,389(10068):505-518.DOI:10.1016/s0140-6736(16)32621-6.[8]王家琪，金鹏飞，胡文婧，等.动物法则在疫苗临床评价中的应用[J].中国预防医学杂志，2025,26(2):235-242.DOI:10.16506/j.1009-6639.2025.02.017.[9]MuyembeJJ,PanH,PetoR,etal.EbolaOutbreakResponseintheDRCwithrVSV-ZEBOV-GPRingVaccination[J].NEnglJMed,2024,391(24):2327-2336.DOI:10.1056/NEJMoa1904387.[10]KennedyStephenB,BolayF,KiehM,etal.Phase2Placebo-ControlledTrialofTwoVaccinestoPreventEbolainLiberia[J].NewEnglandJournalofMedicine,377(15):1438-1447.DOI:10.1056/NEJMoa1614067.[11]WatsonCH,GsellPS,HallY,etal.rVSV-ZEBOVvaccinationinpeoplewithpre-existingimmunitytoEbolavirus:anopen-labelsafetyandimmunogenicitystudyinGuineancommunitiesaffectedbyEbolavirusdisease(l’essaiproches)[J].BMCMed,2024,22(1):523.DOI:10.1186/s12916-024-03726-z.[12]HuttnerA,AgnandjiST,EnglerO,etal.Antibodyresponsestorecombinantvesicularstomatitisvirus-ZaireEbolavirusvaccinationforEbolavirusdiseaseacrossdosesandcontinents:5-yeardurability[J].ClinicalMicrobiologyandInfection,2023,29(12):1587-1594.DOI:10.1016/j.cmi.2023.08.026.[13]EuropeanMedicinesAgency.Zabdenoebolavaccine(Ad26.ZEBOV-GP[recombinant])[EB/OL].(2023-02)[2026-06-18].https://www.ema.europa.eu/en/medicines/human/EPAR/zabdeno.[14]PollardAJ,LaunayO,LelievreJD,etal.Safetyandimmunogenicityofatwo-doseheterologousAd26.ZEBOVandMVA-BN-FiloEbolavaccineregimeninadultsinEurope(EBOVAC2):arandomised,observer-blind,participant-blind,placebo-controlled,phase2trial[J].TheLancetInfectiousDiseases,2021,21(4):493-506.DOI:10.1016/S1473-3099(20)30476-X.[15]HenschkeN,BuckleyB,McIntoshH,etal.Systematicreviewofsafety,efficacy,immunogenicity,anddurationofprotectionoflicensedEbolavirusvaccines[R].Geneva：WorldHealthOrganization,2024./media/docs/default-source/immunization/sage/2024/may/summary-of-findings-ebola-vaccine-20231204.pdf?sfvrsn=6c9942d8_1.[16]ZhuFC,HouLH,LiJX,etal.Safetyandimmunogenicityofanovelrecombinantadenovirustype-5vector-basedEbolavaccineinhealthyadultsinChina:preliminaryreportofarandomised,double-blind,placebo-controlled,phase1trial[J].TheLancet,2015,385(9984):2272-2279.DOI:10.1016/S0140-6736(15)60553-0.[17]ZhuFC,WurieAH,HouLH,etal.Safetyandimmunogenicityofarecombinantadenovirustype-5vector-basedEbolavaccineinhealthyadultsinSierraLeone:asingle-centre,randomised,double-blind,placebo-controlled,phase2trial[J].TheLancet,2017,389(10069):621-628.DOI:10.1016/S0140-6736(16)32617-4.[18]DolzhikovaIV,ZubkovaOV,TukhvatulinAI,etal.SafetyandimmunogenicityofGamEvac-Combi,aheterologousVSV-andAd5-vectoredEbolavaccine:AnopenphaseI/IItrialinhealthyadultsinRussia[J].HumVaccinImmunother,2017,13(3):613-620.DOI:10.1080/21645515.2016.1238535.[19]FalzaranoD,FeldmannF,GrollaA,etal.Singleimmunizationwithamonovalentvesicularstomatitisvirus-basedvaccineprotectsnonhumanprimatesagainstheterologouschallengewithBundibugyo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