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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消费者遇到虚假宣传如何收集证据与索赔随着我国消费市场的持续扩容,新业态、新消费场景不断涌现,虚假宣传的表现形式也愈发隐蔽多样,从直播带货中主播对商品功效的夸大其词,到线下会销现场针对老年群体虚构保健品疗效,再到教育培训机构虚构“保过”“名师授课”等承诺,不少消费者因虚假宣传做出错误消费决策,甚至遭受人身、财产双重损害。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的投诉数据显示,近几年虚假宣传类投诉始终排在各类消费投诉的前五位,而其中近七成维权失败案例的核心原因是消费者证据留存不足、维权路径不清晰(中国消费者协会,2023)。为帮助消费者在遇到虚假宣传时能够高效、合法维护自身权益,本文从虚假宣传的界定、证据收集规范、索赔实操路径、重点领域维权提示四个维度展开,为消费者提供可落地的维权指引。一、明确虚假宣传的界定与常见表现形式(一)虚假宣传的法定界定要维权首先要准确判断自身遭遇的是否属于法律层面的虚假宣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虚假宣传是指经营者对商品或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内容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中国法学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发布的相关指引中明确,判断是否构成虚假宣传有两个核心标准:一是宣传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二是该宣传内容足以让普通消费者做出错误的购买决策,二者缺一不可(中国法学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研究会,2022)。比如商家宣传某护肤品“可以根治敏感肌”,但实际该产品仅具有普通保湿功效,且普通消费者会因为“根治敏感肌”的描述选择购买,就属于典型的虚假宣传;但如果只是用“效果极佳”“最好用”这类夸张的形容词,没有具体指向性能、功能的虚假表述,一般不会被认定为法律层面的虚假宣传,这一点消费者需要先做好区分,避免不必要的维权成本。(二)当前虚假宣传的常见表现形式当前虚假宣传主要分为线上、线下两大场景,不同场景的表现形式有明显差异。线上场景的虚假宣传首先集中在直播带货领域,比如主播虚构商品的产地、材质、功效,隐瞒商品的瑕疵,或者虚构“全网最低价”“只剩最后10单”等饥饿营销话术,甚至通过刷单、刷好评虚构销售状况和用户评价,误导消费者。其次是电商平台详情页的虚假宣传,比如将普通食品标注为具有减肥、抗癌等功效,将国产产品宣传为进口产品,将非名师课程宣传为知名教授授课等。第三是线上服务类的虚假宣传,比如租房平台虚构房源图片、面积、配套设施,旅游平台虚构酒店星级、景点包含项目,婚恋平台虚构会员身份信息等。线下场景的虚假宣传主要集中在几个高发领域,一是养老保健品领域,通过免费体检、免费领礼品、健康讲座等形式吸引老年群体,虚构保健品可以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疾病的功效,诱导老年人高价购买三无产品;二是医疗美容领域,虚构医师的执业资质、临床经验,虚构医美项目的效果,隐瞒手术风险,甚至使用不合格的药品、仪器;三是教育培训领域,虚构“保过”“保录”“不过全额退款”等承诺,或者虚构师资力量、过往通过率,诱导消费者支付高额学费;四是家居装修领域,宣传“零增项”“环保材料”,实际施工过程中随意增加收费项目,使用不符合环保标准的材料。在明确自身遭遇的确实属于虚假宣传之后,消费者最核心的准备工作就是收集、固定相关证据,这是所有维权路径能够取得成效的基础。二、虚假宣传维权的核心证据收集规范(一)证据收集的基本原则首先要符合合法性原则,也就是收集证据的方式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比如不能私自闯入经营者的经营场所偷录偷拍,不能通过威胁、利诱的方式获取对方的陈述,这类违法取得的证据不会被采信。其次是关联性原则,收集的证据要和虚假宣传的事实、你的损失、对方的身份有直接关联,不要收集和案件无关的内容,反而会混淆核心事实。第三是客观性原则,证据要真实、完整,不能进行剪辑、拼接、修改,比如聊天记录要完整留存整个对话过程,不能只截取对自己有利的片段,录音要保留原始录制文件,不要进行剪辑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消费者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经营者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的,举证责任将转移到经营者一方,由经营者证明其宣传内容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2021),也就是说消费者只要能够拿出初步的证据证明对方有虚假宣传的可能,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后续由商家自己证明宣传内容属实,这对消费者维权是非常有利的。(二)不同类型虚假宣传的针对性证据收集方法首先是宣传内容本身的证据收集,这是证明虚假宣传最核心的证据。如果是线上场景的宣传,要第一时间对宣传内容进行固定,比如直播带货的要留存完整的直播录屏,录屏要包含主播的身份信息、直播间所属的店铺名称、直播的时间,以及主播对商品/服务的具体承诺内容;电商详情页的截图要包含详情页的全部内容,同时要截到页面的网址、店铺名称、发布时间,手机端截图要包含状态栏的时间信息,避免后续商家删除、修改页面之后无法证明宣传内容;和客服、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要完整留存,不要删除原始载体中的对话,尽量引导对方明确确认宣传的内容,比如询问“你之前说这个课程是某教授亲自授课对吗”“你说这个产品吃了可以不用吃降糖药是真的吗”,让对方给出明确的答复,这些对话都可以作为证据。如果是线下场景的宣传,要留存好商家发放的宣传单页、海报、产品手册,要是现场有展板、LED屏播放宣传内容的,要拍摄清晰的照片或者视频,拍摄时尽量包含经营场所的标识,证明宣传内容是该商家发布的;和销售人员沟通时可以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录音,录音中要明确双方的身份,以及销售人员做出的具体承诺,比如“我是今天来你们店里了解装修的消费者,你刚才说你们的装修用的全部是E0级环保材料,装修完之后可以直接入住,没有甲醛,是这样吗”,得到对方肯定答复之后,这份录音就可以作为有效证据。其次是交易相关的证据收集,要留存好订单截图、支付记录、发票、收据、合同、商品的外包装、说明书等,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你和商家之间存在消费关系,以及你支付的费用金额。如果购买的是实物商品,要留存好商品本身,要是商品的实际情况和宣传不符,可以拍摄实物和宣传内容的对比照片、视频,收到货时尽量拍摄完整的开箱视频,避免商家说商品被调包。第三是损害结果相关的证据收集,如果你因为虚假宣传遭受了财产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害,比如使用了虚假宣传的护肤品导致皮肤过敏,要留存好医院的诊疗记录、病历、医药费发票、交通费凭证,以及因为就医产生的误工证明;如果是购买了教育机构的课程,机构没有兑现承诺导致你错过了考试时间,要留存好你为考试付出的相关成本证明,以及因为错过考试产生的损失证明。(三)证据固定的注意事项很多消费者虽然收集了证据,但因为固定方式不当导致证据不被采信,这点需要格外注意。首先,所有的电子证据都要留存原始载体,比如微信聊天记录要保留在原来的手机中,不能只有截图就删除了原始对话,录音要保留录制时的原始设备中的文件,不要只存转发后的版本,因为司法实践中需要核对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没有原始载体的电子证据证明力会大幅下降。其次,对于容易被删除、修改的线上宣传内容,可以通过公证或者时间戳工具进行固定,公证的证据效力最高,虽然需要支付一定的公证费用,但如果涉及的金额较大,建议优先选择公证的方式;如果金额较小,也可以使用官方认可的时间戳工具对页面、录屏进行固定,时间戳可以证明相关内容在某个时间点已经存在,避免商家后续删除修改。第三,尽量收集多份相互印证的证据,比如既有宣传页,又有和销售人员的对话录音,还有支付记录,几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大幅提高证据的可信度。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的《消费者维权证据留存指南》中提到,超过六成的消费者维权失败是因为仅提供了单一的截图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导致无法证明虚假宣传行为的存在(中国消费者协会,2023)。此外,如果有其他同样遭遇虚假宣传的消费者,可以联系对方共同维权,其他消费者的证词也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证明商家的虚假宣传是长期、普遍存在的。在收集好完整的证据之后,消费者就可以按照法定的路径进行索赔,目前我国针对消费维权已经建立了多层次的索赔通道,消费者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选择合适的路径。三、虚假宣传索赔的实操路径与注意要点(一)诉前协商与投诉阶段这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维权方式,大部分小额消费纠纷都可以在这个阶段解决。首先是和经营者直接协商,消费者可以整理好所有的证据,明确自己的诉求,比如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支付三倍赔偿等,然后通过线上客服、线下门店等渠道和商家沟通,沟通时要保持理性,明确告知对方你已经掌握了其虚假宣传的证据,如果不同意协商将通过投诉、诉讼等方式进一步维权,协商的过程也要做好录音、聊天记录留存,避免后续商家反悔。如果和商家协商不成,其次是向平台或者行业协会投诉,如果是线上消费,可以先向电商平台、直播平台投诉,提交相关证据,要求平台介入调解,按照《电子商务法》的规定,平台有义务向消费者提供商家的真实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如果平台不能提供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平台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平台调解不成,或者是线下消费的场景,可以向12315热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或者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投诉,比如医美领域的投诉可以向卫生健康部门提交,教育领域的投诉可以向教育主管部门提交,投诉时要提交清晰的证据材料、明确的诉求、商家的主体信息,监管部门受理之后会进行调查,如果查实商家确实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会对商家做出行政处罚,同时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后续也可以作为消费者提起民事诉讼的核心证据,效力非常高。(二)仲裁与诉讼阶段如果协商、投诉都没有达成一致,消费者可以选择仲裁或者诉讼的方式维权。如果消费者和商家之前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的仲裁条款,就需要向约定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的流程比诉讼更简便,审理速度更快,而且仲裁裁决和法院判决一样具有强制执行力,如果商家不履行裁决,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果没有仲裁条款,消费者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消费者可以选择向自己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不需要跑到商家所在地的法院,大幅降低了消费者的维权成本。起诉时需要准备的材料包括起诉状,明确原告、被告的身份信息、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然后是证据清单和全部的证据材料,按照被告的数量准备对应的副本。关于诉讼请求的设定,消费者可以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经营者退还货款,同时支付三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如果三倍价款不足五百元的,按照五百元计算(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2013);如果购买的是食品,且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以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要求十倍价款的赔偿;如果因为虚假宣传造成了人身损害,还可以要求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支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还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法院受理之后会先组织调解,调解不成的会开庭审理,消费者只要证据充分,大概率会得到法院的支持,判决生效之后如果商家不履行,消费者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索赔过程中的常见误区规避很多消费者在索赔过程中因为不了解相关规定,走了弯路,需要避开几个常见的误区。首先是不要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民法典》的规定,消费维权的诉讼时效是三年,从消费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要是超过了诉讼时效再起诉,对方提出时效抗辩的话,消费者会丧失胜诉权,所以遇到虚假宣传要及时维权,不要拖延。其次是不要提出超出法律规定的不合理诉求,比如明明只买了一千元的商品,要求商家赔偿几十万,这类不合理的诉求不仅不会得到支持,还会增加不必要的诉讼费成本,消费者要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提出合理诉求。第三是不要相信所谓的“职业维权代理人”,不少社会人员打着“帮你维权,拿到赔偿再分成”的旗号招揽业务,实际上很多都是诈骗,要么收了前期费用就失联,要么伪造证据进行敲诈勒索,反而会让消费者遭受额外的损失,维权要走官方的正规渠道,要是经济困难可以向当地的法律援助中心申请免费的法律援助。第四是不要因为金额小就放弃维权,很多商家就是抓住消费者“嫌麻烦、钱少不值得”的心理,才会大规模进行虚假宣传,哪怕是几十元的商品,维权成功不仅能挽回自己的损失,也能让商家受到相应的处罚,避免更多消费者上当。除了通用的维权规则之外,当前几个虚假宣传的高发领域还有一些特殊的维权要点,消费者需要额外注意。四、重点领域虚假宣传的维权特殊提示(一)直播带货领域虚假宣传的维权要点直播带货是近几年虚假宣传的高发区,很多消费者遇到问题之后不知道该告商家还是告主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网络消费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的内容,如果主播在直播过程中作出了明确的承诺,或者主播不能证明自己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消费者可以将主播、运营直播间的主体、商品的销售者同时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22)。所以在收集证据的时候,要注意留存主播的身份信息、直播间的运营主体信息,如果是明星、公众人物带货,也可以直接向其主张权利。另外要注意,直播的录屏一定要完整,包含主播做出的全部承诺内容,不要只截取部分片段。(二)医疗美容领域虚假宣传的维权要点医美领域的虚假宣传往往伴随着人身损害,消费者需要格外注意证据的留存。首先,在消费之前就要注意收集机构的资质宣传内容,比如机构宣传的医师资质、仪器资质、药品资质,都要进行截图或者拍照留存,接受服务之前要求机构提供相关资质的原件进行核对,要是发现和宣传不符,就不要接受服务。其次,要留存好所有的诊疗记录,包括术前的沟通记录、术前术后的对比照片、手术同意书、缴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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