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公平与国际法治WTO多哈回合反思

1、贸易公平与国际法治：世贸组织多哈回合反思何志鹏/孙璐2011-08-04163336352536033来源： 东方法学年第2期【作者简介】何志鹏(1974)，男，黑龙江双城人，吉林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课程老师孙璐(1972)，男，上海人，东南大学交通学院教授，博士课程老师。【摘要】公平贸易是指实力的对比和历史发展的维度超越自由贸易的理论和政策，通过形式上的平等实现实质和结果的公正。 公平贸易是国际法治在经济领域的体现和必然要求，国际法治的宏观环境保障也需要其真正实现。 以WTO为代表的多边贸易体制作为国际机制表明了成员实力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体现了对成员的指导和制约。 因此，基于国家间的相

2、互依存和观念的构建作用，这个国际机制可能符合公平正义的伦理，在经济领域正在积累法治的特质。 由此可见，通过良好的谈判战略和发展中成员的团结，有可能部分实现公平贸易。【关键词】贸易公平的WTO； 多哈回合国际法治指南：2001年11月开始的多哈回合是GATT/WTO在多边框架下开始的第九次贸易谈判，被称为“发展回合”，是迄今为止最广泛、议题最复杂、参加成员最多、时间最长的谈判。 其主要目标是使国际贸易体制更公平、可持续发展，使所有参与者都受益。 1但是，谈判本身的性质和规律很难实现发展目标，几乎死亡1最终能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多哈会议设定的公平贸易目标，现在似乎仍在犹豫。 2008年金融危机的蔓延使

3、经济总量缩小，很多国家保护主义崛起，4贸易问题具有更复杂的经济和政治背景，多哈回合的前景更加不明。 这种困难的进程显示了WTO体制面临的困境。 6在此背景下，关注WTO的运行机制，分析公平贸易与自由贸易的关系，利用国际关系和国际法的基本理论，分析WTO的性质及其公平贸易，建立国际法治秩序的可能性，对国际贸易体制有更深的认识，特别是向参加谈判的各成员提供立场和参加方向的建议一、公平贸易的意义：国际法治的价值要求(1)自由贸易：超越重商主义在国际经贸领域，重商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和自由贸易主义两派的斗争长期存在。 7重商主义主张鼓励出口、限制进口的自由贸易主义尽可能减少各种形式的贸易壁垒，形成比较

4、全面的自由贸易秩序，认为在不扭转的竞争中，所有参加国都会受益。 实际上，自从亚当史密斯和大卫李嘉图阐述了自由主义的国际贸易原理以来，学术界的主流思想尽量减少障碍，放松管制，促进自由国际贸易。 9而且很多事例表示，对某些国家来说，自由贸易政策比保护主义更有利于经济增长，10与经济民族主义和经济爱国主义相比，自由主义的战略更加合理和有效。 11但是，重视商业主义、贸易保护的思想还没有消除。 因此，大多数国家非常重视进出口顺差、逆差问题和国家外汇储备问题。 12有时，保护主义的关税战争也会引起世界灾害。 正因为有这样的实际情况，二战后成立的20世纪中叶以来国际经济秩序的基础之一的关税和贸易总协定(G

5、ATT )为了自由贸易不断努力。 那是多次的多边贸易谈判，打算通过降低关税壁垒、推进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削减非关税壁垒来创造自由的国际贸易环境。 1994年，接班人世界贸易组织(WTO )将继续这项使命，进一步扩大事项范围，建立多边贸易规律、贸易政策审议机制和贸易争端解决体系，从而在成员范围内制约保护主义措施，巩固自由贸易的成果。(2)自由贸易公平贸易：基于实力和历史的解释从GATT到WTO，多边贸易体系推荐和促进的自由贸易是对保护主义的束缚，是对完全竞争的国际市场的憧憬和信仰。 如果这种完全竞争的国际市场能实际实现，就能在世界经济要素的最佳配置，即全球范围内寻求最佳的生产原料、劳动力、管理

6、要素，最大限度地创造市场。 自由贸易真的很棒吗？ 公平吗？这可以分成三个水平来分析。第一个水平是自由贸易的结果，不考虑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差距的历史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自由贸易充分发挥参加者的优势(绝对优势或比较优势)，充分发挥因要素不同而流通的必要性，占优势者获胜，占劣势者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被淘汰。 这种达尔文主义的生存竞争在人类社会还是残酷地不能接受。 即使是强烈主张缓和限制，尊重市场自活秩序的学者(例如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们)，也没有正视失业、生活水平下降、地区整体的延迟、荒废等竞争失败导致的恶劣结果14在完全竞争中充分就业的状态缺乏实证调查。 认为自由贸易是公平贸易的看法无法忍受

7、推论。 所以自由竞争会导致贫富分化、行业垄断。 这种分化和垄断使将来的自由竞争变得不可能。 这意味着经济多样性的缺乏、人的创造性限制、消费者利益的损害。 16第二个水平是考虑到现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能力的差异的自由贸易的结果。 自由竞争的前提是竞争对手的能力几乎相等。 根据一般差异，力量相当大，互补参与者之间的竞争可以刺激竞争者的发展，对社会有积极的效果。 这是理想的情况，但目前世界上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经济竞争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 古典自由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经济理论所设定的基础条件，如完全市场信息、商机和信用机会、适应市场信息提高生产技术和产品的能力，在很多发展中国家相当不足。 由于发

8、展中国家的市场条件没有达到自由贸易设想的平等竞争状态，生产者无法通过贸易变得更好，现存的市场无法发挥作用，发展中国家很难摆脱贫困。 正如已经指出的那样，在同一竞争标准下进行的比赛，如果竞争对手不在同一起跑线上就得不到公平的结果，参加者自身的强弱程度有很大的差异的话，在同一起跑线上以同一规则竞争也得不到公平的结果。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竞争是这样的，这场竞争不会招致双赢，很可能只是财富的单方面流动。 18因此，全球化的反对者对未来的不景气、大规模失业、环境污染抱有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强大的社会政策的支持，就会引起社会排斥问题，对社会整体的稳定和发展非常不利。 因此，我们的论断是，

9、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有很大的实力差异时，自由贸易会产生不公平的结果。 19第三个水平是考虑到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程度差异的历史原因，自由贸易的结果。 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有很大差异的是历史上的侵略和殖民地行为。 现在发达国家处于商业化和工业化过程中，对当时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进行剥削和掠夺。 这种剥削和掠夺不仅不公平不合理，而且不人道。 这种剥削和掠夺不仅夺走了大规模的财富，还体现了出售奴隶和工人。 在这样的过程中，这些强盗般的国家发达、强大起来了，但是这些殖民地财富空虚，经济发展模式不平衡，成了不发达的地区，从19世纪以后到20世纪中期的反殖民化运动使这些地区成为了独立的国家，但这些国

10、家他们还被有问题的国际经济系统夺走了。 22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形成的世界经济秩序本身具有不公平性。 这种不公正进程带来的不公正结果，也就是不平等参加者表面上的“公正”和“自由”的竞争，显然得不到公平的结果。从以上三个层面可以看出，自由主义并不意味着贸易的公平。 自由贸易的发展不仅损害了发展中国家的利益，也对发达国内的弱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引起的世界金融危机证明了盲目自由化带来的负面结果，不仅受到国际贸易浪潮的牵制，还受到金融起伏的影响。 正因为如此，主张自由贸易对世界各国有利的思想被称为“全球贸易自由化的神话”。 24(三)公平贸易的内涵和要求公平贸易论者认为自由贸易并

11、不像那个倡导者想的那么完美。 如果其背景是不平等的历史和现实，其结果很可能是弱肉强食的贸易体系，它扎根于自由市场经济和殖民全球化。 公正贸易作为替代模式，以追求国际交易的更公平性为目标，提供更公平的贸易条件，在确保边缘化劳动者和生产者的权益(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基础上，形成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和谐共进，着力改变传统的国际贸易习惯，建立健康的国际经济体系贸易公平的最低要求是贸易交流中强者不歧视弱者。 作为可持续发展和减轻贫困的战略，公平贸易的目标是通过经济弱势或通过传统贸易体系给边缘化生产者提供机会，进一步要求国际贸易强者给弱者提供一定的倾斜。 同时，公平贸易建立透明的管理模式和商业关系，以平等和相

12、互尊重与交易伙伴交往。 因此，在贸易中需要表达公平的价格，即通过对话和参与形成的相互同意的价格。 不仅生产成本，社会正义(生产者的公平报酬、男女平等报酬、儿童利益的特殊关怀)与环境保护原则相结合。 可以认为公平贸易是为了为生产者提供稳定的产品价格、企业支持、高质量的发达国家市场和更好的贸易条件等，努力解决市场失败。 贸易公平不仅要考虑交易的过程，也要考虑交易结果的现在，还必须考虑历史和未来。(四)公平贸易和国际法治的价值尺度国际法治意味着在国际一级实现良法温柔。 这种要求出现在国际关系的各个方面，当然也包括国际贸易方面。 从价值追求来说，国际法治要求形成人本主义文明之间共存的可持续法律规范。

13、公平贸易的主张显然符合这项法律规范的要求。 通过以更广阔的视野观察国际贸易的基础、运营和结果，公正贸易的主张是通过更好地设定贸易权利、义务来配置资源，让贸易参加者实际受益，为可以实现自由发展、促进自由的人本主义目标的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活动提供更便利的条件， 公正贸易可以减少南北国的冲突，推进南北国的合作，促进文明之间的共存和和谐发展。 通过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更优惠的贸易条件，公平贸易可以历史地弥补殖民地时代人类的不幸，构建超越历史的公平，可以看作是对可持续发展理念中一直主张的“代间公平”原则的扩大理解，27实现和保持发达国家和发达国家的代内公平对于这一系列目标，不能实现单纯的自由贸易。 所以公平贸

14、易的主张更符合国际法治的社会目标和规范价值，贯彻贸易公平理念的规范和体制是国际经济法治的重要方面。二、公平贸易的途径：国际法治的制度结构如上所述，公正贸易是国际经济领域的重要目标，也是国际法在经济领域的重要价值因素。 这个目标本身是国际法治的组成部分，同时法律的实施与法律内容同等重要，这一点需要在国际关系中特别强调，因此公平贸易的实现取决于法治的国际环境、法治的国际关系结构。 公平贸易为了在一定意义上扭转自由交易规范和实力平衡的贸易要求，必须超越短期利益计算的临时安排，追求长期权利义务的机制。 这要求在相关的国际经济法律规范中真正贯彻国际社会和谐发展理念，在国际经济法律规范的各方面和环节上体现

15、公平贸易的要求。 这不仅要求全球经贸法律制度明确这一原则，而且要求区域性贸易规范、双边贸易协定和国家单边贸易法规范包括公平贸易的要求。 只要把公平贸易的伦理标准变成法律规范，就能在国际经济的法律关系中有效地推进。 也就是说，要实现国际经济良法，需要“全球贸易善治”的支持。 公平贸易的伦理指向只在宣传规范中执行，如果不成为真正的权利义务，也只是一个理想。 实质上旨在定型为国家行为，固化为国家权利义务，需要法律的良好运行过程。 具体而言，“法律健全运营过程”包括三个方面：(一)通过专家的建议和民主决策进行立法良法善治是全球治理的一部分，其中特别要求多维的社会秩序调节，立法是形成所有这些的基础和起点

16、。 国际贸易法律规范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广泛的影响，因此首先要体现专家的专业知识和能力，从国际贸易的自身需要和国家间交流的内在理性出发设计贸易法律规范，从合理性、整体性、稳定性的角度描绘贸易体制框架。 在此基础上，法律草案必须充分参与各国、各级代表。 因此，在立法过程中专家提案和民主协议相结合的方法确实具有整合优势资源的重要意义。(2)有力的监督和执行措施“学生法不能自己做”的法律，实际上产生了实效，形成了秩序，依赖各自主体的执行和监督机构的监督实施。 很多国际法规则之所以没有很好地实施，是因为监督执行措施不充分，并不有力。 国际社会各成员遵守法律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基于安全的威胁和基于利益的

17、计算，也包括基于理念的同意。 但是，无论如何，从外在形式的角度来看，执法的严肃性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执法的严格性。 执法的怠慢会降低法律本身的信用。 因此，要真正实现公平贸易的法律规范，就必须形成完整的执法体系，决不能随波逐流。 如果公平贸易的各种要求能很好地落实到实际贸易关系中，法律设定的价值标准很容易出现在国际经济贸易关系中。(3)权威的国际司法制度司法是保护法律权威的最后屏障。 如果没有良好的司法体制，即使是更好的规范也很难保障其效力。 司法机关通过适用规范来说明规范的地位和作用，停止争斗的同时将规范实现，将违背现实的权利义务配置再次回到法律的轨道上。 司法过程使许多行为者认识到法律的存在及其内涵，使广大行为者具有指导、评价、制约、教育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