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逻辑一种可能的思路_吴向东_W

1、116 哲学与现实 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逻辑: 一种可能的思路* 吴 向 东 核心价值观是 核心价值体系的内核、 的生命之魂，也是 的精 神自我，表达着 特有的精神气质。 通过核心价值观对自身进行自我认同，即自我确认和肯定，回答 “我是谁”，并在与他者的关系中显现自身的特殊性、差异性和自身的同一性。因而， 探讨 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内在逻辑，成为实践中提出的重大理论课题。 一、核心价值观研究的三个误区 学术界围绕 核心价值体系展开了广泛的讨论，提出了诸多概念和表述，到目前为止，已 有60 多种关于核心价值观的表述，涉及 90 多个具体范畴 ( 或判断) ; 由于视角、思路、方法各异，各类方案林林总

2、总，似乎很难形成一致意见。在这一现象和困境的背后，可以发现现有理论 研究中存在着三个误区。 第一，将核心价值观混同为核心价值目标。学者们多把核心价值观自觉不自觉地理解为核心价值 目标，进而力图在社会具体领域中寻找最重要的价值目标，并加以并列，使之成为 核心价值 观。如 “富强、文明、和谐” 这四个范畴，分别表达了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的 核心价值目标和价值诉求，所以这一范畴组合受到学者们的广泛关注。然而，核心价值观也就是价值 观的核心部分，它所表达的是一种价值原则，而不是价值目标。价值观就其内容来说，包含价值原 则、价值规范和价值理想或者说价值目标，其中价值原则是核心，它渗透在价值规范和价值理

3、想 ( 目标) 之中。一种价值观的性质是由它所包含的价值原则而不是价值目标来规定的。就社会价值体系而言，核心价值观是处在价值体系的最深层结构之中， 表现为一系列基本价值的标准、尺度和原 则; 或者说，它是一般价值观、基本价值观背后的普遍原则和根据。 核心价值观不是 的具 体的价值理想、价值目标或者价值规范，不是 的一般价值观或者基本价值观，而是渗 透在一般第二，将核心价值观定位于国家价值观，或者将国家价值观与公民价值观割裂开来，分而述之。 * 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核心价值观研究” ( 编号 12ZD005) 、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 重大项目 “中国近代以来文化价值秩序变迁与核心

4、价值体系研究” ( 编号 08JJD20039) 的中期成果。 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逻辑: 一种可能的思路117 不少学者提出核心价值观的主体是国家，而不是个人，它反映的是国家制度层面的价值取向，而不是 针对公民个人的要求，因此核心价值观是国家价值观而不是个人价值观。我以为，核心价值观的确要 反映和表达国家社会基本制度的本质和核心利益，但这并不意味着核心价值观就仅仅是国家价值观， 而不是个人的价值观。国家制度层面的价值取向如果不同时也是个人的价值追求，它就会凌空蹈虚， 成为一种无根的抽象。同时，现实的个人又是生活在现实的国家社会之中，生活在特定制度之中，制 度构成人的本体存在方式和发展方式。制度

5、内涵的价值观念也一定会通过组织形式、运作程序、基本 的权利义务安排等方式引导人们的行为、整合人们的观念，并通过制度的稳定性、强制性使其规定的 内容发挥对人的思想观念及其他精神状况的反复作用，从而转化为个人的自觉的价值意识和价值实 践。因而，核心价值观必定既是国家的，也是个人的。 第三，将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表面化或者虚化。价值观念归根到底是对生活实践的反映和表 达: 生活实践是有逻辑的，反映生活实践的价值观念之间也总是有逻辑的。因而，人们在提炼 核心价 值观、形成诸种表述时，必定会考虑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但是在现有的研究中，却 存在着将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表面化、外在化的现象。一些学者提出对

6、应的原则，如与 核心价值体系四个方 面的内容对应，提出一些概念、范畴，分别概括 主义指导思想、中国特 色共同理想、民凝练应该遵循主要的原则，如反映 本 现对资本 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批判性继承和超越、吸收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等，进而提出一些概念来分别对应和 体现这几条主要原则，从而构成一种核心价值观之间的所谓逻辑关系。显然，这种根据对应原则而 概括出的价值观之间的所谓逻辑只能是外在的，甚至是虚假的。这种概括没有能够去寻找出诸多概 念表述背后的哲学基础，而没有哲学基础的揭示，就不可能真正揭示出核心价值观之间的内在 逻辑。 在将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简单化、外在化的同时，也存在着将其将虚化的现象。如有学者提

7、出，在日趋多样化的当代中国，首要的是让 核心价值观紧密地为大众所掌握，而不是让其以某种内在的逻辑紧密地自成一体; 我们更应当关注的是核心价值观在人民大众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实践逻辑，而不是其概括与表述的理论逻辑。我以为，注重核心价值观的大众认同固然不错，但如果将价值观的大众认同与价值观的理论逻辑对立起来则不妥。将核心价值观的内在逻辑虚化，最后得到的只能是建立在直觉和感性经验基础上、失去学理基础的形式上的通俗化。这种通俗化是肤浅的，最终并不能够真正掌握群众。 二、凝练核心价值观的新思路 如前所述，核心价值观不同于基本价值观，它处在价值体系的最深层结构之中，表现为一系列基本价值的标准、尺度和原

8、则，是一般价值观背后的普遍原则和根据。核心价值观作为普遍性的价值原则，表现在价值关系所包含的相关维度上，因为价值观是人们在实践中形成的对于价值、价值关系的一般看法和根本观点; 而所谓价值，是指在实践基础上形成的主体和客体之间的一种意义关系。价值关系中包含着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 价值主体、价值主体之间的关系、价值关系及其之间的关系。 首先，作为普遍的价值原则，核心价值观表现在价值主体这一维度上，即确定谁是价值主体。这也意味着以谁为目的，以谁为最高价值。欧洲中世纪， 价值观以上帝为价值主体，为一切价值的源泉和最高价值，“神本” 是其价值原则。自文艺复兴起，西方资本主义人道主义、人本主义价值 118

9、 哲学研究2013 年第 1 期 观用个人取代神，成为价值主体，强调 “人是目的”; 在此基础上，进而演化出 “” 概念，自由、平等乃是 中最重要的内容。这种对个人主体地位、个 利的肯定与突出，作为现代性的主要内容，是一种历史性成就，曾经在新兴资产阶级反对 神学、批判的 中起过非常革命的作用。然而，如 所说，资本主义的 “所谓无非是市民社会的成员的权利，即脱离了人的本质和共同体的利己主义的人的权利”( 全集第 1 卷，第 437 页)， “平等地剥削劳动力，是资本的首要的 ”( 全集第 23 卷，第 324 页) 。也就是说，作为对经济关系的纯粹观念反映，这里的 实质是资本的权利，而资本的逻辑

10、必然导致物化的社会关系和人的异化，人的独立性建立在物的依赖性的基础上。而针对资本主义的物化和异化， 强调未来 主义 “是私有财产即人的自我异化的积极的扬弃，因而是通过人并且为了人而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 因此，它是人向自身，向社会的 ( 即人的) 人的复归”( 全集第 42 卷，第120 页) ，是 “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 全集第 23 卷， 第 649 页) 。 所以，“人本” 成为 核心价值观在价值主体这一维度上的表述。 的 “人本” 不仅是与 “神本”、“物本” 相对而言的，而且是对资本主义人本主义批判性超越的结果; 它要克服资产阶级政治解放的局限性及其后果

11、，同时关照现实 的实践。它将现实的人本身作为价值主 体， 把现实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作为最高的价值目标。这里的 “人” 包含具体的、处于一定社会关系 中的个人和作为社会的或群体的人即人民群众双重含义。人本价值观内含对个人的主体地位、个 利的 肯定和确认，同时又将人民群众视为社会历史发展的主体，视为推动社会历史发展的根本力量， 从而强调在实践中尊重人 体地位、发挥人民首创精神、保障人民各项权益、走共同富裕道路、促 进人的全面发展，力图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其次，核心价值观表现在价值主体之间的关系这一维度上，即确定以什么价值原则来处理价值主 体之间的关系。在现实社会中，

12、每一个体的人都是价值主体，价值主体也具有多样的形式; 每一价值主体都有自己的利益，同时每一个体都生活在社会关系之中，并且只有在社会关系中才能成为现实的 人和价值主体。所以，每一社会形态都有处理主体间关系的价值原则，并成为核心价值观的一个重要 内容。对于 而言，处理价值主体之间关系上的核心原则是 “公正”。说 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文选第 3 卷，第 373 页) ，鲜明表达了的 “公正” 原则。这一原则不仅突出了对资产阶级平等原则的合理继承和超越的理论逻辑，也充分反映了克服资本主义价值观的弊端以及建设中国特色 的实 践要求。无疑，公正是

13、自人类社会以来人们一直追求的一种价值，但是，作为对现存经济关系 的观念反映，正如没有超历史的权利和权利观一样，也没有超历史的公正和公正观。与建立在等级制 度上的传统公正观不同， 公正以 和法治为基础，对社会基本价值如自由与平等、公平与 效率、权利与义务以及形式公正和实质公正等，在人们之间进行制度化的配置和协调，要求社会利 益、机会、权利等在社会成员中合理分享，社会义务在社会成员中合理分担，劳动成果在社会成员中合理分配。所 谓 “合理”，意味着与经济、政治和文化的发展水平的对应性。无论如何， 公正原则不仅强调社会成员的政治权利、社会身份上的平等，而且强调经济领域中的平等。没 有经济领域中的平等，

14、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政治权利、社会身份上的平等，这是由经济与政治、 社会之间的关系所决定的。通过消除资本主义的形式平等带来的实质不平等，最终要实现社会成员的 共同富裕、全面发展， 这表达了 公正的实质。 最后，核心价值观表现在价值关系及其之间关系的维度上，即确定以什么样的原则来处理这些关 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逻辑: 一种可能的思路119 系。在作为主体的人的感性实践活动中，存在着三种基本的、具体的现实关系: 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身的关系。这三种关系不仅是实然关系，也是应然关系、价值关系。中国传统社会在这些 价值关系上无论是强调天人合一、中和还是仁爱，凸显出来的是差异一体式的和谐，或者说

15、“和而不同” 原则，即一方面人与人、人与物之间存在着不同与不等的关系，另一方面包括人在内的宇宙万物是一个生生不息的统一体。统一体内含差异，在自身的流行变化中呈现出种种人与人、人与物的 差别性存在; 这些差异性存在各自得到实现的同时，也实现了统一体的圆融与和谐。西方资本主义社会在这些价值关系上，确立的是理性自我的中心地位，主客二分、主客对立的主体实现原则，也即主 体自由原则。它在哲学中表现为这样一种结构，即笛卡尔 “我思故我在” 中的抽象主体性和康德哲学 中绝对的自我意识。主体自由在自然界表现为人为自然立法。这种价值原则一方面通过矛盾、 、 竞争带来进步，取得了现代性的诸种成就; 另一方面却使理

16、性自身乃至整个生活系统都陷于分裂状态， 导致了时代困境: 人与自然之对立，个体与社会之对立。 针对这种主体性自由原则体现的时代困境， “和谐” 成为处理这些价值关系的价值原则， 它充分吸收和包含中国传统的差异一体式和谐与西方资本主义对立统一式的主体自由原则的合理 内涵， 并对二者进行了扬弃，也就是说它是包含二者于自身的一种 之 。 早在 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就指出: “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等于自然主义，它是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的真正解决，是存在和本质、 对象化和自我确证、自由和必然、个体和类之间的 的真正解决”。( 全集第 42

17、 卷，第 120 页) 在 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中也把未来社会称为 “人类同自然的和解以及人类本身的和解”。( 全集第 1 卷，第 603 页) 这些表述都鲜明表达了未来社会在处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以及人与自身关系上的 “和谐” 原则。的和谐原则并不否认矛盾、对立和差异，不理性和主体性，也不是在思想领域中实现对立面的和解，而是在承认差异、不同的 基础上，强调多元主体以及各种关系在实践中各安其位、各尽所能、各得其所，以求在更高层面上达 到和平、融洽、协调、有序的状态。这里的和谐超越了多样性和同一性，可被视为动态中的协调、前 进中的平衡、多元中的一致、纷乱中的有序、对立中的统一等。 三、核心价值观的

18、内在逻辑 人本、公正、和谐作为 核心价值观，鲜明表达出 对资本主义价值观的扬弃以及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表达出 的精神气质。人本、公正、和谐三者之间并非孤立分离的关系，而是有着内在逻辑和共同的理论基础。 人本、公正、和谐都是总体性的概念，具有统摄性并自成目的性的特征，同时又各自指向不同 的维度，各有理论的和现实的针对性。“人本” 表达了对待价值主体的原则，它是针对神本、物本逻辑统摄下人的异化状态，侧重对人本身作为社会发展之出发点和归宿的强调; “公正” 表达了对待价值主体间的关系的原则，是针对阶级的分化以及与之相伴随的经济剥削、政治 引发的人与 人之间的不平等、非正义的现象，侧重从社会性、动态

19、化的视角对资本主义平等的批判性超越; “和谐” 表达了对待价值关系的原则，它针对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人与自身之间的紧张关系，侧重对他者语境中的人的生存环境、条件与状态的强调。同时，它们对于当代中国社会中的三重维度 上的实践具有现实针对性和引领性。从这个角度看，三者的内在逻辑表现为: “人本” 既是出发点也是归宿， “公正” 既是途径也是保障， “和谐” 既是目标也是条件。 “人本” 必然要求 “公正” 与“和谐”，并且只有 “公正”、“和谐” 才能保证和确证 “人本”。 120 哲学研究2013 年第 1 期 不仅如此，人本、公正、和谐三者奠基于共同的理论基础即理性集体主义之上。 从理论上看，

20、在价值观所处理的三种基本的对象关系中，人与社会的关系处于核心地位，人与自然、人与自身的关系是经过人与社会的关系所中介的。在实际生活世界中，当人类个体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就有了自我与他人以及群体的 “分裂”。特别是随着私有制和阶级的产生，人类社会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分裂。为了处理因这种 “分裂” 带来的社会后果，各种价值观应运而生，个人与社会的价值关系也自然成为价值观要处理的核心关系。因而，任何一种价值观理论都要围绕个人与社会的关系来建立自己的理论体系，个人与社会关系的理论假设成为价值观理论的哲学基础。只有在这一基础上，一种价值观理论，以及一种价值体系所提供的各种基本价值及其之间的关联，才能得到有效

21、支持和阐释。 在个人与社会关系问题上，思想史上和实际生活中一直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立场和解释方法: 社会整体主义和个体原子主义。社会整体主义在方法论上强调必须从社会整体去说明个体，任何还原论的方式都不能提供对社会及其现象的理解。它认为只有社会整体才是真实的存在，社会整体对个人具有优先性，社会整体所具有的性质不是个体成员特性的简单相加，社会作为一个有机体决定和支配着任何个人的行为和动机，因此它主张社会整体本位。三纲五常作为中国传统 社会的核心价值观，正是奠基于这种整体主义立场。 个体原子主义强调个人自身存在着某种程度的自给自足，这使得他们成为自身内在活动的根源; 只有个人才是真实存在的。它把社会还原

22、为孤立的个人，认为社会群体依赖于它的个体，个体的属性 先于和高于整体的属性，只有从个体出发才能对社会进行最根本的说明。因此，它主张个体本位，自 我中心。资本主义核心价值观就建立在这样一种基础之上。它所强调的自由、平等、 乃是个人的 自由、平等与权利，这些 “并不是建立在人与人结合起来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人与人分离的基础上”。 ( 全集第 1 卷，第 438 页) 社会整体主义和个体原子主义是两种对立的立场，它们却分享着同一种思维方式: 将个人和社会看作两种既成的、相互分立的东西，把其中一方归约为另一方的抽象的实体性的、静态的思维方式。 这种思维方式必然导致这两种立场共同的缺陷，即在人与社会关系

23、理解上的先验性和非真实性。社会 整体主义尽管看到了社会对人的制约作用，却忽视了个人的独特性、差异性、创造性，以及个人对社 会的能动作用，进而形成一种先验决定论，在特定情况下往往成为 主义的哲学基础。个体原子主 义尽管强调了个人对社会的制约作用，却忽视了个人对社会、历史的依赖性，在每一特定历史条件下 社会对个人的先在性和制约性。同时个体原子主义还表现出机械还原论立场，与这样的事实相冲突， 即社会整体并不是个体的机械相加，社会历史并不能全部还原为个人和个人的行为。这种思维方式还 导致了对人和社会关系理解上的非历史性。人们归根到底总是从自己的经济关系中吸取自己的 道 德观念的，社会整体主义和个体原子

24、主义的理论立场和价值观都不过是对变化着的个人与社会关系、 特别是经济关系的现实反映。社会整体主义的理论立场和价值观反映了 “人的依赖关系” 阶段，即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和以手工工具为特征的落后生产力基础上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关系的特点，个体原 子主义的理论立场和价值观反映了“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 阶段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关系的特点; 它们分别回应着特定时代的特殊现实性问题，表现着特定时代人们的需要和利益诉求。但是，它们却把自身的理论立场和方法抽象化、普遍化，将历史性置换成普遍性。而历史性的要求被神 化成了普遍主义的要求之后，所表现出的只能是一种 幻像。 从实践的观点出发解释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问

25、题，强调 “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或自我改变的一致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地理解为革命的实践”。( 同上，第 55 页) 个人与社会关系中存在论层 核心价值观的表述与逻辑: 一种可能的思路121 面上的逻辑本原既不是抽象的个人，也不是抽象的社会，而是人的感性物质活动。这一设定使得关于 子主义立场带来的现代性困境， 处理个人与社会关系问题时必然提出理性集体主义的立场。 这种集体主义是对传统整体主义和资本主义个人主义的扬弃。它强调作为关系性的存在: 个人与社会处在不可分割的关系之中，互为前提、互相依赖、相互创造; 以根本利益一致的真实的共同体取代那种总是作为某种独立的东西使自己与各个个人对立起来的虚幻的共同体。所以，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