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枝传媒大学讲座.ppt

1、传播研究方向与发展模式转型,赵月枝,一、不得已的开场白：学者的身份与学者的立场,问题： 1、我的国家身份：“你拿着外国护照，有什么资格谈爱国，讲中国发展？” 2、我的阶级身份： “你过上了/过着资产阶级生活，为什么还批判资本主义？” 这是“左” （也即教条的“左”）表现，有简单、庸俗、机械唯物主义与阶级决定论的意识形态根源。,回应1：国家身份与学者立场,个人身份的多重性与学者的世界主义主体性 世界是包括中国的世界；中国的发展事关人类未来。因此，必须超越方法论民族主义：“我们所关注的中国，已经不在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孤立的中国，而是一个世界结构中的中国” （邓正来，2009：10） 我自己的研究领

2、域定位：传播与中国 (communication and China)，不仅仅是中国/中华传播 (Chinese communication) 这使我能超越方法论民族主义来思考有关中国的传播问题,回应 2：阶级身份与学者立场,马克思主义者不是苦行僧，更不主动选择被剥削 作为相对高薪的“跨国知识劳工”，我是改革开放和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得益者，但因为不平等是结构性的，我无时不体验着不平等和不可持续发展的痛苦，我并不幸福轻松 ！ 大学教授的职业是有公共性的 ，职业要求我们超越自己的社会经济地位来思考问题 一个学者的经济地位与学术立场之间不是没有关联，但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否则，就是简单的经济决定论和阶

3、级简约论 （博兰尼与葛兰西就是经典的个案） 就算要主动为资产阶级代言 也还有一个从这个阶级的长远利益出发，对资本主义制度提出批判的问题 （e.g: Soros, The Capitalist Threat) 学术场是名利场，但请不要动不动就怀疑别人的学术动机，请给学术真诚与理想主义保留一点点空间 对于恶意污名我者：我只能说，“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二、危机呼唤新的思想解放：传播学者任重道远,葛兰西：经济危机为新思想的产生和新问题的提出与解决提供了机遇 20世纪70年代的危机后： 世界范围内，新自由主义成了全球意识形态（“Global Ideology Par Excellence”) 中国

4、经历了改革初期的“思想解放”，有一种有争论的说法是“三次思想解放”,中国所走的吸引外资和以出口为导向的发展道路，正好与西方资本主义从福特主义到弹性积累的转型相衔接 中国与西方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整合模式，在给中国带来不平衡的发展的同时，也从客观上缓解了西方资本主义的积累危机，使以不平衡发展为本质的资本主义经济模式得以继续。美国社会两极分化的加深并没有导致社会动荡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沃尔玛以中国劳工低工资和环境恶化为代价的廉价商品冲抵了美国劳工工资相对减少的社会影响，而中国对美国国债的大量持有又使美国能长期保持低利率，这样，美国老百姓的实际购买力提高了。,因此，在 考虑到中美经济形成结构性的中国生

5、产、美国消费；中国是债权国、美国是债务国的共生关系同时，我们也不得不考虑，中国维护社会稳定面临的巨大压力与美国社会的相对稳定之间也存在着某种内在的关联。中国在通过出口廉价商品积累外汇成为美国债权国的同时，也把社会问题与环境问题留给了自己，在这两个领域出现了赤字。 在与此相关的中西方传播政治中，西方可以说是“占了便宜又买乖”,危机再次证明，资本主义模式无法解决其结构性的矛盾：正如政治学家列欧潘尼奇（Leo Panitch）在美国外交政策杂志上撰文所言：如果这场危机只证明了一点，那就是，那些认为能在现有体制内消除资本主义固有的阶级不平等和周期性危机的改革家是 我们这个时代真正的浪漫派，而马克思才是

6、更实在的现实主义者。,更重要的是，当下的危机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而且是生态和文化层面的，也就是根本性的：生态事关人与自然的关系；文化事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以上的“三重危机”构成了我们所面对的当下世界历史现实,传播学者重新思想解放任重道远,传播领域从技术到制度层面的新自由主义转型是前一波危机的结果，又是这一波危机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传播在当下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中的核心地位赋予了传播学者重要的学术使命。在“中国崛起”的语境下，中国传播学者在理论创新方面更是任重道远 另一方面，主流中国传播研究的西方中心主义倾向、精英民主政治诉求、现代化理论框架和工具理性导向在完成了其“告别革命”和为传媒商业化和消费文

7、化的流行提供学术合法性的使命后，已无法使本领域在“三重危机”下在理论创新方面有所作为,吕新雨：当前的中国新闻传播学界有很强烈的焦虑大家普遍觉得党报理论已经过时了，西方的客观性理论、自由主义报刊理论甚至“公共领域”理论，也介绍得差不多了，专业主义也被讨论了一阵，再往下怎么走不知道了，看今天新闻理论方面的论文，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些词。我们新闻教育培养的学生，媒体不太愿意接受，他们宁愿要社会学、政治学和经济学专业的学生，因为，我们的新闻教育不教学生如何分析社会和确立自我，由文人办报传统而延伸的人文素质训练和社会理想教育也几乎荡然无存，让位于对传播学“社会科学”方法的崇拜。 - 事实上，美国主流传播学

8、是政治性极强的“冷战社会科学”,三、重新思考中国传播研究,“现在我们的研究需要把思路打开，先要多样化，哪怕它不科学、不规范。”（胡正荣：）. 我自己在这方面的一系列文章： Rethinking Chinese Media Studies: History, Political Economy and Culture, in Daya Thussu (eds.) Internationalising Media Studies The China Challenge: Contributions toward a Transcultural Political Economy of Commun

9、ication Studying Communication and China at a “Privileged” Moment: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1.Recovering Utopian Imaginations,我们不能没有乌托邦“真正的市场经济”其实是最大的乌托邦. 套用邓正来中国法学向何处去书中语，我们需要构建“中国传播理想图景” 。而超越西方自由主义新闻理论和当下的种种翻版，包括西方语境下的“公共领域”理论，是起点 从“主权的中国”迈向“主体的中国”，“将参与修改世界结构之规则的资格转化为修改世界结构之规则的能力”，是关键 而“主体中国”

10、是谁的主体，哪个阶级与阶级联盟的主体 （精英民主还是大众民主），是本质,不能要么拥抱西方既有的规则，要么退回来重谈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和传统，而是要形成立足中国的关于我们是谁，何种生活是一种善的生活，何种生活是可欲的生活、何种全球化是我们认为合适的全球化等方面的理想图景（邓正来，2009:13),、Re-rooting in History (重新根植于历史,一般意义上的“历史没有终结”、“意识形态没有终结” 超越以西方为中心的历史观和资本主义现代性叙事：阿里吉的亚当斯密在北京对中国发展模式进行了超越了西方中心主 义的世界政治经济史分析，希望“中国的崛起象征着一个契机，一个摆脱迄今为止的以压迫和剥

11、削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的契机”。,阿里吉希望中国能走出一条“非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道路，这种发展模式以内在的发展，而不是对外贸易为主导，不是通过剥夺下层民众和社会公共财产来积累，主要依靠动员人力资源而不是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而且政府通过大规模的民众参与，也就是大众民主，来制定政策。相对于西方世界曾经赖以发达的方式而言，这是一条从社会的角度更加公正，从生态的角度也更可持续的发展道 路。,中国革命和中国国家、中国新闻制度形成的历史: 中国国家政权合法性的来源问题， 国家与社会的关系问题 如何理解中国当下社会抗争的性质的问题 对中国共产党新闻史中一些重要理论与实践的重新认识 （王维佳论文：“群众路线”

12、的历史命运与传播观念的变迁”) 不能割断中国新闻传播历史来做研究：今天的“social media” 和 历史上的“群众办报”/群众路线有什么联系？,历史的发展往往充满了挫折与反复。在理论上，共产党以党报为核心的新闻媒体制度许诺体现的是一种超越资产阶级特殊阶级利益的公共性，也即无产阶级公共性。这种公共性不仅包含了工人、农民、妇女等社会群体的利益和主体性，而且包括了中国作为一个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中获得独立的民族国家的主体性。今天，我们有些学者在希望推进媒体改革和重新构建媒体“公共性”的过程中，不仅忽略了“公共领域”与独立民族国家主体性的关系问题，简单地把“民主”意识与“民族主义”意识相对立，而且

13、避而不谈公共性与阶级代表性的辩证历史关系，进而在对中国媒体的无产阶级公共性宣称采取历史虚无主义态度的同时，把哈贝马斯明言的作为一个“历史范畴”的“公共领域”当作理想来追求，有意无意把这个公共领域前面的定语“资产阶级”去掉了，仿佛这个公共领域的主体就是的媒体人和他们所赋予话语权的“公共知识分子”，最多包括他们所认同的、而且被认为是中国民主主体的“中产阶级”。,Re-embedding in the social terrain,超越媒介中心主义/和技术决定论 是新媒体研究还是新媒体条件下的新的社会表达的研究? 克服传播研究的沿海城市中产阶级倾向，从全球政治经济和阶级关系的角度来理解这一倾向性的重

14、要意义,Redefining Agency,“中产阶级”是民主的天然社会基础吗 重视劳工和农民作为社会传播主体的研究 回到“主体中国”的问题 新青年1920年“劳动节纪念专号”写道： 20世纪的劳动运动，已经是要求管理权时代，不是要求待遇时代了。无论如何改良，终不是自由主人的地位 “。（转引自王维佳2009：2）。 - 而我们今天的文化研究刊物，竟把“trade union” 翻译成“贸易联合会！,Reengage with Meaning and Community,通过传播学术重新思想解放，走传播政治经济研究与文化研究相结合的批判研究的道路 意义问题：“Modern Western soc

15、ial theory has never resolved the issue of how to reconcile the modern market with the pre-modern moral traditions that have somehow made it function” (Madsen, 1993: 188),在更高的层次上重构“公共领域”,“The concept of the public sphere is not wedded to a particular Western set of economic and political structures. It presumes that there may be different concrete forms of democracy. Far from presuming that a society like China must become like the West, it assumes that the West itself needs to search for new ways to revitalize its public spheres. The search for new ways to institutionalize a public sp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