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概论第9讲 自由主义.ppt

1、自由主义,一、走近自由主义 二、古典自由主义之开创 三、古典自由主义之完成 四、新自由主义左翼 五、新自由主义右翼,一、走近自由主义,如果用一些西方学者流行的说法来表述的话，西方现代实际上只有一种意识形态，那就是自由主义。保守主义在本质上是要“保守”自由主义的成果，而激进主义则企图以激进的方式实现极端化了的自由主义原则。 李强自由主义 有些人想令我们相信，自由主义(就)是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的分枝之一，事实上，现代自由主义绝非归属于某一个社会集团，其追随者亦不限于拥护任何一种经济体制。它乃是西方政治一切具代表性的传统之现代表现。所谓“自由主义者”囊括了所有信奉立宪民主体制的理想与制度的人，以及社会

2、民主党人，主张自由放任的工业家，基督教民主党人，连同其它自由主义团体。现代自由主义相信，法律之下的自由是人类所应享受的生存环境，而这一种自由要依赖政府官员对独立的舆论机构的遵从来维系。沃特金斯西方政治传统:现代自由主义发展研究,自由主义并不是一条定义、一篇文献、一套丛书、或一个人的思想。它是一个远看清楚、近看模糊的一大团思想与信念，其中包含着个人主义、宪政主义、法律主治等等自成系统的理论，也包含着革命、改革、侵略、解放等历史事件的叙说。江宜桦 自由主义尽管不是一个完全统一的学说，但仍然具有某种内在统一性。(它首先是)一种国家学说，其核心是一套关于个人、社会、国家关系的理论。在这个意义上，自由主

3、义主要属于政治哲学的范畴。当然，严格说来，政治哲学是道德哲学在政治领域的应用与延伸此外，政治哲学中许多问题与经济哲学、法哲学、社会哲学密切联系。譬如，在讨论国家的职能问题时，对政府与市场在资源配置中不同作用的理解，构成最近几十年来自由主义政策与形形色色的国家干预政策的基本区别。又如，在讨论自由主义的法治原则时，实际上是讨论现代理性化法律与传统法律的基本区别。 李强自由主义,（一）什么是自由主义？,保障人民免于专断权力的侵犯是一回事，而如何在一个自由的基础上追求德性的生活是另一回事。政治制度的安排不能只着眼前者，而对后者毫无贡献。 江宜桦 当前主流的自由主义思想家都喜欢强调政治与道德分离，强调国

4、家必须保持价值中立。如果“中立性”意味的是政教分离、法律平等一体适用，那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但事实上“中立性”还代表一种政治与伦理彻底分离的主张，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政府没有立场决定哪些事情值得做或不值得做。换言之，中立性论旨假定国家公权力与人民的良善生活无关，对于古典政治哲学要求培养人民德性的呼吁嗤之以鼻。但是这种中立性论旨若非错误(政府不可能也不应该对公民的良善生活毫不过问)，即属虚矫(现代国家的功能远远超过古代的政治共同体，而有些人还标榜我们可以活在最小限度的国家)，与过去自由主义的大传统(颇有)出入。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二）价值中立还是止于至善？,英美学术界传统上不

5、把康德列入自由主义理论家的行列，但在罗尔斯看来，康德为自由主义奠定了真正的基础。(而)哈耶克在描述他心目中真正的自由主义时，将功利主义者排斥在外，而将一些传统上或许被视为保守主义的思想家如埃德蒙伯克尊为自由主义者。 李强 所谓过去自由主义的大传统，指的是洛克、孟德斯鸠、康德、康士坦、托克维尔、约翰密尔等思想家的学说所交织而成的思想遗产。在这个复杂的传统中，固然不乏倡导个体优先、普遍价值、国家中立的思想家；然而也有重视群体文化、特殊情境、与国家伦理功能的人物或论点。有些时候，甚至同一个人物身上兼有几种不同取向的观点。譬如康德向来被推崇为普遍主义的代表，但康德也是政治思想史上最反对政治与道德分立的

6、人士之一。又譬如洛克的社会契约论虽然以个体先于社会存在为前提，但是他的公民政府却绝非一个只维持安全与秩序，而对人民道德生活不闻不问的政府他的宽容限度可是容不下“违背文明社会道德标准”的人。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三）自由主义的大传统,(古希腊先哲所谓)“理性、怀疑、抗拒权威”契约论、原子论等固然(与后世自由主义有着)片断的关联，(但)并不足以预见(其)全貌，具备(其)精神。(他们)既无政教分离的意识，也无市民社会的了解，实在离自由主义还远。江宜桦 若干研究者认为自由主义与西方文明相始终，起于古希腊而终于当代。(他们中有人主张)以苏格拉底为西方自由主义之始祖，其理由是苏格拉底一生秉持理性主义之

7、怀疑精神，不断反省批判未经检验的概念与信仰，最后还以身殉道，成为捍卫个人思想自由免于侵犯之典范。(另有人则)认为古希腊的自由精神不在苏格拉底，更不在其徒子徒孙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发明了理型，亚里士多德界定了人的目的与城邦的至高性)，而是表现在反抗苏格拉底学派的辩士传统在德谟克利特身上我们找到了原子论及政府契约论，在安提芬身上看到了知识分子对民俗习惯法的攻击，在普罗泰戈拉身上发现了实用主义、经验主义以及价值多元主义等现代自由主义不可或缺的讯息。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古希腊有自由主义吗？,就时机而言，启蒙运动大致垄断了自由主义基本精神的表述。但在18世纪没有人称呼这种开明、进步、批判的信念为

8、“自由主义”。(直到)19世纪初期西班牙自由党首次采用“自由派”一词以标榜他们促进立宪政府的决心时，自由主义才开始以一种具备现代政治意义的名词被人使用。 江宜桦 启蒙运动约略从17世纪末叶开始，涵盖了整个18世纪，而于法国大革命达其巅峰。在这段期间，杰出的思想家接踵而至，其著名者如英国的洛克、休谟、亚当斯密，法国的伏尔泰、卢梭、狄德罗、孟德斯鸠，德国的歌德、莱辛、康德，意大利的维科、贝加利亚，美国的杰斐逊、富兰克林与佩恩等。这些人所共同蕴酿成的气氛与精神(背后，其)共识的基础在发扬理性、探究自然、相信人的善良禀赋与社会的无限进步改良。其社会实践则包括破除迷信、提倡宗教宽容、捍卫思想自由、推广公

9、共教育、要求放松经济管制、建立分权制衡的民主政府等等。启蒙运动的精神与自由主义的观念(并不)是一回事，但就18世纪自由主义在西方的萌现与成形来看，启蒙运动确实相当深刻地决定了自由主义的基本体质。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启蒙运动与自由主义,当自由主义日益由18世纪的散漫信念蜕变为19世纪的意识形态，“什么是自由主义”渐渐有了系统性与战斗性的发展。边沁与功效主义哲学的推广使自由主义在政治、经济、社会、历史发展等方面形成了一套特定的看法。而约翰密尔的大半著作则成就了我们所理解的现代自由主义之体系。以今日的眼光回顾之，约翰格雷认为此一自由主义传统的基本特征有四:(一)个人主义，(二)平等主义，(三)普

10、遍主义，(四)改良主义；而其落实则包括保障消极意义下的个人自由、私有财产、市场经济、代议政府等。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自由主义意识形态,1. 尊崇自由超过其它价值，甚至 超过平等及正义。 2. 尊重“人”而不是尊重“财产”；但是不要忽视财产在促进人类福祉上的积极角色。 3. 勿信任权力，即使权力出自多数亦然。 4. 不要相信权威。 5. 要宽容。 6. 坚信民主政治。 7. 尊重真理与理性。 8. 接受变迁的必然发生。 9. 勿耻于妥协。 10. 最重要的是，保持批判精神。 戴维斯皮兹,尽管霍布斯本人不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但他的哲学比大多数自由主义的公开倡导者的学说包含更多的自由主义成分。奥克

11、肖特 如果我们可以把自由主义称作是把最根本的政治事实看作是人的权利而不是人的义务的政治理论，这种理论把国家的职能等同于保护和保卫这些权利，那么我们就必须承认自由主义的奠基人是霍布斯。 列奥施特劳斯 譬如政教分离、信仰自由和多元价值等思想，今天之所以能够成为自由主义不言自明的基本原则，恰恰是因为霍布斯早已为它们的出现扫清了道路。如果说霍布斯切断了权力与至善的内在关联，那么现代自由主义则进一步将权力打上了“恶”的烙印；如果说霍布斯强调善恶是主观和私人的感受，那么现代自由主义则从中引申出了价值多元主义。因此，不管霍布斯能不能被划入自由主义的阵营，都不妨碍他在我们这个现代世界获得压倒性的成功。只是我们

12、并不清楚，这种成功对我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吴增定霍布斯与自由主义的“权力之恶”问题,霍布斯是自由主义者吗？,二、古典自由主义之开创,如果说现代自由主义政治哲学选择一部经典著作的话，它肯定是洛克的政府论(下篇)。 阿那森 自由主义的核心要素第一次被提炼为一套一致的知识传统，并通过一个强有力的政治运动表达出来，是在英国内战期间以及光荣革命之后的辉格党人执政期间，其最重要的代表是洛克的政府论(下)。洛克的政治学说缺乏缜密的逻辑体系，但它中庸而实际，不违背常识，(由此成为英国和欧洲大陆往后政治哲学赖以发展的渊源)。(洛克的)这种哲学在理论上很难令人激奋，但在实践中却不致过分极端。用英国人惯用的术语

13、来描述，洛克的学说具有“普通人的理性”。洛克对自由主义的贡献在于他的学说奠定了自由主义理论的两大基石:其一是个人自然权利的理论，其二是政府必须基于被统治者同意的理论。李强自由主义,一个人可以尽其所能采集野果，从事渔猎，开荒种地，这些劳动的产品(野果、鱼兽和粮草等)也属于他所有。但是，如果这些(产品)在他手里未经适当利用而腐烂了，那么他不仅对这些物产不再拥有权利，而且侵害了别人本应享有的东西，从而他应该受到惩罚。 洛克 按照洛克的说法，自然状态是一种完全自由、完全平等的状态，“有一种为人人所应遵守的自然法对它起着支配作用”。自然法的概念源远流长，洛克则将它直接等同于理性。理性使人了解大家都是上帝

14、的创造物，被赋予平等的能力，可以自由而互不侵犯地享有一切，尊重彼此的生命、自由、财产，并且在行有余力时，帮助他人保全其自然权利。如果万一有人违逆了自然法的支配，侵犯到他人，则受侵犯者及旁观者都有权起而制止此种行为，依其恶行大小施以适度惩处。由于这些权利的享有是在公民社会形成之前，仿佛它们是上天所赋予，因此洛克称之为自然权利，是任何人都不可剥夺的资产。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一）洛克:天赋人权,如果同一批人同时拥有制定和执行法律的权力，这就会给人们的弱点以绝大诱惑，使他们动辄要攫取权力，藉以使他们自己免于服从他们所制定的法律，并且在制定和执行法律时，使法律适合于他们自己的私人利益，因而他们就与

15、社会的其余成员有不相同的利益，违反了社会和政府的目的。洛克 自然状态虽有自然法以规范人们的行为，但是徒有理性而无明文法令，人们在认知上容易产生冲突。冲突既起，若无公正无私的仲裁者和强而有力的执法者，则彼此的分界仍不易厘清。正是出于此等不便，所以人们彼此同意缔结契约，让渡自然状态中自保的权利给一个公正的权威机构，由它来保障个别成员的生命、自由、财产，并执行对犯法者之刑罚。如此公民社会成立，政府与国家形成，每个人的自然权利可以获得更确实的保全。这种政治社会理论既是自由主义式的(因为成立政府的目的在保障人权)，也符合民主精神(因为人民可以利用选票来表达对政府的满意度，并决定执政者之去留)。江宜桦自由

16、民主的理路,（二）洛克:有限政府,基于当时英国政局的特殊考虑，洛克认为下列几种人不在宽容之列:(1)违背文明社会道德准则的意见，(2)散布背信及诈欺言辞的行为，(3)密谋通敌以颠覆本国政府的教派(如当时的天主教)，(4)否定上帝存在的无神论者。江宜桦 洛克认为公民政府的事务与宗教信仰的事务之间，必须保持一道明显的界线。关于世俗利益的维护，行政长官有权执行法律的规范，惩罚所有侵犯他人权利的罪犯。但是行政长官既不能、也不应该以任何方式介入灵魂拯救的工作。这主要是因为信仰问题乃人类内心深处的抉择，从来不在让渡权利之列。长官纵然贵为人间权威之执掌者，也不表示他们在此终极问题上比平民百姓更知道何者为是、

17、何者为非。如果一个政府妄图强加某种信仰于百姓身上，它最多只能得到表面上的屈服，而非发自内心的同意，甚至极有可能引起人们的愤恨。在教会这一方面，洛克也主张宗教领袖必须有所节制。他们虽然以拯救灵魂为己任，但是唯一合法的手段是道德规劝，不应当结合政治权力对异端施以镇压。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三）洛克:政教分离,三、古典自由主义之完成,不少研究自由主义的人认为1859年密尔出版论自由可以被视为自由主义完成的标志。李强 英国的自由主义经过近二百年的发展，到了密尔达到近乎完善的地步。(莫奎尔在叙述自由主义发展历史时，称密尔为“自由主义之圣”。密尔对自由主义的最大贡献体现在论自由与代议制政府。前者阐述了

18、个人自由的基本原则，后者为自由主义民主理论奠定了基础。实际上)，自由主义的几乎所有基本原则在密尔那里都得到阐述，自由主义的所有内在矛盾、弱点在密尔那里都有清楚的暴露。密尔是近代自由主义发展史上最后一个全面阐述自由主义原则的思想家。此后，自由主义在一个多世纪的发展中更多的是维护自己的原则、应付来自各个方面的挑战:极权主义的挑战，后现代主义的挑战；或者以更为专门化的方式深化自由主义的某些原则。 李强自由主义,当社会本身成为暴君时社会集体地对付组成的各个分子其专制的手段就不会局限于政府官员的一切可能作为。它所实施的社会专制要比许多政治压迫更为可怕，因为纵然这种专制通常并不以严刑峻罚为后盾，却少有逃避

19、的余地，它更深入生活的各项细节，而且奴役人的心灵。 密尔 所谓“自由原则”是指一个人应该享有最大程度的思想、言论与行动自由，只要这个人不侵犯其它人的权利、不伤害其它人的利益，外界就不能随便限制或剥夺他(她)的自由。自由原则是密尔自由论的核心论旨，也是我们一般观念中英美自由主义传统的终极信仰。在确立了自由原则的优先性之后，有限政府、分权制衡、政教分离、法治程序等等自由主义的信条才会逐一推演出来。因此自由原则是一种纲领性的原则，它体现了自由主义维护个体自主性的基本信念，往下则展开了现代立宪民主政体及自由经济制度的庞大设计。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一）密尔:自由原则,只有基于自保的目的，人类才有正当

20、理由，以个别或集体的方式，去干涉任何成员行动的自由。只有基于防止他伤害别人的目的，才能不顾他的意愿，正当地对文明社会中的任何成员行使权力。若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不管是身体上或道德上的利益，都不算是充分的理由。任何人的行为，只有涉及他人的部分才须向社会负责。在仅只涉及本人的部分，他的独立性，就权利而言，乃是绝对的。对于他本人，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与心灵，个人乃是最高主权者。 密尔 这个“非常简单”的“自由原则”所要说明的是:人的行为可以分成涉己与涉人两大部分，其中涉人的行为若伤害到他人的利益，则社会有权利以法律或其它方式加以惩处。至于纯粹涉己的行为，则无论这些行为对当事人造成什么影响，别人都不能加以

21、干预。他们尽可表达他们的关切、劝告或者嫌恶、不以为然，但是没有权利透过法律手段或社会舆情加以制止。这个当事人尽管可能由于不听别人的劝告，而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比起他人为了他的好处而强迫施加的影响，前者的坏处还远不及后者。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不)伤害原则,人类的生存，没有理由要建立在某一种或某几种模式之上。如果一个人具有相当的常识与经验，他为自己所规划的生活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那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是最好的方式，而是因为它是他的方式。 惟一实称其名的自由乃是以我们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我们自己利益的自由只要我们不企图剥夺别人这种自由，或阻碍他们求取自由的努力。 密尔 密尔所要保障的“自由行为”包

22、含三大领域:首先是内在意识方面的自由，这又进一步涵盖了信仰自由、思想自由、以及表达意见的自由。意见的表达与出版虽然实际上会涉及他人，但由于其重要性和思想自由几乎无分轩轾，因此也必须获得充分的保障。其次，个人也应该拥有追求品味及志趣的自由，人人都可以为自己规划适合自己的生活蓝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这些事情并未损及他人，不管行为本身在他人看来如何愚蠢或乖张，也不必向社会负责。第三，人与人之间可以有相互结合的自由。只要结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伤害他人，则成年人均可在不受蒙骗或强迫的情况下相互结合。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自由之领域,功效主义的信条以功效原则，或者说最大幸福原则，为道德的基础。它主张行

23、为之为是，与该行为增进幸福之倾向成正比；行为之为非，则与该行为产生不幸福的倾向成正比。幸福是指快乐、免除痛苦；不幸福则是指痛苦和丧失快乐快乐以及免于痛苦乃是人生中唯一值得追求的目标。密尔 所谓“功效原则”是指人类行为的对错应以该行为是否促进幸福而定，凡是越能增进人类幸福快乐的，就是对的行为；凡是可能带来痛苦的行为，就是错的。密尔认为自古以来哲学家都比较鄙视功效原则，因为他们不喜欢把道德建立在增进快乐或免除痛苦这一类“低俗”的衡量标准上。对这些哲学家而言，道德行为的本质应该是“德性”或者“义务”。但是密尔认为德性或义务等等其实都依附于追求快乐的欲望之上，而追求快乐幸福乃是人类天经地义的生活目的，

24、因此道德行为应该以增进快乐、免除痛苦为主要依据。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二）密尔:功效原则,我们必须承认一般功效主义的作者都看重心灵的快乐甚于肉体的快乐，主要是因为前者更持久、更稳当、更不花钱等等也就是，在于它们附带的好处而不在于其本性。当我们评量其它事物时，总是把品质与份量一起考虑；如果在评估快乐时，竟只以数量为度，那就未免荒谬了。密尔 我们稍早讨论自由原则时才说密尔不论智愚贤不肖，主张人人都有权利依他们自认最好的方式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管他们的选择在外人看来是如何可笑或可恶。但是现在依功效原则的诠释，则生活方式显然有高下之别如同密尔的名言所说:“当一个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要强过当一个满足的笨蛋

25、”，而且那些个知道高尚生活的人显然有权利指导无知的人如何安排人生。因此功效原则与自由原则开始有了矛盾，前者假定生活方式可以排列出一个等级秩序，后者则完全否定这种层级思考，主张价值的多元性与不可共量性。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快乐之品质,功效原则决定行为的对错，幸福则构成衡量功效的标准，但所谓幸福并不是当事人自己的幸福，而是所有相关的人的幸福。在衡量自己的幸福与他人的幸福时，功效主义要求一个人必须尽可能公正无私，宛如一个没有利害关系、充满善意的旁观者。 密尔 我们可以对品性恶劣的人表示不满或鄙夷，但是这种性格的人对别人没有直接的伤害，当事人顶多因此遭他人排斥。另外有些行为则构成道德上的罪过，对别人

26、造成较明显的伤害，别人若是对他表示愤怒、憎恨，乃至集体加以抵制，都是正当的反应。其中涉及法律问题者，甚至该接受司法上的制裁。(鉴此)，自由原则所牵涉到的是法律责任问题，功效原则关注的则是道德责任问题。前者规范行为对错的下限，当一个人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时，就会遭致法律惩罚，所以他只能做法律所不禁止的事；后者规范行为对错的上限，表示一个人应该努力达到某些道德标竿，但是如果达不到，也不会遭受法律惩罚。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法律与道德,一个政府的好坏，要看它加诸人的行动，以及它加诸事物的行动；要看它把公民培养成什么，也要看它与公民共同完成了什么；要看它的倾向是使人民改善还是恶化，也要看它为人民所做的

27、事以及透过人民所做的事是好是坏。密尔 密尔认为好政府不只要会做事，更要能增进公民的智识、品德及行动的效能。他发现民主政治比起其它政府形式，更能符合好政府的标准。(他)相信每个人都是他自己利益的最有力捍卫者，(因而)在照顾人民的福祉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方式会比主权在民更为妥当。接着，他(又)指出只有民主政治才能培养最大量的积极人格，因为只有透过参与公共事务，人心才会振奋起来，开始向外饥渴般地吸收、学习、表达。原先自私自利的私民会转而从公共利益的角度衡量事情，原先孤僻不群的个性也会变得尊重团体纪律与人际合作，“他会打从心里感到自己是社会的一份子，凡是有益于大家的事也都对自己有益”。江宜桦自由民主的

28、理路,（三）密尔:民主与代议制,对共同事务完全没有发言权是一件事，让别人有更大的发言权，因为别人有较佳的管理共同利益的能力，却又是一件事。这两件事不但不同，而且也不能相提并论。密尔 依自由原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别人不能随意干涉，所以他不一定要对政治参与有兴趣，大可以把公共事务的管理委托给一群有兴趣、有政治能力的行政官僚与国会议员。这样所造就的代议政府不必凡事向选民请示，而掌握统治权的少数菁英则可以名正言顺地治理国家，不用担心低层群众获得普选权后所形成的阶级立法危机。 依功效原则，集体生活的目的在于增进最大多数人的幸福，因此人人应该彼此勉励，以追求具备德性智能的高尚人生。(而)在增进德

29、性智能上，政治参与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途径，所以(人们)即使选出议员代为处理国家大事，也仍然有权利(及义务)督促公职人员善尽其职。相对而言，政府也不能只以料理公共事务为满足，而必须(从“伟大的善”出发)，思考如何培养民众、教育民众，使之成为积极上进的现代公民。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协商民主与代议民主,四、新自由主义左翼,新自由主义(左翼)吸收了若干社会主义的因素，认为自由社会必须以人人都有机会实践其潜能为前提，因此它主张政府可以透过课征累进税、扩大公共支出、以及建立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来帮助弱势者。只有当穷人和其它弱势族群都能摆脱不平等地位所造成的限制，大家才能真正获得“平等的关怀与尊重”。江宜桦

30、新自由主义(左翼)与(右翼)一样崇尚个人基本权利，主张人人拥有不可侵犯的自由。但它比(后者)更在意“每个人”都应享有同样的自由，因此它更重视平等。如德沃金所言:自由主义的目标是要实践“自由式平等”，也就是保障每个人获得“平等的关怀与尊重”。(右翼新)自由主义固然也讲平等(所谓“自由以尊重他人享有平等的自由为限”)，但它真正在意的是自由发展的权利。至于每个人自由发展的基础与资源是否平等，(它则)向来不问。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正像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一样。一种理论，无论它多么精致和简洁，只要它不真实，就必须加以拒绝或修正；同样，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它们如何有效率和

31、有条理，只要它们不正义，就必须加以改造或废除。 罗尔斯 新自由主义(左翼)在20世纪下半叶声势浩大，知名人物包括罗尔斯、德沃金、艾克曼、古德曼等人。他们吸收了社会主义的核心信念(社会正义)，但不像社会主义者一样主张废除私有财产及市场经济，而试图透过政府的积极行动(如扩大公共支出、实施福利制度、采取矫正歧视措施等)，来提升弱势者的竞争能力，以间接实践社会正义。他们明白自己的立场不同于早期的“古典自由主义”或“经济自由主义”，但仍然问心无愧地自称为自由主义，因为自20世纪以来，美国知识界里所谓自由主义，正是代表此一立场。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一）罗尔斯:社会正义,(原初状态)是一种其间所达成的

32、任何契约都会是公平的状态，是一种各方都是作为道德人的平等代表，其选择结果不受偶然因素和社会力量的相互平衡所影响的状态。 罗尔斯 罗尔斯曾经以“正义即公平”这句口号总括他的正义理论，意(即)“正义的原则应该要在某种公平的原始状态中，经由众人一致同意而产生”。为什么要强调“某种公平的原始状态”呢？因为如果我们不做这个假设或推想，而容许每个人就他现有的立足点来协调正义原则，那么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有钱人会主张正义是各食其力，而穷人会主张正义是济弱扶倾；男人会认为一夫多妻制符合正义，而女人则指责父权社会不符合正义；天资优异者会坚持公平教育在于择优汰弱，而资质愚钝者则认为公平的教育在于提供人人受教育

33、的机会。因此罗尔斯很清楚地看出，若想得到任何关于正义社会原则的共识，除非要求大家想象每个人都回到(或进入)某种公平的原始环境，否则不会有希望。他把这个“反事实”的环境称为“原初状态”。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原初状态,原初状态中的人仿佛置身于“无知之幕”后，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社会阶级、生活职业、经济状态、身体及心理特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天赋才智的高低。这样才能保证没有人会因为自然机会或社会偶然条件的作用，而在其选择的正义原则中受益或不受益。江宜桦 罗尔斯把原初状态的条件定得如此严格，主要是因为他认为所有自然的差异(如智商高低与臂力大小)与后天的社会背景(如财富多寡)，从道德的角度看来，都是“任意

34、”的因素。这种与个人意志无关、属于先天及后天的偶然因素并不能在理性上得到任何解释，可是它们却往往左右一个人的命运。罗尔斯认为正义的原则不能受制于这些任意的因素，因此在原初情境中必须加以排除。换句话说，如果人们能够在他所描绘的公平的原初情境下得到正义原则的共识，则此一共识必然已矫正了先天及后天偶然因素所造成的差别，使人人都同意于该原则的公平性。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无知之幕,一、每个人都应该拥有平等的权利，在最大可能程度上享有其它人同样享有的自由。二、社会经济方面的不平等安排必须兼顾两个条件:(1)要能够促进社会中处境最不利者的最大利益；(2)要基于机会平等的原则，使所有职位向所有人开放。罗尔斯

35、 在原初状态中的人会如何商讨正义社会的原则呢？首先，每个人当然都不想吃亏，因此普遍的平等待遇将是优先考虑。其次，由于“无知之幕”的作用，人人在推理时会变得保守，而不是大胆冒进。他们会宁可设想万一自己实际上处于逆境，将要如何减轻此逆境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而不会设想假如自己实际上得天独厚，该如何锦上添花。“小中取大的原则告诉我们先把所有方案的最坏可能结果加以排序，然后我们要选取其中为害最轻的那个方案”。罗尔斯认为人们最终会得到共识的正义原则有二，(且)第一原则必须优先于第二原则，因为这是自由主义传统下对“平等自由权”的坚持，也是“原初状态”下人们必然优先选择的共识；至于第二原则则是人们唯恐自己实际处

36、于最差地位，因此同意的(补充)条款。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两种正义原则,所谓“自然自由体系”是说凡是有才能者就能在这种体系中出人头地，且这个体系奉行效率原则，成功的人可以他的成就而使其它人分享到一些好处。(而)在“自由式平等”中，政府会确保每个人有某种立足点上的平等，凡是有机会出人头地者都可替自己及他人谋取福利。 但罗尔斯认为正义的社会(还)要求(对)自然因素(进行)调控，(应使)社会经济的差异性安排(得以)促进(那些社会处境不利的)弱势者的最大利益，(此之谓)“民主式平等”。至于“自然贵族制”鼓励优胜劣败，容许社会经济的不平等向才能出众者倾斜，基本上是传统贵族制度的翻版。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

37、路,走向民主式平等,当收入的不平等是自由选择的结果而非境况左右的结果，企图消除不公平的差别原则反而会制造着不公平，(使)一些人要为另一些人的选择承担代价，提供补贴。我们能够在“敏于志向”和“钝于禀赋”上做得更好吗？这就是德沃金的理论的目标。威尔金里卡 罗尔斯的正义理论固然阐明了新自由主义(左翼)对“社会正义”的肯定，从而展现了“平等主义”的特色，但是他毕竟没有详细讨论“平等”究竟要做到多“平等”才算符合社会正义。在这个问题上贡献较多的，是法理学家德沃金。德沃金以当代自由主义者自命，大力鼓吹自由主义必须认真实践平等。他认为自由主义既然肯定“人人拥有平等的自由”，那么如何阐释“自由式的平等”就应该

38、是自由主义哲学论证的首要之务。德沃金认为自由与平等(并)不矛盾，应该看成“平等的一个面向”，而不是独立于平等之外的价值。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二）德沃金:资源平等,自由主义要求政府保障每个公民都获得“平等的关怀与尊重”，因此“平等的关怀”事实上是判定一个政治共同体是否具有正当性的重要指针，也是政治共同体的“最高德目”。江宜桦 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实现“平等的关怀”呢？(对此)有许多答案:第一种说法是功利主义式的平等观，认为政府的任务在于制定政策，替人人谋求最大可能的平均福利；第二种是放任自由式的平等观，认为平等的关怀就是政府不要干涉任何人的生活，让大家各凭本事及运气去过活；第三种说法是福

39、利式平等观，认为政府应该以政策促进人民的福祉，使大家所享有的福利不相上下；第四种说法则是资源平等观，认为公共政策应该尽可能地使每个人都拥有平等的资源，这些资源内涵虽不相同，但价值相埒，其多寡由每个人拥有该资源对他人所造成的成本负担来估计。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平等的关怀,“自由主义”要求大家尊重别人的人生理想，并协助其实现之；“平等关怀”则要求我们把追求人生理想所需要的资源，尽量平等地分配。由于各种人生理想所需要的资源不同，无法化约为某种共同的尺度(譬如金钱)，因此最好的衡量方式是透过经济学上的“羡慕测验”。 江宜桦 罗尔斯在其正义理论中首先默认了“起点”的不平等，然后试图通过差别原则的纠正来

40、达到一种“结果”的平等。在德沃金看来，要追求平等，最好从“起点”就开始。(他)假设，一条船在海上遇难，幸存者被冲到一个荒岛上，岛上资源丰富，但无人居住。在准备分配岛上的资源时，这些移民接受了一条原则:对于这里的资源，任何人都不拥有优先权，而是要在他们之间进行平等的分配。对于任何资源的分配必须通过所谓“羡慕测验”:一旦分配完成，如果任何移民喜欢别人分到的那份资源而非自己的那份资源，那么该资源的分配就不是一种平等的分配。 姚大志当代西方政治哲学,羡慕测验,假设人人凭着最初拥有的平等筹码，在一个类似拍卖会的场合买齐自己实现人生理想所需的资源，然后仔细比较自己的资源与别人的资源，看自己还会不会羡慕别人

41、拥有的资源总合。如果觉得羡慕，那就再继续进行拍卖式的交易，直到每个人都满足于自己手上拥有的资源，不想跟别人交易为止。当这种状态达到时，资源平等的诉求就完成了。江宜桦 平等的拍卖使每个移民有了平等的起点，没有人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资源。但是一旦拍卖结束，人们进入正常的生产和交换，立刻就会(由于残障和缺少才能等问题)产生新的不平等。对(此)进行(纯自然禀赋方面的)补偿的困难在于如何确定补偿的水平，低则不能有效缩小不平等，(高)则会耗尽所有资源，牺牲了其他人的生活前景。德沃金提出，这个水平实际上是人们对自己的收入与健康要求两者之间的平衡。如果我们在虚拟世界能够知道人们会在什么水平上为其风险购买保险，那

42、么我们在现实世界就可以确定某种水平的税收方案，并以再分配的方式来满足资源平等的要求。姚大志当代西方政治哲学,拍卖与保险,五、新自由主义右翼,自由主义的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它认为，那些关于行为善恶的道德观念，并不能证明强制为正当 哈耶克 个人拥有权利(生命权、自由权与财产权)，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无论是以个人还是以群体的名义。诺齐克 虽然新自由主义(左翼)在二战后日益成为自由主义的主流，但古典自由主义并没有完全丧失其吸引力。(从)哈耶克、米瑟斯、弗里德曼(到诺齐克，右翼新自由主义者)极力发扬古典自由主义理念。到80年代之后，伴随着保守派政治势力在英美德等国的崛起，自由经济与资本主义的学说(再度)成

43、为全球性的显学。因此，20世纪自由主义的发展并不是新自由主义(左翼)终结古典自由主义的线性发展，而是两种不同内涵的自由主义此起彼落、各擅胜场的平行发展。 江宜桦当代两种自由主义之争,哈耶克一生著述的基本意图(就是)希望向人们展示，任何形式的社会主义都是灾难性的，良好的社会必须是一个实行自由主义制度、市场经济与法治的社会。他创作的动机就是“重新表述自由主义关于正义与政治经济学的诸原则”。李强 哈耶克(的)著述(表达了他的如下信念):一、社会的性质以及人的行为的性质表明，社会主义制度既不可能维护经济的发展，也不可能维护自由；二、人类理性能力的局限性表明，试图根据某种理性目标而构建制度的能力大抵是不

44、可行的；三、除非中央政府的权力有所限制，我们可能会“逐步将自由社会的自发秩序转变为一个服务于某种有组织的利益的集权制度”；四、他的理论实际上是对古典自由主义那些被人们遗忘的精辟见解的复归，特别是对孟德斯鸠、休谟、斯密、康德、托克维尔等思想家的自由主义理念的复归，并为(之)提供新的知识论基础。李强自由主义,（一）哈耶克:自发性秩序,政府必然是智识设计的产物。如果我们赋予政府这样的形式，使其为社会的自由成长提供有益的框架，而不致使任何人享有控制这种成长的权力，我们也许可以期望文明的发展将会延续下去。 哈耶克 哈耶克(主张)所谓“演进理性主义”与“构建理性主义”的对立，或者说英式自由主义与法式自由主

45、义的对立。前者是经验主义的、非系统化的，后者是思辨性的、理性主义的；前者相信渐进的改良，相信社会的自发秩序，注重法治下的自由；后者则以构建理性为基础，视所有社会与文化现象为人为设计之产物，强调人们可能而且应该根据某一被接受的原则或计划重新组织社会结构。列入演进理性主义殿堂的思想家包括休谟、斯密、弗格森、伯克以及法国自由主义者孟德斯鸠、贡斯当、托克维尔；而堕入构建理性主义泥坑的则是在笛卡尔传统孕育下的法国百科全书派、卢梭、重农主义者、孔多塞以及英国的霍布斯和功利主义者。 李强自由主义,两种理性主义,波兰尼所谓“自发性秩序”是指一种多元中心的状态，其中各个元素在诸多中心点之间自由活动，相互调合，从

46、而产生一种动态的均衡。(其)所谓“组织性秩序”则是一种单元中心的状态，所有的元素都接受中心所发出的指令，因此它所产生的是一种有计划的、有组织的秩序。 江宜桦 (和波兰尼一样，哈耶克)认为秩序有两种，一种是“长成的秩序”，(即自动自发、由事物内部产生的秩序)；一种是“做成的秩序”，(即人为创制或建构出来的秩序，也可说是由事物外部的力量所赋予的秩序)。做成的秩序必然是比较简单、比较具体、并且针对特定目的而产生。相反的，长成的秩序则比较复杂、比较抽象、并且不为任何特定目的服务；它的复杂性来自整个秩序所有元素的高度互动、相互调整，远超过人类理性所能理解掌握。哈耶克认为整个社会本身基本上是一种长成的秩序

47、，就像大自然中的结晶石、或生物有机体，因此不宜以人为创制的法律或政策期待社会产生某种特定的结果，如社会正义等等。 江宜桦自由民主的理路,两种事物秩序,正义(或公平)概念是存在的，但只存在于人类有意识行为的层次上(譬如某甲与某乙的交易是否合乎公平原则)，而不存在于整个自发性秩序的层次上。因为这个自发性的秩序是由无数行为者彼此互动所产生的一个无目的性结果，我们怎么可能由于此结果符合或不符合某些人的期待，就武断地认为它是公正或不公正的呢？ 哈耶克 哈耶克极力反对政府透过特定的法律或政策，试图改变市场经济及市民社会的运作。(他)当然不反对政府具备某些功能，如逮捕罪犯，维持交易信用，或抵抗外敌入侵。但是市场与市民社会基本上都属于自动自发的秩序，如果政府试图藉由人为措施譬如管制资金的流动、禁止企业的合并、制定基本工资法、累进征税以补助福利支出等等来创造一个理想的社会，那就是硬要把长成的秩序扭转成做成的秩序，不仅注定失败，而且会产生种种恶果。因此，尽管本世纪以来社会正义的呼声甚嚣尘上，但是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