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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中文提要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中文提要 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到来，养老问题日益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而 养老资源作为养老的载体，其供给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养老水平。本文从养老实 质出发探讨养老资源的供给，并以此贯穿全文。养老的实质是代际间的互惠交换， 而交换的内容是养老资源，其供给随着代际关系的扩展而由整个社会提供。通过对 经济资源即养老金供给的分析得出，无论在现收现付制下还是在基金制下，养老金 供给的物质基础都是下一代就业人口的数量及劳动生产率。因此，本文从三个角度 探讨增加经济资源的供给，包括扩大覆盖面、延长退休年龄、提高劳动生产率。对 服务资源及情感资源的分析，则通过中西方文化的对比，突出了我国传统文化在提 供非经济资源方面的优势，提出了要采取措施支持家庭养老，以社区为平台整合服 务资源，让国家正式的养老保障制度与家庭、社区等非正式保障相互补充、相互配 合，更好地满足养老需求。 关键词：养老资源互惠交换养老金 家庭社区 作者：纪晶晶 指导老师：梁君林 堡型! ! ! 些! ! 塑堡! ! 些型垫! 竺! 竺墅 皇堕些! t h es t u d yo nt h es u p p l yo ft h eo l d a g er e s o u r c e s a b s t l a c t w 油廿l ea p p f o a c ho f t l l ea 舀n gs o c i e 吼t 1 1 ep r d b l e 脚o f t h e0 l d a g eh a sb e c o i i l eo n eo f 廿l ei i l o s ti m p o n 卸ti s s u 鼯a st l i e 痢e ro ft l l eo l d a g e ，m er e s o u r c c sp l a ya nj m p o r c a n c r o l eo n 廿l el e v c l0 fn l eo l d a g c b yt l l er c s o u r c e s ，w e 啪f i n i s ht b er e c i p 眦a le x c h a n g e w h i c hi st i l ee s s 锄c eo f 吐l eo l d a g e n u g t ：n l e 卸a l y s i so nt 1 1 ep c n s i o n ，w ec a l lc o n c l u d e t i l a tt l l em a t e f i a lb 勰i si st l l eq u 柚6 t y 卸dp r o d u c t i v i t yo ft l l en e x tg 饥e m t i s ot h et e x ! d i s c u s s 龉h o wt 0i n c r e 勰em ep e 璐i o n 肋ml 置l r 卸g d s ，i i i c l u d i n ge x p 柚d i n gt l l ec o v c m g e o fb a s i co l d - a g ei n 汕彻c e ，d e l a y i n g 也er a 曲舶e ma g e 柚di i l l p r o v i n gt l l ep r o d u c t i v i t ya s t ol l l es 叩p l yo ft h e 锄t i o n 觚ds e r v i c e ，t i l et e x tc 0 l p a f e sl l l ec i l l m 】忙b 帕v 啪c h i n a 卸d w e s tc o 咖砸e s ，p o i n 石圩go u tl l l 砒w eh a v ct 1 1 ec u l t i l r a ls u p 甜面t yt 0w e s tc m m 砸c s w e s h o u l dt a k em e 越u r e st os u p p o r tt h ef 砌ys u p p l ya n di n t c g r a t ct i i es c r y i c er e s o u f c 骼 b 勰o do nm ec o 衄u i l i t y ，s o 勰t 0 舀v et h eb e c e r s a t i s 删o no f t i l eo i d k e yw o r d s ：o l d a g e r e s o u r c e s r i p r o c a le x c h a n g ep e n s mf a r n i l y c c 衄删n 埘 w r i t t e nh y s n p e h i s e db y j ij i n 舀j n g l i a l l g j u n i i n 苏州大学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及使用授权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 取彳导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 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含为获得苏州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证书而使用过的材 料。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 担本声明的法律责任。 研究生签名：红昌晶日期：2 鲤1 ：生：f 霪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苏州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国家图书馆、清华大学论文合作部、中国 社科院文献信息情报中心有权保留本人所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 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 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布( 包括刊登) 论 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论文的公布( 包括刊登) 授权苏州大学学位办办理。 研究生签名： 导师签名： 期：2 盟i ：! ：! 星 期： 豳! 竺：丝 e e 一 一 n 整 臼虹丕纪一望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一章序言 1 1 选题意义 第一章序言弟一早h o石 随着人口老龄化的发展，养老问题日益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它不 仅关系到经济的稳定运行，也关系着整个社会的稳定。我国已于2 0 0 0 年进入人口老 龄化社会。据统计，目前，中国6 0 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已经达到1 4 5 亿，其中6 5 周 岁以上的老年人达l 亿人，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国家，占全球老年人口总量的五 分之一。我国也是世界上老龄化最快的国家；从1 9 8 2 年到2 0 0 5 年，全国6 5 周岁以 上的老年人口比例从4 5 增加到7 4 。据预测，到2 0 3 0 年，我国人口老龄化高峰 期的时候，这个比例将提升到1 4 。另一方面，我国又是在经济不发达的情况下迎 来人口老龄化的。发达国家人口老龄化是伴随工业化、城镇化自然发展的，且经济发 展为人口老龄化问题奠定了比较雄厚的物质基础。因此，面对如此严峻和复杂的形势， 我们需要未雨绸缪，迎接人口老龄化所带来的挑战。 养老中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养老资源。资源是养老的载体。离开资源谈养老无疑 是空谈。资源( r e s o t 】i 优s ) 一词起源于经济学。在经济学导论中，对资源的解 释为：“r e s o w c e s t h et 王l i n g sw e 璐et om k cg o o d s 锄ds e r v i c e st h a th e l pu sa c h i e v e o 盯g o a l s e c 伽o i n i s t sc l a s s i f yf e c o u r s e si n t o f 0 1 】r c a t e g 嘶s t ：l a b o bc a p i “，l 柚d ， e n t r 印r e n e l l r s l l i p ”。可以理解为：“资源指用于生产物品和劳务以实现我们目标的 东西，包括劳动、资本、土地和企业家才能。”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对资源的定义是： “在一定时间和技术条件下，能够产生经济价值提高人类当前和未来福利的自然环 境因素的总称。”辞海对资源的解释是“资财之源，一般指天然的财源。”资源是 稀缺的，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我们的资源所能生产的东西不够满足我们的欲望， 这就产生了经济学，产生了资源配置问题。其后。资源这一概念得到了延伸。从福 利层面看，资源不仅包括以货币和实物体现的物质生活，而且包括无形而重要的制 度性资源，如机会、权力、社会身份等。而科尔曼把资源放到了与行动相对应的社 会系统中，对资源作了更宽泛的理解。他认为“资源是那些能满足人们需要和利益 m ( 美) 马克利伯曼，罗伯特e 霍尔：经济学导论，3 页，大连，东北财经大学出版杜2 0 0 6 1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一章序言 的物品、非物品( 如信息) 以及事件( 如选举等) ，最基本的社会系统由行动者和资 源两部分组成”。在抽离了各种附加之后，回归到资源的本来意义，我们会发现，资 源始终是与需求联系在一起的。因为有需求，才有供给。因为需求无限，供给有限， 才有了资源的配置问题。因此，本文从需求与供给这一角度，从养老资源供给的客 体出发，同时为了分析方便，将养老资源界定为：在养老需求基础上产生的能够对 养老带来实际效用并直接作用于老人身上的可获得的条件的总和。包括经济资源、 服务资源和情感资源。 讨论养老资源，必然涉及到养老资源的需求与供给。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 二者所指向的内容是一致的，都是养老资源。需求主要从老年人角度考察，主动者是 老年人；供给主要从提供者出发，主动者是提供者。养老保障的基本目标是满足基本 生活需求，但在现实生活中，由于人们对“高福利”的向往和养老保障水平的“刚性” 作用，养老资源是不能完全满足主观需求的，所以需求的满足程度取决于供给的多少。 而养老资源的供给水平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养老水平。在目前人口老龄化的现状 下，研究如何在“未富先老”的情况下增加养老资源的供给，进而提高养老保障水平， 并为未来的养老积累更多的资源，是有重要意义的。 1 2 研究方法 本文对养老资源的供给研究，主要结合了当今经济学、社会学、文化学等学科 的研究成果，进行了多角度分析。主要研究方法为：历史分析的方法、定性和定量 相结合的方法、从一般到个别的研究方法、比较分析的方法。历史分析的方法主要 是从历史的角度研究了养老的历史发展，特别是研究了其中的代际关系的转移，并 由此统领全文。定性与定量相结合，就是对规律性、趋势性的问题进行了定性分析， 如养老实质的探讨、非经济资源的供给等。对程度和数量上的问题作定量分析，如 经济资源的供给。主要以定性分析为主，结合定量进行研究。从一般到个别，主要 体现在资源供给的分析上。先从一般性的制度探讨养老资源的供给，再结合中国的 实际情况给予理论解释或提出解决问题的措施。而考察非经济资源的供给，则是在 对中西方文化比较分析的基础上，突出了我国的特有的传统文化资源在提供非经济 资源上的优势。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一章序言 1 3 思路结构 本文从养老的历史出发，探讨了养老的实质，指出养老的实质是代际问的互惠交 换，并以此贯穿全文。在文章开头部分，主要从养老的历史发展角度，论证了由于经 济方式的转变，使得代际交换关系己由家庭扩展至社会，并从时间角度说明代际间的 互惠交换存在于人的整个生命周期，而非即时性的。而养老资源作为养老的载体、代 际交换的内容，也随之由整个社会提供。养老的水平取决于“儿”的数量和质量，因 此，在简单分析了养老资源的概念、与代际交换的关系及其供需缺口之后，在第三、 四部分具体论述了养老资源的供给，包括其影响因素、供给情况等。在对经济资源供 给的分析中，主要从现收现付制和基金制两种养老模式进行考察，得出了人口增长率 与劳动生产率是影响经济资源供给的主要因素。而对非经济资源的分析，则通过中西 方文化的对比，突出了我国传统文化历史在提供非经济资源方面的优势。基于以上分 析，文章最后部分提出了增加养老资源供给的措施。在经济资源供给方面，主要在于 扩大覆盖面、延长退休年龄及提高劳动生产率。而增加非经济资源的供给，则需要在 发挥家庭、社区传统天然优势的同时，也需要国家对家庭、社区予以更多的支持与帮 助，让国家正式的养老保障制度与由家庭、社区提供的非正式保障相互 充，相互配 合更好的满足养老需求，而这也是养老的实质的体现。 1 4 已有研究成果 在人口老龄化的今天，各界对养老问题的关注也越来越多。养老资源作为养老的 载体，是我们研究的重要内容。但是传统的更多是注重养老金的研究，包括其筹措、 管理、分配等，而忽视了其它养老资源的探讨。在已有的研究中，有些学者已注意了 这一问题，或直接或间接地对养老资源进行了探讨。人大教授穆光宗在家庭养老制 度的传统与变革一书中提出了养老资源的概念，即“养老资源指的是养老所需要的 一组可获得的条件或者说是能够支持老年生活的健康条件、人口条件、伦理条件、经 济条件和时间条件的总和”，并将之与养老支持力加以区别。他指出“养老支持力隐 含着一个指向和对应关系，而养老资源则是中性的。并非所有的养老资源都可以直接 成为养老的支持力。养老资源要靠养老支持力来动员。”浙江大学教授柴效武在养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一章序言 老资源探析养老资源合理适度的探讨等文章中对养老资源作了界定，并对其进 行了分类。他认为，养老资源不仅指传统概念上的资金，还包括国家、社会、家庭、 个人等养老主体，所拥有的能够对养老事业开展带来实际效用的并有助于养老事业开 办的切资源，包括货币资源、房产资源、环境资源等多项内容。提出要对“现有养 老资源包括环境资源和房产资源，在不同地域间给予重新组合融化，优化配置，发挥 养老环境资源的区位优势，使之更好地担当养老的作用。”有学者从中青年的角度提 出了养老资源的自我积累。如陈赛权在养老资源自我积累制初探中从经济资源、 健康资源、生活照料权和精神慰藉权三个角度指出了中青年要加强自我积累，重点分 析了生活照料权和精神慰藉权。除了以上这些对养老资源的专门探讨之外，有很多学 者都间接或非专门地考察了养老资源。如沈洁在对养老保障机制的宏观思考试 论公助、互助、自助体系的建构及其功能中探讨了国家、企业和社区、家庭和个人 等各主体主要提供哪些资源，相互之间怎样进行协调和整合，形成良好的互动关系等。 黄润龙我国空巢老人家庭状态、李建民中国农村计划生育夫妇养老问题及其社 会养老保障机制研究、刘晓梅构建多元化老龄生活服务体系、刘颂城市老年人 群精神需求状况的调查与研究等都从不同角度说明了随着工业化、城市化以及老龄 化的进程，老年人面临着不同程度的资源供给不足问题。而这些研究虽然对养老资源 的界定不同，但都隐含了养老资源的三方面内容，即经济供养、精神慰藉及照料需求。 本文也正是针对老年人的需求对养老资源进行了界定，指出养老资源包括经济资源、 服务资源及精神资源。 针对养老资源的供给问题，本文从养老的实质来引出，并贯穿全文。对于养老实 质，主流观点认为是代际间的交换。如老龄问题学者熊必俊曾经指出，“生育子女并 把他们抚育成劳动力所需要的劳动产品是父母用自己的必要劳动生产出来的。没有父 母的抚养投入，年幼的子女就无法生存和成长。特别是在农业社会，父母丧失了劳动 能力后，如果没有子女的赡养，就无法安度晚年。这种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相互依存、 相互供养，就是通过两代人之间的经济交换来实现的。”对这一问题的阐述，本文并 没有局限于家庭内部，而是从养老历史发展的角度考察，对代际关系在时间和空间上 都进行了拓展，指出由于经济方式的转变，使得代际关系从家庭扩展至整个社会，从 而养老资源要由整个社会来提供。而在对经济资源主要是养老金供给的分析中也证明 4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一章序言 了养老的实质，说明了养老资源的供给主要依靠下一代的“质”与“量”。关于养老 金的供给，有很多相关的文章，如邹德新养老金收支均衡的实证研究、李鸥社 会养老保险：理论导向与制度安排、张盈华养老基金供给不足的经济学分析、王 虎峰养老金生产论、朱青养老金制度的经济分析与运彳亍分析、李绍光养老金 制度与资本市场等等。这些研究都为本文提供了借鉴。 对养老资源主要是非经济资源的供给，很多学者都强调了家庭的重要性，同时也 指出了家庭养老面临着冲击。如林义指出，“养老保障作为一种制度安排，深深根植 于特定制度、文化环境和社会结构条件，并产生于特定的历史背景。”“强化而不是弱 化家庭保障功能，对我国社会保障制度构建更具有基础性地位和重要战略意义。”李 珍在论城市家庭在老年经济交换制度中的作用中说到，“尽管家庭制度的变迁是 巨大的，但中国家庭的代际关系、文化的变迁要缓慢的多。现实的家庭关系不仅为家 庭的养老功能作了文化和法律的铺垫，也为家庭养老提供了经济依据。”相关的文章 很多，包括穆光宗家庭养老制度的传统与变革、姚远对中国家庭养老弱化的文 化诠释、祁亚辉家庭在社会保障制度变迁中的作用、姜向群家庭养老在人口老 龄化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及其面l 缶的挑战、彭希哲梁鸿家庭规模缩小对家庭经济保 障能力的影响：苏南实例等等。而大多数都从中国传统文化、代际关系的角度加以 考察，如张再云代际关系、价值观和家庭养老一关于家庭养老的文化解释、董 之鹰孝文化与代际网络关系结构研究、赵芳家庭中的亲子关系与养老方式的选 择、边馥琴约翰- 罗根中美家庭代际关系比较研究、肖群忠孝与友爱中 西亲子关系之差异等等。陈皆民等人从实证角度分析了代际交换关系，在投资与 赡养关于城市居民代际交换的因果分析中指出，在现代社会中，父母与子女之 间仍存在着广泛而持久的服务和物质性资源的交换。这些研究都为本文提供了理论基 础。而费孝通先生的“差序格局”理论则是本文在探讨非经济资源供给时的基石。 在对养老资源供给的另主体社区的分析中，本文重点探讨了社区提供养老资源 上的深层次的内在文化根源，而社区养老目前也是各界讨论的热点之一。如胡杰成城 市贫困者的自助与他助一文中从提升城市贫困者社会资本的角度强调社区的发展， 建立社会互助网络。吕新萍在院舍照顾还是社区照顾? 中国养老模式的可能取 向探讨中指出，“以社区照顾为主的福利哲学，由于鼓励更多的非正式服务和私有 5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一章序言 化服务的参与和发展，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社会福利服务 提供方面的责任承担和资源投入。”也有不少学者指出要建立居家养老和社区养老相 结合的养老制度，如金双秋满足城市社区老人的需求，构建社区综合保障网络、 龚静怡居家养老社区养老服务：符合中国国情的城镇养老模式、赵立新论 社区建设与居家式社区养老、李晓华社区照顾模式与我国养老方式选择、赵丽宏 完善社区养老服务，支持居家养老等等。 本文是建立在对各养老资源综合考察基础之上的。重点主要有：1 、通过养老的 实质即代际间的互惠交换来引出养老资源的供给，指出养老资源的供给随代际关系的 扩展而由整个社会提供，并以此贯穿全文。2 、侧重于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角度考察非 经济资源的供给，提出要充分发掘我国传统文化资源的优势，与正式的养老保障相配 合，更好地满足老年人的需求。 6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2 ，1 养老的历史 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2 1 1 原始社会的养老 生老病死是自然的法则，自然界中的一切生物都无法抗拒，人也不例外。人从婴 儿、幼年、少年、青年、壮年到老年是自然发展的规律，是生命变迁的过程。可以说， 伴随着人的诞生，老的话题就已经存在。那么，如何对待老呢? 养老从一开始就存在 的吗? 据史料记载及一些民间传说，在人类社会早期存在着与养老相对的弃老、杀老现 象，甚至在现在的一些原始部落依然存在这一行为。如在大洋洲，巴布亚人的风俗是 当老人老得成为部落的负担时，就被带到村外，松松地绑在高树权上，一旦他们落到 地上，就成为同族人特别是青年人盼饭食。西方人类学家西蒙斯进行跨文化考察中发 现( 1 9 4 5 年) ，在3 9 个保持着原始文化习惯的部落中。有1 8 个部落存在虐待和抛弃 老人的习惯。在文明社会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然而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确 是可以理解的。人从动物进化而来，而这是一个相当长期的过程，所以在人类早期发 展过程中，还存在着动物的一些特征。在恶劣的生活环境下，早期人类也和动物一样 遵循动物界的“适者生存”规律。在蒙昧野蛮的原始社会早期，人类还处于适应环境 阶段。社会生产力极为低下，生产方式主要为采集渔猎，这就决定了物质的匮乏以及 不稳定的生活状态。在这一状态下，人们不可能有剩余产品，只能将有限的食物用来 保证群体的发展，而没有能力供养老弱。因此，杀老、弃老就不啻为一种在恶劣环境 下保存群体发展的方式。 随着生产工具的改进，原始群体的生存能力增强，改造自然的能力提高。在采集 渔猎的过程中开始出现了原始农业的萌芽。农业生产方式的出现及渐渐确立不仅使食 物的来源增多并相对稳定，也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定的生活方式。生产力的提高，使剩 余产品慢慢增多。为养老提供了可行的物质条件。同时，人们文化思想的进化也慢慢 形成了养老认识。养老逐渐开始。原始社会对老人的供养方式是群体供养，这是由当 。陈功：我国养老方式研究，7 3 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3 年6 月第l 版 7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时的生产力所决定的。低下的生产力决定了集体劳动方式。生产资料共有，劳动果实 平均分配，对老人的供养自然由群体承担。正如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 源中的易洛魁人的氏族一节中所指出的，“一切问题，都由当事人自己解决。 在大多数情况下，历来的习俗把一切调整好了，不会有贫穷、困苦的人。因为共产制 的家庭经济和氏族都知道，他们对于老年人、病人和战争残废者所负的义务。”同氏 族的人必须相互援助保护一个人依靠氏族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且也能做到这一 点。”o 在同一文中，恩格斯还指出了罗马氏族也把相互保护和援助视为氏族成员的 义务。可见，在原始公社里，由公社供养老年人是必然的，并受到人们所共同的不成 文法保障。 随着生产工具、生产方式的改进，人们逐渐进入到农业社会时期。而经济方式的 改变，也使得养老发生了巨大改变。 2 1 2 传统农业社会的养老 在传统农业社会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历史时期，“家庭构成及其结构关系所形 成的劳动组织与劳动关系是最主要的经济结构关系。”。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原先依 附于氏族及家庭公社的个体家庭逐渐从社会群体中独立出来。共同劳动逐渐被以个体 家庭为单位的个体劳动所代替，家庭成员之间开始存在固定的生活关系，出现家庭成 员相互之间的情感需要。养老开始转向由家庭承担 在漫长的农业社会，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长期占统治地位，家庭既是基本的生活 单位，也是基本的生产单位，承担了生育、生产、教育以及对老弱病残人员的保护职 能，经济活动主要在家庭内部进行，代际关系也主要发生在家庭内部。老年人在劳动 期间不仅养活了自己，还为家庭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再生产作出了贡献。个人的劳 动贡献主要体现在家庭中。同时，农业社会的生产方式主要依靠经验和技能来传承。 老年人由于丰富的经验和生产技能受到社会和家庭成员的拥戴和尊重，并且掌握了家 庭主要资源，其老有所养在家庭中实现是天经地义的。因此，“养儿防老作为非正式 的保障方式，在传统社会得到社会成员的普遍认同，并成为他们的基本预期，进而影 响其心理行为取向。”。而家庭中子女的多寡也成为影响养老水平的重要因素。子女 。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扎张仲实泽，9 2 页，北京，人民出版社，l 蚴年1 0 月第l 版 o 刘燕生：社会保障的起源、发展和道路选择) 4 3 页北京，法律出版社，2 1 年1 月第1 版。 叶响错：中国社会养老保障：困境与抉择) ，2 页，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套0 0 4 年1 1 月第l 版 s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越多，意味着生产力越强，同时也意味着家庭内的弱者生活有了更多保障。 家庭在对老年人的赡养方面，实际上是以代际间的互惠为伦理基础的。父母养育 子女，子女赡养父母，这是一种双向的相互支持、相互依赖关系。在一定的文化背景 下，生养子女意味着老有所养，而赡养父母不仅是为了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思，实际上 也是为自己年迈时得到下一代人的照料奠定道德基础。 这样一种双向的互惠关系被文化道德所强化而成为农业社会所遵循的一种社会 规范。在这种互惠关系基础上产生的文化道德观念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关系。如在中 国传统文化中，以“仁爱”为主要内容的儒家思想直影响着中国人的行为模式，而 “仁爱”又以“事亲”为核心。在此基础上形成的“孝”的观念一直是传统社会人们 所遵循的法则，并至今影响人们的养老行为。经济行为模式的决定，文化观念的强化， 使得家庭养老在农业社会成为最基本、最普遍的养老方式。 除了家庭养老，社会上还存在着一些机构组织养老，特别是在西方，教会承担了 相当大程度上的养老职能。这是与西方社会特定的文化历史相关的。但总体来看，家 庭在农业社会是养老的基本载体。随着工业的出现和发展，家庭的功能趋于减弱，但 家庭养老的方式不可能完全消失。只要家庭还存在，它就仍然保留有某些养老的功能， 并继续发挥其作用。因为“我们可以退休，但不会退离家庭。”o 2 1 3 工业社会的养老 传统农业社会时期，养老几乎全部由家庭完成，因为“家庭自身实际上是仅有的 生产单位”o 。而随着工业革命的产生，机器大工业代替手工业，物质资料生产社会 化。高效率的工业化大生产摧毁了以家庭为生产单位的自然经济，家庭功能大大减弱。 工厂企业聚集了大多数劳动力和生产资料，成为基本生产单位，生产成为社会化行为。 同时，社会上也出现了一些专门机构日益取代家庭的职能，家庭养老的功能逐步弱化， 老年人的保障形式也发生了变化。 工业化导致了大多数人依靠工资为生。这种事实使子女赡养老人的能力更多的不 能由自身决定。同时，由于家庭不再是生产单位，家庭成员更多的是从家庭以外获得 经济资源，父母对子女的控制力减弱了。而随着生育率的下降，家庭养老人力资源供 。刘晓梅、张敏：构建多元化老龄生活援助体系 t 载人大复印费辩社会保障制度，2 5 0 4 。 o 刘燕生：社会保障的起源、发展和道路选择 ，4 7 页北京，法律出版社，2 0 0 1 年1 月第1 版 9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给出现了不足，妇女劳动参与率的提高也减弱了对家庭老年成员的照料。另外，随着 城市化的推进，迁移导致了老人和年轻人居住上的分离，子代对父辈的照料受到了住 房、交通特别是时间等的限制，困难增多了。这些都使得家庭养老缺乏保障，而慈善 机构解决的问题有限。因此，国家为了整个社会发展的有序性，不得不参与进来，以 立法的形式对老弱病残、丧失劳动能力人员的日后生活保障作出安排，这就是现代意 义上的社会保障。而养老保障也从非制度化转向制度化，养老责任由家庭向社会转移。 以俾斯麦于1 8 8 9 年颁布的老残遗保险法作为现代养老保障制度正式建立的标志， 它确立了现代养老保障制度的一些基本原则：强制性原则、共同缴费原则、权利义务 对等原则等。此后，养老保障制度在其它国家纷纷建立。 2 2 养老的实质 父母通过自己的必要劳动生产出抚育子女所必需的劳动产品，子女在整个成长过 程中，由于父母的爱护和抚养成为受惠的一方当父母年老，子女通过自己的劳动提 供赡养父母必要的生活资料和养老资源，从而父母成为受惠的一方。这种父母与子 女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供养，就是通过两代人之间的经济交换实现的。”o 在传统 农业社会，这种关系体现得最为明显。家庭养老主要反映的就是代际关系。而在工业 社会，由于经济生产方式超越了家庭扩展至社会，代际交换关系在整个社会内发生， 养老行为也由家庭扩展至社会。这时的养老，我们可以宽泛地理解为子代与父辈间的 交换关系。因此，养老就是典型的子代为父辈提供养老资源的一种互惠行为，而养老 的实质也就是代际之间的互惠交换。 从实物形态上看，没有人能够在年轻时生产并储存起二三十年后本代人消费所需 要的商品和劳务，而只有通过依赖同下一代的代际交换来满足自己的养老需求。因此， 从这个意义上说，任何形式的养老都是工作的一代在养退休的一代。这种子代对父代 的赡养是建立在父代抚养子代的基础上的。因此，我们说“育幼”与“养老”是一个 相对的过程。“育幼”其实是在为“养老”作准备。 中国“养儿防老”的观念根深蒂固，实际上不无道理。“养老”是代际间的互惠 交换，养老行为的实现要靠“儿”。从广义层面和总体范围来看，所谓的“几”是指 。熊必俊：养老育幼是通过代际经济交换实现的，藏人口研究，1 9 9 9 ，3 4 7 页 i o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下一代，每一代人的养老均取决于“儿”的多少( 即劳动力的数量) 和“儿”的能力 ( 即劳动生产率) 。 2 2 1 理解互惠交换 “互惠”，是一种与“再分配”和“市场交换”相对应的经济交换形式。这种个 体化的交换发生于以亲缘和伙伴关系结成的共同体中。它多表现为以“礼物”为媒介 的义务性“赠予”关系，它芳不局限于物质和服务的提供，更是一种广义的互助关系。 。美国人类学家萨林斯( m a r s h a l ls a h l i n s ) 提出了三种互惠类型：概化互惠、均衡 互惠和负化互惠。概化互惠是不计算价值、不明确报偿时间的交换。一般来说，它发 生在近亲或关系密切的人当中，即在最小的社会距离内的家庭和家族中。平衡互惠是 要求价值相当、报偿时间明确的交换，即有明显的回报期望。它发生在较少紧密连结 的社会背景中。负值互惠指为自己的利益而要占剐人便宜的交换。它发生在社会距离 更大的人之间。在这里物质利益是唯一的交易动机。互惠源于原始社会中人类共同 生活劳动而产生的共享机制，它是人类社会的普遍现象。现在所实行的养老保障行为 或制度安排，也仅是整个人类历史长河中出现类似制度或行为的成千上万例子之一。 养老保障是协调个人生命周期中供给与需求之间的时间矛盾的一种制度安排。一 般说来，一个人的生命周期长度要大大长于其工作时间。工作时期只是生命周期的一 个阶段。为了在丧失劳动能力后仍有资源支持其生活需求，人们必须将劳动时间获得 的收入的一部分储存起来。而这部分储存在将来能否换回养老所需要的实物，将取决 于“儿”的数量与能力。如果那时生产水平很高，即使没有养老金，老人的生活仍有 保障。因此，通过对子女的投资可以获得一定的收益回报。 无论在传统社会还是在现代社会，子女都是在家庭的抚育和教育下成人的。虽然 现代社会的公共教育和福利制度也对子女的成长有很大贡献，但是这些开支的最终来 源仍是父母一代。当父母年老后，很自然的，子女就有义务来赡养父母，而且逐渐形 成了一种社会规范。在现代社会，政府更是通过养老保险体系强制实施了父母与子女 之间的这种契约。个人在年轻时对子女进行教育投资，在年老时则由政府确保年轻人 向老年人支付人力资本投资的收益。贝克尔和墨菲在观察到老年一代的养老金水平与 年轻一代的收入相关的基础上，提出了人力资本投资回报理论，认为养老金是人力资 。陈勇：近代早期英国家庭关系研究的新取向，栽武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 2 0 0 2 0 1 9 杨丽云： 类学互悬理论潜系研究j ，载广西民族研究，z 3 年第4 册 1 1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二章养老的实质探讨 本投资的收益，即年轻一代向老年一代支付其幼年所接受的人力资本投资的收益。 由此看来，养老是一种代际间的互惠交换行为，只是该行为并非即时发生的，而 是存在前后间的因果关系。它体现在人的整个生命周期中。父代抚养子代，子代赡养 父代，子代再抚养下一代，依次类推，从而生生不息。 2 2 2 代价交换关系的扩展 。 在简单考察了养老的历史发展后，我们可以看出，生产力的发展对养老起着决定 作用，而经济形式的变化也决定了养老方式的转变。 在野蛮蒙昧时期，由于生产力极其低下，为了生存而有了杀老、弃老的现象。随 着生产力的发展，有了一定的剩余产品而使养老成为可能。原始社会的早期氏族公社 中，成员共同生产共同参与分工，养老由群体共同负担。 到了农业社会，家庭是基本的经济单位，生活和生产活动基本上在家庭中进行， 代际关系也主要发生在家庭内部。家庭集养老资源提供者和养老职能实施者两个角色 于一身。在这种情况下，子女是养老的保障，老年人的生活水平依赖于子女的数量和 水平。为了分散风险，人们可能会选择多生孩子。老人晚年的命运与家庭及其成员息 息相关。如果整个家庭或其大部分成员是安全的，老人的赡养就会得到保证。如果家 庭遭遇大的社会动荡或自然灾害，那么老人晚年生活就会失去保障。因此，家庭养老 存在系统性风险。 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家庭的功能逐步弱化，家庭经济瓦解，经济生产方 式在整个社会范围内发生，代际关系也由家庭扩展到社会，个人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家 庭中，更多的体现在整个社会中，养老也由家庭转向社会。 由此，我们可以进行这样的推论：养老的实质是代际之间的互惠交换，经济方式 的转变引起了代际交换关系的转变，并由此导致了养老方式的转变，即经济生产的进 行由氏族公社发展到家庭再到社会，由此导致代际交换关系从氏族一家庭一社会，从 而养老由氏族一家庭一社会。 在本文的分析中，代际交换关系已不仅局限于家庭，也不局限于某个时期，而是在 空间和时间上都进行了扩展。从空间上来看，它发生在整个社会范围内；从时间上来看， 它存在于人的整个生命周期。这对于下文分析养老资源的供给具有重要理论意义 o 袁志刚：养老保险经济学 ，3 3 页-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r2 0 0 5 年1 2 月第j 版 1 2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三章养老资源概述 第三章养老资源概述 3 1 养老资源的含义 3 1 1 含义 ( 1 ) 理解养老 “养”是一种行为，“老”是行为指向的对象，“养老”也就是供养老年人。如果 我们不能改变生物发展的不可逆性，那么我们每个人都会步入老年，即我们都将是 “养”的对象。养老的行为主体是谁? 我们可以说是配偶、子女、其他家庭成员、国 家、集体、社区、志愿者等等，但归根到底是人，确切的说是正在工作的一代人。他 们可以说是“未来的老年人”。换句话说，养老就是“未来的老年人在养现在的老年 人”，或者“现在的老年人在过去养当时的老年人”o 。进一步说，是老年人在养老年 人自己，也是我们在养我们自己 从代际交换的角度来理解，我们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不仅是为了回报父代对我 们的养育之恩，同时也是为未来的我们得到下一代的照料奠定道德基础。父母通过劳 动仓造财富养活了子代，对子代进行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投资，更有情感上和照料上 的，而在年老时得到子代的照顾实际上是对子代投资的一种回报，只是这种回报是一 种延期支付，而非即时性的。所以，归根到底，“养老”其实就是我们投资的回报， 是我们在养我们自己。因此，关注老年人其实就是关注我们自己。 在论述了养老与我们息息相关之后，我们不禁要问：什么是“养老”? 穆光宗认 为，养老有两种理解：是谁来支持老年人或者老年的生活；二是如何度过老年生活。 前者涉及的是养老资源的来源或者说是谁来提供养老支持力的主体问题，后者说的是 如何适用这些资源的问题或者说是个生活方式的问题。o 本文中的养老所指为前者， 是从外部性来理解，即“养老”是指由养老的主体对老年人提供经济和非经济的支持。 在这里，资源是养老的载体，没有资源，养老将无从谈起。 ( 2 ) 理解养老资源 。参见陈功：我国养老方式研究，3 9 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6 月第1 版。 。穆光宗：家庭养老制度的传统与变革：基于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一项比较研究) j 5 页，北京，华特出版社， 2 0 0 2 年4 月第1 版 1 3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三章养老资源概述 关于养老资源，穆光宗认为，“养老资源”指的是养老所需要的一组可获得的条 件或者说是能够支持老年生活的健康条件、人口条件、伦理条件、经济条件和时间条 件的总和。o 柴效武认为，养老资源不仅指传统概念上的资金，还包括国家、社会、 家庭、个人等养老主体，所拥有的能够对养老事业开展带来实际效用的并有助于养老 事业开办的一切资源，包括货币资源、房产资源、环境资源等多项内容。o 在本文看 来，因为存在养老需求，所以才有养老行为，而资源作为养老的载体，也正是由老年 生活的实际需要所决定的，养老资源实际上是相对于养老需求来说的。不满足养老需 求的，对于养老来说无意义，不能称为养老资源。同时，这些资源又是可以获得的， 无法获得的资源，不能对养老产生实际的效用。所以，本文从需求和供给这一角度， 同时为了分析的方便，将养老资源界定为：在养老需求基础上产生的能够对养老带来 实际效用并直接作用于老人身上的可获得的条件的总合。在这一界定中，老年人是资 源需求的主体。经济供养、生活照料、精神慰藉是老年人的基本需求。因此，养老姿 源主要包括经济资源、服务资源和精神资源。o 在各养老资源中，经济资源无疑占有主要地位。在市场经济体系中，只有经济资 源才可以支配和置换其它资源。它可以购买服务资源，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购买情感资 源。拥有足够的经济资源，老年人可以满足其基本的日常物质生活需求，而且还可以 雇请别人为之提供一系列的服务，包括家政服务、生活护理等，甚至可以雇请别人陪 聊、心理辅助等方式获得情感上的慰藉。而服务、情感等非经济资源的增加，可以在 一定程度上减少对经济资源的需求。老年人的需求是多层次的，在基本物质需求得到 。穆光宗：家庭养老制度的传统与变革：基于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一项比较研究) ，1 8 页，北京，华龄出版社， 2 0 0 2 年4 月第l 版 o 柴效武：养老资源探析，载人口学刊) ，2 0 0 5 加口 o 养老资源从不同角度可以包括多种内容如穆光宗所定义的养老资源就包括健康、a 力、伦理、经济、时向等 多方面的内容而其中的人力资源叉涵盖了婚姻资源、生育资源、亲属资源、服务资源等柴效武则认为养老资 源包括负币资源、房产资源、环境资源等多项内容其实，归根结底，这些所有的资源屠终都是转化为了直接作 用于老年人身上、满足老年人基本需求的商品、服务及情感。所以，本文避繁就简，将养老资源定义为：在养老 需求基础上产生的能够对养老带来实际散用并直接作用于老人身上的可获得的条件的总合它包括经济资源、服 务资源及情感资源在这三者中，经济资源表面上是闯接作用于老年a 身上的，但事实上，老年人所必需的物品 是须通过经济资源以购买的而这些物品是纷繁复杂的为了分析方便，本文将这些物品转化为经济资源 经济资源可以包括由国家提供的制度化的养老金，老年人的自我积累，家庭亲属提供的经济上的资助，以及可以 获得的其它经济上的来源。但从总的发展趋势上来看，随着养老保险体系的建立与完善，养老金将作为主要的经 济资源来支持老年人的生括因此，本文是从狭义层面上探讨了经济资源即养老金而对服务及情感资源，则统 称为非经济资源 养老资源的供给与需求其实是一个问题的两面，两者所指向的客体是一致的，都是养老资源从养老资源供给角 度而言，按供给主体划分，可以包括由国家提供的资源、社会提供的资源，家庭提供的资源以及个人的自我供给 按供给的客体划分则是与需求的客体相一致的，包括经济，服务及情感资源本文对养老瓷源供给的探讨主 要是从供给的客体出发的并结合供给主体加以分析。 1 4 养老资源供给研究 第三章养老资源概述 满足之后，对情感、服务资源的需求会逐渐增加。在一定的需求总量下，增加服务、 情感资源的供给将会降低对经济资源的需求。 从养老资源供给的主体来看，可以包括个人、家庭、社会、国家等。个人积累和 家庭提供的资源属于私人性质，社会提供的则具有公共性质。每种资源的提供者都不 会是单一主体，而是由多个主体共同提供。不过从主要提供者来说，在现代社会，随 着养老保险体系的建立与完善，养老金作为养老的主要经济资源，是由国家以再分配 的方式提供的，而社会主要是社区则越来越多的承担了提供服务资源的职能。家庭的 功能虽然弱化，但它在提供情感资源方面的功能却是一直存在的。下文中的分析，也 是从养老资源的主要内容及其主要提供者出发的o 3 1 2 养老资源与代际交换 养老的实质是代际间的互惠交换，而交换的内容是资源。父母在养育子女的过程 中，付出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资源，还有情感及服务，子女回馈给父母的也应当包括 经济、情感及服务资源。 原始社会中，养老在氏族公社内进行，养老资源的供给主要由氏族群体提供，那 时养老资源的数量极其有限，养老水平十分低下。 进入到农业社会，家庭是集经济供养、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于一体的养老制度安 排，而子女则是集这三种资源于一身的供给者。“家庭养老这一制度安排具有合理性、 稳定性，并且是一种非常经济的养老模式。从养老资源的提供到养老功能的实施，均 在家庭内部完成。由于信息是充分的，几乎没有交易成本。”o 在传统的家庭生产模 式下，劳动的强度有很大的伸缩性，一个人从成年到老年随着体力的减弱，可以不断 。在现代社会，尤其在中国的文化背景下，家庭作为养老资源供给的主体发挥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它不仅提供着 其它供给主体所无法比拟的情感资源并也在实际上相当大程度上提供了经济支持与照料服务特别是在正式养 老保障制度尚未建立的广大农村地区，家庭基本上是唯一的养老资源的提供主体然而，从整个国际及其发展趋 势上来看，家庭在提供经济与服务资源上的功能逐步外移，而主要由国家及社区承担。正式的养老制度将发挥主 要的经济支持作用，而社区则越来越多地承担了提供服务资源的职能但这并不意味着家庭就完全不再提供经济 与服务资源实际上，家庭作为养老的天然主体是非常经济的因为其交易成本非常低。但随着工业化的推进， 家庭功能不断弱化承担全部的经济与服务赛源已力不从心，而转而由国家和社会分担但由于天然的血缘关系 的存在，它在提供情感资源上的优势是其它主体所无法比拟的 而社区提供的也不仅仅是服务资源社区在提供服务资源韵同时往往也会为老年入带来精神上的慰藉而良好和 谐的社区环境，友好互助的邻里关系在为老人提供服务支持网络的同时，也会给老人带来精神上的愉悦 因此，我们不能绝对地说那种主体提供哪种资源。事实上，各资源主体提供的并非单一资源，而一种资源的供给 也并非只有单一主体但我们可以说，各主体主要提供了哪些资源，因此，本文是基于总的发展趋势，从各养老 资源的主要提供者出艘来进行分析的 o 袁志刚：养老保险经济学l2 6 0 页，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 0 晒年1 2 月第j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