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罗尔斯顿“自然价值论”伦理思想述评.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罗尔斯顿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环境伦理学家之一，他的“自然价值论”伦理 思想是对自然内在价值理论的新的思考。本文将罗尔斯顿的伦理思想还原到西方 环境伦理思潮这一背景中，对其理论要点以及历史和文化启示进行了解读。罗尔 斯顿以生态学为基本的出发点重新分析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提出了哲学的荒 野转向问题，明确了生态系统具有客观内在价值的观点；并从整体主义的视角出 发，通过阐述事实与价值之间的关系问题，建构了一套完整的自然价值理论体系， 为后世提供了一种关于环境伦理学体系化的构想，同时也为保护环境提供了一种 客观的、独立于人的主观偏好的哲学依据。 关键词：罗尔斯顿；内在价值；荒野；事实与价值： a b s t r a c t h o l m e sr o l s t o ni i li so n eo ft h et w e n t i e t hc e n t u r y sg r e a t e s te n v i r o n m e n t a le t h i c i s t s h i s ”n a t u r a lv a l u e t h e o r yi san e w t h i n k i n go f t h ei n t r i n s i cv a l u eo fn a t u r e t h i sp a p e r e x p l a i n sh i st h e o r ya n da n a l y s e st h eh i s t o r i c a la n dc u l t u r a lr e v e l a t i o ni nt h eh i s t o r i c a l b a c k g r o u n do ft h ew e s t e r ne n v i r o n m e n t a le t h i c st h o u g h t b a s e do nt h et h e o r yo f e c o l o g y ，r o l s t o nr e - a n a l y z e d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m a l la n dn a t u r e ，a n dd e f i n e dt h e p o i n to fv i e wt h a tt h ee c o l o g i c a ls y s t e mh a so b j e c t i v ei n t r i n s i cv a l u e ，t h e np u tf o r w a r d t h et u r n so fp h i l o s o p h y ：p h i l o s o p h yg o n ew i l d f r o mt h ep e r s p e c t i v eo fh o l i s m ，a n db y d e s c r i b i n gt h ef a c t sa n d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f a c ta n dv a l u e ，h ec o n s t r u c t e da c o m p l e t et h e o r e t i c a ls y s t e mo fn a t u r a lv a l u e t h i st h e o r yp r o v i d e sas y s t e m a t i c c o n s t r u c ta b o u te n v i r o n m e n t a le t h i c s ，a n da l s op r o v i d e sa l lo b j e c t i v ep h i l o s o p h i c a lb a s i s f o re n v i r o n m e n t a lp r o t e c t i o n k e y w o r d s ：h o l m e sr o l s t o ni i i ；i n t r i n s i cv a l u e ；w i l d e m e s s ；f a c ta n dv a l u e i l i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二、自然价值的特性2 1 ( - - ) 自然价值是一种客观的自然属性j 2 1 ( 二) 自然价值的实质是创造性2 3 ( 三) 个体内在价值是整体价值的一部分2 4 三、由事实推导出的价值2 5 ( 一) 从整体主义角度谈事实与价值2 5 ( 二) 从基因论证角度谈事实与价值2 6 ( 三) 事实与价值是同时产生的2 7 四、遵循大自然2 8 本章小结2 9 第三章评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论 伦理思想。3 1 第一节“自然价值论 争议之处的解决3 l 。 一、“自然主义谬误”的理论澄清3 l = 、在东方传统文化中寻求“自然价值 的新路径3 3 第二节“自然价值论 伦理思想的启示3 5 一、价值理论的新成果3 6 二、整体主义环境伦理学的新诠释3 7 三、整体主义环境伦理学的新导向。3 8 本章小结。3 9 结论4 0 参考文献4 l 致谢。j 4 3 攻读学位期间发表论文。4 4 独创性声明4 5 绪论：走向荒野的哲学 绪论：走向荒野的哲学 生存和发展是人类永恒关注的主题。产业革命和科学技术革命使人类的生活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代文明不断发展，人类自身的价值以及巨大的创造能 力被充分的认可。当这一切发展向了极端，人类在心理上也走向了极端，一切事 物都被看做是以人类自身为中心而存在的，自然资源是无主的，它只是满足人类 需要的工具。人对自身所扮演的环境角色的错误定位以及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 间的关系失调，使得人与周围世界处于一种环境被极度污染，生态被肆意破坏， 资源被无端浪费的失衡状态中，危机日益加深。通过多种尝试，人类逐渐意识到 发展科技，运用经济、法律或行政等手段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生态问题。只有从伦 理视角出发，诉诸某种伦理信念；从价值论角度着眼，摆正大自然的价值地位， 在人与自然之间建立一种和谐的、平等的关系，才能使人真正地、自觉的尊重和 热爱自然，重新审视和反恩人类自身在自然界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应该扮演怎 样的角色? 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论 思想就产生于这样的环境背景下，他试图 从价值论和伦理信念层面着眼为人类解决自身和自然关系等问题提供新的价值导 向。 罗尔斯顿( h o l m e s r o l s t o n 1 1 1 1 9 3 2 ) 被誉为环境伦理学之父，是环境 伦理学史上一个不可逾越的里程碑式的人物。1 9 7 5 年发表文章存在一种生态伦 理吗，这篇文章是他学术生涯的开山之作，也是环境伦理学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 一，它使环境伦理学这样一个边缘学科获得了当时主流社会的关注。此后，罗尔 斯顿先后在各大刊物上发表论文7 0 余篇，并出版了六本学术专著科学和宗教： 一个批判性的反思( 1 9 8 3 ) 、哲学走向荒野( 1 9 8 9 ) 、环境伦理学：大自然的 价值以及对大自然的义务( 1 9 8 8 1 、保护自然价值( 1 9 9 4 ) 、科学和宗教：批 判性考察( 1 9 9 7 ) 、上帝、基因和起源( 1 9 9 9 1 。 罗尔斯顿宣称自己是“一个走向荒野的哲学家 ，在他那里“荒野 即自然。 他认为随着现代工业的不断发展，人类开始超越前人，越来越关注自身和整个生 态系统的关系，逐渐认识到自然的价值和其特殊的作用，他提出了哲学的“荒野 目录 转向( w il dt u r n ) 。在学术领域人们普遍认为，西方哲学史上有过三次哲学转向， 即认识论转向、语言转向、文化转向。在这三次转向中，人类的研究都被置于政 治领域，或者说是社会领域中，哲学家们关注的重点在考察城邦、考察文化，考 察人在建构出来的，通过文化组织起来的环境中的生活。人的社会性被充分的挖 掘出来，但是哲学是爱智慧的，它应该有更高的追求，应该将有活力的生命也纳 入到自身的思考中，应该重视生命的自然意义，应该关注自然本身。罗尔斯顿认 为“荒野转向 为哲学指明了新的探索方向，应该被看做是哲学的第四次转向， 它超越了传统的思维领域，将人类带进了一个绿色的世界。人邀游在这个世界中， 充分认识到被自己忽视的自然的重要性，人的价值得以升华。罗尔斯顿开创性的 从尊重自然价值的视角出发，提出了一整套自然价值理论，创建了一个以自然价 值论为核心的完整的环境伦理学体系，为保护环境提供了最根本的理论途径。在 他看来“整个自然界就是那样森林和土壤、阳光和雨水、河流和山峰、循环 的四季、野生花草和野生动物所有这些从来就支撑着其它的一切。 可见人 类并不是万物的尺度，因为在人出现之前这些自然事物就或安静、或激烈的存在 着。人类能够评价这个世界，但是并不是人类的评价赋予了这个世界以价值，相 反的，这个生态系统本身就是有价值的，它自身的价值是最接近终极存在的。也 就是说自然价值是客观的，人类应该正视自然，自然或生态系统应该获得应有的 对待。 在人所生活的生态世界里，人并不是孤立的存在，他对其周围的生物、乃至 整个环境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人类之外还有更多的故事，有我们与更大范 围的生物共同体的休戚相关。一圆人类和自然界其他生物的生存和发展有着密不可 分的关联，所以“从不同角度构建出来的各种环境伦理学应该联合起来，让全世 界的人都认识到自己是地球的公民，对自己的家园地球行星有一种责任。一 人 类应该尊重自然本身的内在价值，热爱自然环境中的一切生物，保护自然界的合 由【美】霍尔姆斯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嗍叶平、刘耳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9 页 。【美】霍尔姆斯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n 咽叶平、刘耳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9 页 i 美】霍尔姆斯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m 】叶平、刘耳译士林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9 页 绪论：走向荒野的哲学 法性存在。他的这种自然价值论思想一经提出，便震动了学术界并在社会上引起 了强烈的反响。一时间，自然是否具有内在价值，人对自然有何种道德义务等问 题成了学术界争相研究的课题和各方争论的焦点，整个社会对自然权利、保护环 境等问题的关注与反思也极大地推动了人类生态文明的发展，使得人类的道德文 明逐渐趋向完善。罗尔斯顿在与各个流派对自然价值论的探讨中，在当代环境保 护运动的实践中，不断整合、充实、完善其自然价值理论，其理论拓展了哲学新 的关注视野，对当时以及后世都有着深远的影响，现在看来对罗尔斯顿的自然价 值论的研究也是有着深刻的现实意义的。 罗尔斯顿思想从诞生之日起就备受关注，国外研究学者对其思想的研究主要 集中在对自然价值论的争论上，如：价值或内在价值从何而来? 事实与价值的有 什么关系? 个体主义与整体主义在对自然价值的理解上有什么不同? 理论如何和 实际应用相联系? 反对者多以人类中心主义的传统价值观为契机质疑自然拥有客 观内在价值；赞同者或从罗尔斯顿本身的思路进行深度阐述，或从自己新的论证 视角强调罗观点的合理性。而在国内学术界，由于罗尔斯顿非常重视和东方思想 进行沟通与交流，曾多次来到中国访学，所以国内各派学者对其本人及其思想也 并不陌生。国内对罗尔斯顿思想的研究多为在西方环境伦理学史这一大的历史背 景下，在整个环境伦理思潮洪流中分析、解读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论思想。这些 观点基本上可以被分成两大派别，一方反对罗尔斯顿的观点，认为事实不能推导 出价值，他们认为罗尔斯顿犯了自然主义谬误，从不同的角度分析罗尔斯顿理论 的缺陷。另一方则对其自然价值论思想予以了很高的评价。如：王国聘认为罗为 人类保护自然提供了独立于主观偏好的哲学依据，通过确立生态系统具有客观的 内在价值，使哲学开始关注人与自然、人与地球之间的关系。马兆俐认为罗的自 然价值论思想最重要的特点即提出了创造性这个概念，并指出正是在这一创造的 过程中产生了价值。卢风认为有限生命的主体性是相对的，所以人既不是最高的 主体，也不是绝对的主体：相反大自然的生命是无限的，所以它才是绝对的主体、 最高的主体，卢风从自然主体性的角度分析了大自然具有内在价值的必然性。李 田同意罗尔斯顿由事实可以推导出价值的观点，并就“是 与“应该 的问题做 目录 了详细的论述，他指出这个问题是解决人类中心主义和生态中心主义的争论的根 源。从总体上来看，随着环境危机的日益加剧，人们开始重新审视人与自然的关 系，学术界对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论 观点的争论仍然很激烈，对其思想研究 的再深入和再拓展有着很广阔的空间，这也是笔者选题的原因所在。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 观点的演进历程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环境伦理思想从社会的各个领域中渐渐萌芽。人类中心主 义和非人类中心主义环境伦理学的各种理论形态此消彼长的登上了历史舞台。人 类中心主义不承认自然拥有内在价值，他们将人对自然的道德义务看做是对人的 间接义务的现实表现；动物解放动物权利论认为人对动物( 至少是某些哺乳动物) 负有某种道德义务；生物中心主义将人的道德义务延伸到了所有生命范围内；而 生态中心主义则进一步将道德义务的范围扩展到了整个生态系统。可见要对罗尔 斯顿“自然价值论 思想进行深入探讨必须将其放置在西方环境伦理思潮这个宏 大的历史背景中加以考察。 第一节反思人类中心主义的自然工具价值论 一般认为“人类中心主义一一词有三种不同意义上的使用：认识论意义即事 实描述，生物学意义上和价值论意义上。前两个意义上的人类中心主义是毋庸置 疑、不容反驳的，而价值论意义上的人类中心主义则是值得商榷，有待被解构的。 环境伦理学中提到的“人类中心主义 就是从价值论意义上来理解的，这种人类 中心主义认为人是一切价值的尺度，是唯一具有内在价值的存在，人以外的其它 存在只具有满足人类需要的工具价值。大卫佩珀( d p e p p e r ) 把“人类中心主 义”理解为：“( 1 ) 一种把人类置于一切生物的中心的世界观它被大多数西方 人视为当然。( 2 ) 把人作为一切价值的来源，因为价值概念是人创造的( 只有人 能够把价值赋予自然其它部分。) 韦伯斯特新世界大词典把。人类中心 ( a n t h r o p o c e n t r i c ) 定义为：吖1 把人视为宇宙的中心的实体或目的； 2 按 照人类价值观来考察宇宙中的所有事物。”我国生态哲学家余谋昌先生也指出： “人类中心主义，或人类中心论，是一种认为人是宇宙的中心的观点。它的实质 是：一切以人为中心，或一切以人为尺度，为人的利益服务，一切从人的利益出 。雷毅生态伦理学【m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第5 5 页 。余谋昌生态哲学【m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4 0 页r 目录 发。 一、传统人类中心主义的自然工具价值论 对西方哲学发展史进行回顾，我们发现人类中心主义价值观起源于古希腊。 普罗泰戈拉说：“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存在者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者不存在的 尺度。一圆人是拥有理性的存在，所以人的地位是高于其他物种的。在亚里士多德 那里“植物的存在就是为了动物的降生，其它一些动物又是为了人类而生 存 。自然的任何选择都包含有一定的目的，即为人类创生了所有动物。动 物仅作为人类的盘中餐，身上衣，劳动中的工具而存在。康德认为，只有人才应 受到道德关怀，人之为人的根本依据在于它具有其他存在物所没有的有“我”的 概念，这个有“我”使人具有了理性，拥有了某种目的性( 即内在价值) ，成为了 自在自为的存在，因而获得了比其他动物更高的地位。“就动物而言，我们没有直 接的义务。动物不具有自我意识，只是作为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存在。那个目的就 是人我们对动物的义务只是对人的间接义务。 回 传统人类中心主义者认为人具有内在价值，这一点毋庸质疑。与其他一切非理 性存在物不同，人先天拥有理性，它使人自在的获得了某种目的性，而其它非理 性存在物只是作为实现这种目的或特定需要的工具存在，只有在这种目的或需要 实现时才具有相应的工具价值。这种工具价值的获得依赖于人的目的或需求，不 具有客观必然性。可见传统人类中心主义者极端的认为价值是唯一的，只被人拥 有，相应的也只有人应该获得道德上的关怀。 二、现代人类中心主义的自然工具价值论 现代人类中心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有美国学者帕斯英尔( j o h n p a s s m o r e ) 和 麦克洛斯基( h j m c c l o s k e y ) 。他们首先提出了自己的基本伦理观点，认为尊重和 崇尚人的价值及其创造力是正确的，人对自然的某些利用和索取也是正当的，但 。余谋昌惩罚中的醒悟m 广东教育出版社，1 9 9 5 年第1 8 5 页 。北京大学哲学系编西方哲学原著选读( 上册) m 商务印书馆，1 9 8 3 年第5 4 页 苗力田主编亚里士多德全集( 第9 卷) 【l 咽中国人民大学出版，1 9 8 3 年第1 7 页 。【美】霍尔姆斯罗尔斯顿环境伦理学【m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0 年第m 页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是并不是说人的所有需要和利益都是合理的、应该被满足的。人生存在自然界中， 其自身的发展和利益的获得都依赖于自然这个大的环境。只有当人充分的认识到 自然的重要性，实现人和自然和谐共处时，人的利益和自然本身的利益才能同时 获得最大化的实现。可见两者是密切相关的，所以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人对自然做 过什么，就等同于入对自己做过什么。 美国哲学家诺顿( b r y a n g n o r t o n ) 通过对“强势人类中心主义一和“弱势人类 中心主义 核心观点的比较，批判了前者的主张。他认为强势人类中心主义不对 人的需要进行区分，而一概的认定人的所有需要都应该被满足的观点是不合理的。 如果只看到自然满足人类需要的工具价值，实际上会无形中鼓励了人们对自然进 行肆意的掠夺，这个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相反弱式人类中心主义看到了人的感性 意愿和理性意愿的区别，认识到感性意愿是直观的、未加限制而直接获得的、不 具有必然合理性；而理性意愿是深刻反思后的结果，是完善的、具有必然合理性， 所以应该被予以满足。这样弱势人类中心主义就从理论上给出了限制人对自然界 进行肆意破坏的依据，一方面由理性意愿推导出的经验价值被逐渐重视：另一方 面在这种价值形成的过程中任何破坏自然的举动、破坏人与自然关系的行为都将 被认定是不道德的，从而在根源上被直接否定。诺顿的观点从约束、限制人感性 行为的角度为环境保护指出了一个可行的发展方向，但其理论并没有涉及到自然 本身的价值问题，他本人也认为“无须将内在价值赋予非人类的自然存在。 可 见他并不承认自然固有价值。 美国另一位对现代人类中心主义伦理学贡献巨大的哲学家是默迪，与诺顿的 观点不同，他承认自然拥有内在价值，并认为坚持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与承认自 然拥有内在价值并不矛盾。自然界中的所有存在物都拥有相应的价值，人作为自 然的组成部分和整个生态系统相互影响、相互促进，同样自然界中的其他存在物 也和生态系统普遍联系，组成了生态系统中的各种生物链。从生物学角度讲，每 个物种都有保护其种属内利益、实现持续再生的目的。在对事物进行评价时，将 。雷毅生态伦理学 m i 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 0 0 0 年第6 7 页 目录 自己置于一个相对于其他物种而言更高的位置，从生态学意义上讲是很正常的。 因为纯粹地追求实现他人利益而忽视自己利益的行为不能够保证人的基本生存， “一切成功的生物学有机体，都为了它自己或它们种类的生存目的而活动。”国默 迪认为自然存在物虽然和人类一样拥有内在价值，但是相应的权利却不同，即价 值和权利并不等价。在众多的价值中，人的价值是最高的，为了实现人类的价值 可以剥夺、终结其他存在物的价值。默迪以维护人类的利益为出发点提出了动物 界和有感觉生命的自然界都具有价值的观点。正是因为固有价值，所以整个自然 界在道德上都具有相应的地位，对非人存在物进行道德关怀是合理的，默迪发展 了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这种观点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合理性，虽然自然并未被赋 予等价的权利，但是他的思想为与整个生态系统实现和谐相处、保护人的目的提 供了一种可期的愿望。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之前，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是社会探讨、学术关注的重 点，当全球性的环境危机日益加剧，人们对原有的人类中心主义的各种价值观点 产生了质疑。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过分的强调了人的目的性。传统人类中心主 义的内在价值论认为只有具有理性的人才拥有内在价值，非人存在物只具有工具 价值，这样实际上就将人摆在了自然的对立面，形成了某种敌视。而现代人类中 心主义的内在价值观虽然采用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态度，逐渐从强势人类中心主义 过渡到了弱式人类中心主义，以默迪为代表的某些环境伦理思想家也开始认为自 然拥有内在价值，承认其对保护生态，改善环境的重要性。但从根本上来讲，人 类中心主义始终不能摆脱过分强调人的目的的误区，承认自然拥有价值，应该获 得保护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使用它，保护的动机仍是从人类自身角度出发的，自 然仍仅被当做一种资源而对待。在这种视角下自然存在是不可能得到平等对待的， 自然生物多样性和整个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仍会不可避免地遭受威胁。 第二节动物解彬动物权利论 “当人类把道德关怀的对象从人类扩展到人类之外的其他存在物时，动物就成 。【美】w h 默j 屯一种现代的人类中心主义【刀哲学译丛，1 9 9 8 年第1 2 页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了这一扩展运动的首批受益者。 动物作为和人类生活在一个环境系统里的生物， 与人类的生存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大部分的动物都具意识，能够感受苦乐，面 对事物能作出自主的选择。这种存在于动物生命和人生命中的相似性，使得人类 能够很自然的把人与人之间情感直接移到动物身上去。 一、动物解放论与功利的平等 动物解放论秉承边沁功利主义的平等原则和功利原则，认为人类之所以要平 等地关心每一个存在物的利益，是因为他们都拥有感受痛苦和快乐的能力。拥有 这种能力即获得了拥有利益的资本，同样也获得了被予以道德关怀的可能，“如果 一个存在物能够感受苦乐，那么拒绝关心他的苦乐就没有道德上的合理性 不论存在物的本性是好是坏，只要它具有感受苦乐的能力，我们就必须把它的苦 乐放在与其他存在物的苦乐同样的高度上理解。彼得辛格认为正是因为动物拥有 感受苦乐的能力，所以它们和人类一样是拥有价值的。虽然辛格的观点对现代动 物权利运动产生了重要影响，但其理论本身还存在着很多的弱点：苦乐作为评价 道德的最终标准的做法存在着片面性，在人和人的交往中快乐并不是终极目标， 它只是伴随着目标的实现而来的，并不等同于善本身。由对苦乐具有相应的感知 能力而推导出该存在物具有利益，进而应该受到相应的关怀是有待被言明的。 二、动物权利论与扩大的权利 首先从哲学层面分析和说明“动物拥有权利 这一论题的是强势动物权利论 的代表人物：汤姆雷根，他的代表作是共居一个宇宙：动物权利与环境伦理学 ( 1 9 3 2 ) 、根植地球：环境伦理学新论( 1 9 8 0 ) 、 ：为动物的权利辩护( 1 9 8 3 ) 。 雷根认为，人用证明人类自身拥有权利的理由同样可以证明动物拥有权利。他做 了如下说明：人能平等的享有道德权利的原因在于人类自身具有一种内在价值 ( i n h e r e n tv a l u e ，亦译为固有价值) 。这种价值并非由他人或其他任何组织授予， 亦非由于人们后天做了某事而获得，它是天赋的。人是“生活的主体 ，有生命、 。何怀宏主编生态伦理精神资源与哲学基础m 河北大学出版社，2 0 0 2 年第3 7 3 页 。【美】辛格动物的解放【m 】盂祥森、钱永祥译：光明日报出版社1 9 9 9 年第4 页 目录 有意识，拥有独立于他人的功用性的主体特征，拥有对于他自身而言独立的生活， 所以人拥有平等的天赋价值。动物( 至少是某些哺乳动物) 也一样，它们同样拥 有成为生活主体的基本特征，拥有天赋价值，进而被赋予了一种道德权利，要求 人以一种尊重的态度来对待它们，拥有这种价值的人和其他存在物作为自身的目 的而存在。但是雷根的强势动物权力论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绝对主义，按照雷根的 说法，一个动物或者拥有和人类完全相同的权利，或者毫无权利。实际上在各个 物种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边界是很困难的，因为在这个边界中存在着很多暂时不 能确定是否为生活主体的动物，即使将它们都当做生活主体来对待，它拥有怎样 的权利，这些权利是否和完全生活主体人的权利一样，也是难以交代清楚的。 在强势动物权利理论发展向一种极端、问题凸显的时候，沃伦提出了一种新 的主张“弱式动物权利主义。他推进了雷根认为某些哺乳动物拥有权利的观 点，将拥有利益和权利的存在物的范围扩展到了所有有感觉的动物身上。拥有感 觉即拥有权利，“有感觉能力的非人类存在物拥有某些基本的道德权利，这些权利 是它们与那些在心理上具有感受愉快痛苦的精神中枢的存在物共同享有的。 噘 伦认为权利是用来保护其拥有者不受到伤害或保护他们相关利益的，如果存在物 可以感知痛苦，那么它就不会故意将这种感觉加诸在自己身上；如果存在物可以 感知愉快，那么它也不会随意放弃这种被赋予的快乐和满足的可能。痛苦被定义 为一种内在的恶，沃伦将人类给他人或其他生物带来的不必要痛苦的行为做了合 理的定义，为保护动物提供了理论支持。当然，即使沃伦认为动物和人类一样拥 有权利，但他也承认相比较而言，人类的权利更强而且范围更广。 从彼得辛格的动物解放论到汤姆雷根的动物权利论，从雷根的强式动物权利 论到沃伦的弱式动物权利论，人类对动物的保护逐渐走向深入，从关注动物的福 利到关注动物的权利，以及对动物拥有价值的论述，使得人们开始重新思考人和 动物的关系，开始意识到人自身对动物的责任。动物权利论将道德关怀的范围从 人类扩展到有生命的存在物，承认动物有享有道德关怀的权利，清晰的论述了人 邱仁宗主编国外自然科学哲学问题i q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 9 9 4 年第2 9 6 页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类对动物有一定的道德义务的观点较人类中心主义的理解更为合理。 第三节生物中，心主义 杨通进先生认为：“现代意义上的生物中心论是由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人道主义 者施韦泽( a s c h w e i t z e r ，1 8 7 5 1 9 6 5 ) 于1 9 2 3 年首先提出来的。保尔泰勒 ( p t a y l o r ) 为人们接受这一伦理思想提供了充分的理论证明。”生物中心主义的 观点认为动物解放动物权利论者仅将有感觉的生物纳入道德关怀的理论视野是 不够彻底的。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是神圣的。都具有内在价值，包括植物、微生物 在内的所有具有生命的自然存在物者都是道德关怀的对象。 一、施韦泽与“敬畏生命 阿尔贝特施韦泽( 又译史怀泽，a l b e r ts c h w e i t z e r ，1 8 7 5 1 9 6 5 ) 首先提 出了“敬畏生命一的伦理思想，“敬畏刀是指当人类面对一种巨大而又神秘的力量 时所产生的尊敬和谦卑意识。“生命的含义也具有相应的深度和广度，既包括了 人类的生命，又包括每一个生物的生命；既包括了精神生命，又包括了自然生命。 施韦泽认为人类有善待一切生物，使它能够保持和促进自身生存的责任，只涉及 人际之间的伦理学是不完整的，伦理的外延应该是无限的。伦理包括人和生态系 统中其他生命形式的所有关系，真正的伦理要承认一切生命都是神圣的，因为爱 的原则应被扩展到一切生命形式中，人类对一切生命都有着无限的责任和义务。 在对一切生命的理解上，敬畏生命伦理赞成“生命平等 的观点，认为从人的立 场来看一切生命都是平等的。它的伦理原则是依靠内在的精神信念来维系的，施 韦泽对善恶进行了定义，认为“善是保持生命、促进生命，使可发展的生命实珊 其最高价值。恶则是毁灭生命，伤害生命，压制生命的发展。这是必然的、普遍 的、绝对的伦理原则。 国只有实现敬畏生命的合目的性的行为才是道德的。施韦 泽的这种伦理思想开拓了环境伦理学的视野，为人类反思传统伦理的缺失、审视 非人存在物的生存状况提供了理论说明，从本质上升华了人的终极价值。 o 徐嵩龄主编环境伦理学进展：评论与阐释p 川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 9 9 9 年第3 3 页 。【法】阿尔贝特施韦泽敬畏生命【m 】陈泽环译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 9 9 2 年第2 8 页 目录 二、泰勒与“尊重自然” 保罗w 泰勒( p a u l w t a y i o r ) 是生物中心主义的代表人物，在其代表作尊 重自然中他依据“生命原则”预设了生物( 生态系统中的动物、植物) 拥有固 有价值的基本前提，清晰地表述了只有有生命的存在物才能成为道德关怀的对象 的观点。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拥有自己的“善 ，且都试图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实现 自身的“善 ，“善 是一切活动的目的中心，为行为提供了目标导向。拥有“善 便意味着具有内在价值，就应该受到道德上的关照。尊重大自然就是要尊重生态 系统中的所有的生命。 泰勒认为尊重自然是一种道德态度，只有采取了“尊重大自然一的终极道德 态度，行为才可能被认定是正确的，品质才可以被认定在道德上是善良的。因为 行为的道德与否，品质的善良与否都是和尊重自然的态度密切相关的，他认为“ 人类与其他生物一样，是地球生命共同体的一个成员；人类和其他物种一起， 构成了一个相互依赖的体系，每一种生物的生存和福利的损益不仅决定于其环境 的物理条件，而且决定于它与其他生物的关系；所有的机体都是生命的目的中 心( t e l e o l o g i c a lc e n t e r so fl i f e ) ，因此每一种生物都是以其自己的方式追寻 其自身的好的惟一个体；人类并非天生就优于其他生物。一。泰勒认为自然界中 的有机体是拥有内在价值的，进而将其纳入到了道德关注的视野当中，强调要将 有机体当做其自身的目的来对待。 虽然泰勒认为无生命的物质本身不具有内在价值，不具有道德上的地位，但 是他也强调我们不能因此就对其进行肆意的破坏，因为生态系统是一个整体，人 类应该要客观、全面的看待人和自然的关系，“尽管我们对一条河没有责任，但我 们对生活于其中的鱼和其他水生植物有责任，因此我们不能污染它。一 从早期施韦泽具有神秘色彩的“敬畏生命 理论到泰勒经过复杂哲学论证得 出的“尊重自然 理论，生物中心主义伦理学形成了一个完备的、广泛的理论体 。p a u lw t a y l o r r e s p e c t f o rn a t u r e ：4t h e o r yo f e n v i r o n m e n t a le t h i c s ，p r i n c e t o nu n i v e r s i t yp r e s s ，1 9 8 6 ， p 9 9 - - 10 0 。p a u lw t a y l o r ，r e s p e c t f o rn a t u r e ：at h e o r y 矿e 加的n 瞎 脚点旎妇，p r 岫嘲u n i v e r s i t yp r e s s ，1 9 8 6 ，p 1 8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系。它的理论观点赋予人和其他生命关系以伦理意蕴，主张无论是人、动物、植 物都应该在道德上得到同人类一样的尊重，这是其自身具有的内在价值赋予他的 权利。生物中心主义伦理学突破了动物解放动物权利论的观察视角，开创性将道 德关怀囊括的范围推广到了野生动物和植物领域，进一步扩大了道德可作用的范 围，这具有重大的进步意义。 第四节生态中心论 生态中心论从整体主义的观点出发，强调“像一座山那样去思考 ，把生态系 统看做是一个独立、有序的整体，它认为生物之间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关系， 以及由生物和无机物组成的整个生态系统是应该被重视的。作为一种整体主义的 环境伦理学，生态中心主义看到了关注无生命存在物的重要性。它受生态学的启 发将道德义务的范围扩展到了整个地球，即由生物和无机物共同组成的整个生态 系统，并认为“一种恰当的环境伦理学必须从道德上关心无生命的生态系统、自 然过程以及其他自然存在物。一回 一、利奥波德与大地伦理 美国环境伦理学家奥尔多利奥波德( a l e o p o l d1 8 8 7 - 1 9 4 8 ) 是生态中心主 义环境伦理学的典型代表人物，被誉为环境保护的“先知 和“美国人的以赛亚 。 他在沙乡年鉴一书最后一章详细的阐述了独特的“大地伦理 观点。他认为 道德存在于“大地这一整体中，存在于一切的土壤、水、植物、动物中。人并 不是环境的征服者，相反只是大地这个共同体中的一员，地位并无特殊，所以人 类应该尊重共同体中的其他成员，并尊重这个他所依存于其中的整体。因为动物、 植物个体和整个生态系统都具有内在的目的性，所以都具有内在价值。在他看来 “大地伦理学的主要道德精神和原则就是一件事情，当它有助于保护生命共同体 的完整、稳定和美丽时，它就是正确的；反之，它就是错误的。 o “完整”、“稳 定 、“美丽 是大地共同体不可分割的三个要素，被视为最高的善。在利奥波德 。何怀宏生态伦理精神资源与哲学基础【m 】河北大学出版杜，2 0 0 2 年第4 4 6 页 。【美】利奥波德沙乡年鉴【m 】侯文憨译吉林人民出版社，1 9 9 7 年第2 1 3 页 目录 i i 看来个体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表现在他所处的各种关系中，普遍联系的生态系统 凸显了个体的重要意义，在生态系统中发挥的作用越大，个体越重要，但是个体 的重要性始终不能高于整体，整体的“好 ( g o o d ) 高于个体的“好 ， 为了整 体的“好可以牺牲个体的“好”。大地伦理试图建立个将有机自然纳入道德视 野，能够充分认识个体存在价值，理解整体地位、相互促进、良性循环的文明社 z k z 写。 二、深层生态学的整体主义自然价值论 深层生态学，又被称为“生态智慧( e c o s o p h y ) ，是由挪威哲学家阿伦奈斯 ( a r n en a e s s ) 在1 9 7 3 年首次提出的，在他的主要代表作浅层与深层、长远的 生态运动：一个摘要中，奈斯对深层生态学的基本观点进行的详细的论述。相 对于人类中心主义浅层生态学而言，深层生态学是非人类中心主义的，它更加关 心整体意义上的自然利益。它的主要代表人物有塞申斯( g e o r g es e s s i o n s ) 、德 沃尔( b i l ld e v a l l ) 、福克斯( w a r w i c kf o x ) 。深层生态学从对生态学的形而上 学推导中得出了自我实现和生物圈平等主义两个原则。他们认为“生物圈中的所 有事物都拥有生存和繁荣的平等权利，都拥有在较宽广的大我的范围内使自己的 个体存在得到展现和自我实现的权利。刀。“大我”，即和大自然溶为一体的本我， 是一个处于各种联系之中的个体。不断扩展“自我 认同对象的范围，深化认同 感的程度，形成一个对生态系统的整体认识实际上就是努力实现自我的过程。“自 我的实现一经历从本我到社会性质的自我，再到形而上学意义上的自我，最终走 向生态层面的自我这三个阶段。 深层生态学的基本思想浓缩在了八条基本纲领中，大致内容为：( 1 ) 地球上 人类和物种、种群、栖息地、河流、景观、生态系和整个生物圈之间有着一种“无 所不在的亲密关系，所有的生命都拥有内在价值，这些价值是和非人生物满足人 的目的无关的。也就是说，所有的生物都应该受到深层的关心和尊重。( 2 ) 生物 物种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它们自身均具有内在价值，生命形式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b d e v a l la n d g s e s s i o n , d e e pe c o l o g y , p 6 7 第一章西方生态伦理学“自然价值论”观点的演进历程 i i i i i h h 有助于这些内在价值的实现。( 3 ) 只有在满足根本需要( 一种高尚的、简单的物 质需要) 时，人类的生活才具有优先性，人类才有权利在某种意义上减少生命的 丰富性和多样性。( 4 ) 地球提供的资源是有限的，人类生命和文化的繁荣与人口 数量的减少并不对立，实现非人类生命的繁荣需要减少人口数量。( 5 ) 目前人类 对自然界的过分干预，造成了生态系统的破坏，而且这种局面还在继续。( 6 ) 要 实现全面得可持续化( 包含经济、社会、生态三个方面) ，必须改变一些现行的、 影响基本经济、技术和意识形态结构的过时政策。( 7 ) 深层生态学关注以美和自 我实现为评价标准的生活质量，认识到数量大与质量好之间的根本区别，不再片 面的强调追求高消费水平。( 8 ) 赞同上述观点的人有责任和义务直接或间接的实 现深层伦理学的这些转变。 深层生态学显现了巨大的包容性，它将动物伦理、生物中心论和土地伦理都 纳入全面的、整体主义的世界观中，强调整体主义价值观的重要性。它将人与非 人生物的关系论证的很深刻，认为我们应该对当下环境问题进行更深层次的解读。 本章小结 西方环境伦理思潮中学派林立、各种思想在保护环境运动的实践中迸发出激 烈的火花。笔者在上文中仅简单阐述了由传统人类中心主义开始到现代深层生态 学为止的各个思想流派的“自然内在价值 观点。其目的并不是要通过指出其他 流派的理论不足，以此来显示罗尔斯顿“自然价值论 的正确性。要知道哲学一 直在路上，作为研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人和非人生物之间的关系的环境伦理学 也是一样的，任何一种理论思想都不是凭空产生的，前人给我们提供了“巨人的 肩膀 。对之前的哲学家、环境伦理学家思想的论述为我们研究罗尔斯顿提供一种 理解的前提，有助于我们理清环境伦理学总的发展脉络，从更深层次就各个学派 集中争论的焦点问题对罗尔斯顿“自然价值论思想进行研究。 目录 第二章罗尔斯顿构建的“自然价值论 “2 0 世纪的一个奇特之处是人类知识广博而价值判断却很狭隘，人类对于世 界从来没能像我们现在这样，知道得这么多而又评价得这么少，无怪乎我们会面 临一场生态危机。”国罗尔斯顿认为人类一直过高的评价了自身的价值，狂妄的认 为我们生活的世界“并没有规范性结构 ，于是人类陷入了独断的世界观中不能自 拔。罗尔斯顿的自然价值论在这种理论背景下，从传统价值论伦理学出发，强调 自然生态系统是有内在价值的，这种内在价值是独立于人的主观偏好客观存在的。 人类有保护和促进具有客观内在价值的生态系统完整、稳定的义务。他认为由价 值可以直接推导出义务，“对我们最有帮助且具有导向作用的基本词汇却是价值。 我们正是从价值中推导出义务来的。 圆 第一节价值走向荒野 环境伦理学作为一种新伦理学，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伴随着生态破坏 的日趋严重，环境危机的日益加深开始受到学术界的关注。传统人类中心主义对 自然价值的片面化理解，动物解放动物权利论、生物中心主义对自然价值的差异 化区分都没有为保护自然提供可靠的理论依据。在罗尔斯顿看来，只有采纳一种 新的思维方式，从一种新的视角去理解世界，我们才能跳出机械论的枷锁，摆脱 过分追逐自身的利益的局限，而真正发自内心的去认识这个世界，进而热爱这个 世界。 罗尔斯顿提出了价值向荒野的转向，“荒野”指包括整个生态系统的自然，它 是含人类价值在内的一切价值的根源，是不断发展进化的。人类和整个自然界有 怎样的关系? 和自然界中的其他生物有怎样的联系? 清楚的认识自然是人类更好 的认清自己的前提。因为从历史上看荒野产生了人类，从现实来看生态系统正造 就着人类。“价值确实是走向了荒野，因为它超出了人类驯化的自然及人类经验的 西【美1 霍尔姆斯罗尔斯顿哲学走向荒野m 叶平、刘耳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 0 0 0 年第1 9 7 页 【美1 霍尔姆斯罗尔斯顿环境伦理学【m 】杨通进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 0 0 0 年第2 页 第二章罗尔斯顿构建的“自然价值论” 范围，在天然自然中获得了自己的生命。”荒野是人类一切经验的最重要的来源， 有意识的欣赏荒野价值的能力是一种更高的价值，这种价值应该是人类所追求的。 它使人类的精神世界得以升华，使人意识到承认自然价值的客观性并不会降低人 类的身份，相反会给人类带来更全面的发展。在这样一个认识过程中，自然超越 了自身，人类也超越了自身。“如果我们人类能学会对价值进行正确的评价，那将 是自然更为复杂的一个历史性的成就。 人是一个具有人性的社会存在，同时也 是具有某种“野性 的自然存在。所以罗尔斯顿认为人类必须珍视产生自身的自 然系统，因为只有人类能为自然系统提供反思性的评价。 第二节“自然价值论”的内涵 “自然价值 这一概念在环境伦理学科出现以前就被广泛的使用了，在人们 的传统意识里，自然价值是指自然的有用性，即满足人的目的的有用性。环境伦 理学从新的观察视角出发为自然价值的涵义提供了新的解释，罗尔斯顿的“自然 价值论 更是赋予“自然价值 以更丰富的内涵。 一、对自然承载的价值的分析 ( 一) 宏观角度区分自然价值的种类 “自然价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