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姚鼐法帖鉴定研究.pdf

姚g- w a 法帖鉴定研究 学科专业: 美术学 指导教师: 周永健 研究方向:书法教育与实践 研 究 生:吴 聪 ( 2 0 0 2 2 4 5 ) 中文摘要 生活于清代乾嘉时期的姚靡，是桐城文派的集大成者，也是卓有成就的 书法艺术家。本文是对姚熏法帖鉴定的专题研究，全文将姚厢的考证鉴定思 想置之于整个清代的学术氛围中进行分析与探源，旨在提倡其学术思想与方 法，使之有益于后学 准确释读鉴定文本、深入发掘鉴定材料、严格遵循鉴定程序是姚x考证 鉴定的重要特征，文中对此有较为详尽的分析。 关键词:姚 x书 法鉴定考证神 气法 帖 t h e s t u d y o n y a o n a i s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o f mo d e l c a l l i g r a p h y i n s c r i p t i o n s ma j o r : a r t d i r e c t i o n : c a l l i g r a p h y e d u c a t i o n a n d p r a c t i c e t u t o r : z h o u y o n 自 i a n a u t h o r : w u c o n g ( 2 0 0 2 2 4 5 ) ab s t r a c t y a o n a i , w h o l i v e s i n t h e p e r i o d o f q i a n - l o n g a n d j i a - q i n g o f q i n g d a n a s t y , i s a 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 s c h o l a r o f t o n g c h e n g l i t e r a t u r e s c h o o l , a s w e l l a s a n c c o m p l i s h e d c a l l i g r a p h e r . t h i s t h e s i s i s a m o n o g r a p h i c s t u d y o f y a o n a i s a p p re c i a t i o n o f m o d e l c a l l i g r a p h y i n s c r i p t i o n s . t h e c o n t e x t a n a l y s e s a n d p r o b e s i n t o y a o n a i s t h o u g h t o f t e x t u a l r e s e a r c h a n d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i n a n a c a d e m i c a t m o s p h e r e a n d w a y s a n d m a k i n g t h e m h e l p f u l t o t h e l a tt e r . a c o r r e c t i n t e r p r e t a t i o n o f t h e t e x t , a n i n t e n s i v e e x c a v a t i o n a n d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o f t h e m a t e r i a l s a n d a s e v e r e o b e d i a n c e t o w a r d s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a n d t e x t u a l re s e a r c h . t h e re i s a d e t a i l e d a n a l y z a t i o n o f t h e m i n t h e t h e s i s . k e y w o r d s : y a o n a i c a l l i g r a p h y a p p r e c i a t i o n t e x t u a l re s e a r c he x p r e s s i o n mo d e l c a l l i g r a p h y i n s c r i p t i o n s 引论 ( 一)关于选题 本文选择 “ 姚厢法帖鉴定”作为一项课题研究，原因有以下三点: 其一，法帖鉴定是书法艺术家应该具备的一项鉴赏才能。自 古以来，留名于世 的书法艺术家常常又是法帖鉴定的专家。例如:赵孟顺不仅是元代大书画家，同时 也是著名的鉴藏家。古代法书名画经他收藏鉴定或题跋，具有很高的可靠性。 他不 仅为自己收藏的许多古代法书名画鉴定作跋，也为元内府及其他收藏家的书画藏品 作跋。如宋赵伯骗 万松金胭图卷 ( 现藏故宫博物院) 等名卷，经他审定，信为 瑰宝。 再如:明 代吴门书派中的文微明、 文彭、 文嘉父子，既能书画治印，鉴赏也 极梢博。文徽明贮藏书画文物的处所，室名亭云馆， 亭云馆帖中所收内容主要 有文徽明自己的藏品和当时名家如李应祯、 沈周等人的收藏墨迹，上面记录有文徽 明的鉴定题跋。文彭、文嘉兄弟亦精于鉴别，项元汁曾与之共同商讨，交换彼此对 鉴定作品真质的看法。还有南朝虞和、陶弘景，唐代虞世南、褚遂良、薛援，王方 庆，宋代米带、邓椿，元代柯九思、鲜于枢、郭天锡，明代项元汁、董其昌，清代 梁清标、高士奇、孙承泽，以及当 代的谢稚柳、徐邦达、启功等， 他们都既是有名 的书画家，又是经验丰富的书画鉴定家。因此，我们目 前在学习书法艺术的理论与 实践的同时，大有必要对鉴定学的有关理论与实践知识进行学习与了解。同时也希 望本文的研究，能为鉴定学的有关知识在书法领域内发挥作用而有所助益。 其二， 法帖鉴定是书法艺术鉴赏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法帖鉴定与书法艺术的发 展关系来看， 二者在产生与发展的过程中，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联系，且发展到清乾 嘉时期， 法帖鉴定中考证的方法己深入到书法理论与创作实践之中， 成为书法理论 的组成部分。 从鉴定学的发展历程来看，这也是必然的结果，书法艺术的发展，使 古代大量的 碑帖从史料中 逐步分离， 其艺术价值得以 突现。 为牟利而产生的大量伪 作同时也成为编撰书法史所要辨别的难题。书法史的建立与发展， 需要大量真实确 凿的碑帖材料，所要解决的最基本的问题主要有:其一是形式上的甄别;其二是内 容上的辨误。解决这样的问题，历代以来的书画鉴定家作了不少研究，明末清初以 前，多对碑帖的形式风格进行鉴定， 采用目 鉴的方式， 但这样的鉴定结果往往存在 较多的争论。姚鼎通过他对 淳化阁帖中共计 5 7件作品的鉴定，认为考证可以 解决伪作中目 鉴无法解决的问 题， 他以 他的理论和实践证实了 考证在鉴定实践中的 重大作用。 其三， 姚厢的鉴定理论与鉴定实践为本课题的研究提供了原初基本的素材。首 先， 姚邢的鉴定理论体现在他与王文治的有关鉴定的谈论中，虽然简单谈及，但是 为本文在鉴定理论上的扩展与深入提供了契机。其次，姚厢对被誉之为帖学之祖的 淳化阁帖的考证式题跋，体现了他在古己有之的法帖题跋中的特殊性。题跋是 写在书籍、 字画或碑帖等上面， 用以 评介其内容， 或评论其艺术风格的一种短小文 论。 书于前者为题， 作于后者为跋。 纵观历代前贤题跋， 其风格各具， 有纯粹评论 其字画风格的，如黄庭坚的 题颜鲁公帖 :有观作品后综述式的题跋，内容涉及 到作品与题跋者的各个方面， 如赵孟镇的 兰亭十三跋 ;也有观赏作品之后， 作 随感式的 题跋， 此类题跋在历代碑帖字画中尤为多见， 其内 容形式多样。 而姚厢的 法帖题跋，与众不同之处在于， 注重对法帖内 容、形式、 真伪等方面的具体考证， 做到了言之有据、 言出 有因。 在大量的 惜抱轩法帖题跋中， 针对同一法帖， 在 辨别真伪方面， 注重对作品内出 现的人物、事件的考证。 姚茹的 题跋与王崖舟、 米 带、张怀灌等历代名家的书法评鉴，形成不同的特点， 产生了 鲜明的 对比， 其论据 充分，内 容翔实，引 用了 晋书 、 ( 1 日 唐书 、 世说新语 等古典文献对其所要阐 述的观点加以佐证，具有较强的说服力。 ( 二)有关考证、考证鉴定、神气鉴定等概念 考证是通过音韵、训话、 辩伪、 辑佚、校勘等方法针对事实进行考核和例证的 归纳， 依靠可信的 材料， 得出 一定的结论。 考证学也称考据学、 汉学、 古学，因其 朴实 无 华 而被 称为 朴 学， 盛 行于 清 代乾 嘉时 期， 又 名乾嘉 学 派. 1 为 保证引 文的 准 确， 本文在论述过程中，在不同的章节里， 对引文中出 现的 考据学、 汉学、 朴学的称谓 有所保留，但都实指考证学。 本文的考证鉴定与神气鉴定两个概念，是据姚厢与王文治在有关鉴定的谈论 中， 谈到“ 考证” 与“ 神气” 二类， 据此而用的。 为保证本课 题在研究上的严谨性， 并兼顾个案研究的 特殊性， 为使本文在表述上的方便， 全文统一使用考证鉴定与神 气鉴定两词。 ( 三)书画鉴定方法简述 当代书画鉴定方法大致分为三类: 其一，艺术鉴定。又名 “ 望气鉴定” 、 “ 目 鉴” 、“ 神气鉴定” 。艺术鉴定从书画 艺术的本体，包括意境、 格调、笔法、 墨法、造型、布局等特征入手进行鉴定，是 书画鉴定最直接的途径， 是鉴定的艺术性内容。这是根据书画艺术的本质特征而采 用的鉴定方法。 书画是以 表现人格精神为主体的艺术， 这决定了 在书画鉴定领域里， 鉴定方法的形成必需与 其本质属性相一致， 才能做出有效的 鉴定。 鉴定学中以艺术 鉴定最难， 这与鉴定者的艺术修养和艺术才能相关。 优秀的 书画家， 加上深厚的书 画史论功底，一般都具备鉴定的素质。古代鉴定家都是书画的行家里手，原因也基 于 此。 如米带、 董其昌、 文徽明、 项元 沛等书画大家。 尤 其是 米带， 较为推崇艺 术 鉴定法，在 宝章访谈录分里有一则佗对 ( 王右军兰亭燕集序) 的鉴定跋语:“ 右 本文的定义参考于支成伟所著的 消代朴学大师列传 上册一书中有关朴学、 考证学的定文。 a 唐粉蜡 纸， 双勾幕本， 在苏 激处。 精神笔 力， 毫发毕 备， 下 真迹一等. ” 2 他评 此帖 为 “ 下真迹一等” ，就是通过望其 “ 精神笔力，毫发毕备”来判断的。又， 在对王 献之 十二月帖的鉴定中谈到: “ 此帖运笔如火著划灰，连属无端末，如不经意， 所谓一 笔书， 天下子敬第一帖也。 ” 3 这也是从 其风格面貌来谈的。当 然， 米带 在对 此帖的鉴定中，也有考证: “ 大军下一印曰 铎， ，是唐相王铎印，后有 倩字， 前有绢小帖， 是褚遂良 题曰 大令十二月帖 ” 月 ， 对其中的印章进行了 考证。 因此， 在鉴定实践中， 普遍使用的鉴定手段仍然是以 观作品的精神风格特征为主， 辅之以 其它方法。王以坤等鉴定学家编著的 书画鉴定简述一书里提到:“ 书画鉴定的 依据可以 分为主要依据和辅助依据两个方面. 鉴定的主要依据是作品的 本身:书画 的时代气息和书画家的 个人风格及款识.鉴定的辅助依据很多， 最重要的有:质地 ( 纸、 绢 或绞) 、 题跋、 收 藏印 章、 著 录书以 及装瑛等等。 ”5 该书 在此 将 “ 书画的 时代气息和书画家的个人风格及款识” 确定为鉴定的主要依据，也有它的道理。 其二， 技术鉴定。 技术鉴定又名“ 材料鉴定” 。 技术鉴定从题款、 题跋、印章、 纸、 绢、 续、 装磺形制、 著录等方面进行鉴定。 各个时代使用的印章、 纸、 绢、 绞、 装磺形制都有所不同， 甚至在同一时代，因地区、 对象不同，也呈现各自 特色。比 如:纸与绢在明代的发展情况，明 代书画用的纸绢在元代的基础上，出 现了多种质 料。如续料和金笺的使用就是新的特色，当时绢本书画质地的区别，一般宫廷用绢 质量较高，如吕纪、王愕等人的作品， 绢地细致。苏州轻纺工业发达，纸绢的生产 加工精细，因之沈周、 周臣、 唐寅、仇英等人用绢， 也多细致匀净。 成化、弘治年 间， 开始有用绞作书画， 见于沈周的 作品中。 作品的印章、 装瑛形制等方面也存在 同样的情况，各个时代印章、装磺形制都各有特点。因此， 从书写所使用的印章、 纸、绢、 绞、装瑛形制在各个时代的发展情况，以及书画家用纸用绢的偏好，据此 也可作出大致的鉴定。 在鉴定实践中， 纯粹使用技术鉴定，因脱离书法本体，会存 在较大的误差. 根据鉴定方法的形成与发展， 可知作伪与鉴定几乎是同时存在和发 展的，“ 书法作伪，据记载，至少始于南朝刘宋，名画作伪，就目前所知，张易之 要算最早的了。 ” 7 技术鉴定属于最初的鉴定方法， 主要是通过观察纸张、印 章、装 裱等方面来进行，这类鉴定家往往精通装裱或熟悉纸张的生产历史与种类。随后， 精通书画艺术的书画家介入， 观作品风格精神即艺术鉴定方法便成为最便捷的主流 鉴定形式。 其三，学术鉴定。又名 “ 考证鉴定” 。学术鉴定是以学问为支撑的鉴定方法。 主要针对作品中书写的内容进行考证与辨误， 用理性思维的方式进行说理， 以史学、 米带 ( 宝章访谈录 ，文渊阁四库全书。 第8 1 3 册， 5 4 页。 米帝 ( 书史 ，文渊阁四库全书，第8 1 3 册， 2 9 页. 米帝 书史 ，文渊阁四库全书. 第8 1 3 册. 2 9 页。 王以 坤 书画鉴定简述 ，1 9 8 1 年第一版，江苏人民出版社， 3 页. 杨仁恺 中国书画 ，上海古籍出版社 1 9 8 1 年， 4 8 3 页. 杨仁恺 中国书画 ，上海古籍出版社 1 9 8 1 年，1 3 0 页. 文学的知识作为根据， 较之于艺术鉴定与技术鉴定，学术鉴定产生的结果具有较强 的说服力。 清代以前的 法帖鉴定家， 在使用艺术鉴定与技术鉴定的同时， 也常常使 用学术鉴定，只是未得到广泛运用.法帖鉴定领域内，注重 “ 考证”的主张，则是 在清代 “ 乾嘉学派” 倡导注重考证的思潮下得以强化. 在一批著名学者如戴震、钱 大听、姚屈的推行下， “ 考证派”在鉴定领域里才逐步树立起它的地位，钱大听、 姚鼎等学者也因此成为“ 考证鉴定”的代表人物。 在当代， 则形成了以启功为代表 的考证鉴定学派， 他不从用笔、 风格等书法本体出发，而重在考证，以此形成了他 的鉴定特色。 ( 四)姚燕生平简介 姚照字姬传， 又字梦谷， 后学称为惜抱先生，于雍正九年 ( 1 7 3 1 ) 十二月二十 日， 生于安徽桐城县城南门树德堂宅。 乾隆二十八年 ( 1 7 6 3 ) 年进士， 官刑部郎中， 记名御史。四 库开馆， 任篡修官， 论事不合， 借病辞官， 全家南归。 先后主讲扬州、 安庆、款县、江宁等书院共四十年。治学以经为主，兼及子史诗文。 初受业于伯父 范、 继学文于刘大概、 为桐城派主要作家. 嘉庆二十年， 卒于江宁书院。 年八十五。 著 惜抱轩全集 、选 古文辞类纂及 近体诗钞等。其古文影响，及于全国， 被誉之为桐城派之集大成者。高祖文然，康熙间累官刑部尚书。伯父范，翰林院编 修，以诗古文经学名，学者称为姜坞。父淑， 母陈氏。故姚邢在 复张君书中自 谓 “ 仆家先世，常有交据接仕于朝者。 ” ( 五)姚a rm 主要诗文观点及后世研究状况简述 姚婉为桐城文派一代宗师，与方苞、刘大栅、并称桐城三杰。所倡导的诗文观 点，其中有很多可贵的主张， 他持论坚定，不合时流，影响极深，从者甚众。 “ 去俗”论:此论贯穿他的一切文艺创作中，文要去俗，诗要去俗，书也要去 俗。 “ 神理气味格律声色” 论: 他在 古文辞类纂 序目 之后， 指出学文之要谛， 说: “ 所以为文者八，曰:神、理、气、味、格、律、声、色。神、理、气、味者，文 之精也; 格、 律、 声、 色者， 文之粗也。 然苟舍其粗， 则精者亦胡以寓焉?” . 盖“ 神、 理、气、 味” 是内在而外扬的精神， “ 格、 律、 声、 色”是外在的修饰。 “ 阴阳刚柔” 论:这是他独树一帜，最具特色的文论，其说在 复鲁絮非书和 海愚诗钞序 中有所阐述，其要旨 如下: “ 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 阳刚柔之发也。唯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 易 、 诗 、 论语所载， 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 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在宜有。自 诸子而降，其为文无 弗有偏者。 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 则其文如霆， 如电， 如长风之出谷， 如崇山峻崖， 如决大川，如奔骇骥。其光也如果日，如火，如金谬铁.其于人也，如冯 ( 凭)高 视远， 如君而朝万众， 如鼓万勇士而战之; 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 则其文如升初日， 姚茹 古文辞类篡七十五卷， 序目， 光绪辛丑滁州李氏求要堂本. 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 如幽林曲 铜， 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鸽之鸣 而入寥廓。其于人也，谬乎其如叹， 邀乎其如有思， 乎其如喜，锹乎其如悲。观 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 . 他将宇宙之气分为阴与阳、刚与 柔二端，而将阳与刚、阴与柔相结合，观乎由此二气之交错而产生的变化来论文。 “ 义理、考证、文章” 论: 他在 述庵文钞序这篇序文中，开宗明义地提出了这 个著名主张: “ 余尝论学问之事，有三端焉，曰:义理也，考证也，文章也。是三 者，苟善用之，则皆足以相济;苟不善用之，则或至于相害。 ” 这是姚闪论文的基 本精神，也是他论文的纲领。 自 乾隆中叶以来，便有不少学者推祟其文学上的主张，并对其文论进行研究。 如同乡陈用光、 好友朱子颖、 王文治等， 在他们的文集中均有述及， 其门 徒方东树、 姚莹、管同、梅曾亮等，亦有继承。 当代人主要集中于对姚茄的诗文观点进行研究. 柳春蕊 姚厢诗歌理论研究一文中研究了姚厢提出的“ 文章之原j ， 和 “ 文章 之用” 、 “ 神、理、声、 色 诗歌体性论” 、 “ 熔铸唐宋， 文法与 诗法” 等三个重要 的诗歌理论命题。该文认为，姚厢把诗歌纳入他的宽范的 “ 文章”谱系当中，从而 提出“ 诗文一也” 这一重要的诗学观念: 他论诗重视诗歌作为一门艺术的美的规律 性。 这两点构成了 其诗歌理论的重要内 容， 也是他诗论的主要特点。 周中明的 姚a -v 评传一文从姚鼎一生成长历程的角度， 对姚邢追求科举、中 年辞官、学术思想的形成与变化进行研究。全文分为三个部分:其一是，青少年时 代:奋学好文，追求科举;其二是，中年时代:愤而辞官，追求性情;其三是，后 半生近四十年的书院生涯， 奠定了其集桐城派之大成的历史地位。 其研究较为详实。 关爱和 姚涌的古文艺术理论及其对桐城派形成的贡献一文认为，姚厢在清 代延续时间最为长久， 作家人数最为众多， 影响最为深远的散文流派 桐城派的 创立、形成与发展过程中，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全文从两个方面进行研究:一 是姚厢古文艺术论的构成:二是姚鼎对桐城派形成的贡献。 贾文昭的 评姚鼎 ( 述庵文钞序 一文认为， 述庵文钞序是姚娜文论的代 表作， 它不仅对桐城派的确立产生过重大的作用，对清代的文风和学风也产生过重 大的影响。 在该序文里， 姚厢提出了著名的文学主张: “ 余尝论学问之事有三端焉， 曰:义理也，考证也，文章也。 ” 还有龙建国 评姚鼎的阳刚阴柔说 ;张树文 神韵、平淡、雅洁等等。 关注其书法者， 有包世臣、王潜刚 清人书评 ，但二人观点不一，论述不多。 包世臣 评其书云: “ 桐城姚惜抱京堂，晚而工书，专精大令， 为方寸行草，宕逸而 不空怯。 时出华亭之外。 其半寸以内 真书， 洁净而能态肆， 多所自 得。自 武德以后， 9 姚厢 复鲁絮非书 ， 惜抱轩集 文集卷六， 四库备要本 集部 ，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1 7 页 右。 间气所钟，百年来书学能自 树立者， 莫或与参， 并一时一州之所 得专美也。 ” 。 王潜 刚对姚厢书法的评论与包世臣完全相反， 其言为: “ 姚姬传书， 小幅学米字颇秀， 然笔弱。大至四寸以 外字，更力不能举。包慎伯称其 方寸行草，宕逸而不空怯 又日: 半寸以内 真书， 洁净而能态肆 云云。 余所见姬传书未有能如包慎伯所言 者。 ， ， . 当代人亦多研究其诗文，对书法偶有提及，叶百丰有 跋姚惜抱尺版墨迹一 文， 但多是对信件的来历和书写内容进行考证， 并没有涉及到对其书法本体进行评 论。 其所著 惜抱轩法帖 题跋一 卷， 更 无人问 津. 上 海古 籍出 版社 1 9 8 3 年曾 整 理了姚厢 惜抱轩全集( 共十册) ， 有诗集，有文集， 有笔记， 唯独没有他的法帖 题跋。 因此， 本文所做的姚煎法帖理论及其鉴定实践研究， 这应是目 前对姚厢进行全 面研究的一项有益的补充。 ( 六)研究思路 本文的研究思路， 是根据 姚那法帖鉴定研究的议题来确定的。其中有的思 路运用了姚鼎为文为诗所主张的治学方法，主要如下: 1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根据 惜抱轩全集中有关文献，姚厢的鉴定理论主要是 “ 考证鉴定” ，同时 认为 “ 神气鉴定” 也有可取之处。本文在解析姚厢 “ 考证鉴定” 之特征的同时，将 姚鼎对 淳化阁帖鉴定的部分作品对应其特征加以印证。同时，本文收集整理了 姚m鉴定的部分作品，以 此体现姚a在书法领域、 法帖鉴定领域里所作出的鲜为人 知的贡献。 他的部分鉴定成果，澄清了书法史中一些以讹传讹的旧论，纠正了 晋 书中的个别错误，因此， 从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角度研究姚诵的法帖鉴定，较为 符合本选题的需要. “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方法，这也与姚煎力所倡导的 “ 义理、 考证、文章”的为文精神相一致， “ 义理” 应属 “ 理论”的范畴; “ 考证” 应是 “ 实 践”的体现， 姚邢二者并重。 他特别突出“ 义理”的地位: “ 夫古人之文，岂 第文 焉而已!明道义、维风俗以昭世者，君子之志;而辞足以尽其志者，君子之文也。 ” 比 其涵义很清楚，为文的宗旨 在于明“ 儒家”的 “ 道义” ，维封建之 “ 风俗” ，以文 来明 “ 君子之志” ，文以 载道是为文的主旨与归宿。不过，他在强调 “ 义理”的同 时，并不赞成空谈 “ 义理” ，认为要更好地体现 “ 义理， ，需以“ 考证”作为阐释。 在 与陈硕士书中说: “ 以考证累其文， 则是弊耳。以 考证助文之境， 正是佳处。 ” 认为 “ 考证”恰当，能够 “ 助文之境” ，非弊而 “ 正是佳处， 。因此，从姚厢的为文 包世臣 艺 舟双辑 论书十二绝句有序 ，祝嘉 艺舟双辑疏证 ，中华书局香港分局1 9 7 8 年 ，6 1 页。 王潜刚 清人书评 ， 历代书法论文选续编) ， 上海书画出 版社 1 9 9 3 年， 8 3 8 页. 12 姚厢 复汪进士辉祖书 ， 惜抱轩集 文集 ， 四 库备要本 集部 ，上海中 华书 局据原刻本校刊 ，1 3 页 右 。 主张，以及对法帖的鉴定来看，他是既重理论，又重实践的. 文字阐释与作品印证相结合 本文的选题决定了书法图像在全文论述中的重要性， 体现为两个方面: 其一是， 姚月的考证鉴定是就作品的 书写内 容而言， 研究姚燕的考证鉴定思想与实践， 离不 开作为记录了原始书写面貌的 作品的参照与印 证。 其二是， 本文是与书法艺术有关 的论文，以部分作品辅助论述，可增强行文的活跃性和视觉效果. 因此，本文在行文过程中，插入1 0 余件作品，辅助文字的表述。 3 、注重史源与考证 姚鼎为文学大家， 后世对其文艺思想进行研究的 研究成果众多。 但本课题在研 究中， 对当代学者的研究成果只作参考， 将主要精力运用于对姚厢存世的 惜抱轩 全集以 及 惜抱先生遗书等第一手文献进行解读与挖掘。 在对 借抱轩法帖题 跋5 7 件作品的整理与归类的过程中， 对姚烈在法帖题跋中 提到的相关历史事件、 历史人物、人名称谓等问 题的解析，参阅 晋书 、 新唐书 、 通治略 、 中国历 代职官辞典等古文献进行考证，以避免文献解读上的偏误，同时尽可能的增强行 文的说服力。 一、姚敷考证鉴定之理论阐述 法帖作伪影响书法艺术的发展。书法艺术的学习与研究， 需以 真实的作品与文 献作为基本的素材，才可能对书法艺术有本质的把握与全面的了 解。法帖鉴定上， 片面地通过观望作品风格神气的方式来对法帖进行感性的判断与鉴定， 误判时 有发 生。清代学者姚厢则注重考证鉴定，对作品的书写内 容进行分析，寻找鉴定线索， 尤其强调在鉴定实践中对证据与第一手材料的搜集， 所得结论， 具有充分的说服力。 与此同时， 姚厢亦并不完全排除神气鉴定的方式，认为神气鉴定也有可取之处。 在 他的法帖鉴定实践里， 注重考证鉴定的同时又兼顾神气鉴定， 其实质是将理性思维 与感性思维充分地运用于法帖鉴定之中， 所得结论具有说服力 。 以下便对其鉴定思 想进行探究。 ( 一)姚薰 “ 考证鉴定观”之提出 1 、姚燕与王文治的辩论 姚厢 笔记 杂记云: “ 王禹 卿尝 谓: 辫 论古人法书 ，当以 神气 体势鉴别真伪， 方为正 法眼 藏， 如米襄阳、 黄 思白 辈 是也; 若如尤延之、 何屺喻辈， 以 考证求 ，当岂 有 是处? 晋 谓君官固 是， 然 亦复太 偏. 且如世 所传虞永兴 破邪论序 ，自 署衔太子中 书 舍人， 太子官 但有中 舍 人， 安有中 书 舍人?永 兴 父名 荔，而 序中 用 辞 荔，字， 此必 唐时 僧 徒寡闻 见者， 所妄 作 伪 托， 欲以自 取重于世耳， 思 翁乃不能 辨。 屡云: 学永兴 破邪论 。 精鉴 者乃如是乎? 又， 戏 鸿堂 枯 裁 陶隐 居书 11 . 而 称元帝陶隐 居。 安知湘东即 位后之谧?此皆 考证之明见其谬，而思翁不能无失也然则自 诩 鉴 别 或 不 免 轻 信而自 欺 ， 反 有 不 如 考 证 家 之 无 可 藏匿 耳 一1 3 在与王文治的讨论中， 姚厢以具体的事例说明了“ 考证鉴定” 可补“ 神气鉴定” 之缺失。 其一，姚熏从正面很明晰地阐明了考证在鉴定中的巨大作用，以及他在法帖鉴 定上注重考证的 观点。 王文治认为， 考证对于法帖鉴定是不 起作用的。 姚厢以 董其 昌不重考证， 误判 破邪论为虞书与误解陶弘景书而入 戏鸿堂帖 ，以此说明 考证在鉴定真伪上的重要性。传世虞世南 破邪论序帖 ， 若通过 “ 以 观神气”的 目 鉴方式鉴别真伪， 难以察觉破绽， 但姚鼎以考证切入， 化难为易。 “ 太子中舍人” 1 4 与“ 中书舍人” 是权限不同的两类官职， ， 太子中舍人” 是太子属官之一， “ 以 太 姚厢 惜抱轩集 笔记卷八， 四库备要本 集部 ，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1 1 右。 舍人: 汉书 高帝纪 颜师古注: “ 舍人， 亲近左右之通称也。 ” 在汉代初期， 王公贵人都有舍人。秦汉两 代设置太子舍人:汉代皇后、公主的属宫也置有舍人:唐、宋两代太子属官中设里中舍人和舍人。 中舍;以 朝官出生的人为 太子中允，非朝官出生的 人为太子中舍。 一、姚鼐考证鉴定之理论阐述 法帖作伪影响书法艺术的发展。书法艺术的学习与研究，需以真实的作品与文 献作为基本的素材，才可能对书法艺术有本质的把握与全面的了解。法帖鉴定上， 片面地通过观望作品风格神气的方式来对法帖进彳亍感性的判断与鉴定，误判时有发 生。清代学者姚鼐则注重考证鉴定，对作品的书写内容进行分析，寻找鉴定线索， 尤其强调在鉴定实践中对证据与第一手材料的搜集，所得结论，具有充分的说服力。 与此同时，姚鼐亦并不完全排除神气鉴定的方式，认为神气鉴定也有可取之处。在 他的法帖鉴定实践里，注重考证鉴定的同时又兼顾神气鉴定，其实质是将理性思维 与感性思维充分地运用于法帖鉴定之中，所得结论具有说服力。以下便对其鉴定思 想进行探究。 ( 一) 姚鼐“考证鉴定观”之提出 1 、姚鼐与王文治的辩论 姚鼐笔记杂记云： “王禹卿尝谓：辩论古人法书，当以神气体势鉴别真伪，方为正法眼蘸，如米襄阳、董 思白辈是也；若如尤延之、何屺瞻辈，以考证求，当岂有是处? 吾谓君官固是，然亦复太偏 且如世所传虞永兴破邪论序，自署衔太子中书合人，太子官但有中合人安有中书合人? 永 式父名荔而序中用薛荔字，此必唐时僧徒寡闻见者，所妄作伪托，锨以自取重于世耳， 思翁乃不能辨，屡云：学永兴玻邪论，糖鉴者乃如是乎，又，戏鸿堂钴载陶隐居书， 而称元帝陶隐居。安知湘东即位后之谥? 此皆考证之明见其谬，而思翁不能无失也然则自诩 鉴别或不免轻信而自欺，反有不如考证家之无可藏匿耳” 在与王文治的讨论中，姚鼐以具体的事例说明了“考证鉴定”可补“神气鉴定” 之缺失。 其一，姚鼐从正面很明晰地阐明了考证在鉴定中的巨大作用，以及他在法帖鉴 定上注重考证的观点。王文治认为，考证对于法帖鉴定是不起作用的。姚鼐以董其 昌不重考证，误判破邪论为虞书与误解陶弘景书而入戏鸿堂帖，以此说明 考证在鉴定真伪上的重要性。传世虞世南破邪论序帖若通过“以观神气”的 目鉴方式鉴别真伪，难以察觉破绽，但姚鼐以考证切入化难为易。“太子中舍人” ”与“中书舍入”是权限不同的两类官职，“太子中舍人”是太子属官之，“以太 3 姚鼐惜抱轩集笔记卷八，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同据原刻本校刊，l l 右。 4 舍人：汉书高帝纪颜师古注：“台人亲近左右之通称也。”在汉代初期王公贵人都有舍人秦汉两 代设置太子舍人；汉代皇后、公主的属官也置有舍人；庸、宋两代太子属官中设置中舍人和舍人。 中舍；以朝亩出生的人为太子中允，非朝官出生的人为太子中舍 i o 子舍人中才学优良的四人为太子中舍人，与中庶子共掌文翰。”巧“中书舍人”是中 书省的属官，“主管文书，职位低于中书侍郎。”1 6 i _ 7 虞世南曾任“太子中舍人”，新 唐书虞世南传载：“秦王灭建德，引为府参军，转记室，迁太子中舍人。”“据 此，姚鼐对传世虞世南的破邪论序帖提出“太子官但有中舍人，安有中书舍人? ” 的置疑是有根据的。同时，也体现了考证在法帖鉴定中的重要作用和说服力。并且， 虞世南父亲的姓名应为虞荔，帖中却被书为薛荔，世上那有予书父名而错谬者，据 此亦可判传世破邪论序帖非虞世南手笔，乃是他人伪托。姚鼐在充分审视考证 鉴定的作用之后，提出如上所列的观点和例证，无疑有助于鉴定方法的完善。 其二，姚鼐在回复中提出考证鉴定的观点，主要针对以王文治为代表的“神气 派”，过分强调通过观察作品神气的方式鉴定法帖所存在的弊端而言，传世虞世南 破邪论序帖，王文治以目鉴无法判断真伪，这是“神气鉴定”的不足之处。作 品在书写内容上出现的伪迹，在作品的艺术风格中是不能反映的。并且，鉴定作品 若过分依靠“神气鉴定”，很多问题将被忽视而成为误判。这势必将给书法艺术的 学习与研究带来更多的困难。王文治片面主张以观作品风格神气鉴定作品，这在他 平素的言论中还可找到一些佐证。王文治与董其昌的观点是一致的：“董文敏尝谓， 书家品韵可望而知，余最膺服其言。盖所谓真鉴者不籍史书、杂录之考证，不倚纸 绢印章之证助，专求品韵自得于意言之外。及证之考订之家，瘁心劳力，辨析予僻 书秘记、纸色墨色之间者，究未尝不合时或过之，余持此论久矣。”这类言论在他 的快雨堂题跋里较为常见，但这些言论多有偏激之处。他说：“考订之家，瘁 心劳力，辨析于僻书秘记、纸色墨色之间”，其意即言，以考证的方式鉴定法帖， 使鉴定者“瘁心劳力”，大可不必如此伤精费神，他认为法帖鉴定是简易之事，“书 家品韵可望而知”。人对事物的感觉具有不稳定性，感觉随精神、情绪、环境的影 响时好时坏，这也是常有的情况，亦如孙过庭“五乖五合”所言。发生在艺术活动 中的一切现象，都可影响感觉的敏锐与迟钝，从而致使判断发生变化。明代书画鉴 定大家曹昭2 0 在暮年时期，曾以李邕的失误来说明以目鉴的方式鉴定古代法帖的困 难，阐明依靠感觉作判断的不可靠性，他说：“唐萧诚伪为古帖示李邕，日：此右 军真迹也。邕忻然日：是真物，诚以实告。邕复视，日：细看亦未能辨”李 ”孙永部、盂昭星简明古代官职辞典书目文献出版社1 9 8 7 年，1 7 8 页。 ”中书侍郎，官名晋代始置，为中书省长官中书监、令之副。隋代改称内史或内书侍郎。困中书令不易轻 易授人，故中书侍郎亦等于中书省之长官( 见孙永都、盂昭星所编简明古代官职辞典) ”孙永都、盂昭星简明古代官职辞典) ，书目文献出版社1 9 8 7 年2 4 4 页。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卷一百二列传第二十七虞世南传) 中华书局1 9 7 5 年出版，3 9 7 0 页 ”王文治挟雨堂题踱唐人书律鼠经真迹，中目书画全书 第十册。上海书画出版社1 9 9 9 年。7 9 7 页 0 曹昭字明仲，明初松江人，著有文物鉴定学专著格古要论) 是书撰成于洪武二十一年( 1 3 8 8 年) 曹昭 在书序中自述其著述的原由：“尝见近世纨绔子弟，习清事古亦有之，惜其心虽爱而目未之识臭。因取古 铜器、书法、异物、分其商下，辨其真腰正其要略，书而成编析门分类目之日：格古要论以示 世之好事者。”目前所见 四库全书 版本为明代王佐增补本，分为古琴论、古墨迹论、古碑帖论) 、 古画论、珍宝论、古铜论、古砚论) 、异石论 、古窑器论 、古漆器论) 、古绵论、异术论) 、 竹论、文房论、诰剌题跋、杂考十六门。 ” 曹昭格古要论古墨迹论卷二，续惨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 ，上海古籍出版杜，1 5 2 页。 l i 邕为唐代著名的大书法家，初学书即取法王羲之，然而就连他这样深知- - 7 = 笔法的 大家，以感觉的目鉴方式在不同的时间内辨别王羲之书法得出了不同的结论，更何 况一般的书家。因此，依靠感觉鉴定法帖，难以定论。从分析人的思维过程的角度 来看，法帖鉴定应该是一个不断地搜集相关材料，以此来证明鉴定者某个观点的过 程。不管是“神气鉴定”还是“考证鉴定”，这个过程应该是极为辛苦的思索阶段， “瘁心劳力”或是必须的。称“书家品韵可望而知”，纯粹是凭瞬间的某个灵感和 印象在支撑一个观点，而法帖鉴定需要证据，方可成立一个结论。王文治的这段话， 还反映了治学态度在考证鉴定中的重要性，“考证鉴定”是一种严谨求实的学风， 王文治在这一点上或许有所疏忽。“严谨求实”的学风或许就是成就姚鼐为文学大 家的原因之一，同时也是他能有效地使用“考证鉴定”的直接原因。王文治轻视考 证在鉴定中的作用，力倡“神气”为主的“神气鉴定”，这是斯时鉴定领域普遍存 在的鉴定观点。 2 、姚鼐对考证的见解 姚鼐注重考证的主张，贯穿在他的一切文论中，成为他为文为艺的价值取向。 在法帖鉴定实践中，考证方法有支持鉴定者所持观点的巨大作用，若入偏而执，则 易流于琐碎繁杂。对于考证的利与弊，姚鼐有他自己的见解。“以考证累其文，则 是弊耳，以考证助文之境，正是佳处。”2 此观点的提出，源于他与汉学家的争衡。 一方面，对于考证学与宋学，他强调学者要善学普用，不可偏执一端。他继承 程、朱学统，同时也承认程、朱理学并非完美，程、朱也可能“言或有失”，学者 也未必“曲从”，对程、朱之失也可以“论而正之”，学者可以凭自己的“博闻强识”， 以助“宋君子之所以遗”。自是他提出为学之道“不可不择所用心，择而得其大 者要者，而终自多焉，斯善学也。”认为“近世言汉学者多浅狭，以道听途说为学， 非学之正也。故非之耳，而非有辟于汉也。夫言学，何时代之别，多闻择善而从， 此孔子法也，善岂以时代定乎? 博闻强志而用心宽平，不自矜尚，斯为善学。”而 “守一家之言，则狭；专执己见，则陋。”“针对汉学的考证极端化，认为：“为学 不可执汉宋之疆域之见，但须择善而从，此心澄空，自得恬适。”提出了“义理、 考证、文章”三者兼善相济的理论，他说：“学问之事有三；义理、考证、文章是 也。夫以考证断者，利以应敌，使护之者不能出一辞。然使学者意会神得，反更在 义理、文章之事也。”把考证当作学问中的一个方面，认为：“三者苟善用之，则皆 足以相济；苟不善用之，则或至于相害。”“认为考证应该“甚辨而不烦，极博而不 ：2 姚鼐与陈硕士，姚惜抱先生尺牍卷六，宣统初元小万柳堂据海源阁本重( 抚) 刊：1 5 页左。 2 3 姚鼐复蒋松如书，惜抱轩集文集卷六。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1 0 页 右。 1 4 姚鼐复曹云路书，惜抱轩集文集卷六，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4 页 左。 2 5 姚鼐与陈硕士，姚惜抱先生尺牍卷七。宣统韧元小万柳堂据海源阁本重( 抚) 刊，1 9 页左。 2 6 姚鼐述巷文钞序，惜抱轩集文集卷四，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技刊1 7 页右。 1 2 芜”。” 另一方面，他与汉学家在言词上针锋相对。清代乾嘉时期，考证学臻于极盛， 主要有以惠栋为代表的吴派和以戴震为代表的皖派。戴震认为：“故训明则古经明： 古经明则圣人贤人之义理明，而我心之所同然者乃因之而明。贤人圣人之理义非它， 存乎典章制度者是也。”治经掘理，自然要研究古代的典章制度，但由于遗文重绝、 古今悬隔的原因，所以必须取径于训诂考证，这同时也是汉学家的共同看法。戴震、 惠栋对发展到宋明时期趋于鼎盛状态的理学深为不满，认为程朱传注，绝非经书本 义，对宋儒不依考证，直取义理的主观臆断行为颇有言辞。惠栋说：“宋儒之祸， 甚于秦灰。”厌恶之意，溢于言表。戴震则斥责宋儒：“以己之见冒充古圣贤立言 之意”，直指理学的弊处。姚鼐是提倡宋代理学的，对斯时流行的汉学之风，他 以辨证的眼光来看待，对戴震、惠栋为代表的走向极端的汉学之弊，他说：“学之 弊甚矣，世俗说经者，不务讲明，服习圣道，行天下之公事，而求一己之私名。搜 取隐蔽，而不必其中；辩析琐碎为博，而不必其当：好恶党雠，乖隔错迕；是失圣 人所以作经之本义，而以博闻强志滋其非者也。”“反对“今世天下相率汉学者，搜 求琐屑，徵引猥杂”之风，这样“无研寻义理之味，多矜高自满之气。”甚至语锋 直指戴震：“近世如休宁戴东原，其才本超越乎流俗，而及其论之僻，则过有甚于 流俗者。”3 3 “夫以考证断者，利以应敌，使护之者不能出一辞”的学术实践，这说明考证 是用事实说话，以理服人，所下的结论能使反对者无懈可击，这是考证功用的重要 特点。考证学发展到清代，在思维方式上更加理性，对古存材料并非一味信从。在 这个意义上，再来理解姚鼐的考证思想，也就有了前提。考证是理性的判断，强调 有什么样的缘因就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注重推理的逻辑性与事物发展的必然性， 所得出的结论是建立在正反、主副即应的多种材料支撑上的，因此是求真问实的。 而单纯依托经验与感觉的单一判定，这种结论在很大程度上存在着偏失和谬误，因 此，它在鉴定方法上是不完善的。在惜抱轩法帖题跋三卷里，姚鼐对晋代帝王、 二王法帖的鉴定所得出的结论，都是在充分运用考证材料的基础上得出的，从中可 了解姚鼐的考证鉴定思想及其方法。 2 7 姚鼐述巷文钞序，惜抱轩集文集卷四，四库备要本集部 ，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1 7 页左 2 6 戴震题惠定宇先生授经图，戴东原集文集卷十一，安教丛书民国二十五年安徽丛书编印处印行， 9 页。 ：9 崽栋松崖文钞；学福斋集序，续修四库全书集部别集类，上海古籍出版社，2 7 8 页。 ”戴震与壬内翰风喈书，戴东原集文集卷兰，安徽丛书民国二十五年安徽丛书编印处印行页 右。 ，姚鼐礼部元外郎怀宁汪君墓志铭并序惜抱轩集文后卷八，此文作于嘉庆十三年时鼐7 8 岁。 ”姚鼐复汪孟慈书，惜拖轩集- 文后卷三，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6 贞 右。 ”姚鼐程绵庄文集序，惜抱轩集文后 卷一四库各要本集部，上海中华书局据原刻本校刊，1 6 页左。 1 3 3 、吾谓君言固是，然亦复太偏 姚鼐鉴定法帖，并不排除“神气鉴定”。这在他与王文治的讨论中有明白的表 述。王文治说：“辩论古人法书，当以神气体势辨别真伪，方为正法眼藏，如米襄 阳、董思白辈是也。若如尤延之、何屺瞻辈，以考证求，当岂有是处? ” 姚鼐答曰：“吾谓君言固是，然亦复太偏。” 这说明姚鼐肯定并认可“神气鉴定”本身存在的长处和优点，否定并排斥“神 气鉴定”的短处和弊端。同时也说明姚鼐对“神气鉴定”的代表“米襄阳、董思 白辈”使用“神气鉴定”的认可。在鉴定实践中，对书法艺术有深入了解且具有丰 富鉴定实践的鉴定家，通过观察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对作品的优劣真伪作出判断。 从鉴定途径的烦琐程度上看，无疑它是便捷的。但是。神气鉴定并不能解决伪作中 存在的所有问题，故姚鼐有“然亦复太偏”的保留意见。 作品的艺术风格体现了书法家的精神气质。“神气鉴定”的实质即是通过书法家 反映在作品中的精神气质、以及时代的精神面貌、书家的艺术表现语言，来判断作 品的真伪和归属。 姚鼐肯定作品中的“神、气”，有自成体系的理论。当然，这是他在文学领域 里提出的观点，但将姚鼐的文学理论与书法理论联系起来看，他的书法评论标准与 他在文学上的审美追求有一定联系。在法帖鉴定上不排除作品“神气鉴定”的观点 受此影响，亦是必然之事。姚鼐在古文辞类纂的序言中说： “凡文之体类十三，而所以为文者八：日神理、气，味、格、律、声、色神、理、气、 味者，文之精也；格、律、声、色者，文之粗也然苟合其粗，则精者亦胡以寓焉? 学者之于 古人，必始而遇其粗，中而遇其精。终则御其精者而遗其粗者文士之效法古人，莫善于退之， 尽变古人之形貌，虽有摹拟，不如得而寻其迹也”“ 姚鼐在此提出了文学作品中的“神、气”问题。姚鼐在为文八法中，何为“神、 气”，序目并未作出具体阐述，亦不可妄加推测，为求其本意，结合他在其他文 章中的论述，对其内涵作进一步探求； 他称赞欧阳修描写的觋山亭记；“神韵缥缈，如所谓吸风饮露，蝉蜕尘埃者， 绝世之文也。”称归有光把畏垒亭记写得：“不衫不履，神韵绝高。”3 6 由此看 来，“神”，不只是指作者的主观精神，更是指文章对客观事物本质属性的化融，方 能达到传神入化的境界。他认为：“文字者，犹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