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专业论文）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pdf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普罗科菲耶夫( 古典交响曲 研究是本 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独立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本人严格遵守国家教育部颁布的 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学术规范( 试行) ，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 文不含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含为获得武汉音乐学 院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对本文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的个 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声明的法律责任。 论文作者签名：哆均 日期：d , - , 7 年尹月弘日 导 师签名：乡妙辛中日期：力外7 年4 月。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书 本文作者完全了解武汉音乐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武汉音乐 学院有权保留向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本院硕士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 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武汉音乐学院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 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使用本授权书) 论文作者签名：罗权疑日期：a 哆年乒月多。日 导 师签名：乡够守中日期：叻7 年4 月，。日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摘要 创作于1 9 1 7 年的古典交响曲，是普罗科菲耶夫七部交响曲中编号第一的 交响曲，它自诞生以来，始终以一种明朗而富有生气的面貌深受人们的喜爱。而 且，一直以来人们将这部作品与新古典主义音乐联系起来，提出它对随后而至的 新古典主义运动的预示性。本文通过运用音乐分析学、音乐史学和美学的方法对 该作品进行研究，从对作品形态的细致分析中得出，古典交响曲的确对1 9 2 0 年正式诞生的新古典主义音乐具有预示作用，作品已经具有了新古典主义音乐的 初步特征，并且从当时的音乐历史背景来看，这种预示作用是具有必然性的。最 后，本文还论述了古典交响曲在普罗科菲耶夫一生创作中所占的重要地位， 指出了这部作品与作曲家的性格联系及其对作曲家晚期创作的深深影响。 关键词： 普罗科菲耶夫； 古典交响曲；新古典主义；海顿；莫扎特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a b s t r a c t c o m p o s e di n 1 9 1 7 t h ec l a s s i c a ls y m p h o n yw a sn u m b e r e d1 “o u to ft h e7o f p r o k o f i e v ss y m p h o n i e s s i n c ei t sc r e a t i o n ，t h ep i e c eh a sw o nt h eh e a r t so fp e o p l e 嘶t l li t sl u c i d i t ya n da n i m a t i o n i th a sl o n gb e e nc o n n e c t e d 、析n lt h en e o c l a s s i c i s m m u s i ca n di n d i c a t i v eo ft h ef o r t h c o m i n gn e o c l a s s i c i s mm o v e m e n t w i t hr e s e a r c h f r o mt h ea s p e c t so fa n a l ) t i c s ，h i s t o r i o g r a p h ya n da e s t h e t i c so fm u s i c ，t h i sa r t i c l e c o n c l u d e sf r o mt h em e t i c u l o u sa n a l y s i so ft h ef o r mo ft h ew o r k st h a tt h ec l a s s i c a l s y m p h o n yw a si n d e e di n d i c a t i v eo ft h en e o c l a s s i c i s mm u s i c w h i c hw a so t f i e i a l l y b o mi n1 9 2 0 ，a n dp o s s e s s e dt h ep r e l i m i n a r yf e a t u r e so ft h en e o c l a s s i c i s mm u s i c w h a t sm o r e ，t h i sa r t i c l eg o e sf u r t h e rt op r o v et h a tt h ei n d i c a t i o nw a si n e v i t a b l ei n l i g h to ft h ei l i s t o r i c a lm u s i cb a c k g r o u n do ft h et i m e i nt h ee n d i ta l s oa d d r e s s e st h e p r o m i n e n ti m p o r t a n c eo ft h ec l a s s i c a ls y m p h o n ya m o n ga l lo fp r o k o f i e v sw o r k s ， p o i n t i n go u tt h er e l a t i o nb e t w e e nt h ep i e c ea n dt h ec o m p o s e r sc h a r a c t e r sa sw e l la s i t sd e 印i n f l u e n c eu p o nt h ec o m p o s i t i o no f h i sl a t e rp e r i o d k e yw o r d s ：p r o k o f i e v h a y d n c l a s s i c a ls y m p h o n y n e o c l a s s i c i s m m o z a r t 4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引言 普罗科菲耶夫是2 0 世纪上半叶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他毕生探索新的艺术 途径，其写作却又与传统密切相连，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风格。普罗科菲耶夫 是一位多产的作曲家，交响曲、歌剧、舞剧、奏鸣曲、协奏曲、合唱作品、电影 音乐等等音乐艺术的种种体裁他无不涉及，歌剧战争与和平、舞剧罗密欧 与朱丽叶等等这样一部又一部杰作，给人类音乐文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相比 起普罗科菲耶夫晚期创作的众多富有人道主义的作品来说，作曲家青年时期所写 的d 大调第一交响曲，即古典交响曲( o p 2 5 ) 并没有那么多的深刻内涵， 但作品中显露的那足以体现作曲家旺盛精力的勃勃生机，却那么富有吸引力，自 演出来一直受到好评，至今都是普罗科菲耶夫上演率最高的作品之一。因此，这 部作品的艺术价值和魅力是勿庸置疑的，是值得探究的。 古典交响曲是普罗科菲耶夫刻意模仿海顿风格而创作的，作品呈现出鲜 明的“维也纳交响曲”风格特点，但作为一部2 0 世纪新时代的音乐作品，它又 不可避免地会带有现代特征和作曲家的个人风格。本文力图从对此作品的分析中 找出其模仿因素有哪些，而现代特征和个人风格又体现在何处，从而进一步论证 作于1 9 1 7 年的这部作品已经初具“新古典主义”音乐的特征。 翻开各种西方音乐史专著和音乐辞书，在“新古典主义”这一名目下，大 多会把这部作品纳入其中，有的直接指出这是一部新古典主义的作品，有的更强 调它对随后而至的新古典主义音乐的预示作用，但都是一笔带过。另一方面，从 目前我掌握的资料看，关于古典交响曲的专题研究，似乎并不是太多。目前， 国外的尚未找到，国内的几篇文章中，较有价值的有两篇，一篇是郑中发表在交 响( 1 9 9 5 年第4 期) 上的普罗科菲耶夫 的创作特征，其侧重 点是在对作曲技法的梳理，而对这部作品的历史意义与价值尚未进行全面深入的 探讨；而另一篇王文澜发表在音乐探索( 1 9 9 9 年第4 期) 上的承袭传统与 追求个性普罗科菲耶夫的早期风格及第一 交响曲是其1 9 9 5 年中央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音乐学院硕士学位论文中的一部分内容，对作品进行了粗略的分析，尚未涉及到 作品对新古典主义风格的预示作用这一命题。因此，本文力图将这种预示性说的 更详细明了一些，并从当时的音乐历史背景中说明这种预示性的必然性。另外， 从普罗科菲耶夫个人创作来看，早期作品古典交响曲对作曲家晚期的创作留 下了深刻的影响，或者说作曲家创作成熟期的风格在早期的古典交响曲中已 经得到了体现。这种种富有意义的先现性、预示性给这部作品增添了价值，深深 吸引我对它的探究，以期望能全面展现此作品的艺术价值和魅力。 6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第一章关于普罗科菲耶夫 第一节生平及创作 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普罗科菲耶夫( s e r g e ys e r g e y e v i c hp r o k o f i e v ，1 8 9 1 1 9 5 3 ) 是苏联作曲家、钢琴家和指挥家，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 人民艺术家，是2 0 世纪上半叶世界最杰出的音乐家之一。普罗科菲耶夫出生在 一个家境富裕而且具备文化素养的家庭，父亲是农业工程师，母亲受过良好教育， 尤其热爱音乐，这对小普罗科菲耶夫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从小，普罗科菲耶夫就 显示出极高的音乐天赋，3 岁弹钢琴，5 岁半作曲，9 岁时完成了一部歌剧，1 l 、 1 2 岁时( 1 9 0 2 与1 9 0 3 ) 在夏季跟到松佐夫卡来度假的p m 格里埃尔( 后来成为 基辅音乐学院院长) 学习作曲与钢琴，当他1 3 岁入彼得堡音乐学院考试时，就 已带了4 部歌剧、两首奏鸣曲、一首交响曲和不少钢琴作品，被人们称为莫扎特 式的“神童”。入学后的普罗科菲耶夫师从里姆斯基柯萨科夫和李亚多夫学习 作曲，系统地接受了传统作曲技法。为今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 9 0 9 年 修毕作曲课程后，普罗科菲耶夫又跟随安娜艾西波娃学钢琴，随尼古拉切列普 宁学指挥。1 9 1 4 年毕业时，获钢琴演奏最高奖，普罗科菲耶夫最早出道时就是 以具有独特演奏风格的钢琴家出名的。结束学业后，1 9 1 4 1 9 1 8 年作曲家开始 以俄国为根据地到处游历，为自己的前途四处闯荡。早在1 9 0 8 年，普罗科菲耶 夫就以钢琴家与指挥家和个人作品演奏者的身份参加当时圣彼得堡每周一次的 “当代音乐之夜”，得以展露才华，同时也接触到一些大名鼎鼎的作曲家( 理查施 特劳斯、勋伯格、斯特拉文斯基等) ，开阔了眼界，从他们的作品中吸取到创作 经验，对作曲家的创作风格、创作理念给予一定的影响。十月革命后不久，1 9 1 8 年5 月普罗科菲耶夫离开祖国，先取道日本然后到美国，头四年作曲家辗转欧美 张罗上演自己的舞台作品，并大力开展音乐会活动，1 9 2 2 年住在德国，1 9 2 3 年 起迁居巴黎。1 9 2 7 年与1 9 2 9 年，作曲家两次到苏联巡回演出，受n t 祖国人民 的热烈欢迎，于是在1 9 3 2 年普罗科菲耶夫决定回归祖国，但回国的过程是一步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一步进行的，作曲家最终1 9 3 6 年才全家在莫斯科定居下来。 从普罗科菲耶夫的经历来看，他一生创作明显可分为三个时期：第一是青年 时期( 1 9 0 7 1 9 1 8 ) ，此阶段是作曲家探索、尝试各种风格的时期。作曲家“对 艺术各个领域新主题与新表现手法的追求表现出很大兴趣。他一方面寻觅新潮流，有时也受 到它们的影响；一方面又致力于独立自主。”1 原始主义、表现主义、结构主义、新古 典主义等等这些风格各异的流派都是作曲家热衷尝试的，其作品具有反浪漫主义 特点。主要作品有第一、第二钢琴协奏曲，第一至第四钢琴奏鸣曲，钢琴组曲讽 刺、瞬间幻像，管弦乐斯基夫组曲及古典交响雠等。第二是海外时 期( 1 9 1 8 一1 9 3 2 ) ，这一时期普罗科菲耶夫的作品风格在传统基础上明显受到了 2 0 世纪上半叶各流派的影响，并对戏剧体裁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创作的歌剧有 三个桔子的爱情、火天使、丑角，舞剧有他为佳吉列夫剧团创作的钢 花跳跃与浪子，还有1 9 3 0 年为“大歌剧”剧院写的在德涅泊河上。器 乐方面著名的作品有：第五钢琴奏鸣曲，第二、第三与第四交响曲，第三、第四、 第五钢琴协奏曲。第三是苏维埃时期( 1 9 3 3 - - 1 9 5 3 ) ，1 9 3 2 年作曲家回国定居后， 迅速溶入到苏联音乐文化积极建设者的行列中，进入了一个创作上的繁荣期，创 作了大量有内容、有民族性和能够反映伟大时代的现实主义作品，表现出高度的 人道主义思想。主要有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灰姑娘、宝石花的故事， 歌剧谢苗柯德柯、战争与和平、真正的人，电影音乐亚历山大涅 夫斯基、依凡雷帝，清唱剧保卫和平以及第五、六、七交响曲等等大量 的作品。这时期的创作又回到了浪漫主义和民族主义的风格，在战后年代的创作 更具有特别清晰、古典主义严谨、透明纯朴的特征。 第二节总体风格 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风格很难定位，“对欧美前卫人士而言，他的风格过于守旧， 但是他在苏联却被视为西化的音乐家，而且乐曲过于艰深，不符合劳动阶级的口味。”饼普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罗科菲耶夫就是这样既现代又传统的作曲家，“他一方面是喜欢耸人听闻的革新人 士，另一方面却又依循传统，努力写出清晰流畅的音乐旋律”m2 0 世纪的音乐，风格 流派纷繁复杂，普罗科菲耶夫作为一名2 0 世纪的现代艺术家，不可能不受各种 流派的影响，但“他既重视当代艺术界各种典型的艺术倾向，又善于保持其独创性，创造 自己独特的风格。”( ) 因此，普罗科菲耶夫常被称为“自成体系的革新者”，他的作 品一听可辨。 普罗科菲耶夫的创作风格是十分多样的，但是同斯特拉文斯基不一样，他从 来不长期贯注所喜爱的一种风格模式，他的音乐中各种中意的倾向是并存的。作 曲家在自传中曾对自己多年的创作实践总结了“五条创作线路”，第一条是古典 的线，这里的“古典”指的是作曲家作品中的传统因素， “我很小就听妈妈弹贝多芬的奏鸣曲，这条线是早在我童年时期就开始的。它有时以新 古典主义的形式出现( 奏鸣曲、协奏曲) ，有时又仿效十八世纪的古典作品( 加沃特舞曲、 古典交响曲，小交响曲也受它的影响) 。” 第二条是创新的线，主要体现在和声方面， “它发轫于塔涅耶夫刺痛我的简单和声的那次会面。起初它只是我寻找自己的和声 语言的一些探索，后来却成了追寻表现强烈感情的语言的探索了( 幽灵、绝望、魅力、 讽刺、斯基夫组曲以及浪漫曲o p 2 3 、赌徒、他们七个人、五重奏、第二交 响曲中的点点滴滴) 。虽然它主要涉及的是和声语言，但其中也有旋律音调、乐器法和剧 情发展方面的创新问题，”卿 第三条是托卡它的线， “如果你愿意，也不妨称之为“运动的线”，它也许源自舒曼的托卡塔，该曲一度曾给 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练习曲n o 2 、托卡塔0 p 1 1 、谐谑曲o p 1 2 、第二协奏曲中的谐谑曲、 第五协奏曲中的托卡塔，还有斯基夫组曲和钢之跳跃中的一些音型或第三协奏曲中 的一些段落) 。这条线也许是最不重要的。”仍 托卡它那持恒而快速的音乐律动，产生一种机械运转的效果，体现了现代 都市飞快流动的生活节奏，所以许多著名的现代作曲家( 如：斯特拉文斯基、奥 涅格、兴德米特、巴托克等人) 都曾在自己的创作中采用过这种体裁，但普罗科 菲耶夫更为钟情，在创作中广泛使用，有用单一的托卡它体裁写成的音乐，有的 是在音乐中包含托卡它的风格。作曲家的好友阿萨菲耶夫说“运动、发展、呼吸的 动力性原则成为他音乐的内容。”( 8 作曲家作品中的托卡它性出自他对现代生活的感 9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受，源于他那简炼、干脆、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第四条是抒情的线， “这条线一直没引起人们的注意，或者说，到较晚才受到人们的注意。在很长时间内我 的抒情性没被人承认，园为未得到鼓励，也就发展得很慢。但是后来我对它却越来越重视了。” ( 9 ) 抒情性是和托卡它性相对立的一个方面，构成了普罗科菲耶夫音乐风格的丰 富性、多样性。普罗科菲耶夫作品的抒情性和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作品主 题中的浪漫主义表现力不同，是一种明朗的风格。他的抒情性主要体现在旋律上， 在作曲家创作的后期，旋律的丰富性令人惊叹。在2 0 世纪现代作曲家的创作中 ( 特别是采用十二音技法的作品) ，抒情性已降至最低点，而普罗科菲耶夫却把 它作为自己的一个创作风格，实为率性而为，有感而发。 第五条路线，有些人总结为“陉诞”，作曲家自己说： “我宁愿把它们称为谐谑，或者用三个词来说明谐谑的不同程度，即：玩笑、取 笑或嘲笑。”( 柳 确实如此，普罗科菲耶夫作品中天马行空式的幽默诙谐俯拾皆是，有时还充 满嘲讽意味。“诣谑”路线普罗科菲耶夫虽然将它总结在最后，却是显示作曲家 特色的重要方面，不可忽视。 上述这五条路线中，“古典”和“创新”是基本，反映出作曲家的创作与传 统音乐有紧密联系而又锐意创新，继承与革新成为普罗科菲耶夫创作的重要思 路，而另外三条线路：托卡塔、抒情和谐谑是作曲家创作风格中的重要特征。这 五条路线在普罗科菲耶夫的创作中是相互补充的，也许有些作品偏重古典线路， 有些作品又偏重创新线路，在一首作品中，托卡塔、抒情和谐谑的风格同时出现 也是有的，作曲家的作曲特色之一，就“是把不可相类的许多乐念巧妙地结合在一 起款款抒情之际突然转而睥睨嘲讽。”( 1 ”这些都构成了作曲家丰富多样的写作风 格。但无论风格怎么多变，普罗科菲耶夫富有活力的性格让他的音乐始终充满了 激情、力量、乐观、幽默，诗人巴尔蒙特称普罗科菲耶夫为“阳光富翁”，形容 他的音乐鲜明的如同阳光一般照射着大地，从古典交响曲中我们就可以感受 1 0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到这种阳光般的温暖。 第二章关于 古典交响曲 第一节创作背景 古典交响曲是普罗科菲耶夫七部交响曲中的第一部，在这之前作曲家有 一些交响曲的习作，那是他l l 岁时写过的g 大调交响曲，这部题献给他的老 师格里埃尔的交响曲只完成第一乐章和第二乐章前半部分的配器；之后，在1 9 0 8 年夏天作曲家还在彼得堡音乐学院求学期间，他又写了一部三乐章的e 小调交 响曲；1 9 1 4 年还完成了五乐章的 a 大调小交响曲( o p 5 ) 。这些交响作品都 为古典交响曲的创作打好了坚实的基础，古典交响曲一上演立即就受到 了热烈的欢迎，成为作曲家青年时期的杰作，这部作品为普罗科菲耶夫在国际上 打开声誉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它创作于1 9 1 6 1 9 1 7 年。 1 9 1 7 年正处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1 9 1 4 1 9 1 8 ) ，战火遍及欧、亚、非三 洲，世界人民饱受着战争带来的苦难。战争也引起了革命，1 9 1 7 年是俄罗斯历 史上开天辟地的一年，十月革命，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党夺取了政权，成立了 苏维埃政府，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开创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 1 9 1 7 年也是普罗科菲耶夫早期创作中最多产的一年，完成了：d 大调第一 小提琴协奏曲( o p 1 9 ) 、瞬间幻像( o p 2 2 ) 、古典交响曲( o p 2 5 ) 、第三 ( o p 2 8 ) 和第四( o p 2 9 ) 钢琴奏鸣曲与康塔塔七，是七( o p 3 0 ) 。跟作曲 家第三时期创作中表现出的政治激情不同，从这些早期作品中，只有最后一部作 品才让人感受到革命的气氛，康塔塔七，是七是一部典型的表现主义作品， 乐曲中充斥了凶残暴虐的形象，反映了俄国当时剧烈动荡的社会。而令人不可思 议的是，早在之前完成于1 9 1 7 年夏的古典交响曲却是那样典雅清新，快乐 幽默，两部作品前后风格窘异，完全不像出于同一时期同一作家之手，“这是时代 突变与个性发展相互交融的结果。”( 啪 我们经常说“艺术是生活的写照”，什么样的时代背景造就什么样的音乐作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品，为什么全社会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期，普罗科菲耶夫能不顾战火的纷扰， 心中不存一丝杂念地写出如此清新典雅的作品，是试图回避动荡的年月，创造海 顿、莫扎特那般纯净简朴的音乐，从中获得一份宁静? 当时的官方代言人涅斯耶 夫发表不满说： “这么一名目光锐利、渴求成名的艺术家。他的灵魂深处竟没有受到1 9 1 7 年革命如此 浪漫的事件的鼓动，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怎么可能没听到革命的真实乐声，他的作品中又怎 么可能没有革命之歌激昂旋律的痕迹，当时俄国的大街小巷不是到处都听得到革命的乐声 9 7 ”1 3 ) 没有哪个国家的音乐与政治象新生的苏维埃国家那样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美国的史学家毕灵顿( j a m e sh b i l l i n g t o n ) 论及1 9 1 7 1 9 1 8 年革命时说道： “俄国的革命事件具有一种音乐的特质，对于俄国革命，我们可以称之为纯 粹音乐性的革命这一场所谓的欧亚运动可以说是对苏维埃新秩序的歌颂，因 为这场运动的精神是：个人只有在成为更高层的交响人格的一部分时，才能完成自我实 现。”【1 q 然而，年轻时代的普罗科菲耶夫表现出对革命的“冷漠”， “他只专注于自己的音乐，他的精神导师是斯特拉文斯基，而不是列宁，在- h ，是 七一剧中，我们看到争着要求回应的是 春之祭”，四 完成于1 9 1 4 年的五首钢琴小品集讽刺和1 9 1 6 年问世的斯基夫组曲 也明显受到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中粗野、怪诞风格的影响。显然，青年时期 的普罗科菲耶夫醉心于最新音乐思潮，当时，人民大众激情的革命丝毫没有影响 他的创作。 早在1 9 1 6 年，普罗科菲耶夫就开始酝酿古典交响曲，写过第一和第二乐 章的草稿，第三乐章的加伏特舞曲已经广为流传了。1 9 1 7 年夏，普罗科菲耶夫 独自在彼得格勒郊外的乡间潜心创作，重心构思这部交响曲，尝试着不借助钢琴 的情况下完成了整个作品。构思这部交响曲时，作曲家计划着要以海顿的风格来 创作，这源于作曲家由小从母亲那潜移默化来的古典精神；源于从切列普宁指挥 课上学来的海顿作曲技巧。作曲家在自传中说： “渐渐地，我对海顿及莫扎特的作品培养出了兴趣，对低音管的断音奏法以及长笛的 高于低音管两个八度对奏等有了喜好。因为这个缘故，我才想到要写古典交响曲。” 1 ” 的确，这部交响曲诙谐的音调、透明的配器、简洁的织体无不散发出海顿的 1 2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机智幽默，闪烁着奠扎特的十足灵感。1 9 2 7 年，作曲家施密特( f l o r e n ts c h m i t t ) 在 和声 1 复杂化的三和弦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三和弦是古典时期音乐的主要和声材料，赫洛波夫评价普罗科菲耶夫的和声 时说： “他的和弦结构原则是在普通的和弦特别是三和弦的基础上达到和弦的丰富多样，达到 和弦的清晰性和动力性。”0 2 ) 古典交响曲中占主导地位的仍是传统和声中的纯三和弦，和声连接也 大都采用t d t 或t s d t 的传统方式，用功能和声特有的逻辑力构架起一个完 美和谐的音响世界。但是稍稍留意就会发现，作品中和声的横向连接接近传统的 序进方式，纵向上和弦的结构变异却比较大，即“注意保持古典和声语言的基本文 法，而变化、发展其词汇”o ，j 如使用变化音、附加音、替换音等，形成复杂化 的三和弦。 复杂化的三和弦是在三和弦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多音和弦，即在三和弦每一个 音的上方或下方二度填入附加音，其中对三音和五音的附加为多见，形成双三音 三和弦、双五音三和弦等，古典交响曲中有多处使用。复杂化的三和弦由于 附加音的加入，和弦中形成了二度关系的不谐和音响，给音乐增加了紧张度，丰 富了音响效果。 2 复合和声 能够层次化为几个独立部分的和声是复合和声，如作品第二乐章3 6 小节处： 谱例1 3 ( 简化) ： n q k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在这一例中，和弦音是f a l a d o m i s o l ，从音乐的织体来看，这显然不是 简单的九和弦，而是两种功能f 与c 和弦的复合，显示出两种调性的冲突，加深 了音乐的层次感。 调式与调性 1 混合调式 第二乐章的再现部开始时，主旋律在同样的高度上原样再现，但给人的感觉 和主题呈示时变化很大，不像是原调再现。原因就在于其伴奏声部使用了 f 小 调与a 大调这两种关系大小调的混合，产生明暗的多层色，而有别于原主题清晰、 透明的和声效果。 谱例1 4 ： u 鄹0 l t o d o l c e 拿岛。，。珲 赫鞲 一目勇：囊j 培 u ，孵：一目一 击v i n3a r c o ，。、 j c ：r 1tu 如 i f 、一，r f v 一一、 1 廿* d di 。 备 彬v 。垆 u v 一 1 一 习；鼎群一 再现段主旋律不变，而其和声织体发生变化，使用了混合调式，普罗科菲耶 夫以这样的再现方式给人无比新颖的感受，展示了他丰富的调式、调性写作手法， 也是作品不同于传统三段体原样再现的地方。 2 调性扩张 这是近现代音乐中的一种和声概念，所谓调性扩张是指主音范围的扩大，即 承认更多的音对该主音具有向心力，“由于调性扩张，以前认为是远关系的变化和弦、 离调和某些转调，在今天看来，可能都被认为仅在主调范围之内，它只不过是主调内的和声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对比而已o ”岫这是一种广义调性思维，是随着调与调之间的相互交替、渗透及综 合程度愈来愈深，愈来愈广而逐步形成的。由于调性扩张，传统和弦间的五度亲 缘关系扩大到三度亲缘关系，传统的同主音调式渗透扩大到同中音调式渗透，中 音功能日益增强，调与调之间的关系逐渐从以前仅有的从属关系、平行关系和同 主音关系发展到同中音关系、同名和重同名关系等，进而形成包含了所有和弦的 “功能网”，最终导致和声理论上三大功能的重新划分，新的三大功能是：调功 能( 以t 为代表) ，双属功能( 以d 、s 为代表) 以及中音功能( 以各种m 为代表) 。 普罗科菲耶夫把这种调性扩张的概念也运用在古典交响曲中，他的“和 声特点来自于使新的调性、新旧调性功能相互渗入的原则。”( ，5 作品中，在乐章各部分 之间大体遵循古典调性原则基础上，内部的调性变化除了使用传统的主到属、下 属转调，同主音转调，平行大小调转调外，还大量使用大、小二度关系( 包括同 名和重同名关系) ，三度关系的远关系转调( 参见四个乐章的结构图示) ，而且转 调方式灵活自由，这些都大大超出了海顿、莫扎特时期和声调性的使用范围。 3 “普罗科菲耶夫离调” “普罗科菲耶夫离调”是作曲家个性鲜明，最具艺术表现力的和声手法，是 在“保持基本调性轮廓的基础上频繁而又迅速地插入各种远关系调性。以产生色彩对比的 手法。”“普罗科菲耶夫离调”最典型地反映在古典交响曲的加伏特乐章 主题中： 谱例1 5 ：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d ：i c ：1 6 b i j v d ：i v 在上例中，短短的1 2 小节就出现了八次明确的调性变化( 包括回复到主调 在内) ，调性转换非常频繁，其中有四次轮廓清晰的离调片断( c 大调、b 大调、 # f 小调、# c 大调) 它们在音乐中毫无准备的陡入急出，与主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特别是调性关系非常远的最后一次小二度离调：d - # c - d ，更是离得利索，返得突然，着实 给人以峰回路转、豁然天外之感”o 乃从中，我们体验到了“普罗科菲耶夫离调”强 烈的艺术表现力。 4 简单调性的使用 普罗科菲耶夫“在印象主义空前的调式的辛香味之后，示威似地转向最简单与最鲜 明的调性：透明的c 大调( 普罗科菲耶夫最常用的调性之一) 、b 大调、d 大调、一些晟简单 的小调调性。但是这些最简单明了的支柱性因素往往是与异常尖锐的偶然的与经过性的 和弦联合，与丰富的转调发展结合起来使用变得有如个新的、丰富的调性了。”o s ) 确实如此，从古典交响曲的调性分析中发现，c 大调出现的次数很多， 每一个乐章都有调性转到c 大调的断落，他曾阐述过这样的观点：“还有着无限多 的、能够用c 大调来表现的美好事物。”( ”另外，普罗科菲耶夫将此作品的主调定为d 大调，除了喜欢使用简单调性外，也是从模仿古典作品的想法出发的，因为，d 大调“是创作光彩夺目、效果辉煌的管弦乐作品的首选调性。”( 柚莫扎特很喜欢用这个 调，在他的4 l 部交响曲中就有1 6 部交响曲使用d 大调，接近总数的1 3 ，而其 次使用数目最多的c 大调仅只有8 首，可以看出莫扎特明显“偏爱”d 大调用以 表现节庆喜气。古典交响曲主调性采用d 大调，普罗科菲耶夫一定是精心构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思，用此调来表现古典音乐那勃勃的生机。 由上可以看出，在古典交响曲的众多音乐要素中，和声与调性是最能体 现其现代特征的，也充分展现了普罗科菲耶夫的写作个性，为这样一部“仿古” 作品注入了生机与活力。 五、民族风格 海顿、莫扎特的交响曲中时常回响着奥地利的民间音调，普罗科菲耶夫在古 典交响曲中，也渗透了自己的民族风格。在第二乐章中，那个让人难以忘怀的 抒情性旋律( 见谱例4 ) ，以从缓的速度，扬抑格的节奏，音调由高到低回音式 和音阶式的进行，让人想到了前辈拉赫玛尼诺夫气息悠长的叹息音调；第三乐章 加伏特舞曲的中段，是传统的风笛舞曲，其中有俄罗斯牧笛曲调的回响( 见谱例 6 ) ；第四乐章的尾声显示了普罗科菲耶夫和他的老师里姆斯基柯萨科夫一脉相 承的地方，两人的作品中都使用了同一个俄罗斯民歌曲调( 见谱例9 ) 。这一切 说明，普罗科菲耶夫的创作深深地植根于俄罗斯民族风格之中，就连模仿性的古 典交响曲也不例外。 从上面五个方面的特征总结中可以得出，普罗科菲耶夫模仿海顿、莫扎特风 格写作的古典交响曲，使用了大量维也纳交响曲的写作手法，但又融入了许 多自己的写作风格。在作品的结构、旋律、节奏、织体与配器方面更多遵循的是 传统，而在和声，调式调性方面则更多运用现代手法和个人特色，另外，音乐中 还渗透着俄罗斯的民族特点。总的来说，这部作品的形式是古典的，内容则“古” 与“新”兼具，作曲家用灵巧的构思实现了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作品在保留 有“维也纳”典雅气质的同时，还无时不刻让人体会到普罗科菲耶夫独有的精神 面貌：通过那富有诙谐性的八度音调；通过那急速奔腾的音流；通过那绚烂多姿 的和声调性，作曲家旺盛的精力，积极乐观的精神，诙谐幽默的气质展露无遗， 虽是一部模仿之作，竟给人以全新的印象。作曲家自己说： “我认为，假如海顿能活到我们今天，他一定会在保持自己写作风格的同时，接受某些 新东西的我想写的就是这样的交响乐。”“1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研究 这部交响乐作者将它题献给好友阿萨菲耶夫。 第三章古典交响曲与新古典主义 第一节新古典主义的来龙去脉 古典交响曲是普罗科菲耶夫出于学生时代对海顿音乐的迷恋，而致力创 作的“现代版海顿交响曲”。作品中表现出来的对过去音乐回归的写作思想，正 匙，2 0 髋j ：半叶在欧洲兴盛韵新古典主义音乐所热衷的，而且，它的创作年代 ( 1 9 1 7 年) 比新古典主义兴起的年代( 1 9 2 0 年) 早了三年，因此，一直以来， 人们认为这部作品是新古典主义音乐的先现音，在钟子林编著的西方现代音乐 概述及于润洋编著的西方音乐通史中，提到了它对新古典主义音乐的预示 性。那么古典交响曲对新古典主义音乐究竟有哪些预示性呢? 这就需要对 2 0 世纪上半叶西方音乐中最广泛、最重要的一大流派新古典主义先做一个 全面的了解，先从它的历史状况说起。由于各大教科书中，关于1 9 2 0 年新古典 主义正式兴起后的发展情况介绍的比较多，而对于1 9 2 0 年前新古典主义音乐已 经出现的种种征兆并未系统的阐述，这对于了解古典交响曲写作的音乐历史 背景又恰恰是很重要的，因此，本文对新古典主义来龙去脉的介绍重点放在了 “来”上。 众所周知，新古典主义是2 0 世纪上半叶，尤其是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一个 重要流派，它主张音乐应当复兴古典主义，或古典主义以前的音乐风格和特征， 所以，“古典”一词的含义并不是很明确的。有的是指1 7 世纪下半叶和1 8 世纪 上半叶以海顿、奠扎特，贝多芬为代表的维也纳古典乐派；有的是指1 7 世纪下 半叶和1 8 世纪上半叶巴洛克时期的音乐，如巴赫、亨德尔、库普兰、维瓦尔第、 斯卡拉第、普赛尔等人的作品；还有的甚至指文艺复兴或更早时期的音乐，如蒙 特威尔第，帕勒斯特里那和吉希腊音乐等。所以，新古典主义也称为“新巴洛克 主义”等等。通常将斯特拉文斯基在1 9 2 0 年上演的舞剧浦契涅拉作为新古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典主义诞生的第一部作品。此后，斯特拉文斯基开始了坚持不懈的长达3 0 年之 久的新古典主义历程，并吸引了一大批作曲家加入这个行列中来，如德国的兴德 米特，意大利的卡塞拉、马利皮埃罗、皮采蒂，瑞士一美国的布洛克，捷克的马 蒂奴，西班牙的法雅( 后期) ，法国的“六人团”以及美国的科普兰等等。 任何新事物的产生都有一个孕育的过程，2 0 世纪2 0 年代的新古典主义运动 也经过了充足的准备。首先从思想领域来看，曾经以“情感论”为指导思想的浪 漫主义在1 9 世纪中后期开始走向衰落，“人们对那种一味沉湎于离奇的幻想，只满足 艺术家苦思冥想的欲求而无视听众蓐性需要的后浪漫主义音乐产生了厌倦，”旧而这时， 奥地利音乐学家爱德华汉斯立克做出了应时之举，早在1 8 5 6 年他就发表了长 篇论文论音乐的美音乐美学的修改新议，在文中作者对情感论音乐美学 予以全面否定，提出了一种被后人称为“自律论”的音乐美学主张，认为“音乐 美是一种独特的只为音乐所特有的美，这是一种不依附、不需要外来内容的美，它存在于乐 音，以及乐音的艺术组合中。”4 3 这种美学观念成为新古典主义运动的主导思想，从 它诞生起，就对许多作曲家的创作理念给予影响。 从具体实践上来看，1 9 2 0 年前新古典主义的浪潮就已经风起云涌了，这种 暗涌的浪潮在法国有强劲的表现。法国在近现代音乐史上常常是新思潮、新流派 的发源地。1 9 世纪末，当欧洲到处都是一股“瓦格纳热”时，德彪西却另辟蹊 径地创立了“印象主义音乐”，为音乐的发展开辟了一个崭新的天地。然而，印 象主义并没有彻底地斩断与浪漫主义的联系，它是浪漫主义发展到后来的一个分 支( 另一分支是表现主义) ，是浪漫主义的延伸。真正要与浪漫主义划清界限的 是新古典主义，1 9 、2 0 世纪之交的法国，文学、美术、音乐界上都广泛的有了 新古典主义的先声，在巴黎，此运动得到了最强的支持。诗人让莫里哀c k 蛆 m o r s a s ，1 8 5 6 1 9 1 0 ) 曾在1 8 8 6 费加罗报上发表象征主义宣言，然而到1 8 9 1 年他却宣布脱离这一运动，并声明将建立一个“罗曼文学派”，妄图恢复古希腊 与罗马的文学传统，致力于培养1 6 世纪的法国诗人隆萨( r o n s a r d ) 和1 7 世纪的 拉方丹( l a f o n t a i n e ) 的艺术。“今天”，他说道，“我很荣喜地宣布整个世界都将 3 7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转向古典主义和悠古的文明。”他作有古典主义形式的诗集抒情诗章。在同时 代的视觉艺术家中也可以感受到同样的转变：雷诺阿( r e n o i r ) 和塞尚( c 6 z a n n e ) 的绘画以法国巴洛克时期画家布歇( f r a n c o i sb o u c h e r , 1 7 0 3 1 7 7 0 ) 和普桑( n i c o l a s p o u s s i n ，1 5 9 4 - 1 6 6 5 ) 为范本，在丹尼斯( d 6 i l i s ) 的画作中也可以感受到锡耶纳 f s i e n e s e ) 和1 5 世纪意大利艺术家以及安格尔( i n g r e s ) 的风格。 在音乐界，随着1 9 世纪音乐学这一学科的诞生，人们对已经逝去时代音乐 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早在1 8 8 9 年，德梅( d i e m e r ) 就组织了一个团体用早期的弦 乐和大键琴来表演马雷删s ) 、勒克莱尔( l e e l a 】i r ) 、拉奠( r a m e a u ) 、勒耶 ( l o e i n e t ) 、库泊兰( c o u p e r i n ) 和达坎( d a q u i n ) 的作品，后来演变成为了1 8 9 5 年成 立的古代乐器社团。查尔斯博德斯( c h a r l e sb o r d e s ) 也成立了一个合唱团，致力 于复兴早期的圣乐，两年后，他与亚历山大吉尔芒( a l e x a n d r eg u i l m a n t ) 和丹第 ( d i n d y ) 一起建立了圣歌学院，以对单声圣歌的研究作为研究的基础，他们的课 程很快延展到了1 8 世纪的音乐。这些都为新古典主义的到来营造了回归过去的 氛围。 在印象派大师德彪西、拉威尔的晚期作品中已经出现了新古典主义的倾向。 德彪西晚期计划写作的6 首室内奏鸣曲仅写成3 首，其结构清晰、语言简炼， “其中大提琴与钢琴奏鸣曲第一乐章的两个主题，形成古典奏鸣曲式中常见的坚 定有力与柔和抒情之间的对比，有明确的展开与再现段落，调性与和声的功能都较为清晰， 可视作新古典主义的先声。”， 在拉威尔的作品中，“小奏鸣曲是新古典主义倾向的最早体现。它细腻的感情， 完美的结构，动人的旋律，丰富的色彩变化，直接继承了法国音乐家库泊兰、拉莫以及作曲 家本人的老师福莱的传统。” 战后拉威尔的创作风格向冷静方向发展。“钢琴组曲库泊兰墓志铭采用库泊 兰时代组曲中常见的体裁：前奏曲、赋格、福尔兰舞曲、里戈顿舞曲，小步舞曲、托卡塔， 形式结构简洁明晰，有的段落采用中古调式写成，和声颇富新意。这一简略抑制的顶点，是 1 9 2 2 年的小提琴与大提琴奏鸣曲，几乎是一种严肃冷峻，正如作者自己所说卸却华饰， 只剩骨架。同时，g 大调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钢琴部分左手节奏型自始至终机械般地 反复，和声无润饰，有明显的新古典主义倾向。”( 4 7 ) 与德彪西同一时代的法国“怪杰”萨蒂( e r i ks a t i e ，1 8 6 6 1 9 2 5 ) ，曾因与德 彪西共同反对瓦格纳，力图使法国摆脱德国音乐的影响而走在一起，结为好友。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舆交响曲) 研究 然而。当德彪西走上印象主义的道路后，萨蒂又用批判的态度对之，他认为 “印象派音乐那种色彩绚丽、繁复、过于精细的语言不能代表未来音乐的发展。他认 为法国音乐应该朴实、简单、自然、明确、平凡。”( 4 8 ) 的确，萨蒂的音乐清淡、简洁，没有宏大的气势，卸却所有多余的情感表达， 他早期的几首钢琴曲就已经体现了这种思想，如萨拉班德舞曲( 1 8 8 7 ) ，伊 姆诺佩迪( 1 8 8 8 ) 、诺西昂诺舞( 1 8 9 0 ) 等。然而在那个浪漫主义的余热还未 尽，印象主义风头正劲的年代，萨蒂的思想连同他的作品都是默默无闻的。直到 人们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残酷现实后，在法国评论家科克托的大力推荐下， 人们才认识到萨蒂“回到纯朴”音乐思想的可贵，在他身边立刻簇拥了一大群崇 拜者，法国的“六人团”就是以他为精神领袖的。六人团中的成员：奥涅格、米 约、普朗克等后来都写作了一些新古典主义的作品，萨蒂的影响不小。可以说， 萨蒂的音乐是新古典主义的先导，在反对后浪漫主义，岽尚音乐简朴的创作思想 上它们站在同一立场上。萨蒂在1 9 1 7 年( 与古典交响曲同年创作) 写作的 钢琴音乐官僚小奏鸣曲，“是对意大利钢琴家克莱门蒂的音乐作讽刺性的演绎，亦是 新古典主义作曲家爱好的，对以往作品的模拟借用最早的例子。”( 钾这部作品也被认为预 示了新古典主义的到来。 斯特拉文斯基一战爆发后生活在瑞士，1 9 2 0 年来到了巴黎，他有一半的新 古典时期是在法国度过的。通常认为1 9 2 0 年上演的浦契涅拉是斯特拉文斯 基开始新古典主义征程的第一部作品， 1 9 1 3 年春之祭上演时给人的震惊， 这部作品最初带给人们的惊讶不亚于 它在风格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刚刚 能够接受春之祭的人们又开始迷惑不解。其实，斯特拉文斯基在一战爆发后 创作的作为从俄罗斯向新古典转型的作品，已经有了新古典主义的各种征兆。这 肘期( 1 9 1 4 1 9 2 0 ) 的主要作品有三首弦乐四重奏小品( 1 9 1 4 ) 、狐狸的故事 ( 1 9 1 5 - - 1 9 1 6 ) 、士兵的故事( 1 9 1 7 ) 、拉格泰姆( 1 9 1 8 ) 等，作品类型明显 向小型的室内乐转变，这种转变是与当时特定的历史时期密切相关的。一战的爆 发打乱了斯特拉文斯基正常的生活秩序，原来赖以成名的巴黎舞台佳吉列夫 武汉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学位论文罗娟普罗科菲耶夫古典交响曲 研究 的俄罗斯芭蕾舞团被追中段了音乐演出，而且，他的出版商几乎都在德国占领区， 斯特拉文斯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