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论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局限及其完善.pdf

摘 要 第 i 页 摘 要 摘 要 环境问题是一个现代性问题，科学与经济的发展在带给人类福祉的同时导致 了自然环境的恶化，并且环境问题已然危及到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我们必须通过 相应的规范对人类行为进行约束，诸如道德、习俗与宗教，更为必要的是应当创 制完善的环境法直接引导人类的环境实践。中国自 20 世纪末颁布环境法以来， 虽然对环境保护起到了积极作用，但中国的环境问题并没有因此改观多少，我们 认为环境法本身的欠完善是一个重要原因，从根本上说，中国的环境法缺乏环境 哲学思想的指导，尤其缺乏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思想的指导。因此，我们在本课 题中对中国环境法进行道德维度的反思，考察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并提出完善环 境法正义价值的应对策略。 在绪论中，主要介绍论文的选题依据与研究现状，并陈述课题的研究意义。 在第二章，主要梳理中国环境法的历史与现状，并考察中国环境法存在的问题。 在第三章，从正义视角考察中国环境法的价值，揭示中国环境法在正义价值上的 缺失，并探析正义价值缺失的原因。在第四章，主要考察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 完善与实现，从价值取向与价值原则上完善环境法的正义理念，而从立法、执法 与守法维度实现环境法的正义价值。 关键词：环境法,环境问题,正义,价值 abstract 第 ii 页 abstract abstract environmental issues is a problem of modernity, development on science and economic bring human well-being but results in the deterioration of natural environment,and environmental issues is threatening to human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we must pass the appropriate standard constraints on human behavior such as ethics, customs and religion, the more necessary that we should create a sound environment law to guide human practice,since 20th century 90s,chinese environmental laws develop,includeing the structure and the number of environmental law, however, chinas environmental problems has not changed much,we consider that an important reason is the law itself less developed, fundamentally speaking, chinas environmental laws are lack of environmental philosophy,especially the thinking of environmental ethics and environmental justice,so we discuss chinas environment about moral dimension in this topic, and study the justice value of environmental law,and bring up the countermeasures to improve justice value of environmental law. in the introduction, we will introduce the dissertations and research, and state issues of significance. in the second chapter,we talk about the sort of history and status on chinese environmental law,and examine the problems of chinese environmental law. in chapter iii, we think that of the value of chinas environmental law from justice perspective, to reveal the absence of justice value on environmental law and loss reasons on the justice value .in the fourth chapter,we mainly talk that how to perfect the justice value of chinese environmental law, including implementation of value orientation and value principle to perfect the sound of environmental law, and to achieve the justice value of environmental law from the legislative, law enforcement and law-abiding. keywords: environmental law; environmental problems; justice; value 独 创 性 声 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 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吉首大学或其它教育机构的学位 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 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研究生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吉首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 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 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同意吉首大学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 表、传播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协议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协议) 研究生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时间： 年 月 日 第一章 绪论 第 1 页 第一章 绪论 第一章 绪论 第一节 选题依据 以环境法的正义问题作为本课题的研究对象主要基于两个原因：一是自己的 学术背景。本科阶段所学专业是法学，对环境法有一定的了解，故想沿着环境法 学的道路进一步拓展自己的学术研究。二是自己的专业兴趣，本人一直对环境法 学感兴趣，但通过几年的学习发现环境法学虽然有所发展，但并不如我们所期望 地那般对现实有所帮助，整个生态环境并不因为环境法的发展而有所改观，而中 国的生态环境尤甚，故自己想继续以中国的环境法为考察对象，以道德正义的视 角检视中国的环境法。 环境问题是一个现代性问题，科学与经济的发展在给人类带来福祉的同时造 成了自然环境的恶化，进而影响到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基于这样的理念与危机 意识，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人类与环境的关系，并需要特别检视人类在整个生态环 境中的角色。一个显见的事实是，人类在创造新环境的时候也破坏了原有的环境 秩序，这既缘于科学技术本身的双刃剑作用，也缘于人类本身欲望的膨胀，故需 要通过一定的规范对人类的行为进行规约，包括法律与道德以及宗教，环境法就 是这样的一种规范，完善的环境法应当正义地安排人类在生态环境中的位置，处 理好人与环境的关系，当代人与后代人之间的环境权利与义务，但中国的环境法 在人与环境、当代与后代之间的关系上有所偏颇，“中国环境立法是围绕当代人 精心设计的，并将体现当代人眼前利益的秩序、公平、自由作为价值取向， 注重的是当代人发展经济的自由；以单纯追求经济增长为己任，认为人类对自然 环境的支配和利用在原则上是自由的，自然环境及其要素只不过是人类财产权的 对象，忽视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相互协调当然也就更谈不上对当代人和后代人 利益的兼顾，具有很大的局限性。” 所以，我们认为中国现行的环境法应当从道 德正义的视角进行审视，唯如此才能逐步完善中国的环境法制。 第二节 研究现状 在法学领域，建国近六十年来我国建立了一系列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1973 年 8 月中国召开了第一次全国环境保护会议，开始将环境保护提上国家管理的议 事日程，并于 1979 年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试行）（以下简称 环境法（试行），1989 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下简 陈泉生，张梓太宪法与行政法的生态化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 5859 第一章 绪论 第 2 页 称环境法），标志着中国环境法体系开始建立。之后，我国还相继颁布和修 改了 9 部资源保护法和 5 部污染治理法等，虽然对现实环境的改善发挥了一定的 作用，但是效果并不显著。在我国，诸多学者展开了环境法学理论的讨论与考察， 学者钱箭星、肖巍在环境的“法治”与“德治”（2001 年第 4 期）中认为环 境法治要得到真正的改善，不只需要法律本身的实际践行，还需要将法律与道德 结合起来，将社会规范的外部强制与社会心理的内在约束结合起来，否则环境法 治难以获得预期的效果。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严峻，国家也在治国策略与治国思 想上对环境法治有所关注，注重社会发展的可持续性，这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对人 与环境关系的重新定位。在可持续发展战略思想和依法治国方略的指引下，一批 学者开展了环境学法方面的课题研究，如武汉大学蔡守秋教授主持的国家社科基 金“九五”规划重点项目可持续发展与环境法制、中南政法学院吕忠梅教授 主持的课题可持续发展与环境法更新等，并在基金项目的支持下取得了相应 的成果，但这些成果大多数建立在法学方法研究的基础上，采用跨学科方法的研 究并不多，故我们需要倚借伦理学方法拓展环境法的研究，将环境正义理论作为 环境法学的理论资源，并将二者结合起来考察。 在环境法学与伦理学的结合方面，虽然有学者展开了这方面的研究，但主要 囿于环境的伦理思考，这主要体现在环境伦理学的发展上面，环境伦理学并不是 一门全新的学科，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就已出现环境伦理学的思想，而 20 世纪下 半叶出现的环境正义思想拓展了环境伦理学的深度与广度，环境正义作为一种新 的正义观 ，它是社会正义在时空范围上的延伸，也是环境伦理学转向的标志， 国内研究环境正义的学者较多，诸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杨通进，他是较早研究环境 伦理学的学者，他译介了罗尔斯顿的环境伦理学，使西方环境伦理学的有关 思想得以在中国传播，除了译介国外环境伦理学著作，他自己也进行了相关研究， 包括走向深层的环保，将环境伦理学思想与环境保护结合起来考察，认为环 境保护的最终根据是人类的伦理道德，虽然法律可以约束人类对大自然的行为， 但若缺乏根本的道德哲学支持的话，对人类行为的规约总是一种表面的强迫，并 不能从根本上实现人与环境的和谐共处，在之后的研究中，杨通进教授还出版了 现代文明的生态转向，其间透露出典型的生态伦理视野，人类必须具备生态 心理，才能有助于整个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除杨通进之外，清华大学卢风、湖南 师范大学李培超、江西师大曾建平、吉首大学张登巧都展开了环境伦理学的发展， 卢风从现代文明到生态文明是一部较新的关于环境伦理学的著作，他在著作 中以后现代性的理论视野批判了现代文明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对现代性的批判是 大部分环境伦理学家的观点。李培超在自然的伦理尊严一书中表达了对人类 张登巧环境正义：一种新的正义观j吉首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4 李培超环境伦理学的正义向度j道德与文明2005，5 第一章 绪论 第 3 页 道德伦理的扩展，这与传统的伦理学观点有所区别，可以看出李教授的泛伦理倾 向，但对于环境伦理学来说，伦理向自然界的渗透是环境伦理学的必要理论支撑。 曾建平教授自然之思：西方生态伦理思想初探是其环境伦理学研究的较早著 作，其后，他出版了环境正义：发展中国家环境伦理问题研究，将环境伦理 学进一步深化到环境正义的高度。张登巧教授在环境正义一种新的正义观 一文中，将环境正义与社会正义联系起来考察，认为环境正义与其它正义形态并 不是截然分开的，任何正义都与人类自身有关，要应对环境危机，必须将社会正 义进一步拓展，人类要做的关键并不在于赋予自然的伦理素质，而在于人类必须 对自身的行为与观念进行伦理约束，否则难以实现可持续发展与代际正义。 在中国学术期刊网上关于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的研究较多，但正如前文所说， 将环境法学与环境伦理，尤其与环境正义结合起来考察的文献并不多，如湖南师 范大学李爱年教授的博士论文环境法的伦理审视及清华大学贾雪燕的硕士论 文论中国环境法治的伦理基础和价值取向。李爱年教授在她的博士论文里提 出中国环境法的发展缺乏厚实的理论根基，要想使环境法学研究从表层走向深入， 伦理学不失为一个内涵丰富的切入点。她尝试结合伦理学的视角对我国环境法从 立法、执法、守法三个方面进行一种理性反思，把环境法所蕴涵的法理升华到伦 理的高度进行研究。而贾雪燕则在论文中，考察了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的理论溯 源，指出了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在环境伦理学上的态度与分歧，这些 分歧在不知觉中影响到了在类环境法的创制与实践，作者同时指出了中国环境法 在伦理维度上的缺失，故主张中国的环境法应当体现出伦理的价值取向，以此来 促进中国的环境法建设，进而指导环境保护的实践。 综观国内的研究现状，不缺少环境伦理的跨学科研究，也不缺少从正义视角 对人与环境关系的考察，但这些考察更多的体现出宏观视野，而将环境法与正义 结合起来考察的具体研究并不多，从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来看，二者的同质性因素 虽然很多，在自然法学派看来，道德与法律具有同样的理论渊源，法律需依靠道 德才能证明自身的合理性，但法律与道德各有自身的偏重，价值取向与现实效力 均有差别。环境法有助于约束人类在环境实践中的行为，促进人与自然关系的协 调，但若缺少伦理道德的理论支撑，环境法就会缺少关怀人与自然、当代人与后 代人之间的终极目的，因此，环境法不仅要从法律本身获得完善，还要从道德、 正义的维度获得完善的资源。 第三节 研究内容 我们将首先从环境法与环境正义两个路径展开思考，概述我国的环境及环境 法状况，指出当前我国环境法在治理环境方面并未取得预期效果，在这些环节中， 最深层的原因在于法律本身，确切地说是在于立法指导思想的偏颇，其间透露出 第一章 绪论 第 4 页 浓厚的人类中心主义思想，这一思想进而渗透到整个环境法治领域，没有达到我 们所预期的效果。因此，我们将以此为文章的切入点，论述中国环境法的现状， 进而指出存在的问题，最后将环境法建设置于环境正义的视阈下，分析并审视环 境法所存问题的原因，提出我们的建议，以促进中国的环境法发展。 第二章从整体概述我国环境法发展历史与现状。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正式颁 布环境法，其后环境法蓬勃发展，但仍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陷，实践上也没 有真正达到控制环境污染、推进环境保护的目的。环境危机愈演愈烈，法律和现 实陷入一个两相博弈的怪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要从环境法的立法指导思 想进行研究。分析中国现行环境法，主要以人类中心主义进行指导，即认为人是 世界的唯一主宰和绝对主体，其他的环境、生物等皆为客体，主体对客体拥有绝 对的开发权、支配权，除人之外的一切自然物都是为实现人的价值而服务的，人 只有权利没有义务。这样的理论下，必然不可能产生从根本上保护环境的法律。 如今更有一大批学者主张用非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对现行的环境法进行修正，他 们认为除了人之外，其他自然界的物质也具有内在价值，或者说它们和人一样应 当成为道德主体或客人，即和人一起成为“道德共同体”，那么制定法律时要充 分考虑它们的感受。这种理论有其先进性，看到了人与自然之间的不可分割性， 但多少具有点浪漫情怀，在实践中难以真正实现。不管是人类中心主义还是非人 类中心主义，都忽略了在环境保护上，国与国之间、种族与种族之间、强势群体 与弱势群体之间、男女之间、区域之间在行驶权利与覆行义务方面的不平等，要 解决与之联系的环境问题，必然需要环境法的实际作为，但中国环境法本身并不 完善，在立法目的上缺乏对人与环境关系的终极关怀，在法律的维护上缺乏连续 性与合理性，可以说中国环境法并不成功。 第三章，我们主要考察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存在局限的具体表现，并探析 正义价值缺失的原因。在立法动机与立法目的上，环境法缺乏实质正义；在中国 环境法正义价值的规定上，虽然突出了代内正义价值，但在代际正义与种际正义 维度上体现得不够；在环境法的程序正义与形式正义方面，缺乏程序上的正义， 也没有突出正义的差异性。导致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缺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我 们认为，功利性的发展观遮蔽了发展的终极意义，再进一步遮蔽了当代人对后代 人在环境资源上的责任与义务，中国的发展本身缺乏伦理与道德价值的指导，这 种发展观念必然导致中国环境法在实际运行过程中被边缘化；同时，中国法律的 历史传统不利于现代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实现，中国传统社会是德治社会，对道德 人格的推崇在很大程度上遮蔽了对它者、对后代的道德关怀；此外，中国传统伦 理也制约了现代环境法正义价值的产生，传统伦理是人际伦理，缺乏对自然世界 其它生命的关照。 第一章 绪论 第 5 页 第四章，我们主要考察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完善与实现。从保护环境的方 式来说，可以采用诸多方式，包括利用科技手段改善环境本身的状况，在环境资 源上寻找新的可替代性资源，通过教育的方式普及并加强环境保护意识，但更有 必要建立相应的制度约束人类的环境行为，诸如伦理道德的规范，法律制度的规 范，更为重要的是，所建立的制度本身必须是正义的。因此，对中国环境法的完 善必须置于正义的视阈下，我们认为首先要重新明确中国环境法的价值取向，突 出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其次要从原则上建立中国环境法的正义结构，以此来指导 具体的环境行为；再次要将环境的正义价值取向与正义原则贯彻到具体的环境法 规范中去，建立环境法的实质正义与程序正义，使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在现实中得 以实现。 第四节 研究意义及方法 本课题是抛开一般的研究环境伦理（人类中心主义、非人类中心义）对完善 环境法的影响这一常规模式，尝试从一个新的正义价值和向度环境正义讨论 如何完善我国环境法，无疑对理论走向实践及中国环境法修正与解决现实的环境 危机有积极意义。现行的环境伦理研究多停留在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 的论战上及环境正义积极性论述上，在指导实践过程中，多从非人类中心主义角 度出发，从环境伦理维度论述如何用非人类中心主义的观点指导现行中国环境法 的修改，但是不管是人类中心主义还是非人类中心主义都有其局限性，片面的观 点指导下会产生不公正的法律。而从新的维度环境正义分析如何对中国环境 法进行完善，是环境正义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一次尝试。 本文采用跨学科的研究方法，以法律和伦理的关系为切入点，来研究环境正 义在推进中国环境法中的重要作用。本人试从现行环境伦理两大流派“人类中心 义”、“非人类中心主义”理论存在的缺陷入手，从环境正义的起源、含义、原 则及类别角度分析其作为一种新的价值观的先进性，将理论与中国环境法建设实 践相结合，论述环境正义尤其是“国内公平的实现”以促进中国环境法的发展与 完善。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 6 页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与西方国家环境法建设相比，中国的环境法发展相对落后，这部分源于中国 整体法治建设的相对滞后。虽然建国后各部门法均有所发展，但由于片面追求经 济的发展，以致在法制建设上面较多集中于民事法律与刑事法律领域，而长期的 计划经济体制与粗放型经济模式必然导致社会发展对自然环境的漠视，现实也验 证了这一点，中国经济取得快速发展的同时，环境问题日益严峻，高成本与高污 染并存，正是基于环境问题的催动，中国在改革开放后开始关注社会发展与生态 环境的关系， 1989 年正式颁布了环境法。 第一节 中国环境法概观 任何社会规范相对于人类的行为来说都具有滞后性，法律同样如此。从人类 行为的历史逻辑来看，环境问题、能源问题、人口问题以及粮食问题都只有变成 了现实危机的时候才受到人类的关注，人类进而采取相应的措施予以应对，环境 伦理、环境正义与环境法等社会规范就是在人类感受到生存危机的时候出现的， 诚如黑格尔在描述哲学的现实作用时，说哲学就如猫头鹰，总是在傍晚的时候才 起飞，这一格言能形象地反映出中国的环境法建设，虽然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人 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思想很多，但都没有直接渗透到法律规范中去，即使 20 世纪末 制定了环境法，也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我们将在后面的文章进行考察。 一、 环境法产生背景 20 世纪 60 年代末和 70 年代初，西方国家相继制定了综合性的环境保护基本 法， 美国于 1969 年制定了 国家环境政策法 ， 同年， 瑞典制定了 环境保护法 ； 随后，罗马尼亚在 1973 年制定了环境保护法。相对于西方国家的环境法制建 设，中国 1979 年制定环境法(试行)，1989 年颁布了正式的环境法。中国 的环境法建设至今已有 30 年历史，与西方国家的环境法历史相比虽然显得短暂， 但中国环境法通过对西方法律文化的借鉴，大大缩小了与西方国家在环境法发展 上的距离。而这几十年也是世界各国环境法、特别是中国环境法发展的重要阶段， 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考察中国环境法诞生的背景。 第一，中国环境法产生的国际背景。世界各国在环境保护意识的觉醒上面并 不一致，这种意识直接影响到各国的法律建设，美国在 1899 年制定了河流与港 口法，这是美国第一个关于环境保护的法律，10 年后，又颁布了联邦杀虫剂 法，这些法律对人类的行为进行了较为明确的约束，二战后，随着核武器的发 明，美国于 1954 年颁布了原子能法，随后制定了联邦大气污染控制法，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 7 页 到 1969 年，美国颁布了国家环境政策法，使美国的环境法获得新的发展，如 果说之前的法律主要基于消极地约束人类的行为，那么环境法之后的态度开始转 向积极地营造更适合人类生存的生态环境，1970 年美国颁布了环境质量改善法 与美国环境教育法，将环境法的强制性约束与环境法教育结合起来，开始从 行为走向人的内心意识。除美国之外，日本在 1932 年开始制定与环境法相关的具 体法律，即大阪府煤烟防治条例，虽然这一法律是地方性的法律规范，但直 接体现了日本法律的环境法意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日本已经将环境法精神渗 透到日本宪法中，关于国民享有健康及文化生活的权利被内化到环境法之中。其 它国家，如英国、德国的环境法均在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中日趋完善，西方国家的 环境法虽然有自身的社会背景，但随着经济全球化与社会文明的不断交流，中国 自然避开不了西方国家环境法的影响，这是中国环境诞生的国际背景。 第二，中国环境产生的国内背景。虽然真正现代意义上的中国环境法出现的 时间较晚，但很早就有了关于环境保护意识的思考。即使如此，若法律精神不能 直接体到法律条文中，就不能发挥实际的作用，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悠久的环境法 意识，更需要实实在在的环境法规范，因为现实的环境问题已直接影响到国人的 生存环境。首先，生态环境日趋恶化。中国虽然面积广阔，但森林覆盖率并不高， 并且随着北部沙漠面积的扩大，适合人类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少，植被减少，河流 断流增加，东部城市人口越来越集中，生活环境却没有提高。从整个生态系统来 说，生物多样性减少，越来越多的动植物种类开始消失，中国的生态环境质量急 剧下降。其次，污染日益严重，在长期的计划经济体制下，工业生产科技含量低， 高成本低产出，由于缺乏有效的排污与再生产设备，工业生产造成的污染大范围 地影响到国人的生存环境。同时，随着城镇化步伐的加快，大量人口集中于城市， 用水、用电日益紧张，而汽车以及其它现代交通工具给人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 巨大的大气染。再次，农村生活环境质量下降。粗放型的生产方式导致农业环境 恶化，化肥的过量使用，农药的普遍使用，一方面破坏了土壤的自我调节系统， 另一方面导致了农村经济作物的恶化，进而影响到人类的生活质量。因此，无论 是国人的生存环境本身，还是整个生态系统的状态，都由于长期的社会发展而受 到一定巨大的破坏，若长此以往，必然危及到环境中的每一个个体，正是在这样 的环境危机下，中国的环境法产生并快速发展。 二、环境法概念辨析 从概念上来说，环境法并不是一个毫无争议的语词，从语法结构上来说，环 境法的中心词是法，环境法是关于环境的法律，这就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人类在 环境法上的主体地位，而如何界定环境法的主体，则必然影响到环境法的立法目 的与环境法实践，从人类中心主义来说，环境法的主体显然是人，环境法与其它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 8 页 很多法律一样都是为人的，但非人类中心主义显然不会如此认同，环境法的主体 应该是整个生态环境。故对环境法概念的界定就不再是一个明确的话题，既使在 美国环境法表述中，关于环境法概念的定义就呈现出差异性，或被定义为行政管 理法，或将环境法视为行政法的从属规范，这种界定指出了环境法在人与自然环 境关系上的意义，但体现出来的环境保护意识是消极的，并没有表达人类营造更 好的生存环境的意图。也有人认为环境法主要是一种程序，它由环境保护有关的 法律战略和程序所组成，这一定义是纯粹的法律语言，将环境法视为人类应对环 境危机而制定的战略与程序，但没有指出环境危机的根源恰恰是人本身。对环境 法的如上界定虽然体现了环境法的现实效力，但仍没有突出人类与环境本身在环 境法中的主体地位，这与现代环境法的立法目的并不一致。 目前，中国的法学理论界对“环境法”这个概念也持不同说法，关于它的称 谓也是多种多样。有的学者认为，“环境法是由国家制定或认可，并由国家强制 保证执行的关于保护与改善环境合理开发利用与保护自然资源，防治污染和其他 公害的法律规范的总称。” 与美国环境法的界定相比，中国的环境法定义也呈现 出差异性，在中国大部分学者或法律界人士的话语下，环境法与环境保护法属于 同一个概念，虽然这种状况有待厘清，但我们为了行文的需要，不在此处进行概 念上的梳理。无论环境法的具体定义是什么，我们可以确定环境法应当是协调人 与环境之间关系的法律，它应该有不同层次上的法律价值。我们认为第一层价值 是约束人类的不明智行为，以保护自然环境的自生自发系统；第二层价值是通过 保护自然环境的有序系统进而促进人类的可持续发展，当然，人类的可持续发展 同时是自然环境的有序发展；第三层价值是实现整个生态系统的协调发展。故我 们可将环境定义为：为实现整个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协调人与自然环境之间的 关系，进而保护人体健康和保障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由国家制定或认可的调 整人们与自然环境关系的行为规范的总称。 第二节 中国环境法发展现状 对经济发展的片面强调导致了日益严峻的环境问题，在环境法未出台之前， 中国的环境保护几乎一片空白，但从 1979 年环境法（试行）颁布至今，经过 近 30 年的发展，环境法框架已经基本形成, 在宪法层面上，中国宪法在第 9 条、第 10 条以及第 22 条与第 26 条均对环境保护进行了规定，根据宪法的要求， 目前已制定了 9 部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与 15 部自然资源法律，这些法律直接体现 了中国环境法律发展的轨迹。在具体的环境法层面，包括环境保护基本法的环 金瑞林环境法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22 我国环境法律体系框架初步形成人民日报19991018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 9 页 境法，这是从整体上对中国环境进行法律规范的法律，除这一法律之外，还制 定了一些专门性的法律规范，诸如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 气污染防治法、放射性污染防治法等。此外，在保护自然环境资源等方面， 还制定了森林法、草原法、野生动物保护法等。可以说，中国的环境法从宪法层 面到法律层面建立较为完整的法律体系，并在环境法实践中，做到了司法与执法 的完整性。 从法律体系与法律的数量上来说，中国的环境法已初具规模，尽管如此，与 西方国家的环境法建设相比，中国环境法仍有待完善。 第三节 中国环境法存在的问题 虽然中国自颁布环境法到现在已经历了 20 年时间，但整个生态环境并没 有因环境法的运行而得到有效改善，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诸如过度 追求经济的发展，过度消耗自然资源，生产力水平低，高成本、低产出，这种经 济生产方式不仅需要消耗了大量环境资源，并且破坏了生态环境，造成了环境的 巨大污染。同时，这种追求经济增长的发展模式必然遮蔽了环境法本身的意义， 使环境法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此外，更为根本的是环境法本身缺乏对人与环境 关系的正义安排，即使环境法有所作为，这种作为的效果也极其有限，从总体上 说，中国的环境法建设并不成功，存在诸多问题，我们可以归纳如下： 一、环境法缺乏终极关怀意识 在西方法思想中，法律不仅具备约束人类行为的价值，而且具有提高人类生 存能力、实现自我价值的功能，并且在终极意义上，法律还应当追求人类的整体 幸福与正义。我们认为环境法不只是为了人类的现实利益，还应该体现人与环境 关系的协调平衡，也就是说，环境法应当在终极层面上体现人类对整个生态的关 怀，但中国当前的环境法并没有体现出这一点，正如有学者所批评的，“中国环 境立法是围绕当代人精心设计的，以当代人眼前利益的秩序、公平、自由作 为价值取向，注重的是当代人发展经济的自由忽视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相 互协调当然也就更谈不上对当代人和后代人利益的兼顾，具有很大的局限性。 的 确，完善的环境法既要关照当代人的利益，还要同时保证后代人在环境上的利益， 并在更加终极的层面上并照整个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与有序性。 二、环境立法缺乏连续性与合理性 从法律本身来说，必须要保证它的连续性，这是法律的内在要求，正如美国 法学家富勒所说，法只有保证连续性才能得到民众的一贯遵守。中国的法律在连 陈泉生，张梓太宪法与行政法的生态化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5859 第二章 中国环境法发展与现状 第 10 页 续性上表现出普遍的不足，这部分源于中国的法律与国家政策的多变紧密相联， 政策的变化往往影响法律的改变。在环境法方面同样如此，同时，在环境立法方 面，部门利益也是影响环境立法的重要因素，很多职能部门基于自己的利益制定 有利于自己的法律规范与条例，这就导致两个结果：一方面是中国环境立法缺乏 稳定性，没有从整个生态环境的语境下进行思考，往往由于一些具体的环境原因 改变环境立法，在环境立法上没有持续性。另一方面是环境立法的合理性不够， 中国的环境立法经常表现为部门立法，从部门来说，每一部门都仅仅考虑自己的 利益，为了利益而制定对自己有利的法律法规，同时，部门立法从立法本身的合 理性来说是不正义的，缺乏足够的立法权力，因此，中国环境立法就不可避免地 出现法律与法律相互冲突的局面。 三、环境法实践缺乏有效性 法律只有在现实中被遵守才具有实际的效果，从环境法实践现状来说，虽然 环境法种类很多，也较为齐备，但实际的法律效力并不乐观，“一方面是环境立 法的空前繁荣，各类法律、法规大爆炸，但另一方面是每一部法律都未能得到真 正的实施，老百姓感到中国的法律无用、无能。” 吕忠梅中国环境法的革命（韩德培主编环境资源法论丛（第 1 卷）m北 京：法律出版社，20012）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第 11 页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任何一种法律都蕴含一定的价值目标，并且法律所蕴含的价值目标在不同的 历史时期有不同的表现，按照西方法哲学家罗斯科庞德的观点，法律的价值目标 并不是自身证成的，它有着更形而上的理念支撑，法律的精神成长于道德与宗教 的土壤之上，并且法律与道德的关系经历了共生分离融合的过程，因此， 法律如果缺乏道德上的理论支撑，就会缺乏自身的合理性与正当性。环境法同样 如此，环境法尽管仍是以人为主体的法律形式，但随着现代法律精神与道德文化 的发展，环境法在追求人类自身利益的同时，越来越关注与人类共生共存的自然 世界，故环境法的价值目标从最初单纯地保护环境到今天促进人与环境的和谐， 就体现了环境法价值理念的发展。就中国的环境法来说，虽然在法律精神方面对 人与环境关系的营造有所体现，但在整体的价值目标与环境法的诸多细节方面并 没有真正蕴含伦理与道德元素，甚至可以说，中国环境法对环境正义缺乏足够的 关注。 第一节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局限及表现 法律的目的虽然是多元的，但诸多法哲学家认为正义价值是法律的主要目的， 德国法学家拉德布鲁赫认为法之成为法，必须包含三个方面，即作为平等原则的 正义、合目的性和安定性。 正义在通常意义上来说，包括平等原则与差异原则， 相同的人同等对待，不同的人不同对待，但正义还有更为终极的意义，美国法哲 学家博登海默认为正义应当是一个整机范畴，它要求人的自由、平等和安全在最 大程度上与共同福利相一致， 他进一步指出了法律的价值在于创设一种正义的社 会秩序， 将正义视为法律的主要价值体现出人类对自身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人类 不只要在消极的层面上约束自己的行为，更要在积极的层面上促进人类的共同幸 福。环境法不只要通过保护环境来保护人类自身的利益，更要通过保护环境来营 造人与自和谐共存的状态。 转引自德阿图尔考夫曼古斯塔夫拉德布鲁赫传m，舒国滢译北京：法律出版社， 2004 2324 美博登海默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邓正来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04324 美博登海默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邓正来译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04330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第 12 页 一、环境法的正义价值与构成 正如庞德所说， 法律本身的正当性需要伦理道德的证成， 环境法的价值必须通 过与伦理道德的融合才能体现出来，因此，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只有与环境伦理以 及环境正义结合起来才能具有足够的合理性。从环境伦理来说，它突破了传统伦 理学只囿于人类自身的视阈，进一步将人之外的其它物种纳入到伦理范畴中来， 可以说环境伦理是对传统伦理的颠覆，尽管环境伦理尚有很多难题有待解决， 但 随着人类生存危机的加剧，特别是由环境恶化所带来的生存危机在一定程度上弱 化了人类对环境伦理合法性的追问，而是进一步提出了人类在环境危机中应该具 体做什么，将环境伦理的宏大叙事转向具体的行为操作与责任分担，这就是环境 正义理论，环境正义作为一种新的正义观 ，它是社会正义在时空范围上的延伸， 也是环境伦理学转向的标志 ， 环境正义是指人类在处理环境保护问题时， 各群体、 区域、族群、民族国家之间所应承诺的权利与义务的公平对等 。因此，与环境伦 理以及环境正义相一致，环境法应当在法律维度中体现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的精 神。 第一，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内涵。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应当包含代内正义与代际 正义以及种际正义三个维度的价值取向。环境法的代内正义指环境法应当对处于 共时环境下的当代人的行为进行约束，并且应当根据责任与利益分担的差异，而 于不同的群体、不同的个体以及不同的地区予以不同的约束，环境法的代内正义 理论渊源是环境代内正义，环境法必须突出正义的差异价值，按照罗尔斯的正义 理论，既要保证每个人相同的平等与自由权利，保证每个人具有同等的机会，又 要对处于社会不利地位的弱势群体给予更多的关怀，那么，在环境法的立法与正 义目标的确立上，必须基于利益与权利的不同分配而分担不同的环境责任，从整 个世界环境现状来说，发达国家只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是建立在消耗大量环境资源 的基础之上的，并且发展的过程同时造成了环境状况的恶化，那么在承担环境责 任的过程中理应分担更多的份额，对于欠发达国家，尤其处于弱势地位的落后国 家则应予以关怀。从一个国家自身来说，由于地理位置的差异以及环境资源的差 异，也呈现发展的差异性，先进地区承担更多的环境保护责任是应当的。所以， 环境法必须将环境代内正义的精神体现出来。而环境法的代际正义则指环境法应 传统伦理学认为伦理的主体只能是人，而环境伦理将伦理主体扩展到人之外的自然世界， 包括动物、植物，甚至无生命的有机物，环境伦理的理论基础是生命共同体论与价值论，但按 照传统伦理学理论，尤其是休谟的道德哲学，自然世界的“事实性存在”并不能推导出价值世 界中的“应然性存在”，环境伦理正是在这一点上难以让传统伦理学信服。 张登巧环境正义：一种新的正义观j吉首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4 李培超环境伦理学的正义向度j道德与文明，2005，5 王韬洋有差异的主体与不一样的环境“想象”j哲学动态，2003，3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第 13 页 当关照不同时空中的人，对于人类居住的地球来说，环境资源总是有限的，在没 有找到足够可替代的资源之前，当代人必须保证后代人享有可赖以生存与发展的 环境资源，这就要求当代人在利用环境资源问题上保持恰当的比例，既不能为了 当代人的利益过度利用自然而使后代人无资源可用，也不能为了子孙后代的需要 而使当代人生活在贫困之中。这与当前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是一致的，可持续发展 要求的概念是指“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 害的发展。” 环境法除了突出代内正义与代际正义之外，还应当突出人与自然世 界的种际正义，即对整个生态系统的协调平衡进行关照，既要保证人类为了生存 发展而利用自然资源，又要限制人类发展的速度与规模，不能过度伤害自然世界 的平衡系统，保持对动植物应有的敬畏，敬畏一切生命，法国伦理学家史韦兹为 此建立了敬畏生命的伦理学，在他的伦理学话语下，任何有生命的事物都应该受 到我们的保护与尊重，因此，环境法要对人类过度侵犯自然界生命的行为进行约 束，保证人与自然世界的和谐共生。 第二，环境法正义价值的构成。既然环境法的正义价值包含代内正义、代际 正义与种际正义，那么从环境法正义价值的构成来说，它应当包括实质正义、形 式正义与程序正义三个维度。环境法的实质正义指环境法在理念上必须是正义的， 包括起点正义与结果正义，环境法的起点正义要求每个人在利用环境资源方面的 机会是一样的，没有人在其中享有特权。结果正义则指环境法必须设定合理的正 义目标，从环境法本身来说，它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与自然世界的和谐共存，终 极目标之外，还要确定环境法对人本身的价值，突出可持续发展理念在环境法中 的内在规定，这就使环境法的实质正义具有一定的层次性，终级目标是人与环境 共生共存，次级目标则是实现人类自身的利益。诚如我国学者卓泽渊所说，“整 个法律来说，其价值目标应该是实现和维护全社会的公平正义，促进人类的全面 自由发展。 ” 环境法的形式正义则是指对所有的法律主体与及客体都要公平对待， 这是一种抽象的正义形式，任何人在环境法面前是平等的，不享有特权，在利用 环境资源方面每个人都具有相同的权利，同时，以承担环境责任方面也应如此。 另一方面，对于不同的法律主体，要依据自身的能力与在环境资源上获利的大小 承担不同的责任，这是实质正义的差异性方面，诸如先进地区与落后地区、发达 国家与落后国家，由于历史与地域的影响，很多国家或一个国家中的部分地区通 过便利地利用环境资源优先发展起来，优先发展的过程通常建立在消耗大量环境 资源的基础之上，并且破坏了生态环境，甚至发达地区为了保护自身环境而将垃 圾转移给其它地区，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么环境法必须将这种谁污染谁清 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 我们共同的未来 m ， 王之佳等译 长春： 吉林人民出版社， 1997 52 卓泽渊法的价值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总序，5 第三章 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缺失及原因探析 第 14 页 理、谁破坏谁负责的精神直接体现出来。这就是环境法的形式正义，它必须与实 质正义相互结合，否则各自缺乏相应的力量，诚如罗尔斯所说，“形式正义要求 的力量或遵守制度的程度，其力量显然有赖于制度的实质性正义和改造它们的可 能性。” 除了实质正义与形式正义之外，环境法还应当体现程序正义，程序正义 是指环境法的现实执行必须是正义的，即环境不仅应当正义，并且要以“看得见 的方式实现正义”，在罗尔斯的观点里，程序正义三种形式，即完善的程序正义、 不完善的程序正义与纯粹的程序正义，完善的程序正义是很鲜见的，可遇不可求， 而不完善的程序正义则有待改进。 程序正义要求环境法的立法、司法、执法都必 须出于正义的方式，而对于社会公众来说，应当具有参与环境法建设的权利，唯 有这样，环境法的程序正义才能最终实现。 二、中国环境法正义价值的局限及表现 环境法的理论基础虽然可以源于法律自身，但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突出，环 境法必须从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寻找理论资源，并且环境伦理与环境正义在形而 上层面与具体层面都能为环境法提供相应的理论依据，但中国环境法在正义价值 的蕴含上是不够的，在环境法的立法动机与目的上，仍然突出了以环境保护为手 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