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学专业论文）论辩理论视角下的法庭辩论的论证分析.pdf

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摘要 摘要 法庭辩论是法庭审判的关键环节之一，得到了司法界和法学研究者的长期关 注和重视。但我国法庭辩论在司法效率这方面还存有一些问题，这与法律人并不 十分了解法庭辩论的论证原理有关，具体体现在论证形式和论证技巧两方面。 近十几年来，人们开始从多维度研究辩论，使得辩论成为一个多学科交叉研 究的领域。本文立足于两大发展比较成熟的论辩理论一一框架论辩理论和语用论 辩理论对法庭辩论实践做较为深入的分析。全文从以下五个方面开展论述： 第一，梗概了法庭辩论的国内外研究现状、本文研究方法以及语料库的处理 方式。第二，概括了辩论研究的历史进程和研究成果，并尝试甄别与辩论相关却 容易混淆的概念。第三，从框架论辩理论的角度研究法庭辩论的形式与结构，探 索法庭辩论模型的建立。第四，从语用论辩理论的角度解析法庭辩论技巧。第五， 结合框架论辩理论和语用论辩理论分析法庭辩论的实例。其中第三部分和第四部 分是本文研究的重点和主体。 关键词：法庭辩论；框架论辩理论；论辩语义；语用论辩术 i i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c o u r td e b a t ei sak e ys t e pi 1 1c o u r tt r i a l ，w h i c hh a sb e e nc o n c e m e d 锄dp a i d 舭e n t i o nt ob yt h ej u d i c i a la n dl a wr e s e a r c h e r sf o ral o n gt i m e t h e r ea r es t i l ls o m e p r o b l e m si 1 1j u d i c i a le f ! f i c i e n c yo fc o u r td e b a t e ，w k c hi sr e l a t e dt ot h ef a c tt h a tp e o p l e d on o t 缸u yu n d e r s t a l l dt h ea r g u 胁e n t a t i v ep r i n c i p l e so fc o u r td e b a t em a i n l yr e f l e c t e d i nt h e 押，oa s p e c t so fa r g u m e n t a t i o nm o d e l sa n da r g u m e n t a t i v es “1 l s o v e rt l l el a s td e c a d e ，m u l t i - d i m e n s i o n a lr e s e a r c h e sh a v eb e e nd o n eo nd e b a t e ， m a k i n gd e b a t e am u l t i d i s c i p l i n a r yr e s e a r c hf i e l d b a s e do nt w or e l a t i v e l ym a t u r e a r g u m e n t a t i o n t h e o r i e s t h e a r g 啪e n t a t i o n f 确 n e w o k t 1 1 e o 巧 a j l dm e p r a g m a d i a l e c t i c a lt h e o 巧t 1 1 i sp 印e r t r i e st 0d oad e e p e ra n a l y s i so fc o u r td e b a t e 行o m t h ef o l l o w i n gf i v es e c t i o i l s ： f i r s n y ，c a r 拶o u t1 i t e r a t u r er e v i e wo u t l i n g i n ga r e s e a r c hs i t u a t i o no fr e s e a r c h e so n c o u r td e b a t ea th o m ea n da b r o a d ，i n t 】r o d u c er e s e a r c hm e t h o d so ft h i sp 印e ra n d h a n d l i n gp r o c e s s i n g m o d eo ft h e c o 叩u s s e c o n d l y ，g e n e m l i z e t h eh i s t o r i c a l d e v e l o p m e n t sa i l dr e s e a r c ha c h i e v e m e n t so fc o u nd e b a t e ，a n dt 巧t oi d e n t i 每c o n c e p s w h i c ha r er e l e v a n tt oa n de a s i l yc o i l f u s e dw i t ha r g u m e n t a t i o n t m r d l y ，s t u d yt h ef o m a n ds t m c t u r eo fc o u nd e b a t e 舶mt h ep e r s p e c t i v eo fa r g u m t n t a t i o n 矗锄e 、o r kt h e o 巧， e x p l o r i n gt h em e d e lb u i l d i n gf o rc o u r td e b a t e f o u r t h l y ，a n a l y z es k i l l si i lc o u r td e b a t e 舒o mt h ep e r s p e c t i v eo fm ep r a g m a d i a l e c t i c a lt h e o 巧t oa n a l y z eac a s eo fc o u r td e b a t e t h et h i r da i l df o u r c hs e c t i o n sa n dt h ek e yp 砥so ft h j sp a p e r k e yw o r d s ：c o u r td e b a t e ；行a m e w o r ka u r g u m e n t a t i o nt h e o 巧； a r g u m e m a t i o n s e m a n t i c ；p r a g m a t i ca r g u m e n t a t i o nt h e o d ， i i i 浙江人学硕上学位论文致谢 致谢 时光荏苒，我的硕士生涯业已进入尾声。感谢在这段时间里陪伴我一起走过 的良师益友，他们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和关怀。尤其是我的导师金立副教授，不仅 在学业上给了我精心的教导，而且在生活上也给了我亲切的关怀。 本研究及学位论文从选题到大纲确认再到定稿撰写，都是在我导师的悉心指 导下完成的。她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循循善诱的教学风格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本文 从构思到实践写作，乃至文章的完善倾注了她不少的心血。在此，谨向我的导师 金立致以诚挚的谢意。 感谢黄华新老师，在百忙之中仍不忘关心我的论文进度，为文章的写作提供 了宝贵的意见和构思。 感谢我们中心的廖备水副教授，他为本文的研究开启了灵感，并协助我一同 参与文章的选题。相关资料文献的来源也大部分来源于廖老师的推荐。 感谢我的师兄一一应腾。论文在写作过程中遇到很多疑难和概念不明的问题， 都得益于师兄的梳理。还要感谢师姐雷丽赞、同窗毛卓伟和师妹黄澄澄，我们一 起在语言与认知小组的讨论为本文提供了许多新的思路。 最后，要特别感谢我的家人。谢谢他们在学习上和生活上对我的无微关怀。 在撰写论文的时候，时而会遭遇挫折，他们的安慰和支持，是让我从消沉的情绪 中走出来继续前行的动力。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选题与研究方法 1 1 选题的背景和意义 1 选题与研究方法 “法庭辩论是在审判长的主持下，控、辩双方对案件的事实、证据和适用 法律等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并相互辩驳的诉讼活动。法庭辩论是法庭审 判的重要环节之一，通过控辩双方的辩论，将进一步揭示案件真相，明确如 何适用法律，为案件的正确裁判进一步创造条件。骨1 它值得人们对此引起高度 重视。但是，我国的法庭辩论在司法效率这方面还存有一些问题。譬如，法官时 常频繁地使用通俗的语言向法律人解释法庭辩论：“辩论就是可以吵架，但是不能 骂人，或者说辩论就是吵架，但是不能打架”。追本溯源，导致司法效率低下的原 因主要有以下两方面： 其一、有些法律人不明白法庭辩论的内涵。他们对“法庭辩论”和“辩论权” 等概念还不甚了解。“辩论就是能够吵架但是不能打架”这种庸俗的解释并不正确。 不明白相关概念，法律人就不知道如何去组织论据、选取论证材料、建构论证图 式这不仅使得法庭辩论无法有条不紊地进行，也影响到法官正常的审判。 其二、一部分法律人运用法庭辩论技巧困难。法庭辩论相关技巧很多，但是 真正容易操作的并不多。再加上前的研究者偏向于阐述技巧的形式，而没有深入 探索技巧的内在要求。不懂技巧的实质而只会僵硬式地死记硬背，自然不能在紧 张多变的临庭辩论中做到审时度势、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所以，研究法庭辩论的内涵和辩论技巧的内在逻辑要求对我国法庭辩论司法 效率的提高有着一定的促进作用。 1 2 国内外研究现状 法庭辩论一直是国内外学者研究的热点，人们从不同的学科背景出发、基于 不同的研究角度、采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去研究它，至今已取得颇为丰厚的研究成 果。主要可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 1 樊学勇：模拟法庭审判讲义及案例脚本( 刑事卷)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 0 0 9 年版，第4 l 页。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 选题与研究方法 一、基于文本的研究 这里的文本，与一般的理解( 文献资料) 有所不同，指的是关于法庭辩论中 话语的研究，即以法庭辩论中的辩词为研究对象。在文本研究中，最常见的视角 有三类： 一类是语言学视角。有从语篇构造方面研究的，也有从语句字词方面考虑的。 例如潘小珏的合理运用介入资源有助于在法庭辩论中说服的实现便是将介入 资源作为框架来研究法庭辩论的话语；张丽萍研究法庭情景中的话语标记语；还 有研究法庭辩论中的语用因素的，如法庭辩论中的礼貌策略与劝说、( 法庭辩 论中的语用推理策略、语用预设在法庭辩论中的推理技巧一一以二难推理为视 角等文章。 二类是逻辑的视角。论证是法庭辩论的一个核心概念，而论证本身就是逻辑 学重点研究的对象。其中关于从前提到结论的推理形式的研究为数最多，学者们 积极地介绍了各种逻辑证明方法和推理方法在法庭辩论中的运用。如甘肃省环县 检察院的朱晓东研究的法庭辩论中如何运用逻辑驳倒无罪辩解、李淑萍的逻 辑证明和反驳在法庭辩论中的应用、刘吉祥论逻辑思维在审判中的正确运用。 还有中山大学的熊明辉教授从广义的逻辑观( 除了狭义的逻辑观包含的系统表达 式的语形和语义分析之外，还包括语用分析) 出发，提出法律论证本质是似真的、 可废止的和非单调的，还涉及法律逻辑的评价标准是演绎有效性、归纳强度和似 真性等内容。 最后一类，则多为法学家视角。如杜金榜的法庭对话与法律事实建构研究、 张平宇和邹大友的设计好你的法庭辩论方案、孙景良民事审判如何加强法庭 辩论等文章。此视角研究的范围比较广泛，大多数遵循“提出问题一解决问题” 的写作路线，以希通过对某些方面的具体分析授予读者一些心得、经验。 二、基于超文本的研究 “超文本”是相对于“文本”而言的，它不研究法庭辩论的语言，而是研究 法官的个性判断、法庭的文化背景、发展史等语言层面之外的对象。如西北师范 大学政法学院发表的所谓法庭辩论就是吵架，但不要打架一文指出我国法庭 辩论现今存有缺陷，并指出造成缺陷的原因。刘彤海的法庭辩论怯场问题研究 从心理学视角剖析法律人当庭辩论的怯场心理，并试图提出解决的建议与措施。 2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选题与研究方法 丁慕英和陆德山的辩论式诉讼不符合我国国情认为诉讼式的法庭辩论环境违 背了法律对我国检察机关性质、地位和公诉人职责的规定等，对此进行了批判和 提出意见。由于国外的法庭辩论机制和我国国内的法庭辩论环境存有较大的差异， 所以，国外相关的法庭辩论的文章暂不作为本文的参考文献。 关于法庭辩论的研究视角是多维度的，前人丰厚的研究成果值得我们肯定。 但是，从国内研究现状来看，仍存有以下不足： 其一、逻辑实践的讲述方式太琐碎。这些文章一般只限于介绍一、两种逻辑 方法在法庭辩论中的应用，却没有系统性地研究逻辑方法在法庭辩论中的应用。 其二、关于论证的研究仍不全面。研究论证的文章不少，要么关注具体的论 证形式，要么就从宏观上谈论证的方式，唯独在法庭辩论的论证间关系这方面的 研究仍属空白。 其三、法庭辩论论证技巧的研究方式过于单一。大部分作者都只陈述技巧的 内容却没有深入解剖。 其四，关于法庭辩论理想模式的探索过少。探讨如何建构更为理想的法庭辩 论的机制、程序或者模式的文章寥寥可数。 1 3 研究的方法与手段 本文采用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实证分析法、比较分析法和统计法。 首先，本文论述观点时除了引述相关的理论予以支持之外，更主要是针对法 庭辩论的案例进行分析。不结合具体场景进行论证的话，文章的论述就会变得无 水之源、无米之炊。 ，其次，通过对不同案例进行对比、求同存异，试图概括出更加精炼可靠的观 点。例如在统计法庭辩论技巧的过程中，遇到以下问题：一、有的文章表面上与 辩论技巧的内容无关，但实质论述却涉及到论证技巧的探讨；二、研究法庭辩论 的层次不同。一方面，法庭辩论这个概念有广义和狭义之分。从广义的角度看， 法庭辩论包含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两个环节。从狭义的角度看，则单指法庭辩 论这一环节。学者采用的定义不同，研究范围自然有大小之分。另一方面，有的 作者是针对法庭辩论过程中的某一技巧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然后将这一辩论技巧 下设好几条分技巧。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 选题与研究方法 为了收集到更加可信的数据，需要对上述的两个问题给予积极的解决。主要 采取的措施是：收集那些广泛研究法庭辩论的文章，通过对它们内容的把握，提 炼出实质内容关涉法庭辩论技巧的文献；再对这些文献进行处理。因为本文所提 及的法庭辩论技巧是从狭义角度来说的，故只抽取那些有助于在法庭辩论过程中 辩论的技巧。针对那些对于这部分技巧再深入钻研的文章，则只将最上层次的技 巧抽取出来，不再罗列下设的技巧。例如谈如何取得法庭辩论主动权中，作 者认为要取得法庭辩论主动权需要用活辩论技巧、认真做好庭前预测工作、抓辩 方之“弱”势占庭审之主动、运用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原理，抓问题的实质，掌 握庭审主动权等四个方面。本文忽略下分的四点技巧，只提炼总观点：把握法庭 辩论的主动权。 最后，在研究法庭辩论论证技巧的时候，限于篇幅，只能对常见的技巧进行 分析。所以，需要借用统计分析法将这部分技巧筛选出来。统计对象来源于中国 知网和维普网，因为核心期刊上研究法庭辩论技巧的文章非常有限。所以，将统 计范围扩大到这两个网站上所有的期刊( 年份为2 0 0 0 年至2 0 10 年间的文章) 。然 后对各个论辩技巧出现的频率进行统计，频率超过1 4 的列为讲解对象。 另外，本文还采用一些必要的符号和图表来辅助说明，以便大家理解。 1 4 语料的收集与处理 法庭辩论的研究需要建立在相关语料分析的基础之上，本文收集语料的渠道 主要有以下二者： 一、援引前人著作中所提及的案例。例如以范学勇为主编的模拟法庭审判 讲义及案例脚本( 刑事卷) 和模拟法庭审判讲义及案例脚本( 民事卷) 两本 书籍就提供了大量法庭论辩的案例脚本。 二、虚构或组织日常生活中的例子。这些例子与法庭辩论毫无干系，只为解 释理论之便。例如在分析攻击的两种形式( 反驳和底切) 的时候，所举的例子就 是日常生活中的情况。 考虑到案例真实性与可靠性，本文会尽量采用第一种渠道所处理的语料。 4 浙江人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2 1 概念辨析 2 1 1 论辩与辩论 2 论辩的研究概况 论辩和辩论是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还存有一定的混用现象。事实上，它们 的内涵是有区别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性质不同。 对于“见解不同的人站在两个敌对的立场上，就特定的论题，发表自己的观 点并论证之，同时揭露对方的矛盾”这个过程而言，从思维层面看，它是论辩； 如果从实际行动的角度来看的话，它是一场辩论。 论辩一词，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两种释义，一者是议论辩驳之意，另一 者是一种文体。很明显，论辩在本文中所指的是第一种释义。论辩是个思维过程， 它除了人们通常所理解的辩解、争论之外，还包括对问题的分析、辨别和说明等。 辩论是一种现实进行的实际活动，它必须以语言对峙的形式表现出来。简言 之，论辩是一种理性的活动，它是现实中人们在头脑里对一个问题的分析、辨析， 侧重于抽象的思维层面。辩论则侧重于实际行动层面。 二、实施主体有所区别。 论辩适用于单个或多个主体的场合，而辩论只适合多主体场合。 一般认为辩论的主体有两个：即观点对峙的双方。因为辩论必须以语言对峙 的方式表达出来，所以，它的主体必须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 论辩则不同，它可以是多主体的，也可以是单个个体。一个人独自思考问题、 写作的过程也是一种论辩。 人们在辩论中可能会关注一些与论辩不相关的因素。辩论一定以口头语言的 形式表达出来，所以，口头表达过程中涉及到的心理素质、谈吐举止、语言风格 等因素都与辩论有关。当我们在观赏一场辩论赛的时候，辩手的逻辑论证不仅会 征服我们，我们的情感也极有可能被他们的谈话风格影响。 论辩和辩论有所区别，但实际上它们又是交叉的。辩论的过程都包含着论辩， 5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论辩作为一种理论研究的对象，是从辩论的实践中抽象出来的。它们都是分 析和揭露相互矛盾的思想观点的一个过程，并通过对该过程的分析来验证思维的 正确与否，使比较占有优势的思维呈现出来。 2 1 2 论辩与论证 论证最为一般的解释就是用论据证明论题的真实性。其包含三个方面：( 1 ) 论题。所谓论题就是需要论证去确定真实性的判断。例如在一场法庭辩论中，正 方的论题是：李小双犯了故意杀人罪；反方的论题是：李小双没有故意杀人。在 辩论中，论题通常是科学上尚无定论的判断，正因为如此，双方才存有较为强烈 的争议，争议的存在是辩论顺利开展的首要前提。( 2 ) 论据。论据是那些用来确 定判断论题真实性的理由、材料、根据等。人们往往倾向于信任图表、数据等材 料，这些看起来更加客观和更具说服力。在法庭辩论中，论据必须借助法定的证 据形式和举证方式才能作为证据。( 3 ) 论证方法。论证过程中采用的推理的形式。 事实上，论证的结构和推理的结构毫无区别，从这个角度看，它可算是推理。不 同之处在于论证是在结论明确的情况下，试图给出合理的推理形式，有点类似于 命题作文的感觉；而推理本身侧重判定真假，它的结论由推导而得出，并非事先 约定。通常，论证可由一个推理完成也可由几个推理共同得出。 w a l t o n 将论证分为对话式论证和非对话式论证。“象计划、解决问题这类活动 中的论证就是属于非对话式论证，而象法律诉讼、学术研讨会、公司董事会议医 疗会诊等这类活动中的论证就是属于对话式论证。”3 在对话式论证中，论证参与 者会努力证明自己的观点、反驳对方的观点，是个动态的论证过程。因此，人们 往往把对话式论证称为论辩。论证和论辩有所关联，但是也有区别，区别之处主 要在于： 第一、在外延上，论辩真包含于论证。论辩是论证的一种特殊形式，它真包 含于论证，但但论证不一定包括论辩。论辩是对话式论证，它由一个个论证构成 ( 至少包含两个论证) 。第二、论证是需要围绕一定的论题，。它是静态的结果， 2 应腾：辩论的逻辑分析以大学辩论赛为例，浙江大学入文学院硕士论文，2 0 l o 年，第1 9 页。 3 熊明辉：论法律论证及其评价，逻辑与认知，2 0 0 4 年第4 期 6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而论辩过程中可能会多多个论题进行证明，这取决于论辩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 因此，论辩是动态的4 。 要判定论辩双方论题的说服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否给出合理的、正 确的论证。要使得别人认同自己的论辩，至关重要的是组织好它的各个环节一一 论证，以及了解论证的相关原理。合乎逻辑的论证原理和论证方式往往能得出可 接受性较强的结论，这是因为一个接受理由和推理形式的人必须要接受推理的逻 辑后承。 对论证原理、论证方式的研究正是诸多论辩学家致力的方向。 2 2 辩论研究的脉络 早期对日常辩论的研究源于逻辑学和修辞学。一般认为，逻辑学有三个发源 地：古希腊、古代中国和古代印度。 早在古希腊时代，由于当时文化和政治生活的需要( 法律规定了雅典公民不 管水平高低，都有参与辩论的权利。因为奴隶的劳动为公民提供物质保障，所以， 公民具有大部分空余的时间) ，辩论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主要活动之一。浓郁的辩 论氛围的包裹下，日常辩论慢慢走进哲学家们的研究视角。在公元前五世纪至公 元前四世纪时期，智者( s o p h i s t s ) 曾是一项非常流行的职业。他们靠教授给人一 些技能而获取报酬，看似热衷于语言、逻辑表面的说服力实质却是醉心于玩弄文 字游戏，等同于诡辩家。著名法治悖论“半费之讼”讲述的正是哲学家普罗泰哥 拉和他的学生在法庭上的一场辩论。苏格拉底的“助产术”也是一种通过辩论、 讨论、揭露矛盾和克服矛盾获得真知的一个方法。被公认为逻辑学创始人的亚里 士多德，在谈及l o g i c 这个词的时候，认为“其意义与其说是逻辑的，不如说是论 辩的。”亚里士多德本人尽管更专注于研究有效推理的规则，但为了研究规则，也 曾深入研究过辩论，他的著作辩谬篇、论辩篇都是围绕论证的分析与能力 而展开讨论的，。 事实上，论辩的研究最初始于修辞学。古人认为在论辩中获得大家的认同， 最终获得政治权利，除了有逻辑思维之外，还需要修辞。亚里士多德就把修辞和 4 熊明辉：论法律论证及其评价，逻辑与认知，2 0 0 4 年第4 期 5 应腾：辩论的逻辑分析以大学辩论赛为例，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硕士论文，2 0 1 0 年，第2 页。 7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逻辑紧密结合在一起，认为修辞是辩论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种说服方式和手段。 与此同时，在春秋末年，中国诸子百家间的论战之风开始盛行，辩论因此得 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其后，在战国至秦汉这段时间内，中国还出现了一批策辩 之士一一纵横家。他们大都出身贫贱，但勇于在这个思想空前解放的时期，为了 改变自己的命运，常以布衣之身游说诸侯，用他们的智谋和口才退百万雄师，解 不测之危。墨家和名家则从逻辑的角度出发对辩论做了不同程度的研究。墨家运 用和总结的归谬法，时常为百家所用，是争鸣辩论中的有效工具。名家的辩学则 是研究辩论的对象及方法原则的。 印度逻辑主要分为两个流派：正理论和因明。前者源于古代的辩论术，后者 是前者的发展。论辩术，又称“辩论守则”或“辩论范畴”它在公元前六世纪 前后，因各种宗教团体和哲学派别之间的相互斗争而生。辩论术包含推理的因 素，是印度逻辑的萌芽形式。早期逻辑学者贤臂提出的“十支说”中的“宗”、 “因”说的正是命题、论据等和辩论密切相关的内容。印度古老的逻辑学说一一 正理论( 又称思辨明或辩论明) 的学说创始人足目撰写的( ( 正理经详细阐述了 十六句义，介绍了思择( 或称思辨、辩驳：是提出更多的理由论据支撑的命题) 、 论议( 敌对方各自陈述命题) 、诡辩等内容。 由于逻辑学在古代中国和古代印度及其他地方没有得到进一步发展，因此， 关于辩论的研究也日渐衰落；西方则发展出了形式逻辑。大概是受亚里士多德在 前分析篇和后分析篇中表达出来的推理有效性的这一思想影响，使人们 更喜欢演绎逻辑带来的确定性和真实性，认为形式有效性是确定而无偏袒的。形 式逻辑试图在摒弃思维内容的情况下，研究思维的形式。但是，辩论是有情景的， 它依赖于具体内容。过度追求推理有效性的形式逻辑因不考虑具体内容故将辩论 从研究的范围中排除出去。 1 9 世纪中叶，工业革命的普及和推广进一步发展了自然科学。在自然科学中， 唯数学和力学的发展尤为突出，数学提供了表达机械运动的形式和计算方法。这 与逻辑学认为要从形式上研究有效论证的思想不谋而合。于是，人们开始将“把 推理过程象数学一样利用公式来计算”的设想付诸行动，数理逻辑应运而生。它 的诞生实现了利用计算的方法来代替人们思维中的逻辑推理过程，也将形式有效 性的研究推到了极致。相应的，通过对话来实现的辩论也基本被人们淡忘。 8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直到2 0 世纪后半叶，形式逻辑和数理逻辑因只关注形式而不注重内容致使人 类的思维离日常生活越来越远。人们开始意识到纯粹形式化的逻辑无法详尽刻画 用自然语言所表征的推理，即寻求演绎逻辑也不能达到一切目的。例如如何规避 谬误这一事件就不存在实质有效的形式结构。 2 0 世纪7 0 年代，s t e p h e n t o u l m i n 重塑了论证这个核心概念。他认为论证不是 静态的，即一系列命题的随意排列。事实上，它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极有可能存 在这样的情况：人们并不认可论证的结论，却接受论证的前提。继s t e p h e n t 0 u l m i n 之后，“非形式逻辑”学院思潮的兴起试图在演绎逻辑之外寻求其他的分析和评估 论证的方法。非形式逻辑的出现，拉近了形式逻辑与日常生活之间的距离。它研 究普通人在现实生活中所使用的真实的论证，辩论再次回归到人们的研究视域。 同一时期，来自于语言与交际理论领域的人组成了学科交叉团队，他们同非 形式逻辑团队联合起来一同去构建可用于真实辩论的实践性方法。 加之言语行为理论等语言哲学( 尤其是语用学中的理论) 对逻辑理论的影响， 辩论的研究也焕发蓬勃生机6 。人们开始从传播、话语分析、心理学、逻辑学、语 用论、人工智能、计算机、历史、批判性思维等多角度去研究辩论，也取得了不 少的研究成果。在这么多研究成果中，被人关注得比较多的有人工智能领域的论 辩理论和语用角度研究的论辩理论。 2 3 人工智能中的论辩理论 人工智能领域中的论辩理论是计算机专家和辩论学家共同努力研究的成果， 它将论辩的模式和技巧应用于人工智能领域，例如多主体系统和应用于法律的人 工智能。 人工智能一直致力于常识推理的形式化建模的研究。这类推理一般面临信息 不完备和潜在信息不一致的问题。为了表示常识推理，人们提出了不同的形式化 技术。如d o y l e 的真值维护系统( t h 曲m a i n t e n a n c es y s t e m s ) 、p e i t e r 的缺省逻辑 ( d e f a u l tl o g i c ) 等，但这些系统都普遍存在一个问题：当新的规则和事实加进来 之后，原有的规则可能就不再成立，推理过程开始呈现非单调性( n o n m o n o t o m c ) 。 于1 9 8 9 年，l i n 和s h o h 锄将这些系统进行改进和整合之后，开创性地提出了一种 6 应腾：辩论的逻辑分析以大学辩论赛为例，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硕士论文，2 们o 年，第6 页。 9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基于辩论的推理系统。l o u i 、p r a l ( 1 【e n 、g o r d o n 在这方面也有类似的研究。可惜的 是，这些研究都没有阐述形式辩论系统和日常辩论的联系。直到d u l l g 于1 9 9 5 年 率先提出论辩框架理论才使形式化辩论系统更接近于日常辩论实际7 。 论辩框架理论( a r 9 1 l m e n t a t i o n 危i l n e w o r k ，缩写为a f ) 将辩论看成一组论证的 集合，记为心( a r 舒蛐e n t s 的缩写) 。集合中的一些论证会攻击( a 妣k s ) 另外一 些论证，通过对论证间攻击关系的评估，可知道哪组论证集是被最终接受的 ( u l t i m a t e l yb ea c c e p t e d ) 。最终被接受的论证集合是证成8 的一组论证集合。相应的， 证成的论证集合支持的结论也是证成的。同理，被证成的论证集合所攻击的论证 就是证否。将集合m 中的论证之间攻击关系记为r ( r e l a t i o n 的缩写) ，那么整个 论证框架就可以定义为一个二元组：a f = ( a l r ) 。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攻击关系r 是缸上的一个二元关系，它是所有论证的集 合心与自身的笛卡尔积的子集，故r 心a r 。例如论证集合缸包含两个论证 即a 和b ，且a 攻击b ，则表示为a t t a c k s ( a ，b ) 。攻击关系不是论辩理论研究的 全部，通过对它的分析得出可接受的论证和结果才是最终目的。 论辩框架理论主要包括两方面的内容：论辩语义和证明理论及算法。证明理 论和算法包含基于论证加标的方法和基于对话博弈的方法。 一般的，在生活中我们会对一个论证是否是可接受的有三种判断：接受、拒 绝接受和悬而未决。论证加标的方法就是对这三种态度分别以i n ，o l l t ，u n d e c 来 表示。按如下原则进行标记： v a a r ：( 1 a b ( a ) = i n 暑vb a r ：( b r a 八l a ( b ) = o u t ) v a a r ：( 1 a b ( a ) = o u t 量jb a r ：( b r a 入l a ( b ) = i n ) 加标的方式虽然直观，却没有得到太多的后续发展，反而论辩语义得到了进 一步的发展。在触g u i n e n t a t i o ni na n i f i c i a l i n t e l l i g e n c e 一文中，d u n g 是这样对 “论辩语义”进行定义的：论辩语义是裁定论辩评估过程的一种方法( 不管是说 明的还是过程的) 9 。 论辩评估是对一个论辩系统中的论证的成立情况作出决定。论辩不是毫无目 的的闲聊，它希望通过一系列的言论得出一个可信度相对较高的结论。要想结论 7 熊才权、孙贤斌、欧阳勇：辩论的逻辑模型研究综述，模式识别与人- t 智能，2 0 l o 年第3 期，第2 3 页。 8 证成的意思是证明成立，英文词汇是j u s t i f i e d ；与证成相反的概念是“证否”，证否表示证明不成立之意。 9 d r i y a dr a h w 柚、g u i l l e 册o & s i m 耐( 2 0 0 8 ) a 馨肺e n 姒i o ni na r t i f i c i a li n t e l l i g c n c e p 3 9 1 0 浙江人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得到认可，必须提出支持的理由。论证便是提出支持结论的论据、对结论进行证 明的过程。值得注意的是，论辩评估不关心最终证成的结论是什么，它只关心论 证的合法性结构是什么。事实上，论辩语义就是用以评估论证的工具。论辩语义 筛选出可接受( 证成) 的论证，它决定一个论证集合中哪一些论证可以击败另一 些论证。 基于外延的论辩语义研究的是一系列具体的外延：基外延、完全外延、优先 外延和稳定外延等。通过对各个外延的特点和原则进行研究，了解它们在整个论 辩过程中说服力的强弱、论证可靠性的强弱，就可以比较直观地评估出论辩双方 的能力。 一一 一 论辩框架理论具有以下特征： ( 1 ) 信息可缺省性。 现实生活中的论辩一般是有预设和场景的。但有时候，人们需要在信息不完 整且不一致的情况下作出判定及推理，这时推理会变得很困难。论辩框架理论致 力于解决这种困难。它能够在情景缺省的情况下解剖论辩过程，将论辩的结构抽 取出来，直观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 2 ) 论证重联系性。 论辩框架将论辩看成是论证的集合a ，集合中的一些论证会攻击另外一些论 证。只有对这种攻击关系进行评估，才能知道相互攻击的论证哪个才具有说服力。 往往说服性更高的论证被人接受的可能性更大。不仅如此，论辩框架理论还研究 论证间关系。论辩语义下的几种外延都可以看成是“相互扶持”、“站在同一战线 上 的论证，这些论证要达成“同一战线”，必须是无冲突的。 ( 3 ) 立场非主观性。 偏离相关的情景的干扰，一方面呈现给读者的论辩环境可能是信息匮乏的； 另一方面，也脱离了原来的语用情景和预设的制约。事实上，这时候的推理更加 纯粹：它完全不带主观情感。是种更为公允、就事论事的立场。 ( 4 ) 理论呈直观性。 论辩理论中运用了很多图表和攻击示意图来辅助解说。例如论证a 1 和论证a 2 相互攻击，那么它的示意图就可以表示为： 川 浙江人学毕业论文 论辩的研究概况 下面举个实际例子来说明： 甲：“我们明天去游泳吧! 乙：“我觉得爬山更好。 丙：“爬山其实很累。” 乙丙两个人都没有就甲是否去游泳的这件事发表观点。但是，乙是否定甲的 观点的，因为他更倾向于爬山。一般认为明天只能做一件事的话，那么，他显然 是不赞成游泳的。所以，乙的话语是攻击到了甲的话语。丙是针对乙说爬山的事 情发表观点的。很明显，他否认乙的观点，如图2 1 所示： 这样子就能清楚表示出他们各自话语间的攻击关系。图表对于了解简单的攻 击关系所起的作用并不显著。但对于分析繁琐的攻击关系时，就会显得直观，减 少理解的困难性。 2 4 语用视域下的论辩理论 在工具论和修辞学中，亚里士多德认为应从“符号三维度”( 语形维 度、语义维度、语用维度) 来讨论论证。只是后来因为亚氏的演绎逻辑得到了进 一步发展和完善，形式逻辑和数理逻辑的出现推动了从语形和语义两个维度对论 证分析的研究，才致使人们不再从语用维度研究论证。脱离语用的因素，论证就 被看作是无目的性、静态性、零主体性( 至多是一种独白式的) 和缺乏背景敏感 性的了。事实上，日常的论证是具有动态性、主体性和背景敏感性的1 0 。因此，任 何脱离了语用因素对论辩的研究都是不充分的。2 0 世纪7 0 年代以来，荷兰、法国， 美国和加拿大等学者开始从语言学角度研究论辩。 1 9 7 0 年，s t e p h e n t o u l m i n 批判了形式逻辑分析论证的局限性，并提出了更适 用于日常论证的分析模型理论一一t o u l m i n 模型，t o u l m i n 模型意识到语境要素对 于研究论证的重要性。其实，早在1 9 5 8 年，比利时的哲学家c l l a i mp e r e l m a i l 与 o l b r e c h t s 研e c a 就已经发表了新修辞学：论论辩。新修辞学吸取了亚氏的 ( ( 修辞学关于“法学的思考方式并非一种直线式推演的推演，而是一种对话式 1 0 熊明辉：语用论辩术一一种批判性思维视角，湖南科技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6 年第1 期，第9 页。 1 2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的讨论”的观点，提出“论辩的推理”这一概念。从对听者影响的角度对辩论言 说活动进行分析和评介，研究论辩过程中听众对论辩命题的心理服膺度、各种论 辩技巧和论辩结果的关联性。此外也研究论辩过程中显示的逻辑性等问题。 德国逻辑学p a u ll o r e n z e n 从形式的角度研究论辩时，提出要为逻辑提供一个 语言学的基础的观点。受p a u ll o r e n z e n 的启发，1 9 7 0 年，c l h 锄b l i l l 以谬误研 究为理论基础提出了谬误分析的新工具一一形式论辩术。形式论辩术研究各种预 设语境下的辩论类型，并确定相应辩论类型中的辩论规则和谬误。继h 锄b l i i l 之 后，e m b 叭h 和克雷伯进一步改进和发展了形式论辩术。 1 9 8 3 年，法国学者o s 、a l dd u c r o t 和a n s c o m b r e 提出论辩理论，认为人们不 可能在语言的描述层面和论辩层面之间划一条清晰的界限：不存在中立的描述性 内容；每一个描述( 指称) 都已经是某个论辩方案的一个要素；描述性谓项自身 最终是具体化自然化的论辩姿态。1 2 因为他们认为论辩仅仅依赖于修辞学上的语句 和局限于语言运用的范围内，所以又被人称为激进辩论主义。 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研究成果是加拿大逻辑学家d o u 9 1 a sn w a l t o n 在1 9 9 8 年 确立的论证评价的对话逻辑模型，称为“新论辩术”，代表作是t h en e wd i a l e c t i c ： c o n v e r s “o nc o r l t e x to f a 舯e n t 。新论辩术通过研究论证的对话语境试图为论证 研究提供适当的语用框架。1 3 从语用维度研究论辩的理论合理地吸取了语言的因素，有助于缓和从抽象的 人工语言去研究论证的分析和评价所造成的失衡。但是，这些理论在发挥他们优 点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暴露出一些不足和缺陷：它们所研究的对话类型和模式还 过于规范，模型中难脱预设和建构的痕迹，这有别于人们日常生活中的自然对话。 那么，如何把语用因素结合到日常论证的分析和评介理论中去呢? 荷兰语用论辩 学派的创始人f r a n sh v a ne e m e r e n 和c i 盯o o t e n d o r s t r 试图从语用维度提出适用表 达、分析和评介日常论证的语用论辩理论( p r a g m a d i a l e c t i cn e o d ，) 。语用论辩理 论包括四方面内容：辩论的识别与重构、辩论的分析、辩论的评价和总结十种辩 论谬误。 分析日常辩论的基础是识别他们的辩论形式。在生活中，人们出于不同的目 1 1 颜厥安：法与实践理性，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版，第8 3 页。 1 2 斯拉沃热齐泽克著，方杰译：图绘意识形态，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6 年版。 1 3 李永成：论辩理论研究的新视角沃尔顿新论辩术理论述评，重庆工学院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8 年第1 1 期，第1 3 页。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论辩的研究概况 的，需要会对辩论的完整表达式进行省略。语用论辩理论提供了将这些隐含着的、 未表达的要素补充出来的方法，区分了间接表达式和省略表达式。继而，语用论 辩理论从论辩实际开始的地方一一意见分歧出发分析评价论证。根据论辩过程中 立场的多寡，将论辩类型分为简单论辩和复杂论辩。简单论辩只包含一个前提， 而复杂论辩包含多个简单论辩。通过对论辩类型的区分、最大限度地考虑论辩与 立场的关系的方式来综合得出论辩结果。与此同时，“语用论辩理论还以论辩相干 性为轴心给出了一个批判性讨论的模型刈4 。论辩模型把论辩的过程分为四个阶段： 冲突阶段、开始阶段、论辩阶段和结论阶段。 冲突阶段：论辩双方确认彼此存在意见分歧。这时候存在的意见分歧可以是 显性的( 立即表明了双方持相反的立场) ，也可以是隐性的( 即一方只是不相信或 者是质疑) 。 开始阶段：论辩双方就意见分歧分化出肯定立场和否定立场，他们为解决意 见分歧即将进行论辩阶段。开始阶段会对辩论阶段的规则和出发点达成统一共识。 论辩阶段：正方和反方努力论证自己持有的观点、不断诘难和质疑对方辩者 的过程。 结论阶段：双方评估论证的说服程度，以决定正反方的意见分歧的消除程度。 当正方放弃质疑反方的观点，则反方胜利消除意见分歧，反之为正方胜利。1 5 语用论辩理论对论辩的评价是基于对论辩分析的基础之上，主要评估论辩的 一致性和可靠性。同样的，在辩论过程中，e e m e r e n 和研o o t e n d o r s t 认为论辩双方 必须遵守一些具体的规则，否则将会产生谬误。他们归纳概括出十种论辩谬误， 从整体上建立了较为系统的论辩框架。 语用论辩理论比较贴近辩论实践，这一点显然与新论辩术和其他研究论辩的 理论不同。“语用论辩理论从论辩实践即现实生活所提供的认识、伦理和实践的挑 战出发的川6 ，它引进了各种各样的论辩语境。提供大量的论辩分析与评介的实例， 使得理论和实践得到了有机的结合。 。 1 4 熊明辉：语用论辩术一一种批判性思维视角，湖南科技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6 年第1 期，第9 页。 5 【荷兰】弗兰斯h 凡爱默伦、弗兰西斯卡斯汉克曼斯著，熊明辉、赵艺译：论辩巧智一有理说 得清的技术，新世纪版社，2 0 0 6 版。 m 熊明辉：语用论辩术一一种批判性思维视角，湖南科技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 0 0 6 年第l 期。 1 4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框架论辩理论与法庭辩论的论证类型 3 框架论辩理论与法庭辩论的论证类型 3 1 两种典型的复合型论证 论辩框架理论偏重于形式和抽象结构的研究，但日常生活中的论证是情景化 的、动态化的。因此，我们运用论辩框架理论研究法庭辩论的论证形式和结构的 同时也需要关注语用因素。本文以论辩框架理论和语用论辩理论为理论支撑，尝 试对法庭辩论的论证类型做初步分析。 在法庭辩论中，双方对峙的法律人根据已掌握的事实和法律条文展开辩驳， 它是个激烈的唇战过程。观点对立的双方如何说服法官和观众认同自己的观点便 成了辩论的核心。简言之，在法庭辩论中，双方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努力证明自己 的观点，阻止对方观点被成功证明。 在框架论辩理论中，论证由一系列语句( 命题) 构成，包含三个部分：结论、 一组前提、推理形式。上一章所述的论点是最后要推出的结论，不同的论据构成 一组前提。得出结论的推理，可以是单一的，也可以是多个。有些复杂的观点无 法由一个推理推出时就需要由几个推理共同去支撑，我们称这几个推理为一个推 理系列。在论辩理论中，有两种的推理系列：连锁型论证和收敛型论证。连锁型 论证是一种复合型论证，它所有前提拟合起来共同支持结论；收敛型论证中的每 一个前提都作为支持结论的一个独立的理由。以下是个收敛型论证的例子。 结论：铁是可以导电的。 我看见过铁是可以导电的。 教科书说铁是可以导电的。 所有的金属都可以导电，铁是金属。 上述三种说法，每种说法都可以推导出铁是可以导电的这个结论，这就是收 敛性论证。 用图表3 1 可以表示为： 浙江大学毕业论文框架论辩理论与法庭辩论的论证类型 连锁型论证是由几个前提共同拟合起来证明结论的，用图表3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