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史记》与《汉书》的同义修辞研究.pdf

摘要 同义修辞是修辞学研究的一个新分支，它最早兴起于俄国的语言 学研究，它是以同义内容为研究对象，通过对同义内容的语音、词汇、 语法、语用等各方面各层次的比较分析，以判断表达的孰优孰劣，并 使表达更趋精准完善的语言活动。 本论文研究的是史记和汉书的同义修辞。汉书中有 不少篇目是承袭史记而作，这些篇目的内容大致相同，但表达略 有差异。这些差异，一部分是班固为了避免雷同，求差异而有差异； 但大部分是因为司马迁和班固不同的语言修辞观点、不同的语言风格 以及他们所处时代不同的语言习惯等因素所致。本文研究两书的同义 修辞，指的是后一种情况。 汉书承袭史记的内容很多，本文节选了4 0 个历史人物 的传记( 它们在两书中的对应篇目见附录一) 为语料，探究其表达的 差异，并力求对差异作出分析和评价。 关键词：史记；汉书；同义修辞 a b s t r a c t t h es y n o n y m o u sr h e t o r i ci so n en e wb r a n c ho fr h e t o r i c ，a n dt h e s t u d ya b o u ti ts t a r sf r o mr u s s i a nl i n g u i s t i c s i ti sal i n g u a la c t i v i t yw h i c h a i m sa tt h es y n o n y m o u sc o n t e n t s ，a n de s t i m a t e sw h i c ho n ei sb e t t e rb y c o m p a r i n gt h e i rd i f f e r e n c e so np h o n e t i c i a n ，v o c a b l e ，g r a m m a ra n d o t h e ra s p e c t s ，e v e n t u a l l yi no r d e rt op e r f e c tt h ee x p r e s s i o n t h i st h e s i sd i s c u s s e st h es y n o n y m o u sr h e t o r i co fs h i j ia n dh a n s h u s i n c em a n yp i e c e so fa r t i c l ei ns h i j iw e r ef o l l o w e db yh a n s h u ，t h e ya r e s y n o n y m o u s o n c o n t e n t s ，b u t d i f f e r e n to n e x p r e s s i o n s s o m e o f d i f f e r e n c e sa r eo u to fa v i o d i n ga b s o l u t es a m e n e s s ，a n dt h em o s tp a r t s a r eo u to ft h ea u t h o r sd i f f e r e n to p i n i o n sa b o u tr h e t o r i c ，t h e i rd i f f e r e n t l a n g u a g es t y l e s ，a n dd i f f e r e n tl a n g u a g e - - u s i n g h a b i t si nt h e i r l i v i n g d y n a s t y s u c hd i f f e r e n c e sp r o d u c ed i f f e r e n te x p r e s s i o ne f f e c t sa n dr e f l e c t t h et w oa u t h o r s d i s t i n c ta e s t h e t i ca p p r e c i a t i o n t h et h e s i sh a sb e e no n l ys e l e c t e dt h eb i o g r a p h i e so ff o r t yh i s t o r y f i g u r e sf r o mt h o s es y n o n y m o u sa r t i c l e ，b e i n gd i s c u s s e dt h ed i f f e r e n c e so f e x p r e s s i o n ，a n a l y z e da n de v a l u a t e dt h o s ed i f f e r e n c e s k e yw o r d s ：s h i f t ；h a n s h u ；s y n o n y m o u sr h e t o r i c u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 独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 论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 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 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物正秒j 啮年6月7 日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研究生在校攻读学位期间论文工作的知识产权单位属湖南师范大学。 同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湖南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 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 、不保密吼 (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嚼i 办澎 日期：参年歹月f 日 导师签名岔觋沙 日期：刎铲易月，易日 史记与汉忙的同义修辞研究 引言 本论文研究的是史记和汉书的同义修辞现象。 李维琦先生的古汉语同义修辞是古汉语领域研究同义修辞的 重要著作，该著作的结构体例为本文提供了很好的蓝本，同时，本文 还借鉴了李先生的研究方法。 对于史记和汉书的比较研究，前人已做过很多。何乐士 先生对史记和汉书的语法进行了系统的比较；史记和汉 书的体例比较也已有专著；古汉语同义修辞中的部分用例，也 来源于史记和汉书。但是，以史记和汉书作为全部 语料来研究两书同义修辞，笔者从中国期刊网、谷歌等都没有找到相 应的文章。 文章主要从三个方面讨论两书的同义修辞：语用修辞、语法修辞 和词汇修辞。语用修辞是文章的重点部分，分同义相代和模糊表达两 章来论述。语用修辞是指同一个事物或事件包含多个信息点时，用不 同的表达凸显它不同的信息侧面，以追求最佳的表达效果的语言选择 活动。语用修辞应该是同义修辞最核心和本质的要素，文章在这一部 分对两书的语言选择做了较多的评价。当然，评价史记和汉书 的表达孰优孰劣，是可以多角度多标准的，评价结果也应该是多元的 开放的，本文所做的评价仅仅表示笔者的个人意见。 语法修辞是从权衡繁简、省略、同义结构和同义句型四方面来写， 如果说语用修辞更多地体现着表达的优劣，那语法修辞则是更多地体 硕十学1 ：奇：论文 现着表达的丰富性。通过研究语法修辞，我们明白：要达到同样的表 达效果，可以在语法形式上做出多种选择。 词汇修辞的研究对象比较确切，是词层面的修辞活动，它是修辞 中的微观内容。通常说，“遣词造句 是修辞之基础，而“遣词”又 是最基础的，但也是很重要的。 从研究方法来看，本文遵循从表到里，从现象到原因，从分析语 言到探究作者的修辞取向的规律，力求构建一个立体的网状结构来研 究两书的同义修辞。这种方法应该是科学的，符合逻辑规律的，从综 合到分析，再到综合，从语言中来，又到语言中去。 史记与汉。体的同义修辞研究 第一章语用修辞( 上) 同义相代 语言学里说的“语用”，通常是和语义相对的概念，列文森 ( l e v i n s o n ) 在语用学( 1 9 8 3 ) 一书中说到，语用是从功能的角 度研究语言，是研究语言的语境意义。一些语言学家也把句法学、语 义学、语用学作为并列的研究对象。这里说的语用修辞，当然不是从 这个角度来看待“语用 的，这里是和下文的语法修辞、词汇修辞相 并列的概念。 所谓语用修辞，是指一个事物、事件包含多方面或多层次的信息 时，为了凸显和强调该事物、事件不同侧面或层次的信息，在表达上 作出不同选择的语言活动。本文主要从同义相代和模糊表达两方面来 进行分析。 ， 分析同义相代，必须先弄清它与传统的借代修辞的异同。 陈望道先生在修辞学发凡里，对借代的含义作过这样的表述： “所说的事物纵然同其他事物没有类似点，假设中间还有不可分离的 关系时，作者也可以借那关系事物的名称，来代替所说的事物。如此 借代的，名叫借代辞。 可见，借代就是借关系事物的名称代替所说 的事物，即以借用的说法代替本来的说法。 何谓关系事物? 关系事物是指与所说事物在逻辑或事理上有种 属关系、专泛关系、因果关系、主从关系、表里关系等的事物。 7 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借代修辞，而本文要讲的同义相代，则是一 硕十学位论文 种更广泛意义的借代。因为借代不仅可以在所说事物和关系事物之间 进行，还可以在关系事物之间进行。比如，所说事物a 有关系事物b 、 c 、d 等，那么，a 与b 、c 、d 可以分别构成借代，b 、c 、d 之间 也可以相互借代。这样，一个事物的本来说法，以及它的多个关系事 物的说法，都是可以互相替换的语言形式，都是同义形式，在这些同 义形式之间进行选择的语言活动，就是同义相代。 可见，传统的借代修辞，是发生在所说事物与关系事物之间的相 代，同义相代不仅包括所说事物与关系事物的相代，也包括关系事物 之间的相互代替。传统的借代修辞以本来有不可分离的关系为条件， 同义相代以在具体语言环境中具有同义性为条件。 1 1种属相代 种属相代，是大小范畴不同的事物之间的相代。属概念是较大的 概念，种概念是相对较小的概念，不过，修辞学上相代的种属，不等 同于逻辑学上的种属，它要宽泛和自由得多。 1 1 1 品物种属相代 。 ( 1 ) ( 彭越) 常渔巨野泽中，为群盗盗。( 史记彭越列传 汉书彭越传) ( 2 ) 为法令令约束，立宗庙社稷宫室县邑。( 史记萧相国世 家汉书萧何传) 本文所有例句选用史记的句子，“ 前后带点的部分是两书相比较的内容，“，前是史 记的用语，“升后是汉书的用语。除比较处外，( ( 汉书的该语句如果还有他处与史 记不一致，一律忽略而未标出“尸前后有“0 ”的，表示此处( 史记或汉书没有 相应的文字，后文不再说明。 。汉书的篇目大多数只单列简称，没有把整个篇名写出，如此处只写汉书彭越传， 而没有写汉书韩彭英卢吴传，但少数例外。( ( 史记也如此 史记与汉f s 的同义修辞研究 ( 3 ) 而还报日：“有亡酒一人，臣谨行法军法斩之。”( 史记 齐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 例( 1 ) 史记用“群盗”，指( 彭越) 和一伙人共同行盗，汉 书用“盗”，以属代种。下文又提及巨野泽中这帮青年人拥立彭越 为首领，所以，从文意的照应来看，史记的遣词更好，做到了前 呼后应。例( 2 ) 汉书以“令”代史记的“法令”，也是以属 代种。“令 有多种，有法令、军令等等，但此处指法令，史记更 明确。例( 3 ) 同( 2 ) ，军法是法律中的一种，相对于史记而言， 汉书是以种代属。 1 1 2 不同的人称相代 1 1 2 1 通称与专称相代 ( 1 ) 惠帝帝与齐王燕饮，亢礼如家人。(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 汉书高五王传) ( 2 ) 景帝上废栗太子，丞相固争之，不得。( 史记绛侯周勃 世家汉书周勃传) ( 3 ) 南越王尉佗自立为武帝帝，然上召贵尉佗兄弟，以德报之， 佗遂去帝称臣。( 史记孝文本纪汉书文帝纪) 以上三例史记用的是专有称谓“惠帝”、“景帝”、“武帝”， 汉书则用的是通称“帝”、“上”，两书在称谓上这种用词不一致 的情况很普遍。 1 1 2 2 大小通称相代 ( 1 ) 鲁相相初到，民自言相，讼王取其财物百馀人。( 史记 硕十学位论文 田叔列传汉书田叔传) ( 2 ) 大王失职入汉中，秦民民无不恨者。( 史记淮阴侯列传 汉书韩信传) ( 3 ) 且先人先王亡国，赖高祖得复国，德流子孙，秋豪皆高祖 力也。( 史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以上三例都是大小通称相代的情况。例( 1 ) “相 、“鲁相 虽 然是指确定的人，即田叔，但从称谓上看，这是通称称谓。汉书 承上句“于是上大贤之，以为鲁相”，而略去定语单言“相 ，能体现 作者惜字如金的尚简追求。例( 2 ) “民与“秦民”分别是大小通称。 这里主要是出于协调音节的考虑，史记“大王失职入汉中，秦民 无不恨者。”汉书“王失职之蜀，民亡不恨者。”汉中”与“秦 民”都是双音节，“蜀 与“民 都是单音节，二者都是追求音节匀 称。例( 3 ) “先人”的外延本比“先王”大，但此处同义。 1 1 3 广狭概念相代 1 1 3 1意义有别，外延上有隶属关系的概念相代 ( 1 ) 汉兵汉二千里客居，齐城皆反之。( 史记淮阴侯列传 汉书韩信传) ( 2 ) 破代兵代，禽夏说阏与。(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 韩信传) ( 3 ) 项籍使布先渡河击秦秦军，布数有利。( 史记黥布列传 汉书英布传) ( 4 ) 沛公入秦宫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 史记与汉书的同义修辞研究 之。(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例( 1 ) “汉兵 与“汉”相代，它们本不同义，“汉兵 隶属于 “汉”，但在句子中，“汉”就有了“汉兵”的意思，因为客居在齐国 两千里以外的当然是汉国的士兵了。例( 2 ) 、例( 3 ) 也是这样的用 法。例( 4 ) 是“秦”和“秦宫”相代，下文说宫室的各种物品，“秦” 也就是指“秦宫”了。 1 1 3 2 形式上有隶属关系，实则同义的概念相代 ( 1 ) 高帝日：“吾听公公言。( 史记孙叔通列传汉书 叔孙通传) ( 2 ) 诏下公卿，皆议日：“定国禽兽行，乱人伦，逆天天道， 当诛。( 史记荆燕世家汉书荆燕吴传) 例( 1 ) “言 相对于“公 来说，是隶属于“公”的，但在这种 语境中，“听从公”自然是“听从他的话”了。例( 2 ) “逆天”的“天 肯定不是指自然界的“天”，而是指“天理 、“天道”，这种意义是不 言而喻的。汉书用“逆天道”，和“乱人伦 形成整齐的结构，更 有对称美。 1 1 3 3 意义和外延都有包含关系的概念相代 ( 1 ) 及平长，可娶妻妇，富人莫肯与者，贫者平亦耻之。( 史 记陈丞相世家汉书陈平传) ( 2 ) 匈奴冒顿新服北夷，来为边害边寇。( 史记田叔列传 汉书田叔传) ( 3 ) 信乃令军中毋杀斩广武君。(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 硕十学何论文 韩信传) 例( 1 ) “妇”的外延比“妻 大，但说“娶妇 时，“妇”就是 “妻”了。古代把“娶妻”说成“娶妇”的情况很普遍。例( 2 ) “边 害”与“边寇 相代，“边害”包括“边寇，把匈奴当作外来侵略者 时，它就是“寇”。例( 3 ) “斩”是“杀”的一种形式，“杀”是较大 的概念，但在古代二者往往通用。 1 1 3 4意义相同，使用范围有别的概念相代 ( 1 ) 追至武垣，生得获魏王豹。( 史记曹相国世家汉书 曹参传) ( 2 ) 丞相臣嘉等言奏日( 史记孝景本纪汉书景帝纪) ( 3 ) 且人臣有篡杀篡弑之名，何面目复事上哉! ( 史记张耳 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例( 1 ) “得”比“获”的使用范围广得多，它可以指通过各种方 式获得，而“获”一般指通过武力捉拿或擒获，汉书“追 与“获 连贯成文，突出捉拿魏王豹的过程，史记用“得”，突出的是结果， 汉书更为形象。例( 2 ) “言 的使用范围比“奏”广，“奏 专 指向君王进言或上书，这里用“奏 更细致精准。例( 3 ) 古代称子 杀父、臣杀君为“弑”，而“杀”可以通用，用“篡杀 是通常的说 法，用“篡弑 是绵密的表达。 1 2主从相代 如果事物本体和它的代表者之间，事物和它的性能、特质之间构 成相代，称之为主从相代。 史记与汉书的同义修辞研究 1 2 1 事物与其代表者相代 以下各例本宜用事物，但也常常用该事物的代表者来表达该事 物。 ( 1 ) 季布母弟丁公，为楚项羽将。( 史记季布列传汉书 季布传) ( 2 ) 乃渡江矫陈王命，拜梁为楚王楚上柱国。( 史记项羽本 纪汉书项籍传) ( 3 ) 昌降，汉王汉乃立韩信为韩王，常将韩兵从。( 史记韩 信列传汉书韩王信传) ( 4 ) 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 史 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以上四例是国家与国王、军队与首领相代的情况。例( 1 ) 史记 言“为楚将”，汉书用“项羽”代替“楚”，是因为把楚王项羽当 作楚国的代表者。例( 2 ) 本是任命项梁为楚国的上柱国，史记以 “楚王 代替“楚国”。例( 3 ) “汉”与“汉王 相代，从意义上理 解，应是以国家的名义立王，“汉王作为君王可以和国家相代。例 ( 4 ) 从常理上说，应该说“布军”，汉书以首领代表军队而称“布” ( 黥布) ，这种用法在古代汉语中极为普遍。 也有情况相反的，就是本该用人物的地方，却用该人物所统领的 事物来相代的情况。 ( 1 ) 数上书说孝文帝，文帝宽，不忍罚，以此吴吴王日益横。 ( 史记吴王濞列传汉书荆燕吴传) 硕+ 学f _ 奇：论文 ( 2 ) 事魏魏王不容，亡归楚( 史记陈丞相世家汉书 陈平传) ( 3 ) 汉王汉为太牢具，举进。( 史记陈丞相世家汉书 陈平传) 例( 1 ) “吴王日益骄横”，史记以“吴”代替“吴王 ，是以 国代君的情形。例( 2 ) 是说陈平事奉魏王不能容身，史记言“魏”， 实际上是指魏王，这是以国代君。例( 3 ) 的意思是指汉王准备太牢 之礼，汉书言“汉”，是以国代君的情况。 当然，也有用国家与国君都可的情况，例如： 高祖汉二年，拜为假左丞相，入屯兵关中。( 史记曹相国世 家汉书曹参传) 1 2 2 事物与其属性、特征相代 ( 1 ) 高帝闻之，乃大惊，以田横之客皆贤贤者。( 史记田儋 列传汉书田儋传) ( 2 ) 今足下虽自以与汉王为厚交金石交，为之尽力用兵，终为 之所禽矣。(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韩信传) ( 3 ) 先至必霸王。( 史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 馀传) 例( 1 ) “贤”与“贤者”相代，“贤”是“贤者 的属性特征， 这是属性特征和事物相代的情况。例( 2 ) “金石交”与“厚交 相代， “金石 的特点就是稳定持久，把它比作友谊，自然是“厚交”了， 此例对“金石 的特征稍做了引申。汉书用“金石交 ，更形象， 史记与汉f j 的同义修辞研究 更有文学意味。例( 3 ) “王和“霸 相代，古代称王就意味着可以 称霸，“称霸”是王的重要特征，所以这里也是事物与特征相代。汉 书用“王”是通常的用法，史记一反常规用“霸，新颖独到。 1 2 3 伴随现象相代 ( 1 ) 及高祖为帝，封昆弟，而伯子独不得封不得侯。( 史记 楚元王世家汉书楚元王传) ( 2 ) 项羽由是始为诸侯上将军，诸侯兵皆属焉。( 史记项羽 本纪汉书项籍传) ( 3 ) 叔喜剑，学黄老术於乐巨公所乐巨公。( 史记田叔列传 汉书田叔传) 例( 1 ) “不得封”与“不得侯 相代，“侯”是“封 的伴随物， 二者同义。例( 2 ) “诸侯”与“兵 相代，“兵”与“诸侯 是相伴 相生的，诸侯归属于项羽了，诸侯统管的士兵自然也归属于他，这是 伴随现象相代的情况。例( 3 ) “乐巨公”和“乐巨公所”是人物和居 所的关系，这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伴随关系。 1 3先后相代 说话时，有时称前而兼后，有时举后而包前，这就是同义借代中 的先后相代。本节所说的先后相代，包括连续动作的先后和事理上的 先后相代。当然，先后是相对的，同一行为，对甲事态来说是先行环 节，对乙事态来说可能是后续环节。 1 3 1 先后过程相代、 ( 1 ) 因行定赵城邑，发兵诣佐汉。(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 硕十学位论文 书韩信传) ( 2 ) 郦生说往豹。豹谢日：“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耳。( 史 记魏豹列传汉书魏豹传) ( 3 ) 汉王立为皇帝即帝位，赐益婴邑三千户。( 史记灌婴列 传汉书灌婴传) ( 4 ) 项伯乃夜驰入至沛公军，私见张良，欲与俱去。( 史记 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例( 1 ) 一诣 和“佐 相代，“诣”是“到去”的意思，“佐” 是“帮助”的意思，这是先后发生的两个动作，“诣汉”隐含了“佐 汉”的意义，“佐汉”当然先要“诣汉”。例( 2 ) 史记说“说豹”， 汉书说“往”，是以先代后的说法。劝说豹是郦生前往的后续动 作，也是郦生前往的目的。此句承接前面的“汉王谓郦生日：缓颊 往说之。 而来，这样，汉书“往”的意义就很明了，避开“说”， 语言有错综感，用词富有变化，以汉书的使用为佳。例( 3 ) “立 为皇帝 与“即帝位”一先一后，但举一可以相兼。例( 4 ) 先“入” e “z f ” ，口 q - ! o 1 3 2 状态、行为和结果相代 ( 1 ) 汉王之困败固陵，用张良计，召齐王信，遂将兵会垓下。 (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韩信传) ( 2 ) 前攻秦军蓝田南，又夜击其北，秦军大破，遂至咸阳，灭 破秦。( 史记曹相国世家汉书曹参传) ( 3 ) 上暴露於外而君守於中，非被矢石之事难而益君封置卫者， 史记与汉f 5 的同义修辞研究 以今者淮阴侯新反於中，疑君心矣。( 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书 萧何传) ( 4 ) 欲还归壁，壁皆汉赤帜，而大惊，以为汉皆已得破赵王将 矣。(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韩信传) ( 5 ) 坐杀人，国除绝。(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汉书周勃 传) 以上五例，是状态、行为与结果相代的情况，这属于事理上的先 后相代。例( 1 ) 史记言“困 ，“困 是“被困，这是一种状态， 它可能导致失败的结果，但有可能是反击为胜的结果，其结果并不是 很确定的。汉书用“败 ，这是直陈结果，传递的是“困 之后的 信息。 例( 2 ) 的“破是行为，“灭 是结果。因为一般而言是先“破” 后“灭 ，“灭比“破 更彻底。这里以用“灭 为好，这一句前已 有“大破 ，用“灭 既能体现战争的进展，又避免了字面上的重复。 例( 3 ) 的“事 指的是兵事，“难 是兵事带来的后果，它们在 时间和逻辑上都有先后关系。 例( 4 ) “破 与“得”相代，“破 是行为，“得”是结果，这里 举一可以相兼。例( 5 ) 史记的“除”是说行为，即“废除”，汉 书的“绝 ，是说结果，国家被废除了，自然就消亡了。 也有行为与目的相代的，那也是一种事理上的先后关系。例如： ( 9 ) 臣非敢求有所将，愿得请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 史记 吴王濞列传汉书荆燕吴传) 硕十学何论文 例( 9 ) “得 是“请 的目的，“请”是“得 的先行行为，但 “请汉节”自然是想“得汉节 ，所以此处二者完全同义。汉书用 “请”，能体现臣对王( 即周丘对吴王) 的恭敬有礼，这种语用效果 却是“得”难以达到的。 1 4内外相代 现象与本质、动机与行为等等都是内外关系，往往言其一，与之 相对的部分便可得到说明，所以它们常常相代。 1 4 1 名与实、表与里相代 ( 1 ) 已而日：“请为太后言耕田歌耕田。”( 史记齐悼惠王世 家汉书高五王传) ( 2 ) 汉之败於彭城西，陈馀亦复觉张耳不死诈死，即背汉。( 史 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 3 ) 汉七年，高祖从平城过赵，赵王朝夕袒苇蔽，自上食，礼 体甚卑，有子婿礼。( 史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 4 ) 庸知其盗买县官器，怒怨而上变告子，事连污条侯。( 史 记绛侯周勃世家汉书周勃传) ( 5 ) 孝惠六年，樊哙卒，谥为日武侯。( 史记樊哙列传 汉书樊哙传) ( 6 ) 定食四千六百户，号为信武侯。( 史记傅宽列传汉 书傅宽传) 以上六例是名与实、表与里的相代。例( 1 ) 史记说的是名称 “耕田歌 ，汉书说的是内容“耕田 ，实际上同义。因为耕田歌 史记与汉书的同义修辞研究 的内容是与耕田有关之事。例( 2 ) 汉书说“诈死”，史记说“不 死”，分别是从表与里的角度说，二者同义。例( 3 ) 史记的“礼 甚卑”，“礼 是指“态度”，汉书用“体甚卑”，“体”是指“行为”， “礼为表，“体 为里，二者相代。 例( 4 ) 史记言“怒”，汉书言“怨 ，二者都是心中有恨 的表现，“怒 是因恨生怒，是一种爆发式的解恨，侧重外在表现； “怨 一般指积压于心的怨恨，怨恨往往并未宣泄。史记和汉 书此处的一字之差，整个小句的内部关系就有不同，前者是并列关 系，“上变告子”是“怒”的表现，后者则是递进关系，“上变告子 对“怨”而言，已经进了一层。 。 例( 5 ) “为”是实，“日”是名。例( 6 ) 类似，“为 是实，“号 是名，二者同义。 1 4 2 心理行为相代 ( 1 ) 且诸君独以身随从我，多者两三人。( 史记萧相国世家 汉书萧何传) ( 2 ) 田假为与国之王，穷来从归我，不忍杀之。( 史记项羽 本纪汉书项籍传) ( 3 ) 南越王尉佗自立为武帝，然上召贵尉佗兄弟，以德报怀之， 佗遂去帝称臣。( 史记孝文本纪汉书文帝纪) ( 4 ) 鲁相初到，民自言相，讼以王取其财物百馀人。( 史记 田叔列传汉书田叔传) 以上四例都是心理与行为相代的情况。例( 1 ) 史记的“随”， 硕十学位论文 是“归随 义，这是从心理上说，汉书的“从”即“跟从”，这是 从行动上说，二者同义。此句的下文是“( 今) 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 我，功不可忘也! ，史记前后都用“随 ，汉书前用“从”，后 用“随”，讲究用词的错综。 例( 2 ) 与( 1 ) 类似，“从与“归是行为与心理相代。一般 而言，“归”的“服从”义更强，因为这是发自内心的归服。这句话 是说“田假是我们( 项羽) 盟国的国王，穷途末路时来投奔我，我不 忍杀害他”，从文意上来看，田假是处境所迫不得已才投奔项王，说 归随比较勉强，所以还是史记的用法更为得体。 例( 3 ) 史记的“报之”，是“回报尉佗”，从行为上说；汉 书“怀之”，是“使他归顺 ，是从心理上说，二者同义相代。 例( 4 ) 的“讼是行为，“以( 认为义) 是心理，史记 是说“控告鲁王夺取他们财物的有一百多人”，汉书是说“认为鲁 王夺取他们财物的有一百多人”，一般来说，先在心里这么认为，然 后才有控告的表现，它们构成内外相代，也可以认为是先后相代。 1 5 虚实相代 一个事物，可以抽象地指称，也可以具体地描述；可以说得很笼 统，也可以说得很确切。这些不同的说法相代，就是虚实相代。 1 5 1 抽象与具体相代 ( 1 ) 叔为人刻廉自喜，喜游诸公喜任侠。( 史记田叔列传 汉书田叔传) ( 2 ) 以海内初定，子弟少，激秦之无尺土封，故大封同姓，以 史记与汉。伟的同义修辞研究 填万民之心天下。(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 ( 3 ) 数年，叔以官卒，鲁以百金祠，少子仁不受也，日：“不以 百金义伤先人名。 ( 史记田叔列传汉书田叔传) ( 4 ) 会项伯欲活张良，夜往见良。( 史记高祖本纪) 会羽季父左尹项伯素善张良，夜驰见张良，具告其实，欲与 俱去，毋特俱死。( 汉书高帝纪) 以上各例都是抽象与具体相代的情况。例( 1 ) 史记是具体 的说法，汉书是抽象的说法，“喜游诸公”是“喜任侠”的表现， 二者相代。例( 2 ) “万民之心”和“天下”相代，此处，“万民之心 是“天下 的具体内容，史记采用具体的说法，更能体现当时王 室分封宗室的良苦用心。例( 3 ) 史记言“不以百金”，汉书言 “义”，从上文来看，此处的“义 就是指不接受百金，汉书采用 抽象的说法，显得委婉含蓄，也许前来吊唁送祭礼的鲁王更易于接受。 例( 4 ) 史记说“活张良”，“活”是动词的使动用法。汉书则 具体陈述了“活张良”的原因和办法，从文学的角度看，史记的 “活 字更有文学意味。 1 5 2 笼统与确切相代 ( 1 ) 高祖以萧何功最盛，封为赞侯，所食邑多) k 千户。( 史记 萧相国世家汉书萧何传) ( 2 ) 今臣败亡之虏o ，何足以权大事乎! ( 史记淮阴侯列传 汉书韩信传) ( 3 ) 上日：“雍齿与我故故怨，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其 硕十学位论文 功多，故不忍。(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 4 ) 立刘贾为荆王，王淮东五十二城0 。( 史记荆燕世家 汉书荆燕吴传) ( 5 ) 赵王间出，为燕军所得。燕将囚之，欲与分赵地半o ，乃 归王。( 史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例( 1 ) 史记只统言“食邑多”，汉书确切言之“食邑八千 户”。史记旨在陈述高祖器重封赏萧何这一事实，至于究竟赏多少 食邑，则模糊说之；汉书则追求精确的表达，列出了具体的封赏。 例( 5 ) 、( 6 ) 的情况与例( 1 ) 类似，这两例是史记确切言之， 汉书笼统言之。 例( 2 ) 史记的“败亡之虏”，意义上是“臣”的补充说明， 语法上是“臣”的复指，汉书则只言“若臣者”，承接上句“败军 之将不可以语勇而来，史记反复申明自己是败将，有强调的作 用，汉书则承前文省略，行文简练。 例( 3 ) 史记用“故”，这是一个宽泛的说法，“故 有含积极 意义的“故交”和含消极意义的“故怨”，以及中性意义的“相识” 等，如果不看下文，一般都会把“故 理解为中性意义或积极意义。 汉书则说得很明确，不会生成歧义，比使用“故”更好。 例( 4 ) 、( 5 ) 史记表达具体，汉书则相对笼统。 1 5 3 不同感官虚实相代 同一事件的获知通过不同感官而得，这些不同的感觉动词可以相 互代替使用。例如： 史记与汉f 5 的同义修辞研究 ( 1 ) 高祖已从孺军来，至，见闻信死，且喜且怜之，问：“信 死亦何言? (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韩信传) 。 ( 2 ) 今陛下在洛阳，今斩吾头，驰三十里间，形容尚未能败， 犹可观知也。( 史记田儋列传汉书田儋传) ( 3 ) 汉之败於彭城西，陈馀亦复觉闻张耳不死，即背汉。( 史 记张耳陈馀列传汉书张耳陈馀传) 例( 1 ) 是“见 与“闻 相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所以不同感官动词可以构成虚实相代。确切地说，应该是“闻信死”， 因为等高祖作战归来时，韩信己被吕太后所杀。史记的“见 ，是 一种宽泛意义的“见 ，和“知”的意思差不多，这既是笼统的说法， 又是语言习惯使然。 例( 2 ) 史记用“观”，汉书用“知，“观 指的是观看识 别已被砍下的头，“知”指的是知道这个砍下的头就是“我( 田横) 的，“观的目的就是“知 。二者是不同的感官动词，前者比较确切， 后者比较笼统。 例( 3 ) “觉”与“闻”相代，“闻 相对于“见 是虚的，相对 于“觉”它又是实的，二者相代同义。 1 6 不同着眼点相代 1 6 1着眼于人与着眼于物相代 ( 1 ) 上罢布军归，民道遮行上书，言相国贱强买民田宅数千万 数干人。( 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书萧何传) ( 2 ) 上诏日：“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 史记孝文本纪 硕十学位论文 汉书文帝纪) ( 3 ) 留侯病，自强起，至曲邮，见上日：“臣宜从，病甚。楚人 剽疾，愿上无与楚人楚争锋。(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 传) 例( 1 ) 史记说“买民田宅数千万是单纯从田宅数目的角度 说，汉书说“买民田宅数千人 ，是从人的角度说田宅数目，因为 古代田宅数目经常按人头论，所以有这种相代的情况。例( 2 ) 史记 言“上日，着眼于人，汉书言“诏日 ，着眼于物，皇上的话就 是诏令，所以二者同义。“上”与“诏 相代的用例比较多。例( 3 ) 是“楚人”与“楚 相代，史记着眼于人，汉书着眼于物，这 句话前有“楚人剽疾”，此处用“楚，避免了字面上的相重。 1 6 2 着眼于人与着眼于事相代 ( 1 ) 以破项籍项籍死，乃使卢绾别将，与刘贾击临江王共尉。 ( 史记卢绾列传汉书卢绾传) ( 2 ) 嫂厌叔，叔与客来，嫂详为羹尽( 史记楚元王世家) 嫂厌叔与客来，阳为羹尽( 汉书楚元王传) ( 3 ) 夫高帝将兵四十馀万众以高帝兵三十余万，困於平城。( 史 记季布列传汉书季布传) 以上各例都是着眼于人和着眼于事相代的情况。例( 1 ) 史记 “以破项籍 是从事的角度说，“破的是项籍的军队，汉书“项 籍死”是从人的角度说，指的是项籍本人，但首领一死，便意味着他 的军队己被打败，二者可以相代。 史记与汉l5 的同义修辞研究 例( 2 ) 史记说“嫂厌叔 ，讨厌的是这个人，汉书说“嫂 厌叔与客来”，讨厌的是“叔与客来”的事。例( 3 ) 史记说的是 事，即“高帝将兵四十馀万众”，汉书说的是人，即“高帝兵三十 余万”，高帝的兵力都是他率领的，二者完全同义，只是换个说法而 已。 1 6 3 着眼于积极方面与着眼于消极方面相代 ( 1 ) 及悼惠王卒而哀王立嗣，勃用事，重於齐相。( 史记齐 悼惠王世家汉书高五王传) ( 2 ) 项氏立尊怀王为义帝，徙都长沙，乃阴令九江王布等行击 之。( 史记黥布列传汉书英布传) 例( 1 ) 史记用“立”，汉书用“嗣 ，“立”含有积极意义， 王位有可能是争取而来，“嗣”可以看作是一种缺乏主观作为的自然 承袭。 例( 2 ) 史记说“立怀王 ，汉书说“尊怀王，“尊”一定 包含“立 的意思，除了这层含义外，还表达了“拥立、拥戴”的附 加意义。从语言修辞的角度看，恰当地表达意义是消极修辞，在此基 础上能传达更多的附加意义的是积极修辞。所以，这里可以看作是着 眼于积极和消极相代。从文意可见，项王的“尊”是虚假的，他背地 里又派人去杀义帝，这样，汉书的“尊”和“阴令”形成鲜明的 对比，对凸显人物性格很有表现力，应以汉书的表达为佳。 1 6 4 其他着眼点不同而相代 ( 1 ) 上在居雒阳南宫。(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硕十学位论文 ( 2 ) 梁孝王使人杀故吴相汉议臣袁盎，景帝召田叔案梁，具得 其事。( 史记田叔列传汉书田叔传) ( 3 ) 乃进引兵击秦嘉。( 史记项羽本纪汉书项籍传) ( 4 ) 农夫众庶莫不辍耕释耒，俞衣甘食，倾耳以待命者。( 史 记淮阴侯列传汉书韩信传) ( 5 ) 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庸奴其夫，亡其夫，去抵父客。 ( 史记张耳列传汉书张耳传) ( 6 ) 破绾军上兰，复后击破绾军沮阳。( 史记绛侯周勃世家 汉书周勃传) 例( 1 ) 是着眼于短期和着眼于长期相代，“在 表示当前短时间 的状态，“居 相对来说，是比较长时期的状态，二者有交叉的意义。 例( 2 ) 着眼于过去和着眼于现在相代，史记说的是袁盎的旧职， 汉书说的是他现在的职务。 例( 3 ) 、( 4 ) 是着眼于不同方面相代。例( 3 ) 史记言“进兵 ， 是针对对方而言，汉书言“引兵，即“发兵”，是针对自己方而 言。例( 4 ) “农夫和“众庶 相代，前者是从职业的角度说，后者 是以人数多来表明这个群体。一般而言，人数最多的就是“农夫”这 个阶层。 例( 5 ) 、( 6 ) 是着眼于不同语意重点或指向的相代。例( 5 ) 史 记言“嫁庸奴 ，突出的是“嫁 的行为，汉书言“庸奴其夫 ， 突出的是外黄富人女的丈夫的身份状态，二者的语意重点略有不同， 但意义是相同的。例( 6 ) 的“复 是副词，此处表示动作的重复， 史记与汉。忙的同义修辞研究 “后”是表示时间先后的名词。史记一句，“复是针对前文的“破 而言，表示“再破 ，汉书的“后 ，则能衔接“破绾军上兰 与 “击绾军沮阳 两个事件，如果指向有所侧重的话，那也是指向地名 “上兰 和“沮阳”。“复 和“后 的语意指向略有差别，前者强调 动作的重复，后者强调事件的先后，但两句话传达的信息量等同。 1 7 不同拟设状态相代 1 7 1拟设成静态与动态相代 ( 1 ) 今秦失德无德弃义，侵伐诸侯社稷，灭六国之後，使无立 锥之地。(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 2 ) 仆闻之，百里奚居虞而虞亡，在之秦而秦霸，非愚于虞而 智于秦也，用与不用，听与不听也。( 史记淮阴侯列传汉书 韩信传) ( 3 ) 何置买田宅必居穷处，为家不治垣屋。( 史记萧相国世 家汉书萧何传) ( 4 ) 欲置立长，无适用，乃请陈婴。( 史记项羽本纪汉 书项籍传) ( 5 ) 即位十七年十七年秋，高后八年七月，高后崩。( 史记 孝文本纪汉书文帝纪) ( 6 ) 汉王为帝即皇帝位，以哙坚守战有功，益食八百户。( 史 记樊哙列传汉书樊哙传) 例( 1 ) 史记说“失德”，是“德”从有到无的过程，汉书 的“无德 ，是静态的描述，“失德”后便“无德 ，二者同义相代。 硕十学何论文 例( 2 ) 史记用“在秦”，汉书用“之秦 ，“在”表示静 态，“之”表示动态，史记“在秦”与前面的“居虞 相对为文， 汉书用“之 ，能表明百里奚是先居虞而后往秦，不过这个信息 并不重要，所以二者可以替代。 例( 3 ) “置”与“买”相代，“置”是静态，“买 是动态，“买 的目的就是“置。例( 4 ) 与例( 3 ) 类似，“置 与“立”分别是静 态和动态的表达，“置”是“立”的结果。 例( 5 ) 史记用一个动词性短语表示时间，汉书是一个普 通的时间词，二者表示的意义完全相同。例( 6 ) “为帝”是静态描述， “即皇帝位”是动态表达，二者同义相代。 1 7 2 拟设成主动者与被动者相代 ( 1 ) 周章军已破矣，秦兵旦暮至，我围守荥阳城弗能下。( 史 记陈涉世家汉书陈胜传) ( 2 ) 后岁余，汉灭项籍，汉王立为皇帝，以o 彭越为梁王。( 史 记田儋列传汉书田儋传) ( 3 ) 至则高祖已崩，吕后释哙，使复爵邑得复爵邑。( 史记 樊哙列传汉书樊哙传) ( 4 ) 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o 布闻 之，则鼓行而西耳。( 史记留侯世家汉书张良传) 例( 1 ) 史记说“围 ，是把“我方作为主动进攻者，汉书 说“守，是说“我方守在荥阳城而不能攻下”，则是把“我 方作为 被动进攻者，所以二者可以相代。例( 2 ) 史记把彭越拟设为王位 史记与汉书的同义修辞研究 的接受者，汉书把他拟设为主动者。 例( 3 ) 、( 4 ) 都是使令结构与普通结构对应使用，例( 3 ) “使复 爵邑 ，即“使樊哙得以恢复原封之爵邑”，樊哙是一个接受使令者， 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动作的发出者，即吕后。汉书虽然也是这个意 义，但汉书的表达把樊哙当作了主动者。例( 4 ) 汉书一句把 黥布作为动作发出的主动者，史记则作为被动者。 硕十学何论文 第二章语用修辞( 下) 模糊表达 所谓模糊表达，是指同一内容或同一对象可以有几种临界的说法， 这些说法的含义虽略有差异，但大致相同。之所以这样，一是事实上 无法清晰或无法精确，二是交际中不必清晰或不必精确，当然也有故 意模棱两可而含糊其辞的。模糊表达也属于语用修辞，因为它是在同 一对象的几种临界说法中作出选择，使该对象的不同信息得到强调， 以达到不完全相同的表达效果的语言活动。 2 1 事实范畴的模糊 事实上的模糊，表现为数量、时间、状态、程度等范畴存在几种 可能性。对于可能性的不同取舍，就是模糊修辞研究的内容。 2 1 1 数量模糊 2 1 1 1 确数与概数的表达 ( 1 ) 萧、曹、樊哙等皆为收沛子弟二三千人三干人。( 史记 高祖本纪汉书高帝纪) ( 2 ) 留侯日：“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 爱欲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