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pdf

i 中 文 摘 要 乔治米勒作为认知心理学领域的重要奠基人，为认知意义论的形成奠定了 坚实基础：首先米勒提出了语义关联中的一系列基本范畴和重要的原则预设，如 原型意向、上下义、以及意义的涉身性原则，记忆中储存感知的方法与词语意义 之间的同形原则等；其次，他选择语言学与心理学相结合的研究进路，以区别于 哲学语义学的追求意义本质的研究进路，探讨意义的组织方式，即如何形成更大 的语义单元，同时吸取了认知心理学的成果，如记忆研究领域的认知经济原则形 成了探究意义形成问题的新的重要维度， 即通过分析语义关联中的语形因素和语 境化表征构建出词汇意义的形成及描述机制。 总体而言，米勒通过三个核心观念：心智、认知和语义关联，刻画了意义的 内在形成机制和过程，构建出一种基于认知的意义体系，并且在语境论的认知模 型中具体阐明了词汇之间的语义关联， 为这种认知意义论赋予了更广泛的方法论 意义。 具体而言，米勒关于指称与意义之间的语义关联的基本观点是：从语境认知 出发， 用语言与交流相结合的进路代替语言哲学传统中试图给出一种意义标准和 规则的进路，通过对语义关联的分析，阐述认知主体的意义构建过程。因此，米 勒也为指称意义的框架赋予了认知意义： “指称”不仅是现实世界中实际的 指称物，而且包括了认知主体在交流过程中所作出的相对区分； “意义”作为交 流过程中所交换的信息， 也不仅仅是一种世界图示， 或者指称对认知主体的意谓， 而是一种对人类心智功能的表征。 本文主要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论述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概括介绍 了米勒将心理学与语言学相结合， 注重阐释意义问题中所蕴涵的认知因素的基本 研究进路；第二部分论述认知意义论的本质特征，主要探讨认知意义论的结构特 征，属性特征和认知特征；第三部分论述词汇语义学中语境范式，将语义关联置 于具体的语境论认知模型中进行考察，既说明了词汇意义的形成机制，同时为认 知意义论赋予更普遍的方法论意义。 关键词：心智；认知；语义关联 ii abstract george miller as a founder in the field of cognitive psychology, made great contributions to the theory of cognitive meaning: first, miller pointed out the semantic relationship among different words，and revealed basic principles in the area,such as the class image,hyponymy,and embodiment;to the next,he integrated the psychology and linguistic elments,so as to distinguish the traditional phlisophical approach,and illustrated how to make larger linguistic units,which mean to definite the syntactic,contextual representation in the semantic relation as the machnism to the word meaning. overall, miller used three core concepts: mind, cognition and semantic relation, depicts the inner mechanism for the structuring of the meaning formation and processes, which also builds a systematic meaning mechanism which is based on the huaman cognition and a contextual cognitive model. the basic view of miller on the problem of reference and menaing are as follows:which are from the cognitive,with the approach of the unity of laguage and commnuication,which replaced the traditional philosophical semantics,presents the process of meaning construction in the analysis of semantic relation.so,miller also donates the framework of reference_meaning with some cognitvie significance:“refence” not only refers the real world, but also includes some ralative disinguishes in the communicaiton;“meaning” as the exchange of the information in the commnuication,which includs the world image, the referencial significance,and a mental organism repressentation. there are three parts in this essay: the first part briefly discusses miller,s cognitive psycholinguistic program, introducting how he managed to integrated psychology and linguistic,the next part discusses some essential features,mainly reveals some formal and cognitive features.the last part discusses the contextual paradigm in the lexical semantics,which illustrates the semantic relations in the contextual cognitive model and meanwhile broaden its practical values. key words: mind, cognition, semantic relation 承诺书 承 诺 书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 是在导师指导下独立完成的， 学位论文的知识产权属于山西大学。 如果今后以其他单位名义发表与 在读期间学位论文相关的内容，将承担法律责任。除文中已经注明引 用的文献资料外， 本学位论文不包括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 撰写过的成果。 作者签名： 20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山西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 校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机关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手段保存、汇 编学位论文。同意山西大学可以用不同方式在不同媒体上发表、传播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协议。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20 年 月 日 前 言 1 前 言 乔治 米勒（1920 ）美国著名心理学家。曾供职于洛克菲勒大学，普林 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的心理学系。米勒的研究主要集中认知心理 学领域，尤其是心理语言学和交流的问题。米勒和布鲁纳在 1960 年成立了哈佛 认知研究中心，并且成为认知心理学的奠基人之一。 米勒最著名的论文是神秘的数字七，加减二：信息加工能力的极限 ，描 述了人类信息处理能力的限制，而且进一步论述了如何避开我们短期记忆的瓶 颈，其它著作还有语言与交流（1951），计划与行为的结构（1960）， 心理学，对精神生活的研究（1962），交流的心理学（1969），语言 与感知（1976），语言和言语（1981）以及词的科学（1991）。米勒 对意义问题的论述主要集中在词的科学(the science of the word)一书中。 国外关于米勒的研究主要有赫斯特（w.hirst）主编的认知科学的诞生纪 念米勒文集（the making of cognition scienceessays in honnor of george a.miller）（1989 年）和哈曼（g.harman）主编的人类心智概念纪念米 勒文集（conceptions of the hnuman mindessays in honnor of george a.miller）(1991 年)。 米勒于 1962 年当选为国家科学院院士， 1963 年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杰出 科学贡献奖，1969 年当选为美国心理学会主席，1991 年获美国最高荣誉的科技 奖美国国家科学奖，2003 年获美国心理学会颁发的心理学终身贡献奖。 二十世纪哲学的“语言转向”以来，语言意义的问题成了哲学关注的焦点， 达米特指出， 意义理论已经替代了认识论， 成为全部哲学的出发点和基础。 因此， 哲学研究上关注的重心就应逐步地从获得观念的心理过程转向分析观念的呈现 即语言表述以及语言使用上。这样的工作不仅会为将来的哲学研究提供基础，而 且导致哲学方法上的革命。当前，对意义问题的探讨已不仅局限于哲学领域，语 言学、哲学、心理学和认知科学也都形成了研究意义问题的独特视角。乔治.米 勒就是从心理语言学和认知科学的角度发展了意义理论。 本文的目的在于在发掘 和整理乔治 米勒关于意义与认知关联的相关学说的基础上，立足于哲学学科特 有的寻求意义本质的独特视角，分析这种新的意义理论，同时吸收和借鉴认知科 学和语言学领域的相关结果，就“指称”和“意义”之间的语义关联进行说明，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2 并通过语义关联，对意义的形成过程和机制进行说明，以更好地探讨意义的本质 问题。 国内还没有专门关于米勒认知语义论的论述。 国内学界对意义问题的关注主 要集中在哲学语义学以及语言学的相关研究中。 语义学将核心问题定位于建构语 言与其所描述的实在之间的语义关联。 所以语义学必需对语言的指谓功能进行分 析，阐明表达是如何有意义的，并且就语言表达和所指称的实在之间的语义关联 给予说明。语言哲学家在语义学的探讨思路上，常常坚持这样的看法，即意义的 发生与形成一般要在语言中的语词或语句及其所指这两个要素之间进行。 这就意 味着语义学给出了有关于意义形成的框架， 这种框架必须要表明语言陈述的指称 确定机制。 弗雷格认为， 一个表达的涵义 （意义） 就是使其所指得以呈现的方式。 因此，涵义就成了一种辨识方式，它能给指称以确定。涵义本身并不是对象，但 涵义可通过指称告给我们词是如何与世界关联的。因此，传统的观点都把语义学 的中心问题归结为对语词和所指之间关系的研究。简言之，就是研究语言与事物 的意义关联。 这个问题主要是有关指称在语义理论中的正确作用以及有关语言词 语的具体类别的指称是如何被确定的。就“指称”而言，它是指语言表达的这种 性质，即给定的表达式拥有这些性质，就可以确定语句是否为真。也就是说，我 们通过确定语句构成部分涵义的指称而确定了它的真值。这样，我们就必须先于 确定语句的真值来确定命名的指称。 并且“指称”问题直接涉及语言所指的具体实在，因而被广泛地看成是语义 学所涉及的核心概念和重要内容。在弗雷格看来， “指称”和“语义值”是相等 同的，通过“指称” ，能给语句的语义值以确定。卡尔纳普在经验主义、语义 学和本体论一文中，指出，如果我们从语言使用中抽象并仅仅分析表达式与表 达式的指涉，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它属于语义学的范围。奎因认为，语义学关心 语言表达式的“指称”和“意义”这两个方面。有关指称的理论肯定要作为语义 学中的一个“设置” 。 一个单称词的指称就是单指，一个通名或谓词的指称是 类指。而意义则不是以上中的任一种，存在着指称相同但意义却不同的情形。因 此，在语义学的研究上，奎因就把“指示” 、 “满足” 、 “是真的”这样的作为外延 概念的“指称理论”和包含着像“意味着” 、 “意思是”等内涵概念的“意义理论” 予以区分。20 世纪以来，以皮尔斯、c.w.莫里斯（morris）为代表的符号学研究， 其实质就是一种语义学研究。因为这种研究注重于符号在各种指代关系中的意 前 言 3 义。这种研究必然贯穿着对指称的关注。因此，在符号理论的基础中，莫里 斯指出，语义学讨论的是“符号与适用该符号的对象的关系” 。在此意义上，语 义学就是一种对符号指称的方式进行描述的科学。在语言哲学中，弗雷格的涵义 和指称观点、 罗素的原子事实和原子命题思想以及维特根斯坦的图像理论都反映 了语义学的这一属性。 因此， 我们可以发现， 哲学语义学为了确保知识陈述的客观性， 始终拒斥 “心 理主义” ，将意义作为概念与对象之间的关联，确保意义的逻辑实在性；同时， 这种客观的意义观也将语言使用者的因素排除在外， 完全忽视了意义形成与表述 中的认知因素。而语言学的相关研究则将语言学与心理学的成果相结合，并充分 关注到了意义问题中的认知因素。 语言学中所强调的基于个体的意义形成过程是涉及感觉、直觉、模式识别、 视觉表象、记忆力、注意力、知识构造、语言构造、问题解决等认知机制的经验 知识的习得和范畴化的过程。因此，对意义问题的研究也从语言系统转向了语言 使用者的认知机制和言语交际。 因此，这种基于认知的语言观将语言视作认知系统的反映，将意义作为心智 构造的产物，强调是由感知、情感、范畴化、抽象化和推理等组成的认知系统的 一部分。 这种基于认知的语言学研究介于主观主义和客观主义之间，语言意义与“符 合论”意义上的客观真理无关而仅与人的经验性世界理解，即与相对真有关。杰 肯多夫说“真不再被看作是语句与外在世界的关系，而是被看成语句与说话人所 心里建构的世界之关系。 ” （s.lappin，2001：54）他主张，真是与我们心理世界 相关的“心理真” （mental truth） ，即从客观经历的主观体验里产生的经验真。莱 考夫认为“意义总是针对某人而言的，所谓对我有意义就是对我有所意味，对我 有所意味的东西不仅依赖于我的理性知识而且依赖于我过去的经验、价值观、情 感和直觉感悟（intuitive insight） 。意义并不是一种截然分明的东西，而是一种想 象和关联构建（constructing coherence） 。 ” （1980：227）他强调意义的主观经验 性。 米勒充分重视了两个领域中的研究成果， 并且在综合的基础上形成了独特的 认知意义论，具体而言： 米勒在心理语言学的四个哲学问题中指出： “指称论”是语义学传统中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4 影响最为深远的学派。从亚里士多德开始， “指称论”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指 称论”的语义学在意义的处理上采取形式化的原则，突出强调了陈述与外在对象 的形式关联。 这种形式化的处理方式对意义的整合与表述， 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但是“指称论”的语义学作为一种形式语义学，存在着一些重要的缺陷。比较普 遍的观点认为：形式语义学的成功主要体现在系统的形式化运算方面，但是对于 语言活动中人的理解因素以及至关重要的心智系统却没有给与足够的重视。 我们将引入 “认知范畴” 的概念来刻画意义形成机制中的认知过程， 即从 “指 称”到“涵义”的认知建构过程。对意义形成过程的认知刻画可以帮助我们从内 容上把意义的形成和人的认识密切关联， 从心理意向上关注和解释语义的形成机 制和过程。这个过程包括经验知识的习得和范畴化的过程。认知的过程必然涉及 到感觉、直觉、模式识别、视觉表象、记忆力、注意力、知识构造、语言构造、 问题解决等认知心理机制。 相对于传统“指称论”哲学所代表的外在主义语义学传统，认知意义论更倾 向于内在主义。认知语义学认为，语言和认知存在于人们的头脑里，所以语义必 须按照心理现象来描写。当前的认知语义学成果，例如 lakoff 的理想认知模型 （idealized cognitive model） ，表明了人类可以借助于语义范畴之间的语义关联， 不需要非常固定的 sense 和 referent 就能使用语符进行交流，所以这种语义学放 弃了传统的意义上的与外界完全对应、完全描述客体的意义理论，进而追求一种 基于个体认知能力的，对世界进行重新范畴化和概念化的意义理论，这个过程也 是认知语义的形成过程。认知语义学在哲学领域也显示了特定的优越性。首先， 认知语义学更有利于对日常语言的语义分析，体现了语义学研究的自然化趋向。 其次， 认知语义学的作用机制强调了在语义分析过程中对言语者双方主体性的坚 持，这样就可以通过语义分析的过程将“理解的主体”和“被理解的主体”进行 有效整合，以便把语义分析的形式规范性与言语者的心理自然性有效地结合。因 此，这种语义学能更加确切、合理地反映意义、知识的形成与产生，从而在更高 的层面上推动语义学的新进展。 米勒的科学心理学中的语言一文论述了米勒对关于语言研究与认知研究 之间关联，文中肯定了乔姆斯基将语言视作一种能力的论断。他认为对认知的研 究之所以要包括对语言的研究是因为语言不仅是语言使用者的表现， 而是一种能 力， “对心智（mind）最好的研究就是研究其言语系统（verbal system） ” 。文中还 前 言 5 指出，语言是交流系统和表征性系统的结合。这两种系统分别产生了两种不同的 意义：个人意谓和交流意义。 在词的科学 （ the science of the word ）中，米勒论述了词义形成过程 中的相关认知范畴及其作用机制。 书中表达了米勒关于语言认知关联的基本 观点， 即语言作为表征性系统， 通过认知范畴形成个人意谓； 语言作为交流系统， 通过认知范畴，形成交流意义。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6 一、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 米勒致力于建立一种信息处理机制的认知心理学。 这种心理语言学的研究贯 穿了一种认知纲领，而心理语言学的发展也验证了其认知纲领的正确性。 1.1 心理语言学与心理学中的“认知革命” 心理学中的“认知革命”是一场二次革命。米勒在论述这场革命时指出，由 巴甫洛夫和一些生理学家的主导的革命将心理学重新定义为研究行为的科学。 这 种用行为研究取代心理事实研究的心理学“新范式”是实验心理学领域的重大进 展，但是到了 1950 年代却难以为继。这种对心理学的简单定义将思维等重要范 畴范排除在外， 使其在解释刺激反应模式之外的记忆及其它高级心理过程时无能 为力。因此，如果科学的心理学要继续发展，就必须有新的“心理”概念整合和 解释关于行为的数据。这场革命首先出现在语言学研究中。 心理语言学引入了新的“认知”的概念代替传统的“心理”概念。米勒在对 语言习得和用途的研究中，逐渐发现：心智在获取并控制我们称为语言的复杂的 符号系统。米勒承认他的这一发现深受乔姆斯基的影响，他指出，1950 年代以 来， 乔姆斯基的诞生改变了语言学中的人类学研究路径， 因为乔姆斯基的定义 “语 言理论简单而言就是心理学的一部分” ，使得语言学成为认知心理学的一个重要 分支。米勒同意乔姆斯基的观点，认为语言学的主题是语言使用者的能力，而非 他们的表现。外在的语言行为仅仅是我们研究语言能力的证据，而心理语言学的 目的之一就在于根据这些证据描述这种能力。正如他自己指出的：这种心理学研 究将人类语言视为人类特殊的“心理官能” ，因为语言的使用者掌握了高度复杂 的知识体系。 这样，米勒放弃了行为主义的语言解释，而转向了心理语言学的研究。因为 在行为主义范式中，语言只是一种言语行为，而同语言习得和运用密切相关的记 忆成为一种学习，感知则成为一种偏见。米勒的心理语言学研究即对心智现 象的认知研究所采取的这种心理学与语言学研究相结合的进路， 将语言现象的解 释同认知能力的探讨相结合。一方面为语言现象寻找到了科学的基础，即将人们 对世界的感知知识设定为语言的心理学基础； 另一方面也为认知能力的研究提供 了一种有效进路。因为语言是遍布于个人及公众的主要交流方式和意识表征方 式，所以，语言为心智研究提供了可观察的和可测量的研究对象，为心智研究正 式进入心理学领域扫清了障碍，这是心智研究中的一项重大进展。 一、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 7 正是心理语言学领域的进展使得心理学家重新定义了心理学。因此，心理语 言学引发的这场革命所挑战的不仅对行为主义的语言观， 而且是整个行为主义范 式的心理学这种意义上的心理学是一种建立在严格行为法则基础上的客观 科学， 而心理学领域的认知革命则将 “心智” 的概念重新带回到实验心理学领域。 这场革命不是对旧式哲学心理学或者心理学整体论的回归， 而是在保留行为主义 的客观研究方法，即严格的实验基础上的更高阶段的科学心理学。 总体而言，米勒的这种语言观是符合语言学发展趋势的。当代主流的认知语 言观认为，对世界的理解来自于人与外在现实的互动，即来自于与环境和他人的 沟通（negotiating） 。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物质和文化环境赋予我们的经验以一种 自然构造，这种自然构造化的经验导致认知概念范畴的形成。认知概念范畴就是 经验自然构造的格式塔效应（gestalt）和图式论（image schema） ，这种意向图示 会进一步定义经验的关联构造性质。 当我们通过范畴世界了解一种自然经验的认 知构造，也就获得了某种世界认知。(lakoff，1980：230)简而言之，认知范畴是 基于我们经验认知的自然构造而生成的意向图示， 同时规范我们的经验认知范畴 化。经验主义的语言观因此认为，所谓的真依赖于我们对世界的经验理解。认知 语言学者正是基于这种经验主义语言观批评乔姆斯基的语言观， 而构建了独特的 方法论。基于认知的语言观认为： （1）思维具有涉身性，不能脱离身体感觉和感 知的，语言概念系统构造来源于我们的主观经验认知，因而也具有涉身性特征； （2）思维是想象的（imaginative） ，即思维是以意向性为基础的； （3）思维具有 完型特征，即思想对事物的认识是一体整合的。认知语言学主要有三种观念：经 验观 （experimental view） 、 突显观 （prominence view） 、 和注意观 （attention view） 。 经验主义认为，语言研究应该是实证的，而不应该完全依靠形式逻辑、客观 定义和理论构想。在词语的意义联想中不仅有社团共有的经验，还有非客观的个 人主观经验。语言的真正使用者是普通民众，他们是通过与世界的互动感悟来认 识概念并西欧那个词来认知概念的所指物的。 正是这种经验体悟式的认识使人们 将不同的所指物归入概念的范畴。在此观点上，认知语言学者批评乔姆斯基的理 想条件下的理想语言观。他们认为，乔姆斯基所说的语言习得机制和普遍语法并 不是专门的语言机制，而是“依赖于经验因素并错综复杂地与非语言的心理现象 交织在一起” ， “语言系统之所以显得很专门是，很难融入更广泛的心理现象主要 是因为语言学家坚持使用不适当的和非自然的分类方法所致。 一旦将这些人为的 层面取开，语言就会显得如此自然，通过我们所具有的认知能力就能习得的” 。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8 （兰盖克， 2003： 13） 这种认知经验观比乔姆斯基的逻辑心理观的优越性就在于， 前者能为意义提供丰富的、经验自然的描述。认知语言学派认为，我们共有的世 界经验储存在我们的日常语言中，他们可以从我们的用语方式中表现出来。语言 研究必须超越逻辑学派的限制区关注修辞性用语， 因为它们是人们日常用语的常 态。言语风格就体现了言语交际的方式。修辞表达也反映了我们对世界的经验理 解。修辞性的经验理解是“去伪存真”式的认知方式。 乔姆斯基的语言理论将修辞表达排除在研究视野之外， 他忽略了大部分日常 用语现象，而且忽视了人们对世界的正常认知活动。 突显观认为，人们对外在事物的观察和认知是有选择性突出的。突显观使我 们从认知关注的角度来解释句法、语序和成分分布的问题。突显观也告诉我们， 句法形式是有重要的经验认知意义的。 注意观认为，语言表达只是反映了我们所关注的认知信息。我们关注什么， 也就会压抑其他信息以便于突出它们。注意观与突显观紧密相连，突显观强调句 子的构造形式如何安排以突显信息， 注意观强调了句子形式构造如何关注事件的 某些方面和事件细节层次。 语言学家还通过原型意向和认知范畴描述了将世界转化为可控制的词语意 义的复杂过程。因为自然事物相互联系并且没有明确区分的界限。所以人类在对 世界进行语言概念分类时，通过语言编码的形式，将不可知明确划分的世界进行 划分，并且通过通过语义表示出来。 客观世界中存在着两种模糊： 界际模糊 （vagueness） 和范畴模糊 （fuzziness） 。 这些模糊促使我们为世界分类（classification）而认知世界。例如，温度和色彩 一样， 是没有自然切分的连续体， 我们只能从心理意向上进行人为切分。 所谓 “意 向” 指的是人心理所想象的图像。 原型被称为典型、 样例等， 是事物的典型意向。 普特兰姆（1975）认为：很多范畴在讲话人的头脑里都有关于该范畴惯常的典型 意向（image） 。 认知语言学派的“原型意向”类似于柏拉图的“理想形式” （ideal form） ， 这是先天存在的原型意向，而认知语言学中的原型则是基于实践经验的典型。原 型意向来源于人的经验文化感知和文化常识，因而具有个体差异和文化相对性。 因此，源于基本文化经验的认知原型意向常常最先出现在范畴中，是该范畴最具 代表性的成员，是该范畴的典型意向（rosch and mervis，1975） ，一种图示 （schema） ， （coleman and kay，1981）和理想范式（lakoff，1986） 。 一、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 9 语言学家还通过想象现实与客观现实描述了认知范畴化过程。 客观现实指实 际存在的世界，而想象现实则是通过想象进行了心理加工的客观现实。没有被认 知加工的现实是无意义的存在。认知加工的过程即意义赋予的过程。在认知语言 学看来，认识世界就是将无意义的存在不断转变为有意义存在，这个转变是通过 对认知信息（认知刺激）自主加工而完成得。语言能使我们从我们对认知信息进 行自主加工，从而将无意义的存在转变为有意义的想象现实。我们的心理活动主 要是认识事物。初始感觉经验就是一次由感觉器官刺激。触发的认知事件，随之 而生的感觉意向是在没有外在刺激情况下的对等性认知事件。 感觉意向事实上是 一种从直接控制刺激中解放出来而或的主观经验性的认知加工的产物， 在意向里 包含着我们对事物的理解。人的心灵栖居地是心理架构的意向现实，它反映了我 们的语言编码，语义常反映人的意向现实。在感知上升到概念的认知范畴化过程 中，语言符号是重要的。语言形式和语义概念的联想使我们用有序的符号来描述 无序的世界。这种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就是范畴化的过程。 原型范畴是认知范畴化的产物，原型范畴来自于经验认识活动，不同于学术 研究中定义清楚和界说明确的特性范畴。 我们心理词库中的语义概念所反映的是 认知范畴，语义概念因此就是定义模糊，并且有引申和伸缩弹性的。原型意向的 存在和核心功能表明，认知范畴是以原型为认知参照点而形成的。认知范畴的其 它成员具有不同程度的典型性和非典型性特征。边缘成员的典型性程度递减，成 员的范畴属性逐渐淡化，就会边际过渡到相邻范畴。这表明，基于经验感知的认 知范畴没有明确的边界，相邻范畴之间因此是互有重合和相互贯通的条件的。科 学术语的范畴通常是通过人为的逻辑定义来世原型范畴的模糊边界明确化而成 的。经验认知的范畴化有如下特点： （1） 范畴化不是对现实现象的自然划分，而是基于人的心理想象经验的这 种认知能力。 （2） 认知范畴，无论是关于色彩、形态，还是具体事物都是以概念显著性 的原型为认知参照点而形成，原型意向是范畴化形成的核心。 （3） 认知范畴的边界是模糊的，相邻范畴不是界线分明的区分，而是相互 贯通的。 （4） 认知范畴在原型和边际之间存在着典型性不同的成员，形成同心圆式 的边际成员系统。 （5） 认知范畴虽然可以通过概念表现出来，但认知概念不等于意义，因为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10 词义是多义，而且还有各种附加义，此外还有语用含义。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总结得出，米勒将其心理语言学的研究作为认知研 究的重要部分，因为语言从本质上揭示的是语言使用者的心智能力。 1.2 语言作为一种心智表征 米勒的心理语言学尤其强调语言对心智能力的外在表征作用。 就语言的特征 及其使用而言，意义的形成，表征了一种基于独特生理基础的感知及表征操作能 力；有意义地交流，表征了一种对意义表述的理解以及对心智意向的识别能力。 首先，米勒通过实验表明语言，尤其是有意义的语言表达，是一种内在的心 理活动，而并不仅是一种纯形式的，外在的遵循规则的行为。这说明使用语言有 意义地表达并不是一种对刺激的简单反应， 而是人类所独有的基于特定生物因素 的先天语言能力的表现。米勒认为，有意义的言语不仅是一种行为，而且是从具 体环境中抽取出来的心理实体。因此，意义就不仅是一种交流方式，而且更是人 类心智的一种直接映射。而且，意义在语言应用中也发挥了核心作用。因为不是 语言的所有物质符号都可以表达意义， 语言能力将语言的物质符号依据意义表达 的需要进行了区分鉴别。最后，米勒还通过区别语言中词汇的意义和指示对象进 一步阐明了这种语言观。米勒指出，刺激反应可以解释词汇的对象，但是词汇意 义需要由符号之间的关系结构而定。因此，对意义的理解依赖于语言使用者的相 关知识及认知能力。 其次，米勒进一步对语言知识的体系进行了说明。米勒认为，研究意义表达 需要将语言的规则和语言使用者的规则相区分。语言知识的规则包括：在句子中 生成和组合单词的句法规则，解释词的组合的语义规则，以及由于人们的观念差 异，而产生的对概念说明的语言使用的规则，其中的重点是规则的生成性。而语 言运用模式不但要包括生成规则，还要包括信息储存和信息处理这两个组成部 分，才能模拟语言使用者的实际行为。心理语言学的工作就是提出并且检验语言 运用的规则模式。具体而言，语言知识的体系可以分为两个部分：语言的产生， 及语言的应用。 语言知识体系的核心是语言的产生，米勒从语言习得的角度指出，儿童在学 习过程中用来塑造语言的是一整套先天的和普遍性的语法体系， 即从他们特殊的 语言群的要求发展为生活世界中的语言。 至于语言使用的问题，米勒指出，语言知识可以使语言使用者将语言字符和 一、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 11 意义表述相联系，乔姆斯基强调了语言知识终结于将意义表述指派给语言字符， 因此，语言习得的经验数据就具有认知上的理论意义。米勒还进一步强调了语言 使用中的两个问题：即语言的先天性和交流性的问题。 米勒综合语言、词汇和句法中的证据说明了语言的先天性：1.语言的获得过 程体现在所有正常的儿童身上大部分都是相同的；2.语言是人类的物种所特有 的；甚至最与世隔绝人群都有语言，但是最智能的猿类都没有语言；3.所有语言 的基本设计特征都是普遍的；4. 已经证明，特殊的神经结构促进了言语的感知 和产生。 至于交流性问题，米勒指出，人类语言是两种高级生物所独具的两种体系： 表征性体系和交流体系的结合。 表征体系表明语言是一种对周围世界的再现与互 动的过程。该过程是在进化出高度具体的表征体系的器官，即人类大脑中发生的 一种表征混合操作。信息加工的表征转换过程。在这一进化发展过程的关键是肯 定是一种能力的发展，即形成一种长的，复杂的结构化发音并且将语言学表征投 射到关于人物、事件、物体的非语言学表征上。这就是说，该过程就是在发音和 意义的对应关系之间的关联。 这种结构提供了编码和解码的系统向语言学家提供 用于句法分析的主体内容。关于交流性体系，米勒试图表明交流不仅需要编码信 息的准确转换，更重要的是对交往源头意向的识别，即从分布广泛可能的意向中 选择合适的信息量。因此，交流的使用效果既依赖于语言意义，也依赖于对使用 条件的表述。 1.3 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方法 米勒心理语言学在批判行为主义范式中机械的研究方法基础上， 而转向一种 认知方法。米勒最初接受的是香农的信息理论，但是他发现这种信息理论在处理 自然语言中遇到了困难，因为其采取的 markov 程序无法在书写文本的字符顺序 分析之外进行扩展，所以米勒转向了乔姆斯基的句法理论，将句法结构作为研究 人类语言的结构部分认知程序的视角。在句法理论中，掌控句子和词组的语法的 规则不是行为的， 而是对我们观察到的言语行为背后的认知程序所做的心里的假 设。这是米勒心理语言学的重要方法论基础，也是米勒“认知革命”的开端。 随后，米勒对行为主义的语言研究方法进行了集中批判，指出这种形式化的 研究策略根本错误在于忽视心智的作用， 并且用解释简单行为的刺激反应的 方法结构，来解释语言和思维等高级现象。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12 首先，行为主义的方法论忽视“意义”在语言中的作用，将言语行为作为因 刺激而产生的发音。米勒指出了，言语中的意义表达和物质形式是有区别的。许 多词在发音和书写方面是一样的，但意思却差别很大；同音异义词在物质形式上 相同的，却具有完全不同的意义；还有许多语言表述在物质形式上相同，但是通 过意义所传递的心理因素却不同。 而且用加权平均数的统计方法来统计意思不可能预测把句子的意思。 因为句 子意义的理解具有层次性，即句子是按层次组织起来的。行为主义的语言观认为 听见一个句子只是对一个个单词作出反应的简单化理论，无法很好解释言语行 为。因此，心理语言学的研究方法就是将意义表述中的概念以组的方式结合，使 每组中都成为包括若干语言成分的意义群，并且保证每个意义群都是合语法的。 其次，米勒了行为主义的方法论在解释语言习得上的缺陷。按照行为主义的 学习理论，语言使用者在学习一种语言时应首先从声音和字母开始，然而再学习 如何进行组合以进行有意义的表达。但是对语言习得的心理实验却证明了，语言 使用者一开始就确定了语言中有意义的物质特征， 并且在学习过程中逐渐加以区 分。 因此，米勒的心理语言学建议对语言研究采取一种现实的纲领：即将研究兴 趣由鉴别学习转向科学假设；由对反应的巩固转向对假设的估量；由语言习惯转 向语言规则；由概括性转向创造性，由教授口头反应的特殊方法转向人类的内在 的、普遍的能力；由条件刺激转向语言符号；由单词或发出的声音转向句子，由 一连串的反应转向语言结构简而言之，从行为主义的学习理论转向语言本 身。 ” 最后，米勒还预测了心理语言学研究的未来发展方向，即生物学的和计算机 的进路。神经科学家做出了明显进展能揭示神经元内部和位于神经元突触的过 程，提供了理解记忆至少是部分记忆的生物化学基础。同时，米勒还强调， 最好地建构和检验对于理解大脑复杂和人类心理生活复杂性的理论的最好机会 就是通过计算机模拟。计算机有强大的处理语言的能力。我们现在能设计计算机 程序为许多合语法的句子指派合理的语义理解。 但我们还没有发明出向人类一样 能轻松处理交流问题的复杂系统。 米勒后半生的研究致力于 wordnet 的建设，即依据心智储存和使用语言的 方式建设一种语言学数据库， 和一种依据心理语言学中的人类词汇记忆组织理论 而设计的英语指涉性体系。这种可用于机器阅读的、并能在多种平台上运行的在 一、米勒心理语言学中的认知纲领 13 线词典的成功， 验证了其心理语言理论的正确性。 因此， 生物学和计算机的进路， 不仅是心理语言学的未来方向，也为认知心理学提供了很好的研究路径。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14 二、米勒认知意义论的本质特征 米勒将语言问题作为认知心理学研究中的重要问题， 尤其强调语言意义的作 用。米勒主张，意义是语言使用的中的核心问题。人们使用语言，原因就在于获 得意义。如果无法获得意义，语言将成为“无意义的声音符号”。米勒尤其重视 对词的意义研究，认为“理解词义为理解更大单元的语义现象奠定了基础，是理 解语义现象最重要的一部分” 1。米勒在意义问题上持心理内在学说，坚持语言 意义的心理内在立场，认为意义是心理建构的结果，而且意义的组织方式也呈现 出心理结构特征。米勒的认知意义学说是其认知理论的重要内容之一，也预示了 对意义问题中的认知因素进行研究的前景。 2.1 认知意义论的属性特征 米勒将语言作为认知心理的重要内容， 并且通过对人类语言现象的认知心理 过程所进行的程序式分析，米勒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意义是内在于心理之中的， 而且意义的形成是对语义关联进行心理建构的结果。 这种心理学研究将人类语言 视为特殊的“心理官能” （mental organ）。”这也为意义问题赋予了心理特性， 因为建构意义就必须要理解概念之间的语义关联， 而这种理解能力正是一种心理 能力。因此，米勒将其语言学成果命名为心理语言学，而这也是对乔姆斯基观点 的继承， 即语言研究的主体应是语言使用者的语言能力， 而非对语言现象的描述， “语言理论简单而言就是心理学的一部分。” 2这样，米勒继承了乔姆斯基的定 义将语言研究定义为一个认知问题。 2.1.1 意义的心理内在性 米勒认为语言表达的意义既不在于它所指称的外在对象， 也不在于它在人们 头脑中所引起的观念；既不以语用效果单独呈现，也不仅在于语句为真的条件。 意义是概念之间的语义关联。因为概念是人类认知结构的产物，所以意义同时也 反映了人类认知结构间的语义关联，这种意义的呈现方式是关联性语义学。关联 性语义学通过将词的概念置于不同的“域”中而赋予词不同的意义，这样的关联 1 miller g a，the science of the wordj,1991 年，scientific american library，p147 2 miller ga，the place of language in a scientific psychologyj，psychological science, vol. 1, no. 1 (jan., 1990), blackwell publishing on behalf of the association for psychological science,p9 二、认知意义论的本质特征 15 语义学不仅说明了词义的指涉性基础，也通过对词汇用法的描述，从而形成了完 整的意义理论。 米勒针对传统的哲学语义学研究提出了质疑。米勒认为，传统哲学语义学的 目的在于给出“意义”这个词的所有特征以及人们如何使用其相关形式的。米勒 指出，这意味着一套完善的理论在为我们提供意义时，也要依据我们的语言表述 为我们提供一种逻辑上的一致性。米勒进一步提出，这样的研究方法必然会使每 一种理论都面临着许多无法回答的问题。 米勒选择了两种哲学语义学理论进行了 说明。其一是传统的对意义的内涵和外延的区分。传统的形式逻辑区分出意义的 内涵和外延。外延决定一个词所能指示的一切，而内涵决定外延。米勒指出，这 种理论的缺陷在于，并不是所有有意义的词都符合上述两个条件。比如“of”、 “and”等词有意义却无外延。其二是真值条件理论。根据这种理论，知道一个 语言表述的意义就是知道其应用的真值条件。比如，我们知道“黄金”这个词的 意义就是要判断在什么情况下“这是黄金”这句话为真。但是米勒指出，“这是 黄金” 这句话的真值条件要取决于个人的认知能力， 因为 “黄金” 的概念对牙医、 金属学家是不同的， 他们评判真的标准也不相同， 但不妨碍他们理解 “这是黄金” 这句话的意义。所以意义问题和真并非是密切关联的。 米勒的意义定义所表述的不是客观世界，而是一种心理世界，一种基于认知 能力的概念化世界建构。因此，意义就是一种概念化的认知模式（而非可能世界 中真值条件）。这样的语义学的首要标志是，意义是心理性的。更准确地说，研 究意义问题的语义学可以被看做是语言学同心理实体（mental entity）的对应， 是语言学与语言使用者心理结构的联系。 2.1.2意义的形成是一种心理认知能力 概念为意义形成提供了指涉性基础， 但是意义理论不能仅仅满足于对指涉物 的描述，还应包含对语言使用规则的说明。j.r.塞尔指出，“任何一种意义理论 都必须不仅说明讲话者通过其话语表达的是什么， 还必须说明讲话者是如何表达 它们的，讲话者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表达真值条件的”， “任何无法说明这 种情况的理论，都称不上是一种意义理论”。 3孤立、静止的概念只描述了词语 意义的指涉基础，完整的意义理论还必须包括使用的说明。这种说明是通过对语 义关联的掌握来实现的。语义关联的作用是通过将词语置于“词典域”中，对词 3 j.r.塞尔：当代美国哲学j，崔树义摘译，哲学译丛，2001 年第 2 期，第 9 页. 乔治.米勒的认知意义论 16 语的用法语义说明。同时对语义关联的掌握也满足了对语用效果的刻画。这种对 语义关联的掌握能力主要是交流和理解。在语言与感知 （language and perception）一书中，米勒为词义设定的心理学基础指出，语言和认知存在于人 们的头脑里，所以语义必须按照心理现象来描写，将人们对世界的感知知识 （perceptual knowledge）和语言使用相联系。所以米勒尤其强调交流和理解对 意义形成的作用。 米勒认为，意义是一种对语义关联进行心理认知的结果，所以意义不可能脱 离理解、或感知而单独存在。理解能力提供了心理词库（mental lexicon），即 词和意义的知识这些只能关于语言使用的知识存在于语言使用者的长期记 忆